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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丰天齐自得地回答。
“当然。这计策如何?”
心中大为得意,这么做,既报了苏羽云毁容的仇,又抓到了应天乐。
否则,要抓住他可不容易呢,他的耳朵都快被应雪霏给吵聋了,这下可算是清静了。
应天乐低声下气请求:“这个孩子是我的,请你放过她。”
硕丰天齐挪揄地说:“可是我怎听有人说这孩子不是你的呢?哼,就算是,也一样留不得。你的长子只能由你的娘子生。”
苏羽云了解硕丰天齐的铁石心肠,他不会念兄弟之情的。
幸喜应天乐中的毒不会致命。
她已经欠他太多了,不能再欠了。
口气冷淡地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孩子的爹另有其人,赶快送我走吧。”
街上的人纷纷摇头叹息,又开始大肆议论。
无非是议论苏羽云有多淫乱,同多个男人发生苟且之事,以及眼前这蒙面人有多痴情之类。
他们从对话中猜不出应天乐的身份,但他对苏羽云的深情却是一目了然的。
应天乐焦急,这救命的当口,羽云怎的还执迷不悟,不肯委屈一下自己。
本殿下就成全你13
争辩道:“如何不是我的?”
“当然不是,我跟你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也没有,孩子怎可能是你的?”
应天乐无言以对。
他编造不出苏羽云同他有夫妻之实之类的谎言。
街上的人又开始议论,这回却是对事情的真相持着迷惑的态度。
这么说,这个蒙面男子跟苏大小姐根本没有淫乱关系,他只是单方面迷恋人家?
硕丰天齐得意。
哈哈笑道:“听到了没有,孩子的娘都不承认孩子是你的。你还是乖乖地回去吧。”
冲手下喝道:“还不快送他回去。”
这片刻间,应天乐的毒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再也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侍卫们将他架走。
瞧着离他越来越远的马车,以及马车上那个孤零零的竹笼,恨不得也死了算了。
羽云死了,他也陪她一道走好了。
再瞧着坐在马车上硕丰天齐得意的笑脸,突然对那张脸充满了厌憎。
从来知道硕丰天齐要强霸道,可他从来当他是兄长,处处让着他,一笑而过。
他是皇太子,霸道点也无可厚非。
可如今,他竟然不顾兄弟之情,连个无辜的女子都不肯放过。
太过份了。
眼睁睁看着心上人送死,自己却无能为力,应天乐头一回如此的痛恨自己。
他真是个懦夫,一点用都没有。
送走应天乐,硕丰天齐亲自押解着马车,赶往富江。
出了城,行走的速度倒是快了,路边上看热闹的人也少了许多。
马车的后面,却跟了一长串浩浩荡荡的队伍,全是城内的人跟出去看热闹的。
苏羽云大睁着眼,望着上方的天空和在风中招展的树叶。
这么美好的人世间,当真就要不属于她了吗?
她就会沉入冰冷的水中,永远淹没在黑暗当中了吗?
手一缩,碰到袖中一个坚硬的东西。是发钗,她打算用来毁容自尽的发钗。
本殿下就成全你14
进入东宫以后,她的身上经过宫女搜索,武器都被收走了,如今身上只剩下这一根发钗。
可是一根发钗有什么用呢?如果是匕首还差不多,她可以将竹笼刺穿,从江水中游走。
苏羽云悄然叹气,悄悄握住发钗,刺着身下的竹笼。
无论如何,她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逃生。
身上的迷香又解掉了部分,力气又恢复了些许。
她一下一下地刺着,可是直到潮湿的江风扑面而来,编织竹笼的篾条才被她弄断一根。
只弄断一根,她如何逃得出去?
苏羽云绝望地望向江面。
富江边一块宽阔平坦的石子滩上,已经站满了人,都是闻讯前来看热闹的。
他们的脸上,都是兴奋的笑容。
他们的眼中,都是鄙夷的目光。
可是,人群的边缘,比较僻静的角落,几个黑色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星月教的人,没错,那几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可不正是星月教的人吗?
莫非是小太监将她的消息传递给他们了?
或者是他们自己闻知了消息,来到此处等候她的到来?
不论是哪一种,苏羽云都看到了希望,生还的希望。
她真的不想死,她想活下来,把孩子好好抚养长大。
那是她的孩子,是左倾颜给她的最宝贵的礼物。
硕丰天齐在看到星月教人的身影时,眉头却皱了起来。
星月教势力太大,他拿他们无可奈何,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大家和平共处。
可心里对他们是痛恨的,因为他们触及到了他的权威。
星月教到这儿来干嘛?他们大概不会有兴趣看一个女人浸竹笼吧?
硕丰天齐招来手下的侍卫,悄悄嘱咐了几句。
侍卫们立刻去到江边,将围观的人群赶开一定距离,团团站了一圈,将围观的人挡在圈子外面。
好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站在了星月教人所站之处,凝神防备着他们。
本殿下就成全你15
马车开到了石子滩上,停了下来。
硕丰天齐骑了马,来到圈子的中央,亲自监刑。
一个身披黑色金带鹰斗篷的人同侍卫说了句什么,侍卫来到硕丰天齐的马前,低声向他禀报。
硕丰天齐看了眼星月教人,点点头,面上露出讶异之色。
星月教的两个坛主之一,拜月坛主竟然亲自来了,这个苏羽云到底有什么来头?
拜月坛主随了侍卫,来到硕丰天齐的马前,却同他离了有一段距离。
因为侍卫不许他靠得太近。
硕丰天齐了解星月教的为人,再自恃武功高强,对拜月坛主还是怀着疑忌的态度,防着他。
拜月坛主站定,朝硕丰天齐抱了抱拳,行的是江湖中人的礼节。
平和的声音说道:“殿下,苏羽云同我星月教有点瓜葛,可否让在下带她回去,替殿下处罚?”
依着平时,这点子小事,星月教求求情,硕丰天齐大概也就卖他面子了。
为了一个女子,得罪一个臭名昭著的教派,不太划算。
但现在,硕丰天齐却一口拒绝。
也不知是因为拜月坛主亲自出马,这事显得太过奇怪,还是因为他对苏羽云怨恨过深。
和颜悦色笑道:“坛主,你看这围观的百姓如此之多,若不公平处罚,恐怕百姓会有怨言啊。”
拜月坛主也不多言,微笑抱拳。
“既如此,便算了,以免殿下为难。”
退出了圈子,依然站在圈子外面看热闹。
低声吩咐手下。
“你们去找几个水性好的,待竹笼浸到水中之后,到水下去救人。”
“是。”
手下悄声答应着,准备着去救人了。
拜月坛主背负着手,望着场地中央。
如今星月教的势力还不够大,他暂时不能得罪硕丰天齐,尤其不能在人前不给他面子。
若因此引起硕丰天齐疑忌,扰乱了教主的计划,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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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教主不知同幻彩谷主谈了些什么,突然命他们不可以对苏家不利,只暗中监视苏羽云。
可那个苏羽云竟象是凭空消失了似的,足足有半个多月不见她的人影。
再后来,他终于探得了他的消息,那个家伙却到处逍遥。
不是跟这个姑娘调情,就是跟那个姑娘逗乐,就是没见他干什么正事。
而且,他勾搭上的女子个个来历不凡。
好几次跟踪之人都差点暴露。
还有好几次,他本想悄悄将那小子劫走,在不为幻彩谷主所知的情况下将他劫走。
但每次都因了他的那些红颜知己而未能得逞。
再后来,那小子也消失了。
再得知他的消息,却是人人都在传说,他是个女子。
星月教在苏家也设有暗桩,今日苏羽云回到家的事拜月坛主马上就听到手下禀报了。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被太子的人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