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t\t\t陆明漪尝完指尖,再度看来时,谢晚菱恍惚以为看见了狼。
草原上饥饿已久的荒狼。
她甚至在那双黑眸深处,看见了幽幽绿光。
寒意顺着脊柱炸开,谢晚菱怀疑陆明漪想把她连皮带骨吞下去!
callie的忠告回响在耳边:“老板这状态连人都看不清……她会弄死你的”。
本能疯狂叫嚣着逃跑,掌控她膝弯的力道却丝毫不减,谢晚菱惊恐地看见陆明漪面庞靠近,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锁定甘冽源头。
她连呼吸都忘了,紧张咬唇,唇畔忽然传来细碎疼痛——
是陆明漪两次凶狠索吻,留下的痕迹。
蓦地打了个激灵,她不敢想陆明漪唇齿并用,让同样的疼痛降临到她更脆弱的部位。
“姐、姐姐……别、不行……”
理智与食髓知味的身体本能对抗,谢晚菱推又不敢推,只能慌张启唇:“不可以,现在不行……很脏,不行……求求你……”
她胡乱找借口转移陆明漪注意力:“你是不是渴了?我给你倒水?给你找其他饮料好不好?”
“这个不行、不能喝的……”
猎物挣扎悲鸣,陆明漪喉咙滚动,干渴感愈重。
她确实渴了,非常渴。
耳畔叫嚣的“脏”、“不能喝”等声音,激起她的警惕心,可眼睛却始终没有挪开,本能隐约在叫嚣着:别信她,可以饮用。
……到底是能喝,还是不能喝?
陆明漪因拉锯而烦躁。
最终,渴求安全的行事本能占据上风,逼近的面庞停下,黑眸却闪烁着恶劣的光。
不让她喝,干嘛给她看?
陆明漪伸手,捏住刺目红痣所在的肌肤,她根本不需要什么力道,轻轻一拧——
“!!!”
谢晚菱眼神放空,一瞬间甚至分不清自己有没有尖叫出声。
可陆明漪的报复并未因此停下。
犹如幼稚小孩,看着碗中食物,不吃,光玩,只要她浑身颤抖的余韵渐停,陆明漪就故技重施。
一次,两次,三次……
到最后,谢晚菱浑身每寸肌肤都沁出薄汗,床单洇出她蜷曲的形状,腰腹抽搐,她一侧腿根火辣辣地疼,毫不怀疑自己会死在这里。
后颈落下冰凉感,是陆明漪的手指轻摸她弓起时凸显的脊骨,她却只觉得危险,掌心哆哆嗦嗦地去推:
“求、求求你姐姐……放、放过我吧……我会死的……”
她对床笫之事的概念只停留在理论。
既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会对疼痛有这种反应,更分辨不出到底是自己敏感,还是这具身躯太喜欢陆明漪。
她只恐惧这种一次次大脑空白的感觉,失控,不由她自主。
而她甚至不知道,陆明漪还会对她做什么。
这次陆明漪没有把她的动作判定成攻击。
覆上来的掌心力道软得好似骨头融化,陆明漪盯着那只手,想不出它能做出什么有效反击。
听见猎物说“会死”,她本该感到愉悦和解脱,心脏却又不舒服。
她从后方将人困入怀中,语气冰冷地命令:“不许死。”
她还没玩够。
对,一定是这样,胆敢闯入她的地盘袭击她,就该有这种觉悟,生死都要被她掌控,在她没有准予前,猎物可没有死亡的自由。
她蛮横地一手将人双手手腕交叠攥紧,另一手警惕控制可能袭击她的坚硬石子,膝盖顶入对方膝弯间,将人完全禁锢——
“也不准再动。”
谢晚菱眼泪都快流干了。
她第一次觉得夜晚如此漫长,每秒每分都是煎熬,红肿的肌肤不仅被陆明漪指尖薄茧磨砺,甚至她还能感受到对方大腿肌肉紧绷的形状。
最恐怖的是,她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抽噎到嗓子都哑了,还得努力哄罪魁祸首入睡:
“我不动、我不会动,姐姐你睡吧,求你了……”
谢晚菱是真的怕了犯病的陆明漪。
脑回路比平日更难以琢磨,根本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什么,是温柔的吻,还是暴。烈疼痛?又或者是痛与快意极限交织?
就在她求遍漫天神佛,用前任一辈子的幸福与财富换陆明漪今晚安静入睡时,后颈落下的气息逐渐变得悠长。
谢晚菱也努力放松下来,自我催眠凑合睡吧,能歇一会儿也是好的,再不睡觉攒点劲,怎么应付明天的陆明漪啊?
这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指不定是持久战。
大脑听了,胃却不同意。
中午赖床快迟到,她没吃东西就去给学生上课,又是素描打样、又是亲自上手给学生改画,和卫相宜约的咖啡厅,也是空着肚子离开。
回来又是哭,又是和陆明漪斗智斗勇,现在胃如火烧,饥肠辘辘。
谢晚菱饿得睡不着。
肚子不知第几次发出咕咕叫时,陆明漪忽然翻了个身,困住她的力道松开。
她轻手轻脚地溜下床,回头看了眼,发现女人仍紧闭着眼,谢晚菱松了口气,赤脚走出去,无声息关拢房门。
门缝合上的刹那——
床铺里的人睁开眼,黑眸清醒,毫无困意痕迹。
门外。
谢晚菱在家里搜刮一圈,想起自己不爱吃零食,而陆明漪又以她胃病理由丢掉了她备用的泡面,再打开冰箱一看,只有冰冷健康的水果。
她想起来陆明漪每天都让人送新鲜食材,从不留隔夜饭菜,每顿都三菜一汤起步,不管她吃多吃少,剩下的总归都是陆明漪扫尾完成。
她在冰箱翻了半天,从最下方冷冻层深处,找出几个上次做剩的鸡翅,估计是没在陆明漪视线范围内,才逃过清理的一劫。
谢晚菱没开火,鸡翅丢进电饭煲,用上次的可乐和雪碧做法焖。
电饭煲水汽徐徐冒出时,她看见沙发上陆明漪遗落的手机。
为了打发时间,谢晚菱把锁屏的解锁数字当计算器摁着玩——
“1,0,9,9,9,9……”
她小声嘀咕,自己当自己的cp粉。
摁完要删,却在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刹那,屏幕解锁,浮现背景图。
谢晚菱:“!”
不是,陆明漪怎么密码还学她以前的风格啊?这密码是她和陆澄分手前就这样,还是她们订婚之后改的?
那么高冷的维宁总裁,私底下隐私意识如此薄弱,六位数密码只用三个数字,谢晚菱真怀疑陆明漪理性睿智的人设是假的。
唇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她忽然拥有自信,好奇陆明漪的背景是不是也与自己有关。
那是一张清澈湛蓝的水彩图,水面涟漪,水底冒出一串雪白气泡。
跟她之前加上陆明漪好友,点开头像看到的一模一样。
任谁看了都猜这涟漪与气泡,指的是陆明漪的“漪”。
“总不能是……跟我头像都属于水彩画系列?”她轻轻嘀咕。
谢晚菱当初给陆澄画了颗橙子,给自己画了颗菱角,橙子落在桌上,菱角自水中而生,她觉得是情侣头像,陆澄却很不满。
“哪像情侣头像?一个在陆地一个在水里,不在一个世界,菱角还长得跟牛角一样,你这脾气已经够倔了,别再跟牛似的,快点改掉。”
谢晚菱当初不以为然,现在难得认可她说了句人话。
她跟陆澄确实不在一个世界,还是陆明漪这片湛蓝水域更适合她。
转着手机,她盯着这张简单的水彩背景乐呵,却在某个瞬间发现水面倒影深色,有点眼熟。
她点开与自己的聊天框头像,确认过那颗菱角色系,再对照陆明漪头像水面的同色系波纹,喃喃:“难道是……”
截图两张头像,一上一下,拼凑在一起——
深蓝水面泛着涟漪,水中咕噜噜冒出雪白气泡,水底深处,藏着一颗菱角。
两张图片边缘重叠,色彩过渡自然,仿佛天然就是从一张完整图片中分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