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0年·某日·深夜
滋滋——沙沙——
“紧急插播——全球多国医院及警局,近日连续收到大量离奇报案。案件类型极为异常:患者在无明火接触下自燃、在常温环境中瞬间冻成冰棍、甚至在完全无意识状态下瞬移数公里。联邦政府已启动最高级别紧急调查机制,更多消息——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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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年·某日
“本台发布联邦政府公告:经联合调查组全面核查,现已确认,去年引发社会广泛关注的异常事件,实为人类基因链突变导致的——‘异能觉醒现象’。”
“为此,‘异能力者管理局’——简称‘异管局’——于今日正式成立。”
“所有已觉醒异能力者,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前往指定登记中心完成身份备案,并接受基因序列检测与能量场等级评估。逾期未登记者——将依照相关法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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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6年·某日
“紧急消息!今日午时起,多座城市同步出现大规模群体异常行为事件!失控者——滋滋——出现攻击性行为——部分区域已陷入混乱——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126年·同日·稍晚
“警告!前线失守!重复!前线失守!所有公民——即刻前往就近安全区避难!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滋——!!!”
信号在一阵刺耳的尖鸣中彻底中断。
世界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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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个月后。
残阳如血。
破败的街景被染成一片暗红。
腐肉与铁锈的腥气在寒风中野蛮翻涌。
“呼——!呼——!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刘子朋感觉自己快把肺喘炸了。
脚步在破败的街道上狂乱砸响。
身后——
“嗷——吼——!”
丧尸群的嘶吼像无数根指甲同时刮擦玻璃,一下一下刮着他的脑神经。
他死死攥着从废弃五金店捡来的钢筋,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零米——
腐臭的气息已经喷吐在他后颈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左转——!!”
苏苏的嘶吼和剁骨刀劈开皮肉的闷响,在狭窄的巷弄里同时炸开!
那个曾经最爱张罗下午茶、笑声能震碎三层天花板的胖大姐,此刻正咬着牙,侧身把小德子护在身后,一刀下去——半颗腐烂的头颅应声飞起!
腥臭发黑的血浆溅在她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鹅黄色针织衫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墨色花朵。
“完……完了!”
小德子的喘息从队伍最后方传来,沉重得像拉风箱。
二百多斤的体重让他每跑一步都觉得膝盖要碎掉,工装服后背被撕出三道狰狞裂口,翻出里面脏兮兮的棉絮。
三个人一路狂飙,拐过弯——
一头撞进了一条死胡同!
他们猛地转身——
巷口已经被丧尸群层层封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丧尸脸颊上的腐肉像融化的蜡油一样垂荡着,一颠一颠的,时不时滴落墨绿色的粘稠液体。裸露的牙床随着它们急促的冲刺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嗒、咔嗒”声。
浑浊的眼珠在干瘪的眼眶里疯狂震颤,却精准地锁定了猎物的方向——
“嗷——吼——!”
“它们冲过来了!”
三个人背靠墙壁,眼睁睁看着这群怪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候,刘子朋眼角余光一扫——
墙角碎玻璃上,一抹诡异的蓝光一闪而过。
他来不及思考:
“蹲下——!!!”
下一秒——
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周遭的碎石、断裂的钢筋、破碎的沥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牵引,旋转着悬浮半空——
“咻!咻!咻——!”
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叫!
狰狞的丧尸头颅在刺耳的骨裂声中轰然爆开!
刘子朋死死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耳边炸开一连串“嘭!嘭!嘭!”的闷响。
等一切骤停,他颤抖着一点点抬起头——
数具无头躯体正如断线木偶般,僵硬地、一节一节地跪倒。
“异、异能者!是异能者!有救了!!”
苏苏的尖叫划破了死寂。
一道修长的身影划破暗红天穹,无声无息地降临在黑血与碎尸交织的战场中央。
黑色风衣在气流中猛烈翻涌,像乌鸦振开的巨大羽翼。黝黑的长刀鞘静悬其背,与衣袂的阴影融为一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领口处,银色衔尾蛇纹章绣在外套布料上,在灰烬的微光中闪着冷光。
左腕缠绕的暗红石英手串,晶体深处有幽蓝光晕脉动不止。
男人脚尖轻点,落在覆盖着破败砖瓦的柏油路上。
“噗通!”
小德子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声音激动得完全变了调:
“恩公!再生之恩,请受我一拜!”
男人没有动。
他用那双浮动着淡蓝色涡旋的血色眼眸,缓缓扫过眼前狼狈不堪的三个人。
“你们……是玲儿的朋友,对吗?”
他的声线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刘子朋强按住因脱力而发抖的膝盖,挣扎着站直身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认识玲儿……?我们是她同事。”
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刘子朋脑海中一闪而过——
总在茶水间被小德子的冷笑话逗得前仰后合,笑得连袖口蹭上咖啡渍都没发觉的女孩。
眼前这个冰冷如刀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和她是一个世界的人。
苏苏手忙脚乱地从贴身口袋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团建合照,几乎要怼到男人脸上:
“我们是玲儿朋友!你看!这是去年在温泉旅馆拍的……这是我们,这是玲儿!”
照片里,玲儿穿着一身滑稽的恐龙睡衣,正嬉笑着把一颗热乎乎的章鱼烧作势要塞进旁边一脸搞怪、故意撅起嘴的小德子的鼻孔里。
男人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刹那,虹膜深处的淡蓝色涡旋骤然加速旋转。
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石英手链,石中的幽蓝光芒在他眼底不安地跳动,频率越来越快。
“她现在在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在不经意间,泄了一丝裂痕。
“……我不知道。灾难那天……”
话音未落,男人已转身欲离。
刘子朋心脏狂跳,求生欲从脚底涌上脑门。他看着那个背影,脱口而出:
“等等!玲儿她有很大机会在V酒店!”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们在逃亡途中听其他幸存者说——V酒店成了最大的幸存者基地,如今活下来的人都在往那边跑!玲儿……玲儿她肯定也会去!”
他说这话时底气并不足。
灾难警报那天,玲儿根本没跟他们在一起。现在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
但有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为了事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人垂眼看了看自己沾上污渍的指尖,眉头微蹙,反复擦拭了两下。
然后,他将那只手收回了风衣口袋。
“带路。”
刘子朋绷紧的肩膀骤然垮下来,差点没站住。
小德子像是瞬间忘记了膝盖的痛楚,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连滚带爬地凑上前:
“恩公!我叫小德子,她是苏苏,这是刘子朋!我们一定好好给您带路!不知该怎么称呼您?”
男人微微侧过脸。
残阳的光线被他周身残留的异能力场浸染,晕开一片幽蓝,倒映在那双非人的血色瞳孔之中。
“奕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夜幕如裹尸布,笼罩住这座死寂的城市。
断电的摩天大楼群森然矗立在黑暗中,像一排排被剜去眼睛的巨兽,空洞地凝视着虚空。
奕杰与刘子朋一行人摸进了废弃商场二楼的一间店铺。
刘子朋卸下沉重的背包,从侧袋抽出四支能量棒,分给苏苏和小德子。
“今晚就在这儿歇一晚吧。”
破败的落地窗边,奕杰负手而立。
长刀在背,黑色风衣纹丝不动。他猩红的眼眸凝视着窗外连绵的废墟,像一头站在悬崖边的孤狼,在夜色中寻找着某种只有他能看见的东西。
刘子朋小心翼翼地凑近,递上一支能量棒:
“需要补充点糖分吗?”
“巧克力味的!特别香,特别好吃!”苏苏在一旁努力挤出招牌的乐观笑容,试图打破这凝滞到结冰的气氛。
奕杰没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伸手接过了能量棒。
面无表情地剥开包装,一口咬断。
咀嚼。吞咽。
然后,他的舌尖极快地舔过齿列——那动作精准得像在清理机械的啮合处,不留一丝残渣,不浪费一粒糖分。
刘子朋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不是进食。
那是一套冰冷的、高效的、没有任何多余情感的能量转换流程。
楼梯井深处,传来丧尸失温后发出的空洞哀鸣。
如同亡魂的低语,在井壁间往复回荡。
沉默像霉菌,在潮湿的尘埃中悄然滋生。
小德子睡得最沉。
呼噜打得震天响,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苏苏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手里还攥着那把沾了黑血的剁骨刀,像随时准备从梦里跳起来再砍一刀。
两人早已抵不住疲惫,蜷缩在废墟墙角,呼吸渐渐均匀。
唯有刘子朋独自守夜。
目光在黑暗中游移,手心里全是汗。
他咬了咬牙,心里的话在嘴边打了无数个转。
终于,他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挑着字眼:
“你……跟玲儿……是朋友吗?”
奕杰的眼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他没有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久到刘子朋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正要缩回去——
“不是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奕杰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像深夜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却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
泄了一丝极细微的、来不及掩盖的颤动。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底深处的坚冰骤然崩裂。
一股明亮而汹涌的暖流,从记忆深处破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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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末世还未降临的日子。
琥珀色灯光落在金属墙面上,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种刻意而虚伪的暖色调。
奕杰独自坐在角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面前摆着一碗颜色寡淡的淡盐米粥,热气袅袅,却无半分香气。
他的动作缓慢而机械。
每一次咀嚼都没有任何情绪,每一次吞咽都只是任务的完成——填充能量,维持机能。
突然——
一道陌生而充满活力的女声,毫无征兆地闯进他的脑海!
“哇塞——!我居然梦到个大帅哥!”
奕杰猛地抬头!
一个陌生的女孩就坐在他对面!
她穿着一袭素白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披散着,衬得脸颊格外白皙。没有冷漠的白袍,没有衔尾蛇的徽记,没有任何这个“世界”的印记——
她就那样真实地、突兀地出现在那里,托着腮,笑意盈盈地凝视着他。
奕杰瞳孔骤然收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猛地伸手,攫住一名刚好路过的研究员——
“她是谁!?”
研究员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踉跄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职业性地顺着他所指望去——
却只看到空荡的墙角,与灯光下缓缓飘浮的尘埃。
他推了推眼镜:
“谁?那里没有人。”
没有人。
奕杰松开了手。
研究员揉了揉手臂,没有多想,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开。
是幻视?
还是实验的副作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奕杰缓缓低下头,重新拿起勺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强迫自己继续吞咽那碗石灰般的米粥。
女生清脆的嗓音再次在脑中响起。
那嫌弃的语气,简直要从声音里溢出来:
“喂,你在吃什么呀?看着……也太恶心了吧,能咽得下去吗?”
奕杰没理。
依旧麻木地舀起米粥,往嘴里送。
可那幻影却丝毫没有被冷落的自觉,反而自顾自地亮起了眼眸,开始滔滔不绝地念叨起来:
“你是不是生病啦?怎么吃得这么清淡啊?”
“这杯东西是什么?这颜色好像水泥喔~难道你真的能消化水泥!?”
“咦?你都不吃甜的吗?生活要加点糖才会开心,才有活力,才能长高高嘛!不过你已经够高了,再长就要——”
说到一半,那女生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奕杰的勺子顿了一下。
副作用……终于停了吗?
呵。
可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个“幻影”却变本加厉、不分昼夜地侵入他的生活——
有时是在中午的食堂。
她坐在对面,对着他的餐盘皱鼻子。
有时是在晚上的战斗训练室。
他与训练机器人格斗到汗流浃背时,耳边会炸开她清脆的“加油——!”打气声。
有时是在凌晨时分的卧室。
眼角余光总会瞥见她随意地坐在床边,晃荡着纤细的双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的话语,也开始成为他私人空间的背景音。
喋喋不休地讲述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
“今天苏苏又请吃下午茶了!是超好吃的枫糖松饼哦,幸福指数直接爆表!”
“公司咖啡机今天罢工了,小德子说它肯定是昨晚通宵做美式咖啡累坏了,现在抗议呢!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破机器居然‘叮’地响了一声,好像真在同意他的话!笑死我了!”
“刘子朋那个魔鬼上司!居然逼我一星期内写完成本分析报告!还威胁说写不完就陪我加班!不过……看在他答应请吃大餐的份上,本小姐就勉强原谅他啦!”
“……哦对了!我口袋里还有张照片,改天给你看看我那几个活宝同事!就是我经常说的子朋、苏苏和小德子!三人都超——有——趣——的!”
奕杰从未回应。
他甚至刻意不在她说话时做出任何表情。
监控镜头的红点在墙角闪烁。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地方,任何“异常”都会被记录在案。
不能被当成疯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能。
可他发现自己开始无法控制地分神。
训练数据复核到一半,笔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因为她正在讲苏苏今天的枫糖松饼烤焦了。
最令他感到失序的,是某天深夜。
她第无数次讲述那些无聊日常时,他发现自己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在为一个并不存在的“幻影”分神。
奕杰的心底,第一次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幻觉……
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有一天。
她没有出现。
那天晚上,她没有来。
什么都没有。
没有声音,没有虚影,没有晃荡的双腿和喋喋不休的碎语。
奕杰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空气很安静。
和以前一样安静。
他等了很久。
第二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还是没有出现。
奕杰完成了全部训练任务,用餐,回到卧室,躺下。
他没有等。
第三天深夜。
那道虚影终于再次出现在床边。
她像是很累地半趴在床沿,眼皮半垂,却还带着调皮的笑意,自言自语:
“Hello~帅哥~又见面了~前两天加班累坏了,一倒床就睡死,今天居然还能梦见你……”
她打了个哈欠,又笑嘻嘻地凑近:
“嘿,你怎么还没睡?既然我梦到你,就陪我聊聊嘛~”
奕杰没有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但他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
他用被子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气音,低声道:
“我看得见你。”
那“幻影”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
随即——
像有星光骤然炸开般亮了起来!
“真、真的!?你看得见我?!”
奕杰微微颔首。
随即用眼神快速而隐晦地示意了一下墙角那个闪烁着红点的监控镜头,声音压得更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不想被他们当成疯子。”
她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的惊喜瞬间转化为更旺盛的活力。
“太好啦!那我以后就继续跟你说话啦!你听着就行,不用理我!”
“对了,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玲儿,玲珑的玲!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奕杰看着她。
当他的目光与那双充满蓬勃生气的眸子交会的一瞬——
他心底某个被冰封已久的角落,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几不可闻的碎裂声。
“咔。”
他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奕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静静地看着玲儿雀跃的表情,看着她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听着她继续滔滔不绝地诉说着她的生活。
心底忽然涌起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
这个聒噪的幻觉……
好像,也不坏。
玲儿的虚影再一次如烟消散。
奕杰的指尖仿佛不受控制般,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床单上她方才“坐”过的位置。
那里光滑平整,根本不存在什么褶皱。
可他的指尖却固执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他微微启唇,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低声自语:
“你明天……还会来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话音在寂静中飘散,了无痕迹。
随之在心底无声滋长的,是一个陌生的“念头”——
一定要来。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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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
当实验室的恒温冷气将整个世界冻成一座无声的冰窖,她那些无关紧要的碎语,那些生活的点滴分享,便成了唯一能穿透寒意的声音。
他渐渐不再刻意去听她在说什么,也不再去分辨那些话语的内容——
只是单纯地依赖着那种……
“她还在”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编号:01。受试体:奕杰。今日进行NVXV.7.4神经强化试剂注射试验。”
奕杰端坐在金属椅上,被合金束带牢牢固定着。
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无处可逃。
液氮般透明的试剂被高压推入静脉,沿着血管和骨膜蜿蜒爬行。
下一秒——
一股无法言喻的灼烫感,猛地从颅骨最深处炸开!
这不是外界火焰的灼烧,不是皮肉的疼痛——
而是从大脑核心、从每一个神经元本身熊熊燃烧的、世间一切冰冷都无法触及的内部焚炎!
那源自神经的“烫”感迅速扩散,席卷了整个大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仿佛要将他的意识、思维、记忆、自我认知——
都烧成一缕空白!
当那灼烫感达到顶峰,他两侧太阳穴的皮肤之下,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红光灼烧着、蔓延着,沿着血管纹路向下交织、缠绕!
“呃啊——!”
撕心裂肺的嘶吼,从他的喉咙里爆发而出!
他本能地想要暴起反抗——
可脖颈处,却猛地传来一阵被电击的尖锐刺痛!
金属颈圈内置的镇静剂精准注入,将他的嘶吼冻结在痉挛的喉间!
意识被牢牢钉死在椅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异能仿佛被戴上了多重枷锁,丝毫无法发动。
他只能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被面无表情的研究员粗暴抬起,塞进巨大的全身扫描仪中。
舱门缓缓关闭的一刻——
他作为“人”的存在被彻底剥离。
沦落为精密仪器内,一块被观测的、尚有余温的活体电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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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
奕杰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被拖入了冰与火的炼狱。
高烧带来的灼烫,与神经剧痛引发的寒颤,交替撕扯着他的身体。
皮肤之下,那些量子荆棘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奕杰费力地转动着眼珠,模糊的视线,落在空荡的床边——
那里没有“幻影”。
没有声音。
没有她。
意识如被狂涛撕碎的纸船,被撕得支离破碎。
唯有几个仅存的、关于“自我”的碎片,像是沉船里最后的幸存者,在拼命挣扎着,艰难地浮上水面:
要死了吗……
如果是终点……她……
……好想……再见她……
……听她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那片混沌彻底吞没的时候——
“奕杰?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那熟悉的、带着担忧的女声,在床边响起。
紧接着,又传来她有点纳闷的嘀咕声:
“奇怪……你这边……怎么感觉……像靠在火炉边一样……闷闷的……”
奕杰的意识已沉入泥沼,流淌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沉滞。
但他涣散的目光,却带着一种超越本能的固执,死死锁定着床边那道模糊的黑发虚影。
玲儿的虚影骤然震荡,仿佛一段失真又断续的讯号,闪烁不定。
她猛地俯近床边,光影在她的面容上交错流转,忽明忽暗,急切的眼神里却涌着化不开的温柔:
“别逞强了,奕杰!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安安静静陪着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要是疼得厉害,想喊就喊,想骂就骂!我绝不还口!等会儿我再附赠个超冷超冷的冷笑话,保证把你的坏情绪都冻成冰块,打包扔出去!”
奕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颤抖着抬起手。
艰难地朝着她的方向,一寸一寸地伸去:
“想……握住……你的手……”
玲儿立刻伸出双手,虚虚地拢在他颤抖的手掌上方:
“行行行!你是病人你最大!想握就握,都听你的!”
没有实体的触感。
却如清冷的月光般,在他滚烫的知觉中划开一道确切的“存在”。
一丝沁人的凉意,顺着他灼烫的皮肤丝丝渗入。
奕杰被汗水浸湿的睫毛剧烈颤抖,喉咙仿佛被铁丝勒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喜欢听你说话……你……在我身边……很好……”
终于。
他将那在心底已久的、沉甸甸的心意,化作此刻唯一能说出的、最珍贵的告白:
“我……喜……欢……你……”
玲儿的虚影微微一颤。
她俯身靠近,黑发如夜瀑般倾泻而下,在他眼前铺展开一片柔软的夜色。
“我也喜欢你,奕杰。别怕,我会一直……”
话语的后半,被实验室恒久不变的空调轰鸣无情吞没。
唯有那几粒虚幻冰晶,证明着未尽的承诺,在他睫毛上颤颤停留。
冰晶融化,化作微凉的细流,悄然滑入耳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仿佛她温柔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伤痛。
床边的黑发虚影,就这样静静守候。
她成了这座活坟墓里,唯一被默许的、朝露般的温存。
也成了他无边黑暗的世界中,一盏微弱却永不熄灭的灯。
在所有知觉即将彻底剥离的前一秒,奕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活着”的具象——
滚烫的体温、失控的脉搏、以及胸腔深处……那仿佛被重新点燃的、属于生命本身的炙热鼓噪。
全因一个幻影而有了指向。
---
翌日清晨。
肆虐的高烧终于退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奕杰在床上苏醒。
床边空无一人。
只有被褥上残留的那点微不可察的余温,仿佛玲儿遗落的影子,轻轻印在布料上。
他将脸深深埋进那片褶皱里。
鼻尖微微颤动,竟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铃兰花香。
他把脸埋了很久。
然后起身。
走向训练室。
一如往常。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现在】
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与铁锈气息,在废墟间呜咽穿行。
奕杰睁开血红的眼眸。
回忆的微光与楼下丧尸空洞而凄厉的哀嚎,交织成一首诡异的安魂曲。
他薄唇微动,几不可闻地低喃:
“她……总会来的。”
无论跨越多少废墟,斩杀多少阻碍。
无论你在哪里——
我都会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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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枯的藤蔓沿着墙缝匍匐,暗红脉络在墙体表面蜿蜒贲张。
刘子朋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低头专注地对比着手中的手绘地图,指腹在泛黄的纸面上划来划去:
“前面再走两条大街就是V酒店了,再过两个小时太阳就下山,大家走快一点。”
苏苏将剁骨刀随意扛在肩上,刀面映出她圆脸上跳跃的夕光,也映出她眼底的期待:
“五星级酒店耶——!我们走了五天了,不知道能不能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小德子跟在后面,肚皮不争气地发出一阵声响,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红烧肉、糖醋鱼、炸子鸡,通通来一套!我要吃个够!”
苏苏闻言,反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记清脆的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