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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友点菜:老于美人鱼(1 / 2)

「美人鱼」打烊了。整个一楼的店面浸没在昏暗中,唯有中央的圆柱形玻璃缸里,兀自亮着幽幽的蓝光。

在那蓝色的光影下,一尾人鱼游曳,棕色的大波浪秀发在水波中荡开。

等那人鱼回过头,脸上略显哀伤又茫然无助的神情让于增懳确信,自己没有认错——

是康玌。

于增懳几乎出于本能地开始狂奔、向着那水缸。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能有什么用,可是与此同时,他也想不出别的什么可能有用的举动了。

人鱼见他向着自己冲刺而来,扭头就往上游去。于增懳不能理解他在逃避什么,只能加快了脚步,好像再快点、再快点就能追上他。

可惜他还是慢了半拍,康玌的鱼尾消失在他眼前,就在他即将狠狠撞上水缸之际。

他已经刹不住脚了。但并没有疼痛,他直接穿过了那弧形的玻璃壁,闯入了蓝光闪烁的水里。

一时间对水的所有恐惧涌上心头。于增懳狼狈至极,手脚并用地扑腾,想要游出水面。

然而他这才意识到,他已经没有双腿了。他腰间铺展了零星的银白色鳞片,愈往下就愈密集、愈大片,而他的双腿完完全全地被包裹在这样的鳞片之中,已然成为了一条鱼尾。

于增懳仓皇,一口气吐出,气泡贴着他的脸颊跳升,留他继续堕在池底。

头顶传来响动,他溺在水中听得朦胧。抬头,有个模糊的身影扎下水面朝他游来。

他看得不完全真切,直到被单臂环抱着捞着往上带,才明白那是位高大的男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口鼻终于接触到空气,他奋力喘息着,让氧气重新灌满他的肺部。

他不会向方才营救了他的人道谢,因为他嗅到了浓烈的火烧味。他认出那是耳武赤。

他非但不感激,倒还希望自己能被扔在水底淹死算数。因为很快,他就被按在玻璃壁上,在冰冷的水温衬托下,过分炽热的指尖触上他的背部。

于增懳挣扎不得,此时他被维持在一个勉强能喘息,但稍不留神便会呛水的高度。面前是光滑的玻璃壁,视野范围内没有可以借力之处,除了身后虚虚地扶着他的耳武赤。

耳武赤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虽然心里恶狠狠地想着,但是当耳武赤的指尖滑过肩颈与耳垂、蹭到他嘴边时,他也只是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就像是叼着猎物似的,不松口,却也没有撕咬。

他好像很习惯这么做。

耳武赤低低地笑了,接着他就松手了,松开了那只支撑于增懳重力的手。

于增懳惊得拍尾挣扎,激起的浪花呛得他松口,也顾不上咬住耳武赤了。他还是没能与刚生长出来的鱼尾磨合,眼看着又要往水里沉下去,慌乱之中喊了一声小红。是那种放低了姿态的、甚至哀求的语气。

不仅是耳武赤,可能于增懳本人都没听过自己用这般腔调说话,一时间错愕得不再言语。

耳武赤及时把他捞出了水面,但似乎被那一声呼唤挑得按耐不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手指又一次抚上了于增懳的背部,顺着凹陷的脊线直向下。越过尾椎骨,那本该是股缝,现下却被鳞片包裹,成了浑圆一体鱼尾。

耳武赤有些急躁,摸了几次光滑的鱼尾,最终耐性全无。

他沿着尾椎骨施力,硬生生将那鳞片拨开,又更深入、更深入,直到半只手掌都劈进鱼尾。

于增懳处于一个迷茫恍惚的状态。他本就不知这鱼尾怎么来的,是长在他身上了、还是廉价的表演服,只是耳武赤破开他鱼尾的举动并没让他疼痛,便也无所谓了。

他看不见自己身后,但多少还是能感受到耳武赤只撕裂他的一部分鱼尾,就收手了。

接下来刚被开辟的部位就感受到并不属于自己的体温,于增懳很想抗拒,但他根本没有抗拒的余地。

少量清冷的液体被连带着灌入体内,感觉怪异又陌生。于增懳心底对这池里的脏水排斥得不得了,唯一能做的反抗又仅是在耳武赤青筋暴起的胳膊上抓挠。

耳武赤的两手还把着他的胯骨发力,也就任他挠了去了。

撞击声不绝于耳,分不清是水浪冲击玻璃、还是肉体的相撞,这声音中又夹杂着耳武赤浓重的喘息、和偶尔情难自禁地叫他名字。

他被叫得烦了,低呵一声闭嘴。身后的人起初还听得懂话,会稍微安静半会儿。再到后来,他的斥责走了调、变得绵软无力,听起来更像是言不由衷,耳武赤这蹬鼻子上脸的就更是变本加厉了。

最后于增懳懒得多费力气,干脆闭眼,额头抵上玻璃壁,由着身后的人放肆。

他像受辱,期盼着这一切尽快结束,但又不仅仅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受到的侮辱不完全来自于耳武赤,更多是来自于他自己。

被这样对待,还能兴奋的自己。

临攀顶时,他惊呼着睁开了眼,和夜色中的耳武赤对上了眼神。

于增懳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躺在海景房的卧室里。而面前这个人,还跪在地上,对着他的脸做些龌龊事。

他想都没想,一个翻身坐起,狠狠踹在耳武赤脸上,把人踹翻在地。

就在他的脚接触到耳武赤脸颊的同时,有股热液溅上了他的小腿。他当即察觉到那是什么,啧了一声。

就势躺倒在地上的耳武赤发出低低的笑声,就像出现在他梦里的一样。

于增懳看这神经兮兮的家伙一副爽到升天的模样,心底阵阵不爽。他皱着眉头下了床,拖鞋也没穿,赤脚走到耳武赤身前。

然后在耳武赤抬眼看他的时候,一脚踩在这人刚软下去的生殖器上。

他用的力道不小。

但还是清晰地感受到,脚下的肉体明显地兴奋了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长廊厚厚的地毯吞没脚步声,于增懳静静朝着礼堂深处走去。两旁赌场的喧嚣渐小,他摘去耳麦,将纸醉金迷的气息甩在身后。

地毯铺展到尽头的三座电梯前,那里已经等着人了,是何亓。他傻呵呵地笑着,像是没骨头似的倚着左右搀扶他的两位小姐,俨然醉得一塌糊涂。

于增懳眉头也不皱地利索掏钱包,将一沓红票子分为两份,塞进小姐们的乳沟里。他点点头,道声辛苦了,从她们手中接过烂泥般的何亓。

他俩的专属电梯终于从顶层降到眼前,叮地开了门。于增懳半扛着何亓挪进电梯,回过身,见两位小姐点着票子早就走远了。

电梯门一合上,何亓立马站直了。他脸上痴傻的笑和迷离的神色都收了起来,只还留着一层薄薄的红、以及浓烈的酒气,证明他是真的喝高了。何亓实际上清醒得很,却总是不得不演。

他重心沉沉地落在脚后跟,稍有些佝偻地站着,头颈垂得很低,眼皮也耷拉着,一副累到电梯升上去的这点时间也能打个盹的模样。他确实累,酒桌上各个都是人精,要是演得略有不到位,都会被识出破绽。

可他防备天下人也不会防备于增懳,就像哪怕算计他的是天下人、也不会是于增懳。

叮地一声,电梯停在了次顶层,何亓立即又痴痴地笑着倒在于增懳肩上。电梯门开,两位戴全脸白色面具的侍者便接过醉汉。

何亓见于增懳没有跟他进自己套房的打算,还佯装搞不清楚状况,指尖流连在于增懳腰间揩了把油,嬉笑着问美人今晚怎么不来伺候。于增懳脸色当即就变了,太阳穴突突直跳。

白面具见于增懳状似要发怒,生怕遭了牵连,赶忙把何亓馋进他自己的套间。

等于增懳躺在床上,他体内一阵阵翻涌的热浪还没平息,血流汹涌地冲上大脑,让他在头颅中听到自己隆隆的心跳。

越是克制自己去在意,就越是能回想起更多的细节。他的腰间仿佛被何亓轻轻的一抚烙上了指痕,那句明显不过做戏的调笑兴许是隐晦的邀请。再往下细想,甚至能感受到何亓短暂地贴在他身上时,肉体与肉体隔着衣料的磨蹭,感受何亓到因为酒精而微微发烫的鼻息,肆无忌惮地、浪潮般地拍打在他颈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等于增懳回过神来,他的裤子已被体液弄得黏腻。

他蜷缩着、忽如其来地感到一阵悲哀,深深地被刺痛着,让他在这段短暂的空虚感中没由来地想哭。

于增懳向来是明白自己的,他完完全全明白自己为何痛苦,却又不得不明明白白地看着自己这样痛苦。他陷入了一个死局,一个靠他自己根本无法打破的死局,他只能在这等死,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无论什么样的挣扎都是徒劳。

在经历了对自己的唾弃、厌恶、憎恨之后,他微微抽搐地颤抖,随后又平复了下来。接着,几乎是未经思考地,他起身换条干净裤子,套上衣服就冲出门。

深夜的街道空空荡荡,于增懳把车速提到最高,朝着海边驶去。他没有戴头盔,疾风吹得他只能眯着眼睛看路。他甚至暗自许愿夜间疲劳驾驶的卡车司机从某个拐角冲出来,把他直接撞死得了。

但他终究还是一路平安地开到了海景房。

于增懳没有这里的钥匙,或者说他曾经有,却想不起来扔到哪里去了。他呆滞地杵在1025门口,思考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楼道的声控灯忽地暗下去,他于是准备走了。可就在此时,防盗门从内打开了。

瘦巴巴的小孩揉着眼睛站在门口,毛胚房里没有灯罩的钨丝灯从他身后洒下暖色的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像是泛着金光的圣母。

耳武赤说,发发闻出来是你了,不然早吼得对门沈大娘出来骂人了。

于增懳哼地笑了声,俯身摸摸围着自己打转的德牧。

他原本是想干些什么的,但看着毛胚房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又失了那方面的兴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空荡荡的屋子里就一灰色沙发床,床上薄薄的被子堆成留有余温的一团,大概是耳武赤刚从里面爬出来给他开门。

他听到煤气灶打火的声音,转头看去,是小孩在灶上用铁锅烧水。整间屋子就一只瓷杯子,小孩自己喝水用的,见他来了立马倒掉里面剩的,用开水烫了杯子,再给他盛上新烧的。

于增懳坐在沙发床的床沿,两眼盯着混凝土墙上返潮导致的深浅色分界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没想到那杯新烧的水是招待他的,微微温热的瓷杯塞进手里时,他还在愣神。

他垂眼看向杯中晃动着的水面,自己的倒影暗淡又模糊。他看着看着,当夜第二次有种落泪的冲动。

于增懳那一晚留在了海景房,之后的许多晚上也都留在这里。何亓私底下调侃他金屋藏娇,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打算糊弄过去,却被何亓直直地盯着眼睛,盯得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何亓说,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他没有反驳,心底却嘀咕说,那只是对你。

于增懳话很少,脸上又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寻常人确实难看出他话里的真假。但唯独何亓,他就是能感看透于增懳。

所幸何亓没刨根问底,于增懳松了口气。不过“金屋藏娇”四个字印进了脑海,跟着他被带进1025。他环视一圈毛胚房,否认这是金屋;看向在灶前烧水的小孩,不觉得这是娇。

屋里如今添了一只瓷杯,跟原先那只花色相同,不过成色新些,一眼就能分辨两者。

耳武赤给两只杯里都灌了开水,放在一边晾着。

于增懳招招手,他就过来在于增懳面前站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实在是太瘦了、又矮小,于增懳坐在沙发床上都不用怎么抬头看他。对于一个二十岁的男子来说,实在是发育不良。

于增懳想了想,问他,知不知道那天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那天?哪天?什么举动?

于增懳抬手揽下耳武赤的头,仰面用自己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蹭了蹭。

耳武赤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起来,烧得耳朵尖都仿佛在沁血。

他后退半步,嘴角咧开很夸张的笑,语速飞快地、辩驳似的说,自己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只是那以后于增懳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来,他以为于增懳讨厌这样,所以再没这么做,云云。

耳武赤还说了很多,于增懳都没耐心听了。他发现自己很烦躁,因为耳武赤这个不合时宜的笑。

他回忆起自己见过的所有这死小孩的笑,发现无一例外都是处于某种临死的绝境中时,对自己命运的嘲弄般的笑。他意识到自己很讨厌这样的笑,至少很讨厌这样的笑出现在耳武赤脸上。

于增懳于是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掼在沙发床上,那该死的笑凝滞了片刻。

“如果我说,不讨厌呢?”

耳武赤那又想要往上勾起的嘴角彻底没了气力,只是两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不相信,完全不敢相信。何况于增懳说的是如果,是一种假设,那就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但下一刻,温软的舌头舔舐他的唇瓣,湿滑而又粗糙的舌苔顺着他的唇纹细细摩挲,随后又随着他双唇惊得更加张大而钻进他的口中。

他一时间都忘了呼吸,好像于增懳的舌头是蛇,有着尖牙与剧毒的蛇。如此危险的蛇在他嘴里游走、触碰,仿佛四处寻找柔软的弱点,以便将牙中的毒素刺入他的体内。他只能老老实实张大了嘴任毒蛇撩拨,像是这样顺从就能求得蛇的开恩,让蛇放过他。

然而于增懳并不是一条会因此心软的蛇。他卷着耳武赤的舌头吮吸,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勾进自己的齿间轻啃,把这根精神紧绷到硬邦邦的舌头嘬到发麻、咬到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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