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这样住下来了。.k?a′s¨h+u\w_u~.?o′r*g\
大总管郑鲲领人收拾了个院子出来,虽没人住,却收拾得很雅致,进了院门一路穿花拂柳,说起来比女皇的寝殿还要舒适几分。郑鲲对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公子十分好奇,这位公子显贵,一头长及腰下的月光银发,话很少,从骨子里透出与世无争的冷清。若是炎夏,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倒是能避暑。虽这样腹诽,但陛下的客人,他还是一日三餐连茶水熏香都仔细照顾着,终于这日早上从没拿正眼看过他的贵客开口问他:ldquo听说第一次活祭是二月十二?rdquo
郑鲲捋了捋胡子,摆出痴呆模样,ldquo火鸡?什么火鸡?啊,难道是您养的狐狸要吃火烤的鸡?rdquo
白寒露继续说:ldquo今天是初七了。rdquo
郑鲲继续笑,ldquo是啊,过了初七就是初八了,公子您惦记日子回家吗?rdquo
白寒露摸了摸身边垫子上恹恹的狐狸脑袋,游儿毕竟道行浅,在戾气旺盛之地不仅无法保持人形,身体还极其衰弱。他斜眼睨了这个圆滑的老东西一眼,似笑非笑的,ldquo你这个离家久了龟壳就会裂开腐烂的千年老王八都不惦记回家,我有什么可惦记的?rdquo
郑鲲面色大变,转身就要跑,却被白寒露一伸腿,绊了个四脚朝天化出龟形。
这下他翻不过身,也跑不了,惊惶地喊:ldquo上仙饶命,饶命啊!rdquo
白寒露一只脚踏着他肚子上的壳子,空气里隐隐有脓血的腐臭味,他冷冰冰道:ldquo你不好好在海里待着,来雁丘做内侍总管是为何?就算你是千年龟精,离开海又能活多久。rdquo
老龟精自从离开西海来到雁丘,哪遇见过这种阵仗,一个跟斗就能把他跌出原形,吓得魂飞魄散的,鼻涕眼泪一大把,ldquo小人没害人的意思,只是想在这皇宫里服侍陛下,就算死也不愿离开陛下,还求上仙成全啊,小人没害过人啊。/衫-巴\看^书/蛧_ ~已·发\布!醉·鑫?璋,踕\rdquo
同是妖怪,还活了这样一大把年纪,哭成这样让游儿都替他害臊,甩甩尾巴,跳起来踩在老龟的壳子上,还跳了几跳。只听见脚下的龟壳咔嚓咔嚓响,又裂开几分,吓得老龟更是哭得厉害。
ldquo你害不害人关我家公子什么事,不过是随口问问,你有必要哭得像死了爹?rdquo游儿从他身上跳下来,ldquo活祭是什么人在做,我们公子问,你就痛快地答就好了,再啰嗦小爷就踩碎你这破龟壳。rdquo
其实以郑鲲的千年修为自然能看出白寒露与这狐狸都是妖,可他离开西海太久,如今就跟个头昏眼花的老年人没什么两样。雁丘是旱地,大约不出十年,他便要死了。他在地上滚一圈,变成人形揉了揉老腰,叹了口气。
ldquo那是复活祭,以男童血肉与无垠地狱的魔神拂姬定下喂养契约。拂姬的真身是昆仑山上的一株魔樱草,魔樱草是从死去的魔身上长出的,大约两尺高,晶莹剔透的叶肉好似婴儿的皮肉,能生撕人肉白骨。rdquo
无垠地狱那几尊魔神的事情他听得不少,拂姬是吃未成年男童的血肉,以她的本事让白骨长回血肉的确不是难事。
白寒露淡淡地说:ldquo只是就算契约完成,那躯壳里没有魂魄,也不过是个活死人,陛下她知道不知道?rdquo
老龟精犹豫了片刻,老实摇头,ldquo陛下并不知道。rdquo
ldquo还说你没有害人?这七个月来每个月都四十九个男童,你以为这些命不是从你手上过得吗?rdquo白寒露抚弄着手中的鹤骨笛,皱眉道,ldquo皇榜能引来的也只是贪财的人类,那个小姑娘虽然能看穿灵体,可她从未出过皇宫,怎么懂得去找花魔牵线去定契约?你若真的认那小姑娘为主人,为何明知道那花魔与她的魂魄做了奴仆契约而不阻止?rdquo
白寒露在瑶仙岛开了间叫醉梦轩的店,本身做的就是妖怪的生意,奴仆契约订得不少,自然也知道这奴仆契约若是用在善处也就罢了,若是用在恶处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j+j·w\x¨c¨.,i¨n^f-o.老龟精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的,被噎得顿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掩饰地咳嗽两声。
最后,白寒露问:ldquo你留在雁丘,并不是为了女皇将离,对不对?rdquo
老龟精臊没了脸,缓缓点了点头。
起初,他留在雁丘,自然不是为了将离。
ldquo小人是来寻主人的。rdquo
第四章
【第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