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番外(1 / 2)

南疆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四季如春,没有特别冷的时候,也没有特别热的时候,那里有个特别大的姓氏,淮。

淮家人就像是大梁国里的名门望族一样,也是南疆的一个大家族,分支很多,淮山就这个家族里旁支里的一个嫡子,因为淮家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也眷顾不到这么多的人,淮山这个旁支的嫡子,其实除了每个月中的主要日子要回淮家的主宅参加祭祀外,其余的都是跟着阿塔和阿曼住在外面。

在他八岁那年按照往常惯例跟着阿塔回主宅去,他在那第一次见到了淮灵,她是淮家主宅中庶出的孩子,阿曼是一个丫鬟,本来出生在主宅比起他这样旁支的孩子要高贵的多了,可庶出的孩子实在太多了,她的阿曼还是个没有背景的丫鬟,所以这个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是不被重视的。

往后淮山就有了去主宅想做的事情,那就是去那个偏远的院子里看看那个可爱的小婴儿,日子也不算无聊,起码在淮山看来,和那群出身高贵的淮家子弟一起玩,不如安静的陪着这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婴儿。

淮灵被遗忘的程度严重到她一岁才取名字,淮山很同情她,尽管在淮家主宅之外,但是他有阿塔和阿曼,一家人过的开开心心,不像淮灵,即便是在主宅中,却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阿塔。

淮灵两岁那年,她的阿曼病逝,淮山央求阿塔把淮灵从淮家主宅接出来,在那个家里她一个两岁的小孩子要怎么生活下去。

阿塔去求了族长,拿出了一些钱把淮灵带出了主宅,那天是淮山背着哭睡过去的淮灵出的淮家,至于淮灵的阿曼,即便是不受重视,死了的她也没有办法离开淮家。

从此以后,淮灵就跟着淮山一起叫阿塔阿曼,但唯独叫淮山,一会叫哥哥,一会叫名字,没个准。

淮灵三岁那年,阿塔教导淮山学大梁字,那时候已经十一岁的淮山总喜欢把三岁的淮灵抱在怀里,坐在椅子上,然后再学写字。

最初教导的就是淮山两个字怎么写,淮山写了很多遍,这两个字他总是写不好,有一回他写了满满几张纸,在她怀里的淮灵小手一拍按在了纸上面,对着淮山奶声奶气的喊道,“淮山!”

继而又戳戳那两个字,“淮山。”

淮山不顾自己脸上被她抹的满是墨水,乐呵呵的决定,今后不管学什么字,反正他的名字就这么写了,阿灵说这是,那这就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之后他学画画,落款处的字都是这两个,每每淮灵看到了,总是会高兴的喊出来,淮山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快乐。

淮灵四岁那年,他们搬家了,搬的离淮家主宅远了一些,和另外的一户人家做了邻居,那家人刚好有快成亲的女儿,十六七岁,对淮灵很好,总是喜欢抱着她给她讲故事,而每次淮灵回来,都会和淮山讲阿奇姐姐又说了什么。

直到阿奇出嫁那天,小丫头以为姐姐和她阿曼一样走了再也不回来,在家里哭闹着伤心极了,淮山抱着她告诉她,将来有一天,她长大了她也要嫁人。

淮灵抱着淮山的脖子哭道,“我才不要离开哥哥,我不要离开阿塔,也不要离开阿曼。”

这件事过后半个月,淮灵便抱着自己从淮家带出来的小盒子说要给淮山,淮山不解,淮灵依赖在他怀里喃喃道,“这个是阿灵的嫁妆,我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不要分开,河边的南婆婆说了,嫁给哥哥就不会分开。”

淮山一直以为她年纪小,很多事情都会忘记,没想到她都记得,在主宅中她的阿曼求医不得去世,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她不希望和在意的人分开。

“淮山答应你,若是将来阿灵喜欢上了别人,淮山也会守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的。”淮山摸摸她的头承诺道。

“不会的,阿灵只喜欢和淮山在一起的。”淮灵搂着他的脖子说的很郑重。

这个时候他才十二岁,而她才四岁。

他带着她学字,带着她画画,带着她到处去玩,当初那样懵懂的年纪许下的承诺,要一辈子在一起,两个人还曾经在山坡上的大树下拉钩。

五岁那年,阿曼和阿塔带着他们去大梁,阿曼给淮灵换上了漂亮的衣服作为年满五岁的礼物,还亲手给她缝制了腰带,她就坐在淮山的肩膀上,看遍了大梁的许多个城市。

可就在他们准备回南疆去的时候,他把阿灵弄丢了,就放她下来买一串糖葫芦给她吃,一转眼人就不见了,人山人海的根本看不到一个才五岁多的小女孩,淮山疯了一样在大街上喊她的名字,可没有人应答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把阿灵弄丢了。

全家人开始在这个城里找,总以为即便是走丢了人还是在的,阿塔会大梁话,还去衙门里找人帮忙,找了整整三天,却丝毫没有看到过阿灵的身影。

淮山自责不已,如果不放她下来,她就不会在自己身旁走丢,她才五岁,她只会几句大梁话,她认得的字也不多,她那么怕黑,到了晚上没有他们在身边她会怕啊。

淮山不愿意回南疆,他要留在大梁找阿灵,可他也才十三岁,他留在大梁也活不下去,阿塔硬是打晕了他带回了南疆,两年后他又离开了,这一次离开,整整过了八年。

他一个城一个城的找,不断的打听,从来没有一个城呆着超过三个月,他用南疆的各种新奇的东西来吸引客人赚钱,到处寻找淮灵的下落。

这犹如大海捞针一般,离开八年他回了一趟南疆,阿曼病了,她拿出早就给淮灵准备好的成人礼,可他连人都没找到。

八年过去又是八年,他几乎快等的要绝望了,在阿灵失踪第二十年,他终于找到她了。

二十年过去容貌变了认不出来,声音变了听不出来,可她能够准确无误的喊出‘淮山’二字就足够让他肯定,他找到她了。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已经嫁人了,还有了孩子,她生活的很好,而他只要能在她身边陪伴着那就足够了,就像他当年许下的诺言。

有一天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当初讨论这婚事作罢的时候也没见你说过半个不字,怎么现在拿出来说了!”程夫人冷哼了一声驳了回去。

程老爷沉着脸不答话,门外那吵吵闹闹的迎进来了肖氏他们,肖氏也清楚已经在程家了,也不是闹的时候,大家就坐着摊开来把话说清楚。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人找到了才是。”程夫人看肖氏哭红的双眼,怎么看都厌恶的很,微撇过脸去和程老爷语气平和的说道。

“程老爷,我们妙珞被你儿子就这样给拐带走了,难道这是找回来了能了结的事,这名声都败在你儿子身上了,你让我们妙珞今后还怎么嫁人。”肖氏不提嫁入程家的事,直说程邵鹏骗走了自己的女儿,这自古以来聘为妻奔为妾,若女儿是自愿与他私奔的,那么今后妙珞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们妙珞这才来金陵一年都不到,在徽州的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多少人排着队想娶她,为了来金陵把她这婚事给耽搁了,如今倒好,外头把她传的这么不堪,前段日子这孩子想不开还想一死了之的,你儿子倒好,直接把她骗走了,你让她今后如何做人,你们这是要毁了我女儿啊,我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苦命。”说到动情之处,肖氏泣不成声,肖景百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膀,神情也很哀伤。

刚刚还在家门口大喊大叫的人,如今进来了却这副可怜模样,程夫人眉头一皱,这人看似柔弱,不好对付。

程邵鹏的信中的确是写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带走楚妙珞,要让这些流言停止不再伤害到她,总而言之,对程老爷来说,就是自己儿子带走了别人家的闺女,即便是说他们自愿私奔,等人找回来了,按照这儿子的性子,绝对是说自己硬要这姑娘跟着自己走。

“楚夫人,你先别难过。”半响,程老爷开口道,“这件事,邵鹏他既然已经说要对楚姑娘负责的,还是先把人找到才是,这两个孩子只身在外也不安全。”

“程老爷您这话是何意思,我们老爷如今还在出海,要到下月才回来,他若是知道这事还不得怎么心疼,从小捧在手心里疼的孩子如今却受这份委屈。”肖氏拿着帕子擦着眼泪,落泪的样子颇有些风情。

“楚夫人你还不知道吧,这邵鹏和亦瑶两个人从小就有婚约的,虽然两家没有正式定亲,可这口头上也说了十来年,本来就是要等亦瑶及笄之后就把这亲事给定下,如今鹏儿年少莽撞,我们做大人的总不能跟着一块闹,和楚家也不好交代。”程夫人示意程老爷住嘴,看着肖氏笑道。

“你们要和楚家交代,那如何和我们家交代,如今程少爷带走的可不是亦瑶,是我们妙珞,你也说是口头婚约了,比起这个,难不成我女儿的清白就可以毁在你儿子手里了,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你儿子这么带走,今后谁还会相信她,她还要怎么嫁人。”肖氏说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悲伤的很,一面捶着胸口,身子不断的朝下弓着,哭的难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夫人您先别急,我这话还没说完呢。”程夫人冷眼看着她哭,脸上始终挂着浅而疏远的笑意,“不是说口头婚约就不作数了,那也是对楚家的不公,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的,这么说吧,既然鹏儿喜欢,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能如此反对,不过和楚家婚约在先,我们鹏儿也得先娶了亦瑶,再娶你的女儿。”

“程老爷,你们这是欺人太甚!”肖景百猛的把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霍地站了起来一脸愤怒,“什么叫先来后到,你是想要我们妙珞做小了不成,你当我们是好欺负了?难不成你儿子犯的错也得让我外甥女跟着受罪?”

“您别动怒先,我这话还没说完呢。”程夫人拿着杯子的手一颤,从容的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莺儿,再给肖老爷倒一杯热茶。”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当我们妙珞如今是非嫁你儿子不可了,左右这名声也败了,也不想想你儿子做的什么事,看着斯斯文文,哼!”肖景百一拍椅子坐了下来,程夫人敛去眼底的怒意,笑着继续说道,“自古以来娶为妻,聘为妾,这道理相信楚夫人不会不明白吧?”

肖氏神色一变,发誓道,“没错,是这么个道理,不过程夫人,若是今日两个孩子真的是私奔去的我一句话都没什么好说的,是我们没教养好女儿,但你们问问你的好儿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问妙珞是不是自愿跟他走的!”

程夫人神色一滞,转而说道,“楚夫人,就算这金陵这金陵以前也不是没有平妻的说法,只是这些年随洛阳渐渐少了,我的意思是亦瑶先嫁进来,妙珞后嫁,这样也对得起这么多年两家的婚约。”

乍一听程夫人说的这话也在理,可论这实际情况就不对味了,楚亦瑶和楚妙珞相差三岁,等楚亦瑶及笄定亲再成亲,少说也得到十六七,这样一来楚妙珞的就直接成老姑娘了。

“程夫人,你这是故意刁难我们了。”肖氏顿住了哭声,抬头看着程老爷程夫人,“我们虽在金陵,但这徽州楚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如今是你儿子拐走了我女儿,碍着孩子们的名声这才上门来,你们若这样的态度,那我们就官府见,我儿无知,今日会被你儿拐骗,我这做娘的怎么也得给她讨公道,就是养她一辈子不嫁人了,我也养得起!”

肖氏满眼的倔强,口口声声说着程邵鹏拐走了自己女儿,程夫人那良好的家教不允许她像肖氏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听着这些话,她脸上的笑容也难以维持住,渐渐冷了下来,她儿子什么德行她会不清楚,就算是真拐带,拐带的也不会什么品性端正的正经姑娘!

“楚夫人,即便你是去报官,这和楚家的婚约我们也不能任意废了,死者为大,我们怎么好出面悔婚。”深吸了一口气程夫人缓缓说道,直接把决定权扔回了楚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肖氏和肖景百对看了一眼,屋外传来李行的声音,“老爷,找到大少爷了。”…

程家的人是在金陵不远处一个小村子里找到他们的,两个人连夜赶路找了这村子做落脚点,肖氏跟着赶过去,看到楚妙珞安然无恙的躲在程邵鹏的身后气的要去抓她,程邵鹏拦住了她,“楚夫人,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会对妙珞负责的。”

“负责?你要怎么对她负责!”肖氏退了他一把,对楚妙珞呵斥道,“你还要不要脸了,他骗你的你知不知道,你今后还怎么嫁人啊你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意味着什么,他程邵鹏是要毁了你啊你这个死孩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让我操心,看我不打死你。”肖氏从程邵鹏身后拉过了楚妙珞打了她一下,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你让我和你爹今后怎么做人,你这孩子,你这一走,别人还不得怎么说你怎么说我们,你妹妹们以后要如何嫁人,你一个正经清白的姑娘,难道你要跟着他做妾不成。”

“娘,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爹,我们…我们来生再见。”楚妙珞跟着哭了起来,听到肖氏的话神情悲泣,跪在地上说道,起身很快冲着那墙壁去。

匆匆赶过来的程夫人恰好看到自己儿子抱着寻死觅活的楚妙珞对肖氏允诺自己会娶她女儿为妻,是他逼着硬要带走她女儿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周遭什么声音再也听不清楚,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已经回程家了,程老爷在她身旁,程夫人睁开眼睛就要找程邵鹏,程老爷哼了一声,“我让他跪祠堂去了。”

“老爷,那楚妙珞娶不得啊老爷!”程夫人抓着他的手,昏迷前一刻儿子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许诺要娶人家为妻,居然还说两个人不是私奔,她这才给气晕过去,她千方百计拖延这件事,周旋着能扔给楚家自己解决是最好的,再不济真进门了这也顶多是个妾,这儿子一句话又把她说的给废了。

“还嫌闹的不够,再这么闹下去这生意还怎么做,每天看戏的人比买东西的多,你也不想想邵鹏的名声,这般下去,你以为他还能安心在商行里,别说那楚妙珞做不做妾室,就你这儿子,还有哪家的姑娘瞧得上他!”程老爷考虑的多,那楚家二爷又不是什么小户,两个孩子之间闹的这些,外头传的都是自己儿子的不是,若还没个结果,就是自己儿子做了坏事又辜负了人逼人家姑娘去死。

“就是娶个乡下丫头也不能娶她!”程夫人发狠的说道,“你看那楚夫人的架势,什么都往邵鹏身上推了,把自己女儿摘的干干净净,不就是为了嫁给邵鹏做妻么,还说官府见,就是认准了邵鹏的性子,哪里是好相处的人,那楚妙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就按你说的,把楚家那丫头也娶了,你让邵鹏去楚家下聘,和他说若是不肯先娶亦瑶,就直接滚出程家,断绝父子关系,我看他是不是已经冲昏头到什么都可以不要的地步。”程老爷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程夫人跟着沉默了,半响,她抬头看着程老爷,眼角带着泪似笑非笑,“你和楚老爷可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

“所以我就替这老朋友多照顾照顾他家的一亩三分地。”…

等全部的消息传回来楚亦瑶正在铺子里,秦老爷试过那黑川之后没过几日就派人来通知她,买了好大一批回去,紧接着过了大半个月来铺子里的人多了,都是从秦家酒楼里慕名而来的,其中大都同是开酒楼的人。

这几日楚亦瑶都和邢二爷忙着分货,大同带来的毕竟有限,带回来种的也是留种就这么几株,长出来能采摘也需要两三年,要等到秋季去大同才能另外采摘,这些肯定是熬不到的。

“二舅,您看若是我在这其中添些东西可好?”即便是慢点卖也比断货来的好,东西都是贵在精。

楚亦瑶在瓷碗里倒了些粉末出来,从架子上拿下了几种调味,命人拿了盐过来在瓷碗里倒了一些,又加了点调味进去仔细拌匀了手指轻沾尝了一下,比起黑川原来的味道要好一些,却不美味。

“太咸。”邢二爷尝过之后开口道,楚亦瑶看着那变了颜色的粉末忽然心中有了主意,兴奋道,“宝苼,这里的调味每一种都带一罐回去!”

“大小姐,楚家来人在外面,说是有急事找您。”一个伙计跑进来说道,楚亦瑶让人把东西收拾好走到铺子外,阿川站在马车边上有些焦急。

“大小姐,程夫人带着程家大少爷来楚家了,说是,说是向楚家给您提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楚亦瑶回到楚家,程夫人正和大嫂在偏厅聊着,看到楚亦瑶进来了,程夫人笑着让程邵鹏和她一起出去,“亦瑶啊,我与你大嫂有事要商量,你和邵鹏也好久不见了吧,去园子里走走。”

楚亦瑶看了大嫂一眼,和程邵鹏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一路无语,两个人走到了楚家的小花园里,楚亦瑶这在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平静道,“程大哥,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亦瑶,你是否在生我的气。”程邵鹏这才开口,脸上一抹倦意,眼眶处都有些泛黑,回来这几天他都没能好好歇息,在祠堂跪了两天后又跟着程夫人到了楚家。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楚亦瑶笑了,语气里淡淡的不削,程邵鹏只是定定的望着她,即便是这样站着,程邵鹏都觉得眼前的人和自己过去熟悉的那个已经相差很远,过去那个会粘着自己不断叫自己哥哥的楚亦瑶,如今就是这般清冷的看着他,没有悲喜。

程邵鹏没由来觉得失落了,她此刻的情绪怎么能够如此平静。

“今日娘是来楚家议亲的。”半响,程邵鹏说道,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抹动容,即便是闪过的一抹讶异和惊喜都好。

“那程夫人应该找的是二婶才对,堂姐的婚事大嫂可做不了主。”楚亦瑶并没有什么反应,就是一件和她毫无关系的事情,你娶你的妻子,我过我的日子。

“是和你的亲事,你忘了我们从小有婚约的?”程邵鹏脱口而出,拉住她的手,“那个时候年纪小才没有把亲事定下的。”

“我没忘。”楚亦瑶眉头微皱,抽回了手,“你与堂姐情投意合,如今不必再提这婚约。”

“我与你婚约在前,还是由楚伯父与我父亲定下的,自当履行,我可先娶你过门再娶妙珞,金陵亦有平妻之说,你先过门也不算委屈你了。”看着程邵鹏说的诚恳,楚亦瑶这一回忍住了,从程邵鹏口中还能听到更好笑的话么,怎么进他们程家的门就是恩赐了,为了履行爹当年说下的决定,他勉为其难娶她过门,也算是大老婆,比起后进门的堂姐,一点都不委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爹和娘都去世了,所以他们说过的话就不必作数了,程大哥你无须履行承诺,我也不会怪你和堂姐。”楚亦瑶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这装委屈也不能半途而废,否则怎么能让眼前的人愧疚。

她一点都不想嫁给眼前的人,但恕她没这么好的风度,能给他们添堵的,她楚亦瑶绝对是烧旺了火往里头加,绝不手软。

“亦瑶你。”程邵鹏想起临行前爹说过的话,眼神有些复杂,楚伯父和楚伯母一直以来都是很疼亦瑶的,一定早就给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难道他娶她就是为了这些东西。

“程大哥你不必再说了,这门亲事,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楚亦瑶打断了他的话,平静说完后转身就离开了。

程邵鹏还沉浸在那回忆中,关于他和她的,还有他和楚妙珞的。

“邵鹏。”凄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程邵鹏回头,楚妙珞形影单薄的站在他的身后,人消瘦了许多,眼里噙着泪水,嘴角微颤的望着他,眼神真切。

只这一眼,程邵鹏心底那无限泛滥起的呵护又开始作祟,眼前的人为了他受尽千夫指,为了他上吊自杀,为了他赌上一辈子私奔离家,如今为了他人影憔悴,千言万语也只在这一眼中尽诉。

楚亦瑶站在拱门边上回看,这两人还真是般配极了…

偏厅内,任凭程夫人怎么说,乔从安始终是从容笑着附和,对于她再三提起过的定亲一事绕过再行绕过。

“我看他们年纪也不小了,不如就把这婚事早早定下来,等亦瑶及笄后早些过门,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我也拿她当艺琳一样疼爱。”程夫人再一次提到,乔从安却望向了门口,肖氏的声音传来。

程夫人神色一变,乔从安却笑的温和解释道,“亦瑶的婚事就不劳程夫人操心了,这妙珞的婚事我也做不得主,您还是与二婶商量的好,这姐妹服侍一夫,程家不介意,我们楚家确是丢不起这个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程夫人还想说什么,肖氏已经进来了,乔从安随即笑着请肖氏坐到自己旁边来,“二婶,程夫人前来议亲,妙珞的婚事还是由您和二叔做主的,我就把您给请过来了,你们慢慢说,我还有事,青儿,你留在这好好招呼程夫人。”

乔从安直接把偏厅留给了肖氏和程夫人,自己则出去往怡风院的方向,经过花园的时候恰好看到了程邵鹏和楚妙珞站在那,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遮掩的树旁两个人好似相拥的。

乔从安仅这一瞥,温和的脸上闪过一抹愠怒,她是个极少动怒的人,但程家和二婶做出的这些事实在是太过分了,程家这如意算盘打的好,推不过就两个一块娶,惦念的是旧情还是楚家的这点东西,各自心里头都清明的很。可哪能这么如愿。

乔从安唤过了身后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再也没看园子里一眼,朝着怡风院走去…

程夫人走后,这事情似乎是陷入了沉寂,直到半月后楚家的商船归来,楚翰临得知此事,带着肖氏去过一趟程家,回来的时候,楚妙珞和程邵鹏的婚事就这么给定下来了,日子还十分的仓促的定在了五月。

但对楚亦瑶来说,他们的这一切并不仓促,前世从事发到出嫁也就短短几个月的事情,不论事态如何发展,其中过程怎么变,香山上姻缘庙的签文始终没有变,楚妙珞最终还是会嫁给程邵鹏。也正是因为这婚事仓促,嫁衣未备,娘给她准备的用来和程邵鹏大婚的嫁衣才会穿在楚妙珞的身上,送完了未婚夫,还要送嫁衣,再送嫁妆,风风光光的让她从楚家嫁出去。

那短暂的二十几年,尤其是那十几年,她不就是失败活着的典范人物。

“小姐,二舅爷在外头等您呢。”宝笙喊了好几遍才让她回神,楚亦瑶放下手中的册子走到铺子里,二舅刑建国手里拿着几份单子吩咐伙计们送货去。

“二舅,您送外祖母她们走吧,我就不过去了,这里交给我。”楚亦瑶从刑二爷手中接过了单子,刑文宇的伤一直养着,刑老夫人怕路上颠簸不宜恢复,一拖就到了现在才走,也就是伤没好,否则指不定他们还会惹出什么事来。

“这里有两百两银子,您给外祖母,就说是大嫂和我们的一点心意。”楚亦瑶让宝笙把银子给刑二爷,“路上小心。”

到门口送了刑二爷离开,楚亦瑶点清楚了那些货,让伙计们送去了各家酒楼,前些日子在家调制出的黑川,卖的比之前的还要好,也就是巧合,楚亦瑶就这么自己调制了一张黑川的秘方出来,成了铺子里的招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差不多了,去一趟绣楼看看。”和铺子里的管事把单子结算清楚了,楚亦瑶带着宝笙去了一趟绣楼,离铺子不远,步行过去也就一盏茶的时间,楚亦瑶就带着宝笙慢慢走。

正午的太阳晒着很舒适,楚亦瑶走过一家首饰铺子,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喊停了她,回过头去看,程艺琳从首饰铺里跑出来跑到了她身旁,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满脸委屈的看着她。

“怎么了,看到我不高兴呢?”楚亦瑶捏了捏她的鼻子,抬头看到程邵鹏和楚妙珞从里面出来,一旁还有楚妙菲。

“我当然高兴,可是,亦瑶姐姐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大哥了,你想要你做我嫂嫂。”程艺琳撒着娇,四周的有心人一看这几个人的身份就知道又有好戏看了,纷纷佯装到首饰铺子里来,试图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程大哥已经有喜欢的人呢,马上要成亲了,你的嫂嫂是她,可不许乱说。”楚亦瑶笑着哄到,指了指楚妙珞,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喜。

程艺琳一听嘴巴就瘪了起来,“为什么,明明是你和哥哥有婚约的,为什么不是你做我嫂嫂,为什么是她。”小孩子闹起别扭来很无理,程艺琳指了一下楚妙珞,语气里颇为不满,好像是楚妙珞鸠占鹊巢了,充满了敌意。

“艺琳,不要胡闹!”程邵鹏沉着脸呵斥了一声,程艺琳被他这么一吼更委屈了,当即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大哥,你居然为了她吼我。”

昔日那个名声极好的程家大少爷如今已经名声狼籍,她楚亦瑶委屈着,言传中的楚妙珞到最后却是被蒙骗的,哪家的少爷会这么没脑子,喜欢到这程度直接把人给拐骗走了,就这一点中还有楚亦瑶的功劳,若是真做妾室了,岂不是如了程夫人的愿望,她想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她就偏不让她如愿。

“艺琳乖,以后不能这么说了,程大哥和妙珞姐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以后长大了也是想嫁给喜欢的人对不对?”好人做到底,楚亦瑶给程艺琳擦了泪柔声哄道,接着又抬头看程邵鹏,“程大哥,艺琳还小不懂事,你也不能如此凶她,这样一来,堂姐可难办呢。”

说着看了楚妙珞一眼,后者拧紧着手中的帕子,笑的有几分牵强。

“喂,程家大少爷,这么好的姑娘你居然舍得不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响亮,一个五粗的大汉坐在推车之上,冲着这边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哄笑了一声,不知哪个直接给他来了解释,“你不知道吧,人家旁边站着美娇娘呢。”那五粗地大汉一拍推车上的粮袋子顺着他们说的看过去,看到了楚妙珞,老粗的眉头一皱,当下摇头,“不行,这么瘦还得我老母伺候她,连只鸡都抱不动了,不喜气!”

楚妙珞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这种乡下粗汉子评头论足侮辱过,顿时给气哭了,楚妙菲护着姐姐冲着那大汉喊道,“就你这样谁看的上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说完拉着楚妙珞要回去。

“看不上不要紧,我拉着我的粮食卖了回家就能娶媳妇,娶个屁股大结实的能生养,还能给我烧火做饭暖床炕。”五粗大汉乐呵呵的说着,周遭人跟着都笑了起来,楚妙珞一听走的更快了,直接上了马车催促着赶紧离开。

“大叔,那我祝愿您早日找到一个如意的媳妇。”楚亦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从那马车上收回了视线,对那大汉脆声道。

“这话我爱听,姑娘,我乡下人不会说话,就姑娘这面相,将来定是个有大福气的!”那大汉笑着脸上还有一抹不好意思,嘿嘿的说着好话。

“那可借了大叔吉言了。”楚亦瑶笑的真诚,阳光底下那眼底闪烁的璀璨是程邵鹏从未见过的。

她在他眼前闪亮着,是他根本就追逐不到,人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此刻程邵鹏心中正是这样的写照,那无端作祟的不只是刚刚旁人哄笑的那番话,还有楚亦瑶的拒绝,楚家的拒绝,难道还有比他家更好的选择么?

若是亦瑶无理取闹,对着他大哭大闹,或者百般指责过他和楚妙珞,这些都能让程邵鹏心中好受一些,可她都没有,她仅是这般宽容的成全了他们,笑着祝福他们,如此从容的站在他面前。

而就是这样一抹笑,从此进驻了程邵鹏的内心,一辈子都挥之不去,即便是楚亦瑶嫁人之后,他仍旧时常会想起来,想起那个令自己如此懊恼的决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楚亦瑶带着宝笙离开了,周围的人很快也散去了,程邵鹏站在原地很久,最终才带着程艺琳回程府,也没去追楚妙珞。

人群散了之后不远处才出现两个身影,沈世轩望着楚亦瑶远去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神情十分的舒心。

“少爷,夫人还在那等着我们呢。”身后的随从出声提醒,沈世轩转身,脑海中还回想着刚刚她和那乡下汉子的对话,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活的上辈子那样的悲惨,她应该很清楚她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世轩,你怎么才来,你大伯母都已经不少时候了。”关氏看到儿子走过来,把他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等会又让你大伯母寻了不是。”

“刚刚那上演了一场好戏。”沈世轩大略了说了一下,关氏一听,脸上露出一抹同情,“这段日子闹的沸沸扬扬的可不就是那程家和楚家的事,那楚家小姐也是个可怜的姑娘,爹娘走的早,这婚事还这般糟心。”

要说这年初程家和楚家的那点事,这是闹的人尽皆知,否则程家也不会最后妥协了,再怎么闹下去,真的就不用开铺子做生意了,全金陵都等着看笑话,同为人母的关氏听说了这些事,对楚亦瑶的遭遇是十分同情。

“闹成这样那姑娘还能保持这样的心,实属难得啊。”关氏拍了拍儿子的手,拉着他走进了酒楼内。

也才走进那大堂,关氏口中沈世轩的大伯母严氏细眉一挑,酸道,“我说世轩。你这出门的早,怎么到的比我们都晚,再晚一点就在老爷子后头了。”

关氏捏了捏儿子的手,走上前挽住严氏的手臂,笑着说起了刚刚沈世轩遇到的,那严氏哼了一声,“要我说那丫头才笨,这么拱手让人了,还说什么好听的话。”

沈世轩打完招呼就直接去一旁了,严氏的声音太过于尖锐,和上辈子一样尖酸刻薄,盛气凌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二哥,我刚刚也看到了首饰铺的那一幕,不过马车跑的快,没听全。”沈听兰走了过来柔柔的说道,她是沈家长房的庶长女,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这外头传的人尽皆知的事也略微知道一些。

“我挺佩服楚家大小姐的。”沈世轩冲着她笑了笑,沈听兰又说道,“若换做是我的话,绝不可能做的像她这么好。”

“你不觉得她这么做很傻么,程家大少爷可是个不错的人,又是程家唯一的继承人。”沈世轩来了些兴致,和她聊着。

沈听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二哥,这怎么是傻呢,就算程家少爷人不错,可他做出这样的事已经不对,他都能拐骗楚家的堂小姐不顾后果,若是楚家大小姐嫁过去,那才是委屈自己。”

沈世轩看着沈听兰,笑了,也是个明白人。

说着门口那传来了喧闹声,沈家的老爷子沈阔走了进来,身旁陪着嫡长孙沈世瑾,身后又跟了一大群的人。

不知沈世瑾和沈老爷子说了什么,沈老爷子哈哈大笑了几声,身后的那群人跟着也附和笑了起来。

“祖父。”沈世轩看准时机走了过去,沈老爷子看到他,朗声道,“让你一块过来怎么先来了。”

“由大哥陪着祖父,世轩就偷个懒。”沈世轩笑着回道,说的有几分随意。

沈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走在自己身旁,沈世轩这才走到了他的身边跟着他一块走去了主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世轩啊,你和世同他们坐那去,别这么不懂事。”严氏很快走了过来,热情的和大伙打了招呼,一看沈世轩要陪着沈老爷子一块坐下,拉着他要去远处的桌子。

“是我让他坐下的,世轩,来,坐你大哥旁边。”沈老爷子看了一眼严氏,严氏脸色一滞随即又满脸的笑意,“爹,世瑾不就可以陪您了,这满是客人的,还是让世轩去那吧。”

“坐下吧,你也是时候该学一学了。”沈老爷子没有理会严氏,示意沈世轩坐下,严氏脸上的笑意因为沈老爷子的话再度一变,公公的命令她哪里敢违抗,只能看着沈世轩在自己儿子身旁坐了下来。

周围谁不是人精,沈老爷子这么一说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他们会不明白,其中几个站的近的即刻对沈世轩和颜悦色的聊了起来。

远处的关氏见儿子在主桌坐下来了,眼底多了些笑意,帮着招呼起了客人。

很快开始上菜,沈老爷子的两个儿子都不在,身旁就坐了两个孙子,一个是嫡长孙不用猜,另一个沈世轩却不免让人想很多,沈老爷子让他坐在身旁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这想法,想在今天公诸于众让大家知道。

“许久不来酒楼里,这菜倒是越烧越不错了。”这鼎悦酒楼就是沈家的产业,还是沈家老太爷那时候就开起来的,所以这里的菜沈老爷子也是从小吃到大,只是如今年纪大了,出来的也少。

“祖父,这里面是添了新的调味,如今金陵许多酒楼都在用。”沈世瑾给沈老爷子盛了汤,沈老爷子一喝,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叫什么,哪里来的?”

“叫黑川,是楚家下的一家铺子在卖,方子不外传。”沈世瑾坐在沈老爷子身旁才是占尽天时地利,笑着和他解释道。

“楚家?哪个楚家?”听人一说,沈老爷子才恍然大悟,哈哈笑了一声,“是那小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是楚老爷在沈老爷子眼中也不过是个小子罢了,“我记得那小子,是个实诚的人,不适合做生意,楚家能到这地步,还得归功他那媳妇。”

“那铺子据说是楚家大小姐自己开的,不算在楚家商行里。”同桌的人说起来就说到了楚家和程家的事,沈老爷子听着一开始还高兴的,后来就渐渐皱了眉头,哼了一声,“程家那点小算盘还好意思拿出来丢人。”

说罢又夸了楚家大小姐一句,“那丫头倒是像她娘。”

沈老爷子这么说,底下的人都跟着说是,沈世轩含笑听着,就连自己家茶余饭后都会谈及这件事,可见程楚两家这事闹的。

饭后沈老爷子就乏了,关氏陪着他回去了,沈世轩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上了马车,正要走开,身后传来了沈世瑾的声音,“二弟,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同为沈家人,不过是为沈家尽一份力罢了,算不上立功。”沈世轩站在阶梯下台抬头看沈世瑾。

“若不是立功,怎么能引起老爷子的注意,二弟,这招用的妙。”沈世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听不清这话里到底是赞美还是讽刺。

“爹爹。”沈果儿的声音传来,田氏抱着女儿也走了出来,沈世瑾的眼底多了一抹柔和,从田氏手中接过了女儿抱在怀里,“吃饱了,让爹瞧瞧。”

沈果儿摸了摸肚子奶声奶气的说,“吃饱了,爹爹摸摸。”说着要拿沈世瑾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去放。

沈世轩看着那父女互动,笑了笑转身离开鼎悦楼,身后的随从跟上来的很快,似乎有些受惊吓的样子,“少爷,老爷子居然让您坐主桌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老爷子今天高兴。”沈世轩淡淡回道,却也掩饰不住眼底的笑意,身后的随从则不这么想,老爷子高兴的时候多了,什么时候这么关注过少爷,还不是因为少爷寻来的药给上头送去,得了好彩头。

“大少爷刚刚看您的眼神,好怪。”末了随从又补充了一句,沈世轩放慢了脚步,一抹了然,大哥看他的眼神自然会怪异,他一个默默无闻的二房嫡子,什么时候会做出这么多讨老爷子欢心的事情,还入了老爷子的眼。

“阿成,你话太多了,你可知道说的太多,可是会惹出事的。”沈世轩回头看了随从一眼,假笑了一声,那名叫阿成的随从被他这么一盯,浑身打了个颤栗,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少爷的眼神,比大少爷的还要吓人…

楚家。

受了莫大屈辱的楚妙珞迎来了让她觉得更委屈的事情,乔从安来了珍宝阁和她们说,她出嫁不能从楚家正大门离开,因为她不是楚家的小姐。

不能从楚家大门出嫁,那要从哪里,肖氏气坏了,这人家只有迎娶小妾才从侧门入,也没见谁家嫁女儿不能从正大门出去的。

“二婶,妙珞理应从徽州出嫁,那才是你们的家,我看如此最好,在外面租一个宅子,就可以在那迎亲了,毕竟从楚家侧门出去也不好。”乔从安建议的极其认真,“若是二婶不嫌弃,楚家在南城门那倒是有一处宅子,也省得另外再租,这事我也和二叔提了。”

“我说侄媳妇,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妙珞怎么就不能从楚家大门出嫁了,我们就不姓楚了?”

“你们姓楚,那也是徽州楚家的,这金陵楚家只有一个女儿,这出嫁的大门也只会开一次,二婶大可以在金陵另外置一处大宅子,这样就可以风风光光把妙珞她们都嫁出去。”乔从安望着楚妙珞略显苍白的脸说道,“否则,外人都不清楚这楚家到底有几位小姐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这已经是关上门来说的事了,肖氏气急败坏的看着乔从安,"怎么就不能从楚家大门出去了,就算是这借也不是没有的。"

"二婶,若妙珞嫁的不是程家少爷,自然可以从楚家出嫁。"乔从安看着肖氏,眼底一抹了然,"程家与楚家过去这婚约知道的人也不少,妙珞再从这楚家出嫁,这楚家如今做主的到底是谁。"

"这楚家做主的自然是你们了。"肖氏眼神微闪,讪讪道。

"既然楚家做主的是我们,为了这楚家大小姐的声誉,妙珞就不能从楚家大门嫁出去,二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二叔也答应,你们可以在外头寻一处比楚家更大的宅子,收拾好了,高高兴兴等着妙珞嫁人不是更好。"

乔从安如何都不能如她们的愿让楚妙珞从楚家大门出嫁,说的迷信一些,亦瑶这一回被妙珞反抢了夫婿,若还让她先一步从楚家嫁出去,那么亦瑶今后的婚事可多波折。

肖氏心中百般不情愿,但若僵持下去,这事吃亏的只有自己的女儿,到时候楚家门一关不让出,这就是闹了大笑话了。

"娘,我们就去外面租一处比这更好的宅子给姐姐出嫁,楚家有什么好的。"楚妙菲看着乔从安离开,愤愤的说道,肖氏抱着楚妙珞叹了一口气,这和楚家好不好没有任何关系,从这个大门出去,就是为了给别人看,这楚家就是娘家,她们也是楚家的人。

"娘,真的没有办法?"楚妙珞啜泣着,她依旧觉得委屈,即便是能嫁给程邵鹏她还是委屈,凭什么人们说的都是她的不好,把亦瑶说的那般可怜,她真心诚意的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你爹都答应了,你妹妹说的没错,我们去寻一处更好的来给你出嫁用,徽州离的太远,否则你该是从徽州那楚家热热闹闹的嫁人。"肖氏说的也酸楚,眼泪跟着落了下来,这金陵又没什么亲戚,怎么想都觉得冷清…

五月初,珍宝阁那忙碌了起来,肖氏千挑万选在金陵距离楚家这不远处租了个大宅子,比楚家略微小一些,里面却是装置的不错,租金只能按半年的算,肖氏忍痛付了上百两的银子,带着楚妙珞她们先住了进去,已经付了银子了,难不成还空着。

楚亦瑶跟着乔从安一起送东西去那宅子,大门口还换了崭新的楚府牌匾,院子小径两旁的树上都挂起了红绸,距离成亲的日子也没多久了,这府里处处透着喜气,就是人少了些。

楚亦瑶是来送添嫁的,到了楚妙珞出嫁的阁楼,里面几个丫鬟进进出出,正在准备挂在门帘上的东西,屋外的窗户柱子上都贴了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走进屋子楚妙珞正在绣帕子,见到她进来,差了丫鬟去倒茶,笑道,"如今这里乱的很,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这儿挺不错的,堂姐出嫁那日一定热闹。"楚亦瑶坐下之后也没碰那茶杯,只是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二婶也花了不少心思,这闺阁装点的比满秋姐的屋子还要好看,这是要攒足了面子把女儿嫁出去了。

"除了徽州那来些亲戚,热闹什么。"楚妙珞脸色略微的不自然,若是在楚家出嫁,那来的人才多呢。

"对了堂姐,嫁去程家一定有诸多不熟悉,除了这添嫁外我也没什么好给你的,我院子里有个丫鬟跟了我不少时候了,我把她给你,让她陪你去程家,可以让你省心不少呢。"说着宝蟾走了进来,眼眶还红红的,跪在了楚妙珞的身前低垂着头。

楚妙珞还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送一个陪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丫鬟给自己,谁能信这是好意。

"过去我常常去程家,宝笙和宝蟾两个人一直都是跟在我身边的,所以她们也常去程家,程家上下有些年数的妈妈丫鬟,她们也都知道,你去了程家,肯定是要一个熟知的丫鬟陪在你身边。"楚亦瑶说的是实话,程家这步路并不好走,程夫人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身边怎么都得有一个对程家熟悉又向着自己的人。

"都跟着你这么多年了,你如何舍得送。"楚妙珞笑了,再不愿意相信,楚亦瑶的话也说到了她心坎里,这种宅子里的事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和相公说,而那些她不知道的程家的人和事,只能由身边的人提醒。

"你和程大哥木已成舟,你若不信,我也无法,宝蟾的为人你来楚家一年也看的到,你若真不喜欢,改天让她自己回楚家吧,这些天先让她伺候着你。"楚亦瑶也不多说,看了一眼宝蟾,留下她直接带着宝笙走了。

屋子里就剩下楚妙珞和宝蟾两个人,良久,楚妙珞开口道,"你起来吧。"

宝蟾站了起来,双手握在身前低着头,楚妙珞看着她,在珍宝阁的一年,这丫鬟确实帮了她们很多,和三妹的关系尤其的好,但是亦瑶送这么一个人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姐,娘让我唤你去试试送过来衣服。"楚妙蓝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看到站在那的宝蟾神情一顿,看向楚妙珞,"大姐,宝蟾怎么会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亦瑶送来的,若是我愿意,就让我带着陪嫁去程家,说她对程家还算熟悉,可以帮衬些。"楚妙珞大致的说了一下,抬头看楚妙蓝,却见她神色有异常,关切道,"怎么了?"

"没呢,亦瑶姐想的周到。"楚妙蓝随即摇头,冲着楚妙珞笑了笑,"若是姐姐不要的话,宝蟾留给我可好,我身边正缺一个这样的贴身丫鬟呢。"

楚妙珞一听神情松了几分,却没有回答楚妙蓝的话,只是叫了丫鬟进来把宝蟾带下去安置,跟着楚妙蓝去了肖氏那里…

回到了楚家,这怡风院里少了个丫鬟,似乎没什么感觉,一年来宝蟾跑珍宝阁勤快,在怡风院当值的日子都少,楚亦瑶纵容了她的行为,让她和楚妙蓝亲密起来,前两天楚妙蓝终于问她来要人了,她没答应,转手就把宝蟾送给了楚妙珞。

这究竟是姐妹间情深重要,还是今后去程家重要,留着给楚妙珞慢慢考虑,不过楚亦瑶相信宝蟾,这程家她一定能进的去,否则若是跟了楚妙蓝,转眼可又得回到楚家,如何都熬不出头了。

"小姐,二少爷来看您了。"孔雀进来禀报,楚亦瑶摘下头上的簪子走到外室,楚暮远是一脸的风尘仆仆,进来就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孔雀,给二少爷去端些吃的来,还没吃饭吧。"楚亦瑶抿嘴一笑,拉着他坐下。

"我才离开这些时间,怎么邵鹏就要娶妙珞了!"楚家商船从大同回来之后,楚暮远就跟着楚忠去了一趟鸿都,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一回来这婚事竟然已经定下了。

"程大哥都能带着妙珞姐私奔了,怎么就不能娶她了。"孔雀送来了吃的,楚亦瑶打开盖子,陶瓮中是香浓的炖粥,拿起勺子给他盛了一碗推到他面前笑道,"难不成二哥以为,我还会嫁给他?"

楚暮远语噎了一下,"你和他从小这婚约,再者这私奔程家怎么还会下聘娶妙珞。"

"二婶可喊冤了,是程大哥拐骗走的堂姐,若是没个说法,直接官府见,二哥,今后这婚约的事别再提了,就当从来没有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邵鹏怎么会拐骗,他哪里是那种没脑子的人。"楚邵鹏显然还没消化回来听到的这些事,尤其是关于程邵鹏拐骗人这一说,他们相识这么多年,程邵鹏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楚亦瑶笑眯眯的看着二哥不语,明白人都清楚这所谓的拐骗一说,可她何必去替程邵鹏作这个解释,嫁进去才好呢。

"对了二哥,鸿都这一趟如何?"楚亦瑶转移了话题,问到了关于去鸿都的情况,忠叔从大同回来之后带着二哥去了一趟鸿都,那是远近闻名的刺绣之都,和大同的瓷器一样闻名。

“看了不少绣坊,多是不外传的针线绣法,忠叔说若是能够从那里进一批好的拿到金陵来卖也不错。”楚暮远去鸿都最大的收获应当是见识到了另外一种不一样的生意方式。

因为绣品的关系,在鸿都大都是女人做主,家家户户生女儿了才是喜事,若是一门子的男丁,那打娃娃开始就得给男孩子寻找最能干的媳妇将来才能发扬光家里的生意,所以鸿都的姑娘们个个都是能人。

楚亦瑶听着也觉得有趣,以前就听秦满秋提起过,教导她绣字的女师傅就是来自鸿都,那还不是最出色的,那里的姑娘从小开始就在这绣品里扎堆的,稍微长大一些,她们就要跟着家里的主母们学习如何与外面打交道。

“一般拿到金陵买的都是些普通的绣品,想要上好的恐怕这一趟也拿不到呢。”就是这普通的绣品,针线功夫都比她们的要好上许多。

“所以改日还得去看看?”楚暮远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

“二哥,下回去,带的来鸿都的绣品不算厉害,若是你能给我带来一位鸿都的二嫂我才佩服你呢。”楚亦瑶捏了捏鼻子调侃道,楚暮远眼神微闪,随即跟着也笑了。

每每提到这婚事的事,楚暮远总是避开的多,楚亦瑶看着他脸上略微有些牵强的笑,对于二哥也一样,得不到的那才是最好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五月十三这日,楚妙珞出嫁,清晨沐浴更衣,梳妆打扮,等楚亦瑶到的时候,楚妙珞已经一身嫁衣裳坐在床沿等着,楚亦瑶并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看了一眼。

走到了外面,肖氏穿着身喜气的衣服,满脸笑意在门口招呼来的客人,和肖氏在一块的还有一位妇人,比肖氏年长一些,据说是来自徽州老家的当家主母。

楚老爷和楚二爷当初是徽州楚家的庶子,楚老爷后来离开楚家,在生母去世之后就和徽州楚家断绝了关系,但楚翰临一直在徽州楚家生活着,直到楚家大少爷出事,他被请过来金陵帮忙。

也难怪肖氏会急着跟来金陵,在徽州楚家这以庶子身份过的日子哪里舒坦。

屋外传来一阵鞭炮声,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迎亲队伍过来了,大门口很快拦起了东西。

按照习俗,新郎进门前是要阻拦一番的,由女方家的兄弟们出面为难,可楚翰临无子,徽州楚家的族兄也没多加阻拦,一路红包放行,更别说什么吟诗出题。

到了楚妙珞出嫁的阁楼,还是由楚暮远把人背出来上的花轿,楚亦瑶一直是远远的望着,两辈子算起来,出嫁的情形很相似,只是换了个宅子,换了一身嫁衣。

迎亲的队伍绕着金陵主城一圈,围观的人十分多,不是因为程家够显赫,而是今日成亲的这两位主角都在年初的这段日子给金陵的人们带来了许多茶余饭后能够聊的话题。

到了程家之后,拜过了堂,新房内喝过交杯酒,程邵鹏就被叫出去敬酒了,楚妙珞坐在床沿,身旁是宝蟾和还有一个丫鬟。

外面传来了一阵嬉笑声,程艺琳拉着一个和楚妙珞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子走了进来,望着坐在床上的楚妙珞,对一旁的女子说道,“表姐,你看新娘子。”

楚妙珞抬起头,正巧和那女子对看了一眼,后者微微颔首,低头对程艺琳说,“过会姨母该寻你了,我们过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程艺琳又看了楚妙珞一眼,微嘟着嘴,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满意眼前的人不是楚亦瑶,竟哼了一声,拉着那女子就出去了。

楚妙珞微握紧了拳头,小姑子不喜欢自己。

又过了一会来了几个人,也没人告诉楚妙珞来的人是谁,她们只是打量着楚妙珞,低头说着什么,唯有一个人夸了楚妙珞说她漂亮,其余的都只是看看。

楚妙珞越坐越不舒服,这程家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前来的人要如何称呼,只晾她在那干坐着,就是那喜娘,在基本礼俗之后也出去了。

“小姐,我去厨房替你拿些吃的。”一旁的梅香看不下去了,小姐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这程家居然没有一个人给她送些吃食进来。

“不必了,给我倒些水。”确定不会再有人来,楚妙珞动了动脖子,头上沉沉的头饰压得她喘不过气,吩咐梅香倒了水,“你让宝蟾去厨房拿。”

宝蟾走去程家的厨房,里面的几个厨娘正坐在那聊天,旁边有几个烧火丫鬟,外面的酒席已经是尾声,这边也都上完了菜。

“几位妈妈,这里可有准备给姑爷和小姐的吃食。”宝蟾冲着那几个厨娘笑着问道,几个厨娘互看了几眼,其中一个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兜子回她道,“你回去吧,过会会派人送过去的。”

宝蟾还想说什么,那厨娘拿起锅子里的勺子往那盖子上一敲,对其余几个厨娘喊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起来干活。”

宝蟾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转身回了新房。

那厨娘见她走了,拉过一个小丫鬟吩咐道,“你去夫人院子里找许妈妈,就说少奶奶饿了,向厨房讨吃的来了。”那丫鬟应了一声很快从后门跑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宝蟾回来后和楚妙珞说了情况,后者眉头微皱,坐在梳妆台前卸了头饰,厨房里几个厨娘空着手聊天都没给她准备吃的,如此不重视,这是程家给她难堪了。

“小姐,姑爷回来了。”梅香进来禀报,楚妙珞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当即从梳妆台前起来要迎去门口,又觉得不对,重新坐回了床上。

宝蟾去了门口望着,程邵鹏由着几个人扶着朝这边蹒跚而来,打开门让人把他扶进来,楚妙珞这才侧身让开,让程邵鹏躺在了床上。

“梅香,去取些热水来。”楚妙珞看程邵鹏那绯红的脸颊,吩咐梅香去取水,一旁的宝蟾偷看了程邵鹏一眼,帮着楚妙珞一起替程邵鹏脱了外套。

程邵鹏睁开眼看着低头给自己擦脸的人,鼻息用力的吸了一口气,一股淡淡的馨香飘了过来,程邵鹏一把拉住了楚妙珞,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相公!”楚妙珞惊呼了一声,再抬头看的时候,眸子里染着一抹惊慌,一抹羞涩,看的程邵鹏挪不开眼。

“你们出去!”程邵鹏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宝蟾,低声呵斥道,梅香赶紧拉着宝蟾到了屋外,关上了门看了一下走廊,“姑爷过去都没有侍奉的丫鬟么,今晚就由我们替小姐守夜了。”说着梅香还有些害羞,这洞房花烛夜在外头呆着,想想都觉得羞死人了。

“梅香姐姐,你在这守着,我再去厨房那瞧瞧。”宝蟾敛去眼底的异动,对梅香笑道,梅香点点头,又觉得一个人在外头无聊的很,催促道,“那你快去快回。”...

屋内,红帷帐下的人早已经交缠在了一块,程邵鹏低头迎上那小巧的耳垂,含入口中品尝了起来。

楚妙珞环抱着他,仅留的一丝理智中还不断回想着娘说过的话,在房事上女人也要主动,要想留住他的心,可是要让他对你的身子迷恋。

楚妙珞怯怯的伸手往下挪,十指轻触的感觉让程邵鹏不由的叹了一声,楚妙珞受惊,一手从他的肿胀处擦过,后者当即抓住了她的手,眸子里染上了浓浓的□□,哑声道,“珞儿,你可喜欢这?”说着把她的手压向了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妙珞的脸登时滚烫,迷蒙的睁着眼,嘴唇微启,刚一声啊发出口,程邵鹏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嘴,另一手将她最后的防线也褪去了。

楚妙珞低声咽呜,陌生的悸动感让她陷入了迷茫中,弓起身子迎合着程邵鹏,那低喃的□□无法抑制的从口中不断吐出。

屋外的梅香早已经是红着脸,宝蟾迟迟不来,她一个人守在门口,走也不能,直到内屋中程邵鹏的声音传来,梅香才推门进去,地上到处散着衣服,空气里是一股奇怪的味道。

“去准备些热水,再去备些吃的。”梅香不敢抬头看,听命后赶紧出去了,半路才遇到姗姗来迟的宝蟾,手里端着个盘子,就放了一个瓮还有两个碗。

沐浴过后,楚妙珞看着那瓮中的清粥,神情有些微妙,宝蟾的解释是,厨房那得了程夫人的指示,姑爷喝过酒,该吃点清粥暖暖胃。

酒宴上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程邵鹏早就饿了,只是这一瓮的粥,给两个人吃是怎么都不够的,楚妙珞看着他吃了一碗,拿着勺子神情如何都舒展不起来。

“怎么不吃?这是魏厨娘的拿手粥品,你快尝尝。”程邵鹏抬头看她没动,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往她口中送去。

“你多吃一些,我不饿呢。”楚妙珞抿了一口,朝他笑了笑,又替他盛了一碗,她气都气饱了。

“怎么会不饿,把这里的吃了,明早起来就得去请安呢。”程邵鹏摸了摸她的手,低头吃了剩下了,全然没想到眼前的人是一天都没进食的,这一小碗粥如何能填的饱。

楚妙珞是饿着睡着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天天刚亮,外面就有人敲门了,楚妙珞惺忪的睁开眼,看到程邵鹏莞尔一笑,门外传来了陌生的声音,“少爷,少奶奶,该起床去和老爷夫人请安了。”

“是林妈妈,我的奶娘。”程邵鹏给她解惑,拉开帷帐吩咐她们进来,看着鱼贯而入的几个人,楚妙珞心中那一股闷气越积越沉,昨天都不见她们,今天却都出现了。

想抬头起身,楚妙珞感觉到一阵晕眩,晃了下身子,身旁的程邵鹏抱住了她,关切道,“怎么了?”

“不碍事,起的急了些。”楚妙珞柔声说道,一旁响起林妈妈提醒声,“少爷,老爷夫人还等着呢。”

林妈妈带着两个丫鬟服侍程邵鹏,梅香她们服侍楚妙珞,穿戴整齐之后,都没来得及喝口茶就出了屋子去程老爷那请安了。

大厅中的人不多,程老爷是独子,所以这妯娌亲戚也没有,楚妙珞跪在蒲团上先给程老爷敬过了茶,接过红包在梅香的搀扶下起身,换了一杯茶再跪到了程夫人面前,“娘,您喝茶。”

程夫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不喜欢已经是轻的,程夫人对怂恿自己儿子私奔反过来又责怪儿子拐骗的人厌恶的很,可面子上的东西该维持的还得维持,于是她伸手接了茶杯开口道,“进了程家的门就要守程家的规矩,这些道理应该不需要我再来提醒了,平时也不需要你忙什么,照顾好鹏儿就是你该做的事情。”

“是,娘,媳妇记住了。”楚妙珞面带恭敬的应了下来,程夫人拿着杯子还是没喝,想了想继而说了一些话,直到一旁的程老爷轻咳了一声,这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拿起一旁的红包放在了她的手上,“起来吧。”

梅香赶紧扶楚妙珞起来,也许是因为跪的太久,楚妙珞起来的时候还站不稳,刚想向旁边的人走去,一阵眩晕,身形一晃,人居然就这么靠在梅香身上晕倒了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新婚第一天,新娘子因为敬茶晕倒了,程夫人看着抱着楚妙珞出去的儿子沉了脸。

“姨母,我们是不是过去看看?”一旁的李若晴出言提醒道,程夫人沉着脸静默了一会才站起来,“我们过去。”

荣宣院内,大夫替楚妙珞把脉之后神色还显得诧异,抬头看了程邵鹏一眼,后者紧张的问,“大夫,我娘子情况如何?”

“先吃些清淡的,躺着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大夫什么药也没开,合上药箱要出去,程邵鹏拦住了他担忧道,“真的没事吗,不用开药,是忽然晕倒的,早上起来还好好的。”

程夫人走进来听到儿子这么说那蹙着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抬头看那大夫,果不其然,那大夫神色略微有些不耐说道,“这位夫人只是昨日未有进食,气血不足身子虚弱而已,吃些好的就成了,不需要开药。”

程邵鹏听完整个人就愣住了,饿晕过去的?

“醒了没?”程夫人的声音拉回了程邵鹏,楚妙珞还躺在床上没有醒来,面色苍白,活似遭了虐。

“娘,这怎么会饿晕过去。”程邵鹏怎么都想不明白,又不是什么穷人家,新媳妇进门第二天饿晕了,传出去谁信?

“昨夜不是让厨房给你炖了粥。”程夫人看向了屋子里的梅香和宝蟾,她可没有故意饿着她。

“妙珞她说她不饿,所以只吃了一小碗,其余的都是儿子吃的。”程邵鹏这才觉得愧疚,他应该想到的,清晨起来哪里会吃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会不饿,转而那愧疚就变成了感动,她是为了不让自己饿着才不吃的。

“许妈妈,吩咐厨房做些暖胃的,一天没吃了,也不能吃的太补。”程夫人从容吩咐道,她自然了解自己儿子是什么性子,从小在家里娇生惯养长大的,都是别人为他考虑,哪里会花这种小心思去想别人需不需要,也正是因为如此,程夫人才只让厨房安排一小瓮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娘,您先去忙吧,我在这里照看着就行了。”程邵鹏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楚妙珞的脸。

“有林妈妈她们在还需要你照顾,你出来,我有话要说。”程夫人把程邵鹏叫到了外面,“等回门之后就把蕊菊她们提了,服侍你也有两年了,也别忘了这情分。”

“回门之后我会和妙珞提的,娘你放心。”程邵鹏点点头。

“你表妹要在这里住些日子,当时散散心也好,你进去罢。”程夫人拉着李若晴的手又说道,程邵鹏看了李若晴一眼,“这表妹不是要成亲了?”

“哎,前些日子没告诉你,你表妹那未婚夫婿,上个月就病逝了。”程夫人只是一语带过,神情却惋惜的很,怕李若晴多听了难受,带着她离开了容宣院。

“姑爷,小姐醒了。”宝蟾出来提醒的时候程邵鹏还有些走神,匆匆走进屋子里,楚妙珞眼中含着泪水,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明明饿着为何不说。”程邵鹏把她搂在了怀里,像是在关心又像是在责备,这一晕倒,实在是说不过去。

“邵鹏你也一日未有吃的,又喝了这么多酒。”楚妙珞哽咽着没能说下去,程邵鹏更是心疼了,直到林妈妈端着吃的进来,程邵鹏还搂着她安慰,何其亲昵。

“少奶奶,还请您起身用饭。”林妈妈不苟言笑的看着楚妙珞,把粥食放在了对面的桌子上,程邵鹏招手,“不必了,拿过来我喂她吧。”

林妈妈神情一动,最终还是把粥食给端到了床前,一个旁若无人的喂,一个含羞的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三日回门,楚妙珞回的是外面租着的楚家,母女两个才一独处,肖氏没来得及问什么,楚妙珞喊了一声娘,抱着肖氏便哭了起来。

把成亲当晚和新婚第一天的事一说,肖氏气不打一处来,这一进门就要给自己女儿做规矩,人都晕过去了。

“不哭,娘告诉你,你只要抓着姑爷的心,牢牢抓住了,你婆婆就是想再难为你,那姑爷也会护着你!”肖氏没有忙着骂程夫人,而是沉下心来给楚妙罗开解。

“可他根本不知道,不会觉得这是婆婆搞得鬼。”

“那你就想办法让他知道,让他去和你婆婆说,娘告诉你,你得赶紧怀上孩子,等你生了孩子,这程家的地位稳妥了,程家就这么一个独子,程夫人能耐你何。”肖氏给她出着主意,这人都送进去了,自然是得过的好。

“这孩子哪能说有就有的。”楚妙珞想起洞房花烛夜,不由的羞红了脸,肖氏看女儿这反应基本也了然,只是在一旁告诫道,“不可纵,要意犹未尽才行。”

楚妙珞点点头,肖氏又问道,“他可有通房?”

“听底下的人说是有的,但我这两天没见到人。”说到通房的时候楚妙珞的神情就有些怪异,要和几个妾室共享一个丈夫,心里怎么都不会舒服。

“那你赶紧怀上孩子,这他爱去哪屋子去哪屋子,就是不能让她们有,你可记住?”肖氏说的有些狠,楚妙珞再度点头,看娘的经历就知道了,娘生了她们三姐妹,徽州楚家三个妾室一个都没能有身孕。

“我让这杨妈妈从徽州赶过来,到时候让她去楚家帮你。”楚妙珞听她这么一说,有些诧异,“娘,杨妈妈过来了,那徽州那边谁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杨妈妈的媳妇打理就成了,你爹都不在,那几个老女人能折腾出什么花头,你出嫁了又不能经常回来,由杨妈妈过去帮着你,我也放心。”楚妙珞含泪笑着扑到肖氏怀里,闷声道,“还是您对我最好了。”...

这头肖氏讶异女儿在程府的遭遇,这边的楚家,楚亦瑶听到楚妙珞新婚第一天晕过去的消息,顿时乐了。

程夫人直接掐头去尾,把楚妙珞就敬了两个人的茶晕过去的事一点都不阻拦的让人给传了出去,这程家的少奶奶身子是有多虚弱啊,敬个茶都能晕过去。

程家的日哪里能这么舒坦,程夫人也是个不好对付的人,若要她对堂姐改观,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那宅子里,每天都有可能上演好戏呢。

楚亦瑶得承认,她此刻的心情就是有点幸灾乐祸。

孔雀进来递上了一张帖子,初夏又是赏荷之际,秦满秋邀请她去金陵外十几里路的关城赏荷,美名是陪楚亦瑶散散心,实则是她自己闷坏了,想出去走走。

“你去一趟绣楼,看看我那衣服可做好了。”过完年这些事糟心的也过去了,这帖子来的正合她心意,楚妙珞走到屋外往乔从安那走去,打算叫上大嫂一起...

六月初,楚妙珞就和乔从安一起,到城门口等秦家去往关城,马车上楚应竹兴奋的很,手扒着那窗子,垫脚看着马车外,就是看到一块田都能惊呼一声,要拉着楚妙珞一块看。

“大嫂,家里有葛叔在呢,你都多久没有出来了,还担心家里的事。”楚亦瑶回头看乔从安,后者从楚家大哥去世之后就再也没出门过,这都快两年了。

“许久不曾出远门,我自己都有些不习惯。”乔从安笑了笑,抱过楚应竹,“关城那上一回去应竹还没出生呢,刚好也是这月份,你大哥去关城顺道带着我一块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应竹啊,你不是问姑姑,应竹是怎么来的么,应竹啊就是你爹和你娘去关城回来就有了。”楚亦瑶一算这时间,从关城回来后没多久,大嫂就有了身孕,不就是去关城的那些日子有的么。

“为什么是去关城回来?”楚应竹一脸疑惑的看着楚亦瑶,转而找乔从安寻求答案,乔从安笑掐了一下楚亦瑶,对儿子认真的说道,“你姑姑骗你的,应竹就是从娘肚子里生出来的。”

楚应竹更迷糊了,嘟着小嘴还在那算自己这么大,怎么从娘的肚子里生出来的,楚亦瑶揉了揉他的头发,马车停在了驿站。

“楚小姐,我们小姐说在这用过了饭再去,请您们下马车休息。”马车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宝苼拉开帘子扶着楚亦瑶下去,秦满秋已经扶着秦夫人进了驿站。

前面还走着秦家大夫人,前前后后跟了四个丫鬟,排场也不小,楚亦瑶前世在秦满秋出嫁的时候见过她一面,她就是秦满秋口中,白王府侧妃堂姐的亲娘。

“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地方落脚。”秦大夫人一脸的嫌弃,这驿站还算干净,但进出形形□□的人比较多,所以就显得乱哄哄的,掌柜把她们带到了二楼的别间,听着外面楼道里传来的粗重脚步声,秦大夫人有些不满。

“去关城的路上除了这里还有就是路过的村子了,大伯母是想要歇在那里?”秦满秋挽着秦夫人进来,笑眯眯地说道。

秦大夫人命丫鬟擦干净了桌子,没有吃伙计送上来的饭菜,而是随身带了吃的来,又劝秦夫人道,“我说弟妹,这里头的东西都不干净,你可别吃坏了身子。”

“大嫂,其实这和秦家酒楼里的都一样干净。”秦夫人话音刚落,秦大夫人那尖细的声音就高喊了出来,“这里哪能和酒楼里的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楚亦瑶感觉到在自己怀里的楚应竹身子一抖,不动声色的把他抱紧了一些,拿着勺子舀了半碗鱼汤,低头柔声道,“应竹,姑姑要吃饭,你跟着宝苼在那喝汤好不好?”

楚亦瑶和乔从安就是外人,自然不会插上嘴去说什么,只是把有些吓到的楚应竹抱离开,秦大夫人一面嫌弃着驿站里的吃食,一面却也嫌弃带过来的东西,要么太干,要么太甜。

秦满秋眉头一皱正要发作,一旁的秦夫人开口让一旁侍奉的丫鬟替秦大夫人舀了汤给她找台阶下,“大嫂,喝些汤吧,在这毕竟不是府里。”

秦大夫人这才让丫鬟撤下去了那些带来的,喝着那鱼汤吃了小半碗的饭。

楚亦瑶带着楚应竹早一步就到楼下的马车上了,出来的时候楚应竹搂着她的脖子还有些惊吓,小孩子对这些尖叫的声音尤为的惧怕,楚亦瑶摸摸他的头,指着马车外小路边盛开的花,“好看么,让宝苼给你摘过来,好不好?”

楚应竹搂着她的脖子摇头,转而又改了主意要自己下去,楚亦瑶也有些抱不动了,放他下来,跟在他身后到了路旁,楚应竹蹲下身子,小手戳了一下那野花,回头冲楚亦瑶笑了笑,“姑姑,不摘,摘了会死的,这样好看。”

“好,我们不摘,不过这脏,我们回马车上等你娘下来,好不好?”楚亦瑶拉着他回马车上,秦满秋从驿站里走了出来,楚亦瑶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恼怒,到了马车这里,秦满秋从身后丫鬟手中拿了酥糖给楚应竹哄道,“应竹乖,刚刚吓坏了没有。”

“现在没事了。”楚亦瑶看她也是受不了才下来的,秦满秋抱起楚应竹哼了一声,“来我家听娘说要去关城就说要一块来,我都嫌麻烦,住这两日,还不得听多少话,你看,这才刚出发多久。”

有个在白王府做侧妃的女儿就是不一样,更何况还生了儿子了,秦大夫人即便是自己无子这腰杆子也挺的很直,全金陵有谁像她闺女这么出息,就是沈家出的那个皇贵妃,入宫这么多年一个孩子都没有,到时候人一走,谁还念着沈家。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优越感”秦满秋如今看到秦大夫人就想起她女儿,想起她女儿就想起那副送去白王府的刺绣,浑身的不痛快。

“优越感是什么?”秦满秋怀里的楚应竹忽然冒了这么一句,秦满秋低头在他脸上猛亲了一口,解释道,“你看啊,那些明明长的不好看的,却都说自己长的好看,这就是优越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应竹似懂非懂看向楚亦瑶,楚亦瑶笑推了她一把,“以后你就这么教你孩子?”

“那当然,我首先得教他要有自知之明,否则惹人厌。”秦满秋说的头头是道。

秦夫人她们很快下来了,回到了马车上离开驿站出发去关城。

关城很小,其实是一个绕着半边湖泊而建的小城,湖泊上又大肆动工建了亭台楼阁,每年的六月,当荷叶繁茂荷花绽放的时候,远远望过去那些亭台楼阁就像是置身在花海里。

关城的宅子又十分的贵,因为地方小,还得看是不是离湖泊近的,每一座宅子都不大,但价格就贵过金陵不少大宅子。

秦家在关城也有一座宅子,离湖泊有些路,离关城的三绕集市很近,楚亦瑶在马车上就能感受到集市上人声鼎沸的场面,来这关城的也不会只有她们。

“乔姐姐,你和应竹住这院子,亦瑶这两天就和我住。”秦满秋挽起楚亦瑶的手臂对乔从安说道,“屋子里都收拾好了,缺什么派人来说一声就可以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乔从安笑着带睡着了的楚应竹进去,秦满秋拉着楚亦瑶先去了她自己的院子,接着就要带她去外面走,“我也有好几年没来了,我们出去走走先,到了晚上一起出去,又该闷了。”

两个人也没坐马车,带了丫鬟出了门走几步就是集市了,秦满秋在家呆了半年多,就忙着准备出嫁之后要送的各种女红,谁让她已经有了这好名声在外。

“还好你没嫁去程家。”逛了一半进了一家首饰铺子,秦满秋想起楚亦瑶说的簪子的事,忽然开口道。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楚亦瑶看着这些首饰,关城特色明显,许多都是雕刻成荷花的样子镶嵌在上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也没什么,就是觉得程家不适合你。”秦满秋叹了一口气,“开始我也觉得不错,现在想想,之前都能闹成这样,我看程邵鹏也没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嗯,我看寄霆大哥倒是挺好的。”楚亦瑶佯装点头,很中肯的评价道。

“他?”秦满秋轻哼了一声,“他有什么好的。”说完便低下了头。

楚亦瑶笑而不语,陪着她看遍了东西,到了天色有些暗了才回去,没多作休息,她们又坐着马车去了湖边的酒楼里吃饭。

从这酒楼的位置看出去,能纵览湖面,到了白天附近酒楼里的人更多,大都是赏花来的。

楚亦瑶站在窗前看了一会,不远处湖中的阁楼里灯都亮着,酒楼下路边也挂着多盏灯笼,映衬着湖面很漂亮。

身后传来秦大夫人的叫声,楚亦瑶转身过去,秦大夫人笑眯眯的看着她,招手让她过去。

“这么乖巧伶俐的孩子。”秦大夫人看着楚亦瑶只说了这么一句,和秦夫人提了个名字,秦夫人也笑了,“那倒是个好孩子。”

“年纪也不大,和亦瑶也正好相配。”秦大夫人一脸‘我的眼光肯定没错’的表情。

楚亦瑶听到张子陵三个字的时候就明白了她们说的是什么,原本还以为是秦夫人给自己做媒介绍的,原来前世这从中托着介绍的还是秦大夫人。

“伯母,你们聊,我下去走走消食。”楚亦瑶没那继续听下去的兴趣,起身和秦夫人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等满秋来了一块下去吧。”

“不用,等会秦姐姐来了,就和她说我在湖上亭子里等她。”说完楚亦瑶带着宝苼很快下去了。

夜里湖边的人也有很多,湖面上的过道都是木板,楚亦瑶选了一条僻静些的,走在上面还有沉沉的声音,春季多雨水,湖水涨的高了些,走到有些地方还能和与板面相贴的湖水共鸣,楚亦瑶听着那轻微的水声,心情舒畅了许多。

四周的空气里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楚亦瑶喜欢这种气味,像是来自于湖面的荷花,又像是清澈湖水沉淀出来的自然醇香,深吸了一口气,楚亦瑶张口吐出,双手扶在那护栏上,抬头望着天空弯刀的月亮。

她没有改变姻缘庙签文的结果,却改变了前世应该有的路径,不过老天应该不会怪她,否则也不应该让她留着所有的记忆再回来。

微眯起眼,那明月在视线里的画面骤然成了两个,模糊着又合并在了一块,四周尽是那皎洁的光亮,楚亦瑶下意识的伸出手去遮挡,低下头那没有长着荷叶的水面中微波荡漾碎了那明月。

耳旁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楚亦瑶回过头去看,沈世轩一身洁白素衣,一手负在身后,朝着这边走来。

霎那间楚亦瑶有了一丝错觉,就好像看到他是从刚刚的明月下走出来似的,一身白衣飘飘,皓然清风。

“楚小姐好兴致。”沈世轩在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住,笑着打招呼。

楚亦瑶回神,略有些窘促的低下头去,她刚刚怎么能够这样盯着他看这么久。

“这回遇到楚小姐,又是托了这莲花的福了。”天黑看不清明,沈世轩也就没看见楚亦瑶脸上那一抹绯然,只是看着这一片收了荷苞的花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和沈公子真是有缘了。”楚亦瑶笑着回道,“沈公子莫非也是来赏荷的?”

沈世轩摇摇头,“来关城办点事,要逗留几日,还没恭喜楚小姐呢,那从大同带来的调味,如今各家酒楼都在用。”

前一次在建善寺见面,是沈世轩感谢楚亦瑶,如今轮到楚亦瑶回谢他,怎么都觉得有些微妙,也许是刚刚那错觉的情绪还没有缓过去,楚亦瑶看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楚小姐知道关城有三绝么?”沈世轩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转身手扶着扶手面朝着湖面说道。

“我只听关城一绝。”不正对着楚亦瑶自在了一些,笑着摇头。

“关城一绝是荷花,关城还有两绝不被人说起。”沈世轩说的颇有几分神秘,楚亦瑶想了一下说道,“若非要说关城一绝的话,确实还有一样,关城的雕塑。”

这回轮到沈世轩讶异了,楚亦瑶伸手指着那阁楼上屋顶角瞧不清的装饰,“如果我没说错,沈公子口中的另外一绝,就是关城人不外传的雕塑手艺。”

“没错。”沈世轩眼底闪过一抹欣赏,“没想到楚小姐也知道,这雕塑手艺是关城的老手艺了,如今会的师傅多,但做的精的师傅却不多。”他此行来关城,为的就是这不外传的雕塑手艺。

“我只是小的时候听我爹提起过。”时间隔的太久了,楚亦瑶一时半会才没想起来。

“除了这个,关城还有一绝楚小姐肯定是不知道了。”楚亦瑶回头看他,被他这信誓旦旦的样子逗笑了,正要问,远远的看到秦满秋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兴许是张子陵终于悟出了和她们在一块相处的尴尬,正巧不远处经过几个年纪相仿的人,他向那几个人打了招呼,就和她们道别说去游湖。

楚亦瑶看过去,张子陵与其中一个少年笑说着什么,几个人就走远了。

"他要不走我都想走了。"秦满秋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楚亦瑶,按住那桌子上的信纸,嘿嘿笑了一声,"到底是哪家的公子!"

"秦姐姐,你就别问了。"楚亦瑶挽过她的手臂干脆撒起了娇,若是告诉秦姐姐,那才最说不清楚了。

"吾家有女初长成啊唉。"秦满秋忽然面带痛惜的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楚亦瑶的背,"胳膊肘这么快往外拐了,姐姐我真真伤透心了。"

楚亦瑶乐不吱声,秦满秋也没再问下去,只是好奇这比酒楼里好吃多了的藕糕到底是从哪里买来的,楚亦瑶也不清楚,沈世轩就送来这样一碟,本人都没出现过。

到了下午湖上的人越来越多,她们回了阁楼里,另一边的湖面上多了不少游船,秦大夫人上了年纪有些乏了,她们就提早一步回了私宅中,到了晚上,楚亦瑶要秦满秋带着她和大嫂侄子两个人一块去那铺子。

乔从安起初推脱不想去,秦满秋就怂恿楚应竹拉着娘一起,楚应竹小手拉着乔从安往外走,学着楚亦瑶的口气,"大嫂,来了就出去走走。"

乔从安被儿子这稚声逗乐了,抱起他一块朝外面走去,"行,我们出去走走。"

几个人是直接坐了马车过去,按照秦满秋的说法,去的晚了也许东西就没了,再者那掌柜的这么怪异的脾气,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心情很好,关门睡觉去了。

到了巷子口,秦满秋指着巷子里那盏破破烂烂灯笼的位置对楚亦瑶说道,"走过去灯笼那有门,进去就是了,我就不过去了,在这里等你们。"

楚亦瑶下了马车,拉着楚应竹的手走了进去,巷子里暗的很,楚应竹走了两步就不肯走了,乔从安抱起了他,小家伙还抱紧着娘亲的脖子,不肯看前面黑漆漆的尽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到了灯笼下,那有个窄门,暗色的门板斑驳的掉了漆,半开在那。

楚亦瑶推门进去,险些被这门的沉重吱呀声吓到了,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墙上点了几盏灯笼,亮堂了许多,靠着门左手那侧搭着一个葡萄架子,底下一把藤椅,藤椅上躺着一个人。

楚亦瑶朝着四周看了一下都没别人了,那躺着的人应该就是掌柜的,楚亦瑶叫了一声,"掌柜的。"

那人没反应,一把蒲扇盖在了脸上,身子起伏。

"亦瑶,还是回去吧,这是闯了人家的宅子了。"乔从安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铺子,屋子里也没有琳琅满目的放着货品。

躺椅上的人听到那声音微动了一下,盖在脸上的蒲扇掉了下来,一张满是胡渣的脸露了出来,紧闭着眼皱着眉,似乎还睡不痛快。

这巷子里也就这么个门,肯定是不会走错的,这样的布置和脾气,不就是显现了这掌柜的怪异,楚亦瑶走进屋子,里侧的墙上竟挂着不少画。

"大嫂你看。"楚亦瑶指着那墙壁中央挂着的一副,乔从安走近,画的右下角写着两个字,有些模糊,乔从安却准确的念了出来,"淮山。"

“大嫂你怎么看清楚的,我看那字都不像淮山呢。”楚亦瑶仔细瞧,总觉得不太象样。

“我也不知道,就是淮山二字吧。”乔从安看着有些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院子里的人忽然坐了起来,朝着她们这边看来,目光直接定在了乔从安的身上,乔从安怀里的楚应竹反倒是不怕了,指着走过来的掌柜的喊道,"大胡子!"

掌柜的经过她们身边,走到画前,抬头看了一眼,拿下来直接卷了起来,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绸带绑好,拿到了乔从安的面前递给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没说要买。"乔从安摆了摆手,被他这样吓了一跳,一声不吭的把画就拿下来了。

"没说卖,送给你。"和那大胡子相符的低沉声随即响起,也不管乔从安要不要,那人直接把画塞给了乔从安,"货已出,概不退还。"说完转身看着楚亦瑶,"你呢?"

"我听说这里的掌柜很有意思,卖的东西也很有趣。"楚亦瑶回神,看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的几个破烂的盒子,一面听着他低声喃喃,和乔从安对看了一眼,这人不是一点点的奇怪。

"你喜欢哪个?"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那掌柜的一个一个打开盒子,比起放置用的破烂盒子,里面的东西却让楚亦瑶大为惊喜。

那都是鸡蛋大小的宝石,中间那颗甚至是泛着鸡血般的红润,楚亦瑶看着就挪不开眼了。

那掌柜的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把剩下两个都收了回去,直接把中间那盒子推到了楚亦瑶的面前,这些东西都是有价无市的,尤其是这极品宝石,这么大一颗,比楚亦瑶那珍藏的一柜子东西加起来都贵了。

"这个要多少?"楚亦瑶抬头问,那掌柜的摇了摇头,看向了楚亦瑶身后的乔从安,"告诉我她的名字,这个就给你。"

乔从安闻言身子一震,手一松那画就掉到了地上,放下楚应竹去捡,楚应竹却在屋子里走动了起来。

"掌柜的,这似乎不合适,你说个价钱。"楚亦瑶话音刚落,那掌柜的就直接把盒子给收回去了,楚亦瑶错愕的看着他,他固执的又说了一遍,"名字。"

"应竹!"乔从安刚捡起画就看到楚应竹伸手去抓放在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失声叫了出来。

楚应竹一手抖,刚刚抓住的小罐子直接摔在了地上碎裂了开来,红尘色的粉末从罐子里四散,耳旁忽然传来那掌柜的声音,"不要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眼前的人不见了,楚应竹被那掌柜抱在了怀里,一手捂着鼻子和嘴退到了乔从安旁边才停下。

这不过是短短一瞬间发生的事,乔从安心有余悸的抱着儿子,那掌柜的从院子里舀来一瓢水往那粉末上一倒避免它才吹散开来。

"大胡子叔叔。"被乔从安紧紧搂在怀里的楚应竹闷声喊道,探出头来看向那掌柜。

“谢谢。”乔从安略微有些手抖,抬头看着他道谢。

“告诉我她的名字,这宝石你就可以带回去了。”那掌柜默默的收拾好了,再度看向楚亦瑶,楚亦瑶看向乔从安手中的画卷,刚刚似乎是大嫂念了画上的名字这掌柜的才起来的。

“我姓乔。”乔从安缓了神,开口道,“你是不是认识我?”

“你很像我一个故人。”那掌柜的默念了这个乔字,“如若可以的话,还请夫人能够告诉在下夫人的名字,我与那个故人已经断了联系二十年了。”

低沉带着嘶哑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这是他们进来这掌柜的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乔从安看着他,半边的胡子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只留下那一双眼睛,深邃不能洞悉。

“我叫乔从安。”良久,乔从安神情中带着一抹异动开口道,“我从小就在金陵长大,应该不是你口中的故人。”

胡子低下的嘴角微上扬,那掌柜的把那宝石拿了出来递给楚亦瑶,“要关门了,你们走吧。”...

直到回到了马车上,楚亦瑶都不能理解这掌柜的如此怪异的行径,看向乔从安,她失神的搂着楚应竹,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更是不能理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不奇怪,以前也有客人去了,那掌柜的什么都没要,就问了些问题,或者要的并不是银子。”秦满秋倒是觉得楚亦瑶这一趟值了。

“以前也有问名字的?”这完全是凭自己的兴致,喜欢给就给了,不喜欢给拿什么来换都不理睬。

“应该也有,我听过有问三个问题的,回答的满意他就直接送了,不满意出多少银子他都不卖,一个客人只能在他那里买一样东西,而且他常常搬家,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他在关城。”秦满秋这么一解释,晚上发生的事又好像不显得怪异,但楚亦瑶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回到了私宅,乔从安显得有些疲倦,带楚应竹先一步回去休息了,她们一路回来也没去其它地方走。

乔从安把那画卷放在了桌子上,洗漱毕哄儿子睡了之后,坐在桌边看着那画,良久伸手把那绸缎给拆了,慢慢的摊开了那幅画。

那是几只很可爱的幼犬,只不过画的都是背面,其中两条亲密的很,头碰着头,背景是一条小路,就是那角落里写的两个字,她如今看也是淮山二字,为何亦瑶说看着不像。

努力想除了觉得那字熟悉之外,乔从安什么都记不起来...

关城小巷子里,还是那个小宅子,屋内那大胡子掌柜站在墙边,墙上还挂着不少画,唯独不同是,其余的画上都没有署名。

他转身走上了二楼,点了烛火,从满是柜子盒子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古朴的匣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拿到了楼下,他抽开了上面的盖子,里面是一个古旧的银镯子,镶嵌的纹路边线都不是如今流行的。

他拿起来小心的在袖子上擦了擦,喃喃道,“阿曼,这一回应该不会错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从关城回来,这样过了半年的安稳日子,十一月底的时候肖氏她们从租的宅子里搬回了楚家,她是一点亏都不肯落下,愣是住到了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傍晚才到了楚家,比去之前更多的东西,整整收拾了两天才妥当。

楚亦瑶忙着商铺里的事,等着十一月底二哥从大同回来,黑川卖光了,几家酒楼都差了人来问,去年种下的那些却还不能采摘。

“亦瑶,南塘集市那也开了一家调味的铺子,还是前两日刚刚开的。”刑二爷进来,把账簿交给了楚亦瑶,说了今早路过南塘集市看到的。

“我知道,那是齐家开的。”楚亦瑶翻看了一下,卖的好赚了钱自然会有人跟着一块做,这黑川早晚也会有人在金陵栽种,她抢了先,将来就只能在方子上做的比别人家的好,就眼前的情形来看还是不错的,即便是铺子里的黑川卖光了,那些酒楼也都还等着自己家的,并没有去别家。

“舅舅,我听舅母说你想把表姐送回徽州去?”楚亦瑶放下账簿抬头看刑二爷,前些日子去刑家,二舅母提及二舅想把刑紫语送去徽州,年初的时候外祖母是带着两个表哥和紫萝表姐一块回去的,留下刑紫姝和刑紫语在这金陵搭伴,其实为的就是将来能把这婚事定在金陵。

“过了年你表姐就十五了,回去定一门亲事,十六成亲也差不多,村里和她这年纪的如今都要嫁人了。”刑二爷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的婚姻大事也是作多考虑了才如此打算。

“你与舅母都在金陵,怎么把表姐送回去,在金陵寻一门亲事就行了。”楚亦瑶起身把账簿放在了柜子里,“若是送回去,虽说外祖母照应的到,但肯定是没有你们在来的安心。”

“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刑二爷半响闷出了一句,大约是看怕了那些大户人家的排场。

“谁说门不当户不对了。”楚亦瑶轻笑了一声,“舅舅你好歹是这几家铺子的管事,说出去怎么就不好了,给表姐寻一户落落实实的人家,都比回徽州的好。”

刑二爷没想到楚亦瑶会对女儿的婚事给建议,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说了,楚亦瑶看出了他的犹豫,“舅舅,你也别看金陵这地方富庶着就觉得配不上,人都一样,你们从徽州过来怎么了,娘也是从徽州乡下出来的,那时候认得几个字,还不是陪着爹来了金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哪能有几个人像你娘一样。”刑二爷笑了,“当时村里那些年纪相仿的,谁都比不上你娘,在她三岁的时候家里路过一个讨水的和尚,看了你娘一眼,就说她将来一定会离开村子,后来遇见你爹就跟着来金陵了。”

楚亦瑶跟着笑了,“二舅你也这么说了,那表姐在这也会过的好,替你们回去看看外祖母是好的,年初回来金陵。”

刑二爷点点头,“我让她们早点回去,过完年那融了雪就可以回来了。”

正说着宝笙走了进来,“小姐,时候差不多了。”

“二舅,剩下的就交给您了,我出去一趟,这两天都不过来了。”楚亦瑶想起还和别人有约,带着宝笙上了马车往望江楼去。

楚亦瑶进包厢的时候沈世轩已经在了,手里拿着一杯茶,桌子上放了茶壶和几碟子的甜点,看到楚亦瑶进来,视线从窗外落到了她身上,脸上绽出一抹笑。

“楚小姐。”沈世轩站起来给她拉椅子,“叫了几个糕点,楚小姐还喜欢吃什么?”

楚亦瑶神情微顿,摇了摇头,从宝笙手里接过了匣子,推到沈世轩面前,“这是铺子里这一年黑川卖出去你的分红。”

沈世轩打开盒子,里面是五个银元宝,算起来是两百五十两银子,还附着一张单子,上面写了黑川的总数量以及每月卖出去多少,赚了多少。

“这买卖还真的划得来。”沈世轩不客气的都收下了,光黑川一年都能有一千多两的进账,这一间铺子所有的盈利一年都能有两千两,成本如此低,赚的可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明年一定会比今年多。”楚亦瑶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只要按照配方来,明年会比今年再多出一倍的钱,到时候她种的黑川能收了,这还能往别的城里送。

“不知道楚小姐还有没有兴趣做别的生意。”沈世轩从身后端上来了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尊木雕,上乘的雕工把这雄鹰展翅雕刻的惟妙惟肖,好似就是要即刻飞起来的样子。

楚亦瑶一下就想到了在关城的时候沈世轩说过的关城三绝之一,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这可是老师傅做的?”

“我在关城多留了几日,打听之下才找到一个老师傅。”关城这样的老师傅已经不多了,沈世轩多方打听才找到一个,这样的老师傅多无妻无子,他们往往会在出师之后按照自己师傅的意思,找一个资质好品格又高的来传承这一门手艺。

有些老师傅一辈子都没能找到一个中意的徒弟,这一门手艺就会在这老师傅手中失传,久而久之,关城会这老手艺的人越来越少。

“那老师傅肯与你合作,给你雕刻?”楚亦瑶看着桌子上的一尊,应该是出自老师傅之手,金陵也有雕刻的好的,但都没这个传神。

“老师傅不肯卖,但是老师傅收徒弟。”沈世轩把雕塑收了回去,外面的伙计又端了些吃的上来,“我需要的是这一门手艺,老师傅年纪大了,他也不愿意用这个来做买卖。”

“莫不是沈公子找了许多人让他去选?”若是真能把这手艺学到手,那自然有钱可赚,但这选徒弟的条件如此苛刻。

“我拜那老师傅为师,学这手艺。”楚亦瑶一听,怔住了,他拜师学这个?

“楚小姐不信?”沈世轩看她脸上的讶异,又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镂空的小灯罩子放在了楚亦瑶的面前,“回来之后我又去了关城,上月才回金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灯罩是架在烛台上的,四周的镂花很漂亮,细微之处甚至雕刻出了立体的花瓣样子,中间又有空隙,若是点了灯,那这映照出来的图案就十分的漂亮,楚亦瑶看着都心动。

“喜欢吗?”沈世轩的声音响起,楚亦瑶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很漂亮,沈公子拜师学这个,亦瑶佩服。”

“那这生意,楚小姐可有意向合作?”沈世轩嘴角噙着一抹笑,接连二三看她脸上的惊讶表情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这,我能帮到你什么。”当初楚亦瑶会考虑和他合作完全是因为他也在场,也想和沈家的人有所接触,而他这东西,完全不需要和自己分享的啊。

“做生意自然要男女老少皆宜,楚小姐经常在外走动,女子喜欢的你应当了解的多,一起合作再合适不过了。”沈世轩说的在理,这首饰物件等多个东西,都是女子花费,若要投其所好,自然找一个对这些了解的多的女子一起合作。

“可是这东西贵在精致,若要大量雕刻,势必要多一些人来做,据我所知,这手艺传了你之后,你是不可随意传给别人的。”关城的这老手艺之所以要找品德好的人,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拜师时候发的誓言一定是要遵从到底,这是对师傅和这手艺的尊重,这些手艺中往往传着这么一句话,心术不正的也做不出最绝佳的东西。

“金陵也有许多雕刻的好的师傅,东西分好坏,价格有高低。”沈世轩一提醒楚亦瑶就明白过来了,这就跟她铺子里拿黑川做招牌是一样的,其余许多的调料其实和别的铺子都一样,可有这招牌在,许多人往往会觉得她这店铺里的会比别人的好一点,楚亦瑶再把这价格往上抬一点,他们都觉得是合理的。

如今沈世轩是要自己去学,雕刻出那东西做招牌了。

“老师傅可同意?”

“以后我会把老师傅接到金陵,赡养他终老。”这是他和那老师傅达成的条件之一,沈世轩看她低眉想着什么,拿起杯子悠悠的喝着茶,脸上带着一抹温和,这样的生意,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一起合作,沈公子可有要求。”半响,楚亦瑶开口,这么听下来,赔了和她无关,赚了一起分红,她似乎是一点都不亏,顶多花些心思去了解女子的喜好,但这对她来说有利无弊,她自己还有一家胭脂铺呢。

“有,需要新置一家铺子,得由楚小姐出面,名义上也是记在楚小姐之下,私下我们可以另立契约。”他学这些东西都是瞒着沈家瞒着沈老爷子,包括这生意,至少最近这几年,他都不能让他们知道。

楚亦瑶不介意多开一间铺子,想来沈家这么一个大家,沈世轩作为二房长子也不是事事都能随自己心意想法来的,想了一下,她点点头,“可以。”

“楚小姐只需要管理好铺子,这雕刻包括工人的事我都会办妥,另外这分成,你我五五分成,你我各出一千两的银子。”沈世轩直接将两张银票放在了桌子上,“楚小姐你看如何?”

楚亦瑶看他这手笔,也不像是开玩笑的,只是和自己合作这件事,总是透着这么一些奇怪,他们要说也没有熟络到这份上,他想瞒着不让外人知道,应该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才是。

“沈公子这么相信亦瑶,亦瑶深感荣幸。”其实用不了这么多的银子,就算是找最好的铺子,两千两银子都够开一间酒楼了。

“楚小姐说过的,生意人,这点信任还是要的,楚小姐既然能够分我二成红,我自然愿意和楚小姐继续合作。”沈世轩说的极为认真,楚亦瑶想起自己在大同故意坑他说的话,嘴角扬起一抹笑,她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既然答应了合作,就把该问的问明白了。

沈世轩还真是有备而来的,谈妥了之后直接拿出了笔墨纸砚,唯恐转个背楚亦瑶就改口了,很快写下了几张契约,楚亦瑶过目后觉得没问题,又拿出了印泥按了手印,真是想后悔都来不及。

“往后要多麻烦楚小姐了。”拿着楚亦瑶签字又按手印的契约,沈世轩心情尚好的对她请道,楚亦瑶看着他脸上那不可遮挡的锐气,就如他身后盒子里的雄鹰一样,随时都可能展翅高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乔老夫人提的认亲一事乔从安始终都没有给回应,转眼就是新年,乔从安回乔家拜年的时候闭口不谈此事,加上乔夫人神志不清的病情,乔老夫人也就没再提起来。

直到二月初的一个下午,楚家有访客到来。

楚亦瑶在偏厅再一次见到了这个大胡子掌柜,比起那日在街上匆匆一瞥,今天的装扮明显正式了许多,只是脸上那浓密的胡子还是遮掩在那,把他的大部分神情藏了起来。

听他说是找大嫂的,楚亦瑶就明白了这人就是乔老夫人口中前来寻亲的,只是没想到是他。

“掌柜的,你是怎么知道大嫂就是你要找的人?”楚亦瑶差宝笙端来了茶水,似乎瞧得见他这厚重胡子下脸上泛着的笑意。

“那两个字,只有她认得。”低沉的声音响起,楚亦瑶想起他们在铺子里看到过的那幅画,那两个字她怎么看都不像是淮山,大嫂却一眼认出来了。

可若他们不去关城这一趟,她没有心血来潮想去那铺子看看,恐怕这一辈子,他都找不到大嫂了。

“这二十年来,你一直在找大嫂?”半响,楚亦瑶问道,“我能问问,当年大嫂是怎么和你失散的吗?”

大胡子喝了一口茶,视线落在了屋外的院子里,“是我没有牵住她,让她在人群中走散的,再回去找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我就在大梁落脚下来,每隔半年到一年搬一个地方打听她的消息。”二十年来他走过的地方无数个,每次都是有了希望又失望。

即便是外人,楚亦瑶对他这份执着寻找的心也触动了,二十年来怀抱着愧疚,不断打听一个人的消息,这样的煎熬不是听着就能够感受清楚的。

“你是大嫂的哥哥吗?”

“算是吧。”大胡子静默了一会,开口道,阿灵以前是喜欢这么称呼他。

楚亦瑶有些诧异,难道他只是受托前来寻找,并不是大嫂的家人,可听他刚才说话又不是这个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气氛又陷入了沉寂,楚亦瑶总觉得这人身上压抑的深厚,就是那眼神都看不透彻。

乔从安终于来了,这一次楚亦瑶没有离开,而是陪在乔从安身旁,这段日子尽管大嫂什么都没说,但神情中的憔悴她都看的清楚,任谁遇到了这样的事都无法这么坦然处之。

乔从安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身世竟然会是这样,不是大梁人,来自南疆,小时候大病一场她曾经是有一段日子说话也不利索,大夫说是发热的后遗症,实则她根本说不好大梁话。

他说他是她的哥哥,爹爹早年病死,只有娘一个人带着他们,得知她走丢之后,娘一病不起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差,用尽各种办法,撑不过十年就走了,他说他们家在南疆也算是望族,画上的字就是他的名字,他叫淮山,她叫淮灵。

乔从安什么都想不起来,除了觉得那字熟悉之外,别的她都想不起来,他口中的南疆和淮家对她来说陌生至极。

“那一次阿曼带着我们来大梁,你才五岁,经过金陵附近的一个小城时正巧遇上了赶集的大日子,走在街上你想吃一串糖葫芦,从我背上下来我刚付完钱,你人就不见了,找了你三天三夜,这么大一个小城,就是没有找到你的人,阿曼病倒了。”淮山的声音里透着沧桑,听在耳中有些悲伤,楚亦瑶能够想象到一个娘亲这样失去孩子所承受的打击,上一世就是薇儿磕着碰着她都心疼的很,更何况是这样毫无征兆的失去。

“我不记得了。”良久,乔从安说道,声音里透着疲惫,她能感受到那悲伤却什么都记不起来,那好像说的都是别人的故事,无力的感觉疲惫的让她再也不想知道的更多,“生病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没关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这不是重点,我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要你们来告诉我,要我怎么去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乔从安高声制止了他的说话,泪眼闪烁,抓着楚亦瑶的手不断的颤抖,这些日子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她如何都想不透自己还有另外一番身世。

“你看看你的左手手腕,脉络处是不是有一块黑色的疤痕。”良久,淮山开口道。

乔从安身子猛地一震,听到他继而说道,“如果还没褪去的话,那疤痕应该还在,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也应该淡了许多。”

乔从安缓缓的拉起了袖子,左手手腕处那确实有一块印记,她以为那是胎记,黑色的一小块在那,涂什么药都好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你五岁的时候顽皮,拿别人养的虫子放在手上玩,那虫子爬到你手腕上,对着脉络处咬了一口,解毒后这痕迹却要用那虫子研磨成的粉末涂才能消散,走失之后你才用了几回药,这些年它也只褪了这么一点。”乔从安不知道这痕迹的由来,但这么私密的事情,除了亲近的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你若还不信,拿这个涂一下,过两个月就会消散了。”淮山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放在桌子上,乔从安抬头看了一眼,“坟墓在哪。”

“在南疆。”胡子下的神情有了一抹轻松,她这么问,到底是接受了这件事。

“我知道了,你走吧。”乔从安起身,没再看他一眼,直接出了偏厅,楚亦瑶拦住了要追出去的他,“淮大叔,给大嫂一点时间,年前乔老夫人来说这个事情,我们都很吃惊,更别说大嫂她了,如今你该告知的也已经告知了,我想还是需要多一些的时间。”

“是我太心急了。”淮山又坐了下来,他只是太高兴了,对于他来说,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轮转,在快要绝望的时候找到了她。

“淮大叔,您如今住在何处,还是在金陵开那样的铺子?”淮山摇摇头,“开那样的铺子也是为了有一天阿灵知道了能够过去一看,已经找了地方住了。”

“那您告诉我在何处,有事也方便找。”楚亦瑶记下了他说的住处,送他到了门口,笑道,“那淮大叔,您慢走。”

出了门淮山才反应过来,就这么一段路,这小姑娘左一声大叔,右一声大叔,叫的好不开心,伸手摸了摸厚重的胡子,他苦笑了一声,看来真的是老了。

楚亦瑶站在门口,直到淮山的身影再也看不见,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这人知道大嫂的很多事情,却也有很多事情瞒着没有说,若真是亲哥哥,为何会在她问的时候说算是吧。

可大嫂什么都想不起来,这人说的这么多话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就这样过了半月,楚家隔个五六日就会收到淮山送过来的东西,都是些小玩样,要么是给她的,要么是给应竹的,东西很得他的心意,果真,这两日楚应竹口中就念叨着大胡子叔叔,乔从安不让他玩,他还拿着跑到楚亦瑶这里藏起来。

小孩子的心很好收买,只要自己喜欢的,对他好的,那就都是好的,他也只见过淮山一次,这就记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哭笑不得的把他送到大嫂那里,乔从安更是无奈,从关城回来之后他就会时不时提起,如今知道淮山就在金陵,更是缠着她要去找他,缠的烦了乔从安才要收了他的东西,结果一转背,楚应竹就跑去小姑子那找求援。

楚亦瑶见乔从安对这件事看开了一些,抱着楚应竹小声道,“等你再长大一些就可以见到大胡子叔叔了。”

楚应竹学着她凑在楚亦瑶耳边问道,“要长大多少啊?”

楚亦瑶比了个高度,比楚应竹还要高一个头,“大约这么高。”

楚应竹身子一蹦,回头看向乔从安,“娘,姑姑说的是不是真的?”

楚亦瑶也跟着看向了乔从安,后者摸了摸楚应竹的头,“是真的,等你长高了,长大了,就可以看到大胡子叔叔了。”

看儿子拍着小手开心的样子,乔从安的脸上多了一抹柔和,就像祖母说的那样,即便是这二十年来了无音讯,他都没有放弃寻找自己,她也应该试着去接受,去放下…

三月的天回暖,再过些日子商船就该回来了,楚亦瑶这才有空去找和沈世轩说好的商铺,南塘集市那的铺子基本都已经满了,剩下的要么太小,要么位置太偏,楚亦瑶又去了月牙河岸,在那有两间不错的,但里春满楼太近,一些夫人小姐们也都不愿意往这一带停留。

找了几天,楚亦瑶终于打听到南塘集市那有一间铺子急着脱手,铺子比楚亦瑶原先预计的要大很多,不过因为那掌柜要举家迁移走了,所以这价格就相对低了一些,楚亦瑶带着刑二爷去了一趟,铺子的装置都有六七成新,原先也是买卖首饰布衣的,楼上到楼下三层,后面还带了一个小院子。

楚亦瑶和刑二爷商量了一下,比隔壁的那一样大小的便宜的两百两,就是铺子大太多,若只用来卖那些雕刻品,浪费了不少地方,楚亦瑶走上三楼看了一下,发现望出去的视野还算开阔,倒也是个休憩闲聊的好地方。

走到了铺子门口,发现青儿站在那,一看到她出来就迎了上来,眼底一抹焦急,“大小姐,少奶奶让我来找您回去,说是商行里出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楚亦瑶只能先让舅舅留在这铺子里和掌柜的谈,自己上了马车赶回去楚家,进了前厅,除了大嫂之外二叔楚翰临也在,一同的还有几个管事,各自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乔从安身旁放了一叠的簿子。

"出了什么事。"楚亦瑶走过去的时候楚翰临正叹气说着,"忽然走了这么几个管事,一点征兆都没有,交出账本人就走了。"

“亦瑶来啦,本来这事也不该找你的,暮远如今也不在,这事还得告诉你和侄媳妇。”楚翰临转头说道,接着又连叹了几口气,指着那桌子上的簿子,“好几家铺子的管事忽然说不做了,来商行里说要算清楚账目直接走了。”

楚亦瑶和乔从安对看了一眼,“如今人呢?”

“对清楚了账人就走了。”楚翰临眉宇深锁着,“商船就快回来了,这铺子里一下空缺了好几个管事,铺子里的事怎么忙得过来。”

楚翰临身后的管事纷纷说是,这商铺里的管事一走,大小事务可就落下来了,他们不可能每个铺子都去看着,根本忙不过来。

“二叔,他们可有说为何要走。”楚亦瑶翻看了一下账本,里面是二月底的帐和三月初这段日子以来,记得清清楚楚,看不出一点错。

“这...”楚翰临顿了顿,他身后的一个管事开口道,“他们不肯说,怕是有好去处了。”

金陵做生意的人这么多,铺子里的管事有进出也是平常的事,这人望高处走也是常理,不过这三五个一块走的,确实鲜少有的事情,除非是商行要倒闭了,要不然就是东家太过于苛刻。

楚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对商行里的那些管事比别人的都要好,楚老爷子去世后楚家大少爷也没变,就算到现在他们没比别人多,也不会比别人的少,楚家又没有要倒,这些人这么个走法,可是蹊跷。

“王管事,你去一趟他们家,替我转告他们,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他们在楚家商行里出现,给我把这理由说的明明白白,不来的话那我就亲自去他们家找,躲也没有用,除非今天这一晚上的功夫,他们就离开金陵了。”沉默了一会,楚亦瑶转身,神色凛然的对楚忠当时带来的其中一个管事说道,“原封不动的传达过去,有什么意见明天都可以直接来商行里说,别让我等不到人!”

那管事听了之后就离开了,楚翰临对她这吩咐诧异的很,“亦瑶,你这是要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二叔,既然您前来找我和大嫂,那也就是说这件事您做不了主,得告诉我们,现在这事大嫂与我会做主,走了好几个人,商行里一定忙不过来,您们赶紧回去吧,别把事给拖了。”楚亦瑶转而笑眯眯的看着楚翰临,催促他们回去。

“这件事还是要等暮远来了再做决定,你一个姑娘家的,这知道就成了,掺和什么。”楚翰临摆起了长辈架势,姑娘家的就应该呆在家里,在外面自己开什么铺子,楚翰临早就想说了,只是他插不上手,这铺子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人都走了何必要等二哥回来,他们怎么说在楚家也这么些年了,要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楚亦瑶说着就冷了脸,趁着二哥和忠叔都不在闹这一出,他们以为她没办法了?

“亦瑶,不是二叔说你,抛头露面的这样不好,传出去了楚家什么时候要一个姑娘家的做主,你还是多和妙菲她们相处相处,像个姑娘家该有的样子。”楚翰临没想到她们非但没有求自己帮忙,反而要直接去商行里,这和他来之前所设想的相差径远。

“多谢二叔关心,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不在我楚亦瑶的考虑范围之内,我若不出嫁,我想二哥和大嫂也不会要把我赶出楚家,这就不劳二叔费心了。”楚亦瑶直直的看着楚翰临,没有露出一丝的恐慌和不安。

楚翰临转而笑了,像是要化解这似的,“你这孩子,这么说两句就说不嫁人了,这哪能随便说,我先回去忙了。”

“二叔慢走。”楚亦瑶笑着目送他们几个离开,让宝苼送他们出去,转身看着乔从安,眼底闪过一抹忧虑。

在这商船即将回来的节骨眼上忽然走了好几个人,这几家铺子里的生意恐怕是要断了。

“怎么会忽然走了好几个管事。”乔从安嫁进楚家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即便是要走的,也是提前一月两月的说,也好有时间安排新的人前去接应,像这样直截了当走人的,就是不想楚家好过了。

“怕是早就商量好了。”楚亦瑶翻着这做的清清楚楚的账本,找不出一点错,这就是有备而来的,做给她们看的是忽然走人。

“你是说他们早就准备好要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否则这些帐难不成是连夜赶出来的,几时他们拿上来的东西有这么清楚的,半点油水都不捞的也不像他们,就是为了能立即撇干净。”从年初到这月的账清清楚楚,若是要查也没什么值得查。

不过他们越急着想走,她就越不让他们如愿...

第二天一早楚亦瑶就去了商行,离开的四个管事只来了三个,其中一个没来,楚亦瑶也没打算等,直接召集了所有人在大堂里,关门开会。

“李管事,张管事,文管事,你们来楚家,一个是四年,一个是七年,文管事都呆了十年了,昨日忽然说要走,扔下账本就算是交代完了?”楚亦瑶拍了拍她身边的账本,坐在椅子上看着一群站着的人,神情坦若,没有一点不习惯。

“大小姐,这帐上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您尽管来找我,这若是清清楚楚的,我们也不欠楚家什么,替楚家干了这么多年,拿这些工钱,也不算什么。”张管事颇为傲气的说道。

“是不算什么,不过按照你这么说,以后不管你去谁家的铺子了,想走都能这么走,有哪家的东家敢用你们,你们怎么不欠楚家了,楚家管你们工钱你们干活,如今出了这个大门,你们能把这些年在楚家学到的都换回来不成!”楚亦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厉声呵斥道:

“我爹教你们做生意,张管事,当年你来楚家的时候可不是管事,只是码头上一个搬货的伙计,忠叔听说你娘身子不好,常年不断药,这就把你带到商行里,给你加倍的工钱,他身边有这么多人可以带,为什么就带了你,你能到今天这地步,难道还是你自己在码头上一步一步打拼出来的?我告诉你,那你这打拼也只能打拼成一个码头上的包头而已!”

“楚老爷的恩情我张某自然不会忘记,难不成因为这个,有更好的去处我也不去,一辈子给楚家报恩了不成!”年纪才二十多一些的张管事一脸的傲气,看着楚亦瑶这等年纪在这里呵斥自己,尤为看不过眼,“楚大小姐,我看是您想的太过于天真的,以为你们楚家给一点恩情,我们就得做牛做马一辈子耗在这里不成。”

“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留你们的,咱们把话说清楚了,楚家绝不会留你们。”楚亦瑶嘴角扬起一抹笑,“张管事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看来张管事是有了好去处,那文管事和李管事,你们是不是也有好去处了。”

张管事神色微变,刚刚口急说的快了,却被楚亦瑶揪住了拿出来说,文管事却慢悠悠的说道,“大小姐,我年纪大了,也不是有好去处,就是想在家里养养老。”

“文管事儿子都才成亲,就想在家里养老了。”楚亦瑶打断了他的话看向李管事,“李管事该不会也要养老去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不是,就是不想在那铺子里做了,想走了。”说的合适的理由就这么几个,李管事倒是直接,纯粹不想干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提前告之到商行里,告知二叔,你们是第一天做管事的?就是铺子里一个伙计走了还得提前几天说的。”楚亦瑶呵斥道,那李管事忙否认,“年初我们就和楚管事说过的,我们也没想到楚管事没交代就出海去了。”

把责任推给不在场的人,这人如今还真是想找都找不到,楚亦瑶嗤笑了一声,“这四家铺子另外安排四个管事兼着,在兼管的这些日子里,工钱翻你们三倍,二叔,麻烦你马上把这人安排下去,王管家,这四家铺子有所联系的所有商户客人,得麻烦你亲自去跑一趟,就说这四个管事都走了,不在楚家了,以后有什么要联系的,就直接去商铺里找新管事。”

这些话说完,楚翰临的脸色骤变,他没料到楚亦瑶会这么吩咐,暮远和楚忠都不在,这楚家还有谁懂这些,等那几个人走了,手里的商户客人自然是一并带走了,可楚亦瑶这么一吩咐,之后再去游说就难了。

“还有,你们几个,把该交接清楚的都交接清楚了,别以为给我今年这几月的账簿就算完了,你们做了多少年,那就算多少年的,没算清楚就走人,也别怪我们不讲情面,直接官府里见吧。”楚亦瑶对着张管事他们说道,继而看向楚翰临,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二叔,您还不快安排几个人把这事给办了,过两天二哥和忠叔可是要回来了。”

楚翰临此时看楚亦瑶的眼神充满了复杂,还夹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侄媳妇对这些都是不了解的,按理来说她们都应该是束手无策,起码这几天是任他摆布的,可这丫头,怎么会如此难缠!

楚亦瑶笑盈盈的回望着他,趁着二哥和忠叔不在,这一出戏二叔也不多遮掩一下,感情是觉得她和大嫂什么都不懂,只会哭哭啼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即便是拆穿了他们故意想走的想法,这几个人也留不得了,楚亦瑶把他们再次叫过来,为的是给商行里的人都看一看,以后说出去了,也不是楚家亏待了他们让他们呆不下去走人。

楚亦瑶如今只希望,这样派王管事去商户那说过,这些商户和楚家的生意不会全部断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尽管楚亦瑶做了补救的办法,但实际的成效却不见得好,每个管事手头上都有几个自己联系的商户,这几个也都不是从楚家商行里往下到商铺中去的,所以很大可能上这些会随着管事的走动去下家合作。

等楚翰临安排好人去接手铺子里的事,那的生意已经耽搁了几天,三月底商船到了,船上的货都卸下了之后按照每一次的惯例就是按照商户们给的单子运送过去,提前下单的毕竟在少数,大多数都是等各家的货到了之后再衡量买哪一家商行里的。

这么等了七八日,码头上的货还屯了好一些没有卖出去,楚亦瑶把去年和今年的一比较,就是张管事他们走的那几家铺子,少了好几笔生意。

每一趟出海运过来的货都是对比上一次来算的,就算是有差距也不会差的这么多,楚亦瑶看着那高高垒砌的大木箱子,心中想的确是商行里那些管事的问题。

上次走四个,下一回就不知道是走几个了。

“小姐,查到了。”阿川走了过来,递给楚亦瑶一张纸,上面是那四个离开的管事所去的商行,其中有两个,竟然是去了程家的商行,其余的只是去了普通的铺子做掌柜的。

“去查这两家铺子背后的东家到底是谁!”楚亦瑶深吸了一口气,好一个程家,手可真是长,直接伸到了她楚家做这么不地道的事情。

做生意的也不是没有挖别人管事的事情发生,可这样忽然走人的,明摆着不仅是为了抢客源,还为了不让他们好过,手忙脚乱的可以趁渔翁之利。

阿川走了,楚亦瑶回了一趟商行,楚忠正和楚暮远商量着这剩余的货该如何处置,楚亦瑶将一张契约放在了桌子上。

“亦瑶,这是要做什么。”楚暮远看了一下那契约的内容,抬起头问楚亦瑶。

“如果是一个小小的伙计,要走要留对商行都不会有影响,如今走的可是分铺的管事,若是都有样学样了,这楚家商行不得倒了。”楚亦瑶新写了一张契约,针对的就是那些管事们,若没什么异心的,这东西对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影响,反倒是更有利才对。

“这些管事们,没有带个数十年,也都有五六年,若是再一次几个一起走,那这客人会被带走不少,秦伯伯那的银子我们还没还清呢,难不成就让商行这么不死不活的,这契约也没有什么难签,三年和五年任由管事们选,签完了还想留的就继续签,但若时间没到就要走了,不止要提前半年告知,还要赔偿些银子,赔的多少且看他为什么要走。”楚亦瑶指着上面的一条条解释道。

“这样硬留他们,他们怎么肯签。”又不都是傻的,有好去处的干嘛不去,让一张契约押在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二哥,杨管事他们留在这里多少年了,难道这金陵就没好去处了?”楚亦瑶防的就是有异心的人,她还想看看,就这一张契约,到底可以揪出商行里几个有想法的人。

“签三年的,楚家就给原来基础上再加两成的工钱,签五年的,就加三成,若是有心留在楚家的,这契约对他们来说可没什么损失。”三年时间并不长,对于一个经验老道的管事来说不可能今天去这家明天去这家,哪家东家会喜欢这样跳来跳去的人,唯有沉稳的不论好坏愿意耐着性子呆下来的,这一张纸上的东西,也就约束不住什么了。

“到时候二哥你可看着些,究竟是哪几个管事反对的强烈,那这几个人,就可以让忠叔准备再培养几个替了他们吧,楚家没有强留人的意思。”上哪里再去找他们家这么厚待的东家,二叔想要用这种办法来慢慢掏空商行里的客人,她就及早把那些人挖出来。

“大小姐,这样一来会有人窜着说闲话。”楚忠沉默了一会,他倒是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每个管事手上多多少少都知道不少商行里的事情,商行里如今的形式也没有到他们任意去留都不产生影响的地步,但人心都是如此,你这么一张契约下来,都会觉得被绑住了,谁心里都会不舒坦。

“忠叔您错了!”楚亦瑶站在架子边上回头看着他们,眼底闪烁着一抹自信,“这个办法一旦我们用了,就会有更多的商行这么做,谁家亏的起有人随意来去,这是对商行里的保障,爹当年一步一步这么过来,在金陵无权无势,和娘白手起家的时候,您和诸位管事叔叔们可有嫌弃爹给的工钱不够高?”

楚忠摇摇头,“老爷以诚待人,跟着他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没错,我楚家要的就是心甘情愿的人,忠叔您和二哥要看的,就是现在这个楚家,到底还剩下多少心甘情愿的人。”后半句话楚亦瑶带着一抹叹息,现在的楚家,到底还剩下多少没被二叔收买的人…

楚亦瑶说的办法交由楚忠和楚暮远去办了,他们回来,商行她也就不必再去,不过上一次在商行里的那番话,却给楚亦瑶冠上了一个悍小姐的称号。

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当着所有管事们的面好不客气的呵斥指责,还勒令他们交代清楚之后才能离开,如若不然这情分也就别讲了,直接官服见。

楚家大少爷去世之后楚家一度摇摇欲坠,明眼人也都看得清楚,这楚家二少爷不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背后若不是有个楚忠和楚家二爷撑着,早就垮了。

如今这正值豆蔻年华的楚家大小姐站出来一说,不少人就评断,看来楚家给这大小姐的陪嫁不少,否则她的话在商行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分量。

楚家就是一块大肥肉,最好吞的办法就是娶了楚家的大小姐,要不然就是把自己家闺女嫁去楚家做二少奶奶,但去年楚家刚刚有一出被半路截了婚事的戏,有人就笑言,这程老爷和程夫人的肠子估计都得毁青了。

不过这程老爷和程夫人悔没悔不知道,程邵鹏却开始有些后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尤其是听到楚亦瑶在楚暮远去大同的时候独当一面的传闻,他心疼了。

在程邵鹏心中,他对楚亦瑶的情分和他与楚妙珞之间的完全不可比拟,前者是从小就定了亲事的前未婚妻,后者是真心相爱历经着流言蜚语一路相伴过来的。对楚亦瑶,他心里有很多的愧疚,若是她嫁入程家,也就不用这么辛苦。所以在他看来,要他再娶楚亦瑶进门,也不是不可行的。

而程邵鹏心疼的方式很简单,他直接一封关切的书信送去了楚家,在没有知会的情况下,这一封信就被成天呆在楚家无所事事的肖氏给截胡了。

肖氏气冲冲去怡风院的时候,楚亦瑶正想着那两个去程家的管事,一听是肖氏过来,为的还是程邵鹏给她写信的事,没好气的直接让孔雀拦在外面,“告诉她,她的女婿要写信给谁都是她女婿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孔雀出去没多久,外面传来了一阵的嚷嚷声,肖氏的声音刺耳,说出来的话更是难听,屋子内的楚亦瑶放下书,脸色逐渐沉了下来,起身走到屋外,肖氏手里捏着那封信正和孔雀理论着,“什么没关系了,怎么就没关系了,平白无故会写这信?”

“吵什么,二婶,您的女儿都嫁进程家去了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程大哥要写信那是他的事情,上我这来说什么,您怎么不像上次一样去程家那吵去!”楚亦瑶走下去从她手中一把夺过了那信,看都没看一眼三两下撕碎了扔在了地上不屑道,“您看上的女婿人选我楚亦瑶一点都不稀罕,也别上我这来说事。”

“你,你还敢撕了毁灭证据是不是,我早就知道了,你就是妒忌妙珞,就是不想让她好过,暗地里还和他联系,让我抓到了你还理直气壮了是不是!”肖氏气的怒红了脸,当下伸起手就想挥巴掌,楚亦瑶头一扬看着她,眼底一抹寒意。

如今外面传的已成定局,她还担心什么,楚亦瑶冷冷的看着肖氏,“那都是二婶您女儿教得好,我娘可没教过我守岁夜穿的衣不附体的出去勾搭别人,也没教过我明知道这是堂妹的未婚夫,还要借着喜欢二字明着书信来往,更没教我外面传的风言风语的时候直接教唆女儿出去私奔,私奔之后还去别人家里上门说别人拐走了自己女儿。”

“你,你这个疯丫头你说的是什么,小小年纪心肠这么歹毒,这样污蔑你堂姐,她都已经嫁人了你还要和程家少爷来往,你还要不要脸了。”肖氏气的那一巴掌挥了下来,楚亦瑶往后一倾躲过去哼笑了一声,“二婶说的可是笑话,我再不要脸,都比不过您不要脸,您以为这样嫁进程家日子就一定好过了?”

肖氏神情一滞,想起上回女儿回来说的话,这一个月当中两个人同房的日子这么多,居然还没能有身孕,婆媳关系又如此紧张,眼看着成亲都快一年了,通房都又提了两个,肖氏这心也磕得慌。

“孔雀,送楚二夫人出去,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楚亦瑶转身就进了屋子,没再理睬肖氏,宝笙很快跟了上去,直接把门给关起来了,这几天的事她火气大着呢,自己撞上来,说的又是程家,也就别怪她话说得难听...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楚亦瑶让阿川赶紧带她去那孩子的家里,马车绕过了几条巷子终于到了那贫民窟,马车过不去只能步行,楚亦瑶催着阿川带她到了那低矮的房子前,楚亦瑶看到那个单手拎着水桶往屋子走的孩子,另一只手用一条破布缠绕着挂在胸前,好像受伤了。楚亦瑶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下,还活着,起码还是好好活着没有落个半身不遂。

“混蛋!”低声咒骂了一句走进院子里,那孩子放下水桶一脸怯意的看着她,楚亦瑶的着装和这周围格格不入。

“是不是有人来找过你,穿的比我还要好,问你有关于春满楼鸳鸯传扬的事情?”楚亦瑶怕吓到了他,缓了缓语气问道。

那孩子低头想了一下,抬头看着楚亦瑶,眼底闪着一抹单纯,“是。”

“那你这手是不是他的人伤的?”楚亦瑶看这破布包裹的手臂,伸手要去碰,小孩子很快朝后退了一步,护住了手臂,低着头猛摇。

楚亦瑶一阵心疼,听着那孩子喊着不是,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递给他,柔声道,“你拿着这银子去医馆里,让大夫重新给你把手包扎一下。”

那孩子眼底闪着一抹犹豫,不接楚亦瑶手中的银子,这时屋子里走出一个头戴布巾的妇人,楚亦瑶干脆把银子给了她,“上次这孩子帮了我一个大忙,这是给他的工钱,你带着他去医馆好好看看,才这么大的孩子,落下了残废可不好。”

那妇人是颤着手接过银子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搂着那孩子在怀里,什么都没说。楚亦瑶问那孩子有关于曹晋荣的事,那孩子抿着嘴眼底满是惧怕,一句都不肯多说,楚亦瑶叹了一口气,以曹晋荣的性子,第一次来过之后应该不会再来第二次。

楚亦瑶离开这贫民窟的时候那孩子出来送行了,尽管他闭口不说关于曹晋荣的事情,目送着马车远去。楚亦瑶撩开帘子,那孩子的身子越来越小,楚亦瑶有些闷闷的坐回了马车内。

楚亦瑶不知道曹晋荣是如何知道自己设计了他,现在最让她糟心的事情是二哥还和鸳鸯有书信往来,曹晋荣纵容自己的小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她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哥再继续和鸳鸯有往来,谁知道曹晋荣会不会一个心血来潮,直接把人送来了楚家,说是成人之美。

即便是鸳鸯做二哥的妾室,楚亦瑶都不愿意,喜欢一个人没有错,迷恋到这地步绝对不可以,二哥才刚刚在商行里有些出息,上一世的教训还不够深么,二哥为鸳鸯赎身之后那大笔银子花下去不说,商行里的事一件不管,整日问二叔拿银子哄鸳鸯,后来一次为了给鸳鸯买一艘游湖的大船,直接拿楚家的家业和二叔换银子去买了那艘大船,接连数日和鸳鸯在船上没有回家,楚家的家产败的这么快,鸳鸯也功不可没啊,临了最后离开二哥的时候还不忘带走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样的人,楚亦瑶怎么会允许她踏入楚家半步…

这边楚亦瑶为楚暮远的这是操碎了心,那边的程家,楚妙珞为程邵鹏写信给楚亦瑶的事哭碎了心。

程邵鹏是个极为诚实的人,他认为这事没有什么错,也没什么做的不对的,也就在楚妙珞来质问的时候坦诚的说了,他写信过去问候一下楚亦瑶,本着在心里这个特殊的位置,他不掺杂任何纯关心的信件在他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程邵鹏不解为何温婉可人的妻子会这么不可理喻。

楚妙珞哭的眼睛青肿,看到的还是程邵鹏略显迷茫的神情,程邵鹏耐性子的安慰道,“我和亦瑶不是你想的哪种关系,我与她从小一块长大的,这样的情分你总不能让我直接当是陌生的,这几年来楚家的事这么多,她一个女孩子过的辛苦,你作为姐姐也应该去关心她的,怎么还为这件事和我闹。”

“闹?你还说这是闹?”楚妙珞哭腔着看着他,眼中尽是控诉,“那你告诉我回楚家去看也好,送东西去也好,何必私信,你知道娘去问的时候如何被亦瑶羞辱的,她说我衣不附体的勾搭了你,不知廉耻,明知道你们有婚约还要和你书信往来,她都快要把娘气昏过去你还护着她。”

“亦瑶不会这么说的。”程邵鹏脸上闪过一抹难耐,他印象中的亦瑶就是再牙尖嘴利蛮不讲理,也不会说出这么羞辱人的话。

楚妙珞喉中一紧,那一口气险些上不来,脸色涨红的瞪着他,“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在胡说,我娘在胡说了!”

程邵鹏不语,他是对楚妙珞有责任,也是男女之情喜欢的,但不代表他看不出这岳母的为人,能上他们家来这么闹腾把娘气成这样,那些行为像极了山村野妇,相比较而言,他更相信这些话是肖氏自己杜撰的。

“邵鹏,我嫁给你快有一年了,试问在程家我没什么做的不好的,晨昏定省,这妾也给你提了,通房又安排了两个,对你表妹和小姑子也是以礼相待,所有的委屈都往肚子里咽,从来不在你面前说什么。”楚妙珞哽咽地说着,豆大的泪水落了下来,滴在了程邵鹏的手上,滚烫。

“你娘送了丫鬟过来开脸我半句怨言都没有,可谁家的妻子能这么忍受自己丈夫在别人屋里,我心里纠的疼却不能告诉你,因为我要大度,你娘只对你表妹有笑脸,出去做什么都带着她,我都没跟着她出去过几回,成亲都一年了,多少人还不知道程家少奶奶是个什么样子,艺琳年纪小,口中说的最多的都是亦瑶,看到我也没好脸色,这些我都不能和你说,因为做的不好都是我自己的错。”楚妙珞直接哭倒在了程邵鹏的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程邵鹏从未见过她伤心成这样,本来脸上还有一些不满,瞬间只剩下心疼了,他只知道娘和妹妹都不喜欢她,却不知道她们这般刁难她,这一年来她都要独自一个人承受这从未和自己袒露半句,光冲着这一点,程邵鹏这心都快要疼抽了。

“这些我都不觉得委屈,因为有你在,只要你在我身边,相信我,爱护我,这些我都不怕,为了你我都可以忍受。”楚妙珞擦了眼泪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委屈,“可是你却让我伤心了,还不肯相信我,这比任何一件事都让我不能接受。”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怀疑你。”程邵鹏抱着她轻声安慰道,楚妙珞又絮絮说道,“就算过去邵鹏你和亦瑶的关系再好,如今你已娶她未嫁,传出去了对大家都不好,心意到了就好,何必再添些事让别人去说。”

此时楚妙珞说的什么都是对的,程邵鹏搂着她应声下来,连着让程邵鹏去回绝了程夫人再送两个丫鬟过来的事都应下来了。

程邵鹏怀里的楚妙珞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娘说的没错,这委屈要压着,压着找机会一次爆发,这样才能达成所愿,得到自己想要的。

屋子内的气氛渐渐又暖了起来,忽然林妈妈在外面高声喊道,“少奶奶,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此刻正是情意浓时,被林妈妈这么一喊,那气氛瞬间熄了下来,楚妙珞拉紧了已经被程邵鹏拨弄开来的衣襟,羞红着脸从他怀里出来,可这眼眶还红着呢,如何去见程夫人。

又让梅香取了水过来,敷脸过后楚妙珞上了些粉,小夫妻两个这才匆匆去程夫人那,等着他们到了,程夫人看了一眼楚妙珞对程邵鹏说道,“邵鹏啊,这大白天的你不在商行在家里呆着做什么,都已经是成家的人了,也别让你爹这么辛苦。”

程邵鹏本想应声离开的,可一想到之前楚妙珞哭诉的,再看娘脸上那风雨欲来的样子,程邵鹏决定留下来。

“娘,我刚从铺子里回来,你们有什么要紧的,都不能让儿子我听的。”程邵鹏说的有几分轻松,程夫人的神色却沉了几分,再看楚妙珞眼底那如何都盖不过去红肿,抬眼看了一下他们身后跟来的林妈妈。

半响,程夫人示意他们都坐下,“家丑不外扬,你自己院子里的事情,你也该好好听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请表小姐出来吧。”程邵鹏不明白程夫人的意思,两个丫鬟就把李若晴从内屋子里扶了出来,脸上还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比楚妙珞哭的还要桃红的双眼。

“乖孩子,姨母会还你一个公道的,来我身边坐。”程夫人把她叫到了自己身边坐下,透着那面纱隐隐还能看到李若晴脸上泛着的红点。

接着就有人把一个小瓷罐拿到了楚妙珞面前,程夫人开口道,“打开来给少奶奶看看,这是不是她送给表小姐的美颜膏。”

楚妙珞心中咯噔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回道,“是的娘,这是我差人送去给表妹的美颜膏,我自己也在用呢。”

“是你的送的就对了,若晴啊,把面纱拿下来给你表哥看看,你表嫂送去给你用的东西,究竟用出什么效果来了。”程夫人点点头,脸上瞧不出喜怒,让李若晴把面纱拿下来。

李若晴眼中含着泪望了一眼程邵鹏,低头轻声说道,“姨母,算了吧,表哥也在。”

“就是他在了才好,你尽管拿下来,姨母给你做主!”程夫人声音略高了一些,李若晴这才伸手到耳边,把面纱摘了下来。

面纱拿下的那一刻,李若晴清楚的看到了程邵鹏脸上闪过的那震惊,泪水再度崩堤而下,李若晴拿着面纱捂住了脸低低的哭了起来,而程邵鹏脸上那震惊的表情还未退去,他怎么也没想到,才两日没见,清丽可人的表妹怎么成这副样子了。

眼底下的脸颊都泛了红肿,还密布了点点的红印子,搁在那红肿的脸上尤为渗人,完全变了个样,丑的不忍直视。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过了许久程邵鹏才缓过神来,难以置信的问程夫人。

“你问问你的好媳妇,究竟是何居心,送的这美颜膏里究竟添了什么毒,害的若晴用了不过几回就这样了。”程夫人指着那瓷罐,那可是刚才楚妙珞亲口承认是自己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妙珞怎么可能会故意要害表妹的。”程邵鹏避过李若晴的方向和程夫人说道。

“表哥,你的意思是我估计毁了我自己的脸来污蔑表嫂不成?”李若晴气急了直接拿下面纱对程邵鹏说道,说话间牵动着脸上的红肿,显得格外的诡异。

“表妹,我不是这个意思。”程邵鹏忙解释,一旁的楚妙珞才是久久不能反应过来,她送去给楚亦瑶出海时候用的美颜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自然不会傻到在送给李若晴的这里下毒,那这东西什么时候混到自己这里的,转手还刚好给送去了!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本来一脸沉静的程夫人忽然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你还护着你媳妇了不成,我已经找大夫看过了,这东西里面就是添了毒,涂在脸上一两回没关系,用的久了就会像你表妹这样,东西是她送去给若晴的,难不成若晴还要自己给自己下毒反过来说是你媳妇做的?”

“娘,这不是我送的那个,我没理由要害表妹,我屋子里还有这东西自己在用呢,我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加东西。”楚妙珞猛地回过神来解释道,李若晴那脸实在是太吓人了。

“不是你送的,那是谁送的!”这解释根本没人会信,东西就这么一个,送去的丫鬟也是她派的,这程家还有谁会插手嫁祸。

楚妙珞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她深知这就是她当初送去给楚亦瑶的,难怪从大同回来楚亦瑶一点变化都没有,原来她根本没有用过。

她说是楚亦瑶做的手脚,把东西混进来本来是要害她的,结果不小心害到了表妹,他们也不会信啊。

“娘,这真的不是我送的那个,我把东西准备好了之后就直接派人送过去了,若是我要害表妹,怎么也不会在自己送的东西上动手脚啊!”楚妙珞急忙否认,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这美颜膏是怎么又到了她这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可这再多的解释也都改变不了东西是从她手中送出去的事实,李若晴用了之后就出了问题,一张脸给肿的成了这样,难道还要反驳说是李若晴自己动的手脚,这程家就这么些人,下有几个服侍程老爷的妾室,都没有孩子,人家老老实实呆着的,做什么要来插一脚陷害她楚妙珞,这左解释也不对,右解释也不对,东西是她的,丫鬟也是她的,她这坏人是做定了。

"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邵鹏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对表妹动手。"楚妙珞看着程邵鹏脸上那掺杂的一些怪异,心底越发的委屈。

"娘,妙珞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的害表妹,东西就是她送的全府都知道,她何必要往自己脸上抹黑。"程邵鹏也觉得不太可能,害人之心有没有且别去说,这害人的手段也太次了,根本没必要。

"难不成是我借她手做的不成。"程夫人冷冷的说道,这可能性已经不重要了,事实摆在眼前,不管有没有必要这么做。

"娘,您知道儿子不是这个意思。"程邵鹏的语气里隐隐透着些不耐,一个屋子里两个女人哭。

"大夫说了,你表妹这样,要恢复不容易,至少也需要几年才好得了。"程夫人话锋一转叹了一口气,李若晴的皮肤本来就敏感,平日里这些东西用岔一些都会起红斑,这回这么严重那大夫直接说好好养着才可能慢慢好起来,但要恢复到以前那样很难。

"你表妹这样,这婚事可就给耽搁了,这可怜的孩子,本来这年纪就拖大了,再耽搁两年,可怎么办。"程夫人说着自己的眼眶也有些红了。

"娘,肯定有人不会在意,表妹这么善良的一个姑娘,再说又不是恢复不了。"程邵鹏听着也觉得对不起李若晴,不管是不是楚妙珞的错,东西总是从自己妻子手中送出去的,他相信妻子,可娘的意思这就是妙珞的错。

"这件事要是让你舅舅舅母知道了,还不得怎么怪我,邵鹏啊,我也知道你是好孩子,不会瞧不起你表妹,她与你从小也相熟,不如就让她嫁进我们程家,给你做平妻。"程夫人很顺直的就接下了程邵鹏的话,"如若不然,你舅舅怪罪到这里,就让你媳妇去给他赔罪,告诉你舅舅,你媳妇是不小心才毁了你表妹的脸,不是故意的。"

程邵鹏错愕的看着程夫人,怎么就变成了让他娶表妹,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舅舅就是个城间恶霸,只有他占别人便宜没有别人占他便宜的时候,若是让妙珞去道歉,依舅舅的性子,直接要毁了妙珞的脸才会算了结。

"姨母,不必为难表哥,反正我已经是这样了,也别对着表哥污了他的眼,明日我就回家去,从此常伴青灯,也好过再去惦记这些事。"李若晴紧咬着嘴唇泛出了一抹鲜红,起身奔出了门外,这期间,还能听到门口一个丫鬟的一声轻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程夫人差人追了出去,回首看着楚妙珞,语气冷淡,"这件事到了鹏儿他舅舅那,我不会替你们隐瞒。"

"娘!"程邵鹏高喊了一声,程夫人即刻瞪了他一眼,"怎么,你舅舅就这么一个女儿,难不成要我替你们跪在他面前不成!"

"娘,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出于好意才送那东西去给表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各人有各人的体质。"楚妙珞缓过神来,要邵鹏娶表妹,那怎么可以!

"那好,这东西你带回去,我让林妈妈每日监督你用,若是你用了没事,那就是若晴她身子骨差,这件事也就怪不得你,毕竟你是好意。"程夫人示意林妈妈取走这个瓷罐,语气缓和了一些,"妙珞啊,不是娘要冤枉你,这事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是清白的。"

之前程夫人还说过验出这东西里有毒,转眼要楚妙珞带回去自己用以示清白,楚妙珞本就煞白的脸更无血丝,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东西到底有没有问题,但即便是这东西有问题,在这件事上她也是被冤枉的,楚妙珞心中堵着那口气怎么都消不小去,看着程夫人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前一模糊,人就晕倒了过去…

这已经是楚亦瑶第二回听到说堂姐在程家晕过去了,消息很完整,楚妙珞向李若晴示好,把当初她让孔雀兑回去的美颜膏转手送给了李若晴,结果李若晴毁容了,程夫人就要程邵鹏娶了李若晴做平妻,程家少奶奶晕过去了,醒来之后发现有了身孕。

楚亦瑶该说是堂姐运气好,还是她运气太差,保住了脸,从此以后可多了个好姐妹。

"盼了一年终于有身孕了,奶娘,去准备些好的保胎药材给程府送过去,我想堂姐以后肯定用的着。"楚亦瑶嘴角勾着一抹笑,转而又说道,“再给程少爷准备一份贺喜的礼,好歹程家和楚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不管这楚秒珞运气好不好,李若晴总是倒霉的,以李家的条件何必要委屈自己嫁给程邵鹏做平妻,楚亦瑶手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敲,眼底闪烁着,心里有了主意。

下午的时候楚亦瑶就出门去了,淮山住的地方很不好找,巷子里绕了好机会才找到那屋子,外头看和当初在关城看到的一样破旧,推门进去,淮山坐在水井边上,怀里抱着一只毛绒绒的犬,脚边是一大桶的水,他正试图把狗塞进木桶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叔,我有事找您帮忙。”楚亦瑶看那狗四肢撑着木桶边缘努力不让他得逞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四月的天淮山让这狗折腾出了一身的汗,一松手,那狗就撒欢的跑了,在院子里窜了两圈之后一看淮山站起来,嗷嗷叫了两声,转眼就钻到了药架子地下藏起来。

“小丫头,你应该称呼我为哥哥。”淮山无奈的看着她,把她带进了屋子里,楚亦瑶看了一圈他的屋子反驳道,“少骗人了,你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会是嫂子的哥哥。”

淮山眉毛一动,看过去的时候楚亦瑶已经弯下身子去逗那狗狗了,刚才的话仿佛是随意说出口的。

“你找我什么事。”淮山叹了口气,还是不争辩这个,楚亦瑶站了起来走到他放着满是瓶子的架子前,回头看着他,满脸的笑靥,“大叔,你想不想去楚家见见大嫂。”

淮山还是头一回这么被人威胁,对象还是个丫头片子,看着她眼底闪烁的狡黠,胡子下的嘴角上扬了几分,失笑道,“你想要什么。”

“你这有没有东西是可以替人解毒,例如涂了什么不该涂的东西脸上起了红肿,大夫说没个几年退不下来的。”楚亦瑶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大都没有标注名字,只用颜色和大小区分。

“知道是什么毒么?”

“不知道,并且我也没见过中毒的人到底有多厉害。”楚亦瑶走到另外一个架子,很是干脆的说道。

“那你还让我配解药,这又不是什么神仙丹药,什么都能治。”南疆的药术确实很神奇,但也没有神奇到不知毒性和需求者体征就能直接拿出解百毒的东西,真要有这个,这世道还会有毒死人这一说么。

“那若是我能打听到给她去看的大夫所知道的,你能否配药?”楚亦瑶想了一下,进不去程家看那表小姐,总是能找一下那个看病的大夫知道一些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以试试看。”淮山点点头,却也不敢保证,随后想到了乔从安,忍不住还是问了,“你大嫂在楚家可好?”

“很好啊,前几天的时候还和我说起大叔你呢,你送的东西应竹很喜欢。”楚亦瑶盯着他看,总是瞧不清他厚重胡子下的神情,末了笑嘻嘻的又说道,“大叔,下个月就是大嫂的生辰了,您来么?”

淮山神色一顿,阿灵的生辰不是在秋后么,怎么是五月,转眼一想,阿灵走丢的时候就是五月,那乔家人应该把捡到她的日子当作是她的生辰了。

“你大嫂提起我了?”淮山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但对于去楚家这件事还是抱有期待的,楚亦瑶走过来,忽然踮起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俏声道,“我也是楚家的人,我做主请您过去,您还怕大嫂赶你出来不成。”

淮山再度失笑…

楚亦瑶从淮山那出来很快找人去打听那大夫的消息,路过自己的铺子,顺路下来看了一下,邢二爷恰好找了几家铺子要她去看,两个人就上了马车朝那边赶去。

看到第三家的时候,楚亦瑶下马车,斜对面正是曹晋荣买下的铺子,大门紧闭,据周围的邻居说,曹三公子买下之后就再也没来过,直接搁在那,也不租给别人。

他哪里是为了做什么生意,纯粹是想要碍着自己才逼迫人家低价卖了铺子。

“亦瑶,这铺子比那家的要小一些,不过这价钱却一样。”邢二爷里里外外也看了一圈,楚亦瑶笑道,“那掌柜的本来就是急着卖才便宜的,这一段路上的铺子,八百两也不算最贵的。”叫了阿川进来,楚亦瑶吩咐他去沈家送讯,让沈世轩自己也过来瞧瞧,满意的话就这么定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沈世轩隔天就来这铺子里看了一下,南塘集市的人多,楚亦瑶就让阿川跟着去了一趟,下午的时候阿川回来,还带回了沈世轩的一封信,铺子的事就这么定了,三天后邀请她去金陵城外十几里路远的一个小村子里看他准备好的雕刻用的地方。

信中写着,他已经把那关城的老师傅接到了乡下。

楚亦瑶把信另外放了起来,找这个一个僻静的村子,是为了避人耳目不让沈家的人发现么。楚亦瑶有些能理解沈世轩的种种做法,沈家之中他既非长房又非嫡长子,过去在沈家听的最多的是沈家的嫡长子沈世瑾,沈世轩的出挑和不出挑都会惹来话,毕竟这么一大家子中,人心这东西实难悱恻。

“小姐,这是找到那大夫写下来的东西。”孔雀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方子,上面是派人去找给李若晴看病的大夫写下的致病原因,塞了不少银子那大夫才肯写下来,楚亦瑶手抄了一份,还有一份让孔雀给淮山送过去。

钱妈妈走了进来,一看楚亦瑶只穿了单薄的外衬忙从柜子里取了衣服出来给她穿上,一面叨念,“这天可不能受了寒,这几个丫头都跑到哪里去了。”屋子里不见一个人。

“都办事去了,奶娘,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楚亦瑶船上了衣服,拉着钱妈妈要坐下。

“平日里都在的倒也罢,若都有事出去了,你身边也不能没人,如今再找几个丫鬟过来候着正好,伺候个几年,等小姐嫁人了看着好的就一并带过去。”一晃十三年过去了,再有两年小姐的婚事也该定下了,如今再教几个丫鬟到时候正好。

“这事奶娘做主就成了。”楚亦瑶憨笑了一声,懒懒的靠在了靠背垫子上,抬头看着窗外,一片春意盎然。

“不是说二婶去大嫂那讨了好几回药了。”楚亦瑶忽然回头,从程家那传回堂姐有了身孕但胎相不稳的消息后,肖氏一面高兴,一面又到处找能安胎的药,得知乔从安那有两支百年老山参,就一直磨蹭着想要乔从安拿出来。

“少奶奶没答应,这两支老山参还是当年从夫人手里给少奶奶的,安胎哪里需要下这么重的劲,补的太好了头胎大,更不好生。”钱妈妈自己生过好几个孩子,跟在楚夫人身边又很多年了,对于这些了解的也很多。

“她是想做人情讨过去吧。”以肖氏的性子,她肯定是两支都想要,好歹能留个备用的,再说了好的东西谁不想自己留着,这么三番两次的过去,她也不觉得厚脸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夫人留给少奶奶和小姐您的,哪能谁要都给。”钱妈妈摸了摸楚亦瑶的头,不由感慨了一句,“若是堂小姐没嫁进去,过两年小姐应该是程家的媳妇了。”

“奶娘,这话到了外头可不能说。”

钱妈妈擦了一下眼低忙点头,“知道,我就是替小姐可惜。”

楚亦瑶哼笑了一声:“有什么好可惜的,堂姐不嫁我也不会嫁进去,他们看上的那点东西还好意思拿出来说。”那四个离开的管事有两个直接去了程家,要说这是凑巧她可一点都不相信,起初程夫人要解除婚约程老爷半句都没反对,后来必须娶堂姐了,程老爷又开始打她的主意,真当她傻了不成,看不出他到底想要什么。

“若是老爷夫人在,小姐怎么会受这份委屈。”钱妈妈心疼的很,谁家的小姐不是被捧在手里护着的,她家的小姐,小小年纪就要把这些人情世故看的比别人都透彻。

“若是爹娘在,怎么还会有二叔他们。”楚亦瑶的声音也黯然了几分,爹和娘就是年轻的时候操劳过度,才会累垮了身子早逝,他们都还没享受过几天好日子,没看着她和二哥成家。

“老爷和夫人心善,老天也一定会庇佑楚家的。”钱妈妈安慰道,楚亦瑶脸上浮现一抹轻笑,她也说不上来老天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上一世让楚家经历了这么多,转眼却又让她回来重新活过。

“小姐,二少爷来了。”门口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平儿拉开帘子刚刚说完,楚暮远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了,脸上带着一抹愠怒,像是有什么不满的事情正欲发泄。

“奶娘,刚刚说丫鬟的事,您去找牙婆的时候让她多带几个过来瞧瞧,多选几个下来。”楚亦瑶起身淡淡的吩咐道,让钱妈妈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楚亦瑶和楚暮远两个人,楚亦瑶也没打算站起来,就只是坐在那望着他,眼底平静的很。

“东西呢。”半响,楚暮远沉声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二哥说的是什么东西。”楚亦瑶低头看了一下指甲上的蔻花,不经意的说道。

“你私扣了我的书信。”楚暮远的声音渐渐的不耐烦,“把你扣下的信还给我。”

“给二哥的书信我都让宝笙给你送过去了,我这里没有要还给二哥的书信。”

“楚亦瑶,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要管着我与人来往不成,商行的事你要管,连我的书信你也要管,是不是今后我娶妻生子你也要管!”楚暮远忽然高声吼了出来,楚亦瑶一怔,眼底一抹错愕,转而也来了火气。

“我不管你,我不管你你是不是就要去曹家把她给接出来了?是不是就要从曹晋荣手中夺一个妾过来了?是不是就要让别人说我们楚家的教养是怎么回事,连别人的妾都要觊觎?”楚亦瑶站了起来和他对看着,一抹凛然,“我今天扣的是不该来到楚家的信,扣的是我们楚家的颜面,扣的是爹娘在外的名声,怎么,我错了?你倒是说说看我楚亦瑶今天哪里做错了你要这么兴师问罪!”

“曹晋荣根本就不喜欢她,她在那里过的一点的不快乐!”楚暮远脸上一红,却依旧粗着脖子吼道。

“啪”一声。

楚亦瑶挥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手心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却都不及她心中那些恨,她当即吼了回去,“那也是曹晋荣的妾,他再不喜欢她那都和你没有关系,你楚暮远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楚暮远愣在了那,一手捂着被楚亦瑶打过的脸,看着她眼底浓浓的失望,却有无数的线要缠紧他,狠狠的缠绕,冲破着他的理智。

“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我管着商行,说我管你书信,说我管你娶妻,你当我愿意管你那些事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就一辈子都不嫁人了要和你争这楚家的家产。”偏听偏信,她就是对二哥抱太大的希望了,总以为只要知道后续的事情,就能阻止二哥再像上辈子那样,可只要第一件事情变了,下面的事情都会变,鸳鸯不进门了,他就偷偷和她书信来往,商行如今没有被二叔吞食,却有人在二哥耳边说她越俎代庖管的太多。

“你当真以为这楚家还和爹娘在世的时候一样么,二叔想方设法在挖走楚家的管事你知不知道,一旦楚家那些客源少下去,你以为还能撑多久,我倒要看看你那心心念念的女子是不是愿意跟着你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也是我的事。”楚暮远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更多的是羞愤楚亦瑶揭穿了他还在和鸳鸯联系的事情,作为一个哥哥,就连起码的尊严都被妹妹嘲讽的一文不值。

“你今天去曹晋荣家带走她去私奔,那是你的事,事后牵连到了楚家,那算谁的事!”楚亦瑶想起那几封信中诉衷心的话语就觉得恶心,由始至终,那女人就没放弃过想要到楚家,她控制不了曹晋荣,但她却可以控制住二哥。

“你把信还给我,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楚暮远不愿再听她的话,再度开口问她要扣下的信,仿佛回的慢一会都会让他挠心的很。

“信我烧了。”楚亦瑶看着他眼底的执着,无力席卷了全身,她瘫坐在了榻上,低下头,眼眶发红,她在这做这么多的努力,到头来二哥非但没有理解,反而一味的责备,那是他的真爱啊,谁都阻拦不住的真爱。

“你!”楚暮远脸上的愤怒让他变得尤为的狰狞,楚亦瑶抬头,眼底的泪水打转,再无一抹倔强,只剩下浓浓的委屈和伤心,她想起前世自己死的那一刻,想起爹娘辛苦打拼下来的楚家消失在金陵,“二哥,是不是我死了你就开心了?”

“我看你才是想逼死我才高兴!”楚暮远没有被她这神情动容,低吼了声甩手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架子上,转身推门就出去了。

外面的钱妈妈和平儿看到他脸上那丝毫未减的怒意,赶紧进屋子看,架子上摔下了几件摆设,瓷片碎了一地,楚亦瑶坐在榻前,双手紧紧的拽着那塌下的垫子,咬着嘴唇,无声的哭着。

“我的大小姐唉,你和二少爷呕什么气,你们可是亲兄妹啊。”钱妈妈命平儿带丫鬟进来清扫,坐到楚亦瑶身旁,看着她努力遏制的样子,自己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他哪里还当我是亲兄妹,他就没把这个家放在心上。”楚亦瑶一张口,哭声就无法停住了,扑到了钱妈妈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奶娘,我心里头好苦。”…

很快楚家上下就传遍了二少爷和大小姐吵翻的事,乔从安上下警告管严实了嘴巴不准到处乱说,可消息还是走漏了一些出去,看戏的人总是乐见事情越乱越好,平平静静的有什么看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肖氏忙里还能抽空去怡风院劝说慰问,顺便又去了一趟程家看望有了身孕的女儿,心情好的和楚家的阴郁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而两个当事人,一个还是照常进出去商行,一个窝在了怡风院内整整两天,半步都没离开过。

第三天,楚亦瑶一大早出门,带着宝笙让阿川驾着去往沈世轩说的那个村子里看雕刻,上马车的时候楚亦瑶的精神不太好,这两日都没怎么睡,每当她躺下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前世二哥和鸳鸯的种种。

“小姐,过去也有不少路,您先睡一会,到了我再叫您。”宝笙加了三床厚垫子扶她躺下给她盖上了毯子,又拉开帘子吩咐阿川驾的平稳些,回头看楚亦瑶还没闭眼,拿出了一包安神的散香搁在了枕头边上,“您可是答应了少奶奶会好好休息。”

楚亦瑶闭了上眼,也许是拿安神香的作用,很快她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猛的一震,楚亦瑶被惊醒了,睁开眼马车晃了一下,好像是从什么地方跌落了一下,身子随之猛的起伏了一下,震的人发晕。

“阿川,出什么事了!”宝笙的身子一歪也贴在了车门上,拉开帘子一看,瞬间倒抽了一口气。

那马车前的马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缰绳跑在了前面不远处,阿川也不见了,最可怕的是,这马车因为没了马的牵引,惯性跑着直接从山路上一弯,朝着山坡下的方向冲下去。

“小心!”楚亦瑶看到宝笙猛的扑向自己将她抱紧,紧接着马车猛的震荡了好几下,好像所有的东西都要倒出去了一般,不断的摇晃倾斜,楚亦瑶被宝笙抱着猛的撞在了马车顶上,耳旁传来一声巨响,楚亦瑶晕了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耳边传来轻语声,楚亦瑶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床的蓬顶,微一侧头,一旁是钱妈妈和孔雀在低声说话。

“小姐您醒了。”时不时看向这边的钱妈妈见她醒过来了,让孔雀端了温水过来,先给楚亦瑶喝一些,摸了下她的额头,烧退了。

“我睡了多久了。”头还有些晕,楚亦瑶伸手遮挡了一下光线,发现自己手中正捏着一截布料,一端还是被剪裁过的。

“未时刚过,小姐,我让平儿给您去炖些粥食吃。”钱妈妈扶着她起身了一些走出去叫平儿,楚亦瑶靠在那身子还有些无力。

“宝苼和阿川怎么样了。”楚亦瑶看向孔雀问道。

“阿川昨天摔下马车后被路过的人所救的,醒来后才送回了楚家,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宝苼今早醒了一下又睡过去了。”孔雀说到后来微顿了一下,“大夫说宝苼撞伤了头,要多休息一阵才行。”

“让人好好照顾她,把平儿先提上来吧。”楚亦瑶看着手中的布料,“这是什么?”

“昨夜沈公子把小姐抱回来,小姐睡着了拉着他的衣服一直不肯松手,沈公子怕吵醒您,于是就拿剪子把这剪下来了。”孔雀打开了一些窗子透风,又点了安神的熏香,指着桌子上花瓶中插的几朵花对楚亦瑶说道,“这是小少爷今早给您摘的。”

楚亦瑶这才想起昨夜被沈世轩从马车内抱出来的情形,脸上不由的浮起一阵烫,自己在他怀里睡着了不说,居然还拉着别人的衣服不放,简直就是...

越想楚亦瑶就越觉得不自在,松开那烫手的布料,轻咳了一声,孔雀忙迎了上来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去少奶奶那说,派人去把马车拉回来,去找找,跑走的马是不是还能找回来。”楚亦瑶摇了摇头,正色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今早少奶奶就派人去拉马车了,小姐您放心。”孔雀拉了下她的被子,“秦小姐守了你好一会很晚才离去。”

她对秦满秋的感激已经不是三两句话能够言语的清楚,“派人去通知一声,就说我醒了,没大碍了,让她也好放心。”

孔雀刚出去,钱妈妈就端着粥食进来了,楚亦瑶要起来吃,披了件衣服坐了下来,几乎是两日不曾吃东西,楚亦瑶闻着那香味有了些胃口,不过也只能吃了小半碗。

“我拿去温着,等小姐想吃了再端过来。”钱妈妈把东西撤下去了,新拿了一床被子,让楚亦瑶靠在了卧榻上给她盖好,此处刚刚能看到院子中的景致,楚亦瑶对她这般小心翼翼的行为有些无奈,“奶娘,我没事了。”

“奶娘知道你没事,没事就好,回来就好。”钱妈妈眼睛一酸忙点点头出去了,楚亦瑶轻叹了一口气,她把她们都吓坏了。

夜幕降临,秦满秋到了楚家看她,见她一切都好好的,这才完全松了一口气,继而问道,“这事你打算如何?”

“查。”楚亦瑶的声音很轻,抬头看着旁边屏风上的山水画,神情了有一抹朦意。

“那跑走的马恐怕不好找。”秦满秋跟着皱了眉头,受惊了的马跑到哪都不知道,说不定窜进了深山老林子里被狼给吃了。

“不是还有马车么,若是动了手脚,那绳子一端不是还在车上。”楚亦瑶想来想去,不想让她活下去的人现在寥寥可数。

“昨天沈公子抱你上去的时候看到了你二哥了。”沉默了一会,秦满秋说道,“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到了路上。”

“后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后来他见到你安全找到了,他就走了。”秦满秋摸了摸她的脸,“他还是很担心你的。”

“我明白。”楚亦瑶嘴角扬起平静的笑,他是她的二哥,自然是担心她了,只是有时候他们谁都拉不下这个脸先去妥协。

“我看那沈公子倒是挺关心你的。”秦满秋话锋一转到了沈世轩的身上,楚亦瑶微怔,失笑道,“我本就是去找他的,沈公子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话可不是这么说,他大可以在楚家等消息,何必亲自去找,沈家二少爷,平日里鲜少听人说起他。”在秦满秋看来,沈世轩是做的多了,这抱人的事本来应该让寄霆来的,虽说危及关头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但毕竟有身份阻隔。

楚亦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笑着,屋外传来了楚应竹的声音,转眼门口那就出现了他的身影,几乎是跑着过来的,楚应竹趴到了她的床边,仰头看着她,小眼睛扑闪扑闪的,“姑姑,你好些了?”

“我好些了。”楚亦瑶捏了一下他的鼻子,楚应竹忙不迭告诉她今天一早他就去园子里采了花过来给摆着,“娘说这样姑姑醒来看到就会高兴的。”

“应竹真乖~”楚亦瑶福身亲了亲他的脸颊,乔从安随之走了进来,秦满秋看天色也不早了,告辞要回去,“我改天再来看你。”

“孔雀,送秦小姐出去。”楚亦瑶点点头,秦满秋亲了亲楚应竹走了出去,到了院子门口撞见了一同前来的楚妙菲和楚妙蓝。

因着楚妙珞的关系,秦满秋对她两个妹妹也好感不起来,再加上肖氏那人品,在她看来皆是一丘之貉。

楚妙蓝害羞的和秦满秋打了招呼,昨天前厅那一幕她们可记忆犹新,秦家的大小姐不是温婉的很么,昨日一见确实完全颠覆。

“这么晚了亦瑶已经睡了,你们还是明天再来看她吧。”秦满秋直接喊停了她们要进去的脚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刚刚...”楚妙菲刚想说,楚妙蓝就拉了一下她的衣服,对秦满秋笑道,“多谢秦小姐提醒,二姐,我们明天再来看亦瑶姐吧。”

楚妙菲看着秦满秋远去,回首瞪了楚妙蓝一眼,“刚刚不是看到堂嫂进去么,她怎么可能睡了,再说了,她算什么,又不是楚家人,管这么多!”

“即便是没睡也累了,二姐,我们明日再来吧。”楚妙蓝摇摇头,拉着她往珍宝阁的方向走去...

屋内,乔从安让青儿带楚应竹出去,坐到了楚亦瑶床边,神色微沉,“马车运回来了,两个轮子都坏了,车子也撞的严重,幸好你们车子里垫的厚。”即便是垫的厚楚亦瑶身上也撞起了不少乌青,宝苼为了护着她,伤的更重。

“那缰绳有没有问题?”楚亦瑶最关心的是车子哪里动了手脚,若是这绳子忽然断了,那这牵着马的数根绳子都动了手脚。

“我让葛叔找人来看了,有几根像是被割过了一些,有几根应该是挣脱断的。”据阿川所说,那些缰绳忽然几根先断了,接着马车就失去了重心狠狠的歪了一下,震荡间阿川被甩下了马车晕了过去。

“这马车前两天我就吩咐人准备了,有谁接近过那马车。”楚亦瑶收到沈世轩的回信时就通知阿川准备,期间一定有人动了手脚。

“真想要我死,还会有下一次。”楚亦瑶哼笑了一声,她命大没死成,下手的人可不就得想别的法子。

“你早点休息,这件事我会去处理,你就别想了。”乔从安笑着安抚她,楚亦瑶顿了顿还是开口问了,“二哥,他在家吗?”

“暮远他昨日出去之后,还没回来。”乔从安轻叹了口气,“他心中也是自责的很,昨日知道你出事他就一直很后悔,你二哥他过去就是这样的人,你若是想要他像你大哥一样,那不是难为你自己么。”

“如今也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大嫂你也早点休息。”楚亦瑶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乔从安出去后并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去了一趟前院放那马车的地方,葛管家带着几个人在马车周围看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看问题就出在这绳子上了,你们看。”其中一个打造马车的人手里捏着那段绳子对葛管家说道,“外面看不出来,你看这是被扯断的,但中间这里确实割断的。”

刀子从中间入割断了里面搓起来的绳子,外面光是看瞧不出问题,但是马车一跑,尤其是那种山路,需要马拖车大力的时候,绳子就承受不住了,这样动过手脚的绳子占了一半还多。

“我看也是如此。”一个年级略大的人起身赞同,“车子没什么问题。”

“葛叔,现在也晚了,还是先送各位师傅回去吧,明日还要麻烦你们过来看呢。”乔从安让葛管事送他们出去,命一个婆子守在门口,掩上门回头看了一眼,回了自己院子。

夜深,四周一片宁静,唯有走廊中的数盏灯笼散发着光,前院那放置着马车的地方靠着门口那边的婆子已经打盹睡着了,月光静静的倾泻,照亮了车顶。

忽然一声吱呀传来,一个人影推了一下那虚掩的门,又等了好一会确定里面没什么动静,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门旁那婆子睡得很沉,沉的都打起了鼾声,那身影盯了她一会,朝着马车走去。

绕着马车走了两圈,那人拿起了之前几个师傅看过的缰绳,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打开吹旺了,泛起一点星火。

正要把火折子往缰绳上凑,那人又犹豫了一下,转而把火折子直接向车门上还垂挂的半边布帘子靠近。

没等这帘子烧起来,四周忽然升起了火光,七八个人出现在了院子四周,每个人手中举着火把,为首的正是葛管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那人一见如此直接扔了火折子拔腿就往门口跑去,很快有人拦住了他,几下过招就把他给制服了,葛管家走近扯掉了他脸上的布,露出一张较为陌生的脸,此时此刻的楚家前院大门口,一个婆子看到那院子里泛起的火光,神情一喜,朝着那方向来回走动搓着手。

可过了好一会都没见人出来,婆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凝结,直到看到前方出现的乔从安,脸色苍白了起来。

“李婆,你在这等谁。”乔从安笑盈盈的看着她,李婆搓着手冷汗直下,哆嗦着道,“少...少奶奶,这么晚了您还到这里来。”

“少奶奶问你话呢,你在这里等谁!”乔从安身后的青儿呵斥了一声,李婆子浑身一抖,两个婆子上前就压制住了她,李婆子急忙大喊,“少奶奶我冤枉阿!”

“我冤枉你什么了?”乔从安坐在搬过来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她。

“我...我只是在这里守着,没有等人。”大概是意识到事情暴露了,李婆子赶忙撇清,她本来就是守外院的,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等人你不关紧点门,等着有人进来,还是等着人出去。”乔从安慢条斯理的说着,那边的葛管事已经把人绑起来押到了李婆子旁边。

“少奶奶,我只是半夜换班过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李婆子一看那人,脸上更是怕了,抖着低头不敢看。

“说吧,谁派你来的。”乔从安看向那个男子,瘦削的身子跪在那,低着头看不清神情,身上搜出了火折子还有小道具在一旁扔着,就是个惯手。

那人闭口不说,乔从安也料到了,让葛叔把人带去关起来,再看那李婆子,浑身发抖着就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李婆子,你可知道放进来的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不知道。”李婆子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转口马上否认,“不不,不是我放进来的,不是我放进来的。”

“你还不承认人是你放进来的,本来这后半夜是别人守的,你大门不守偏偏要来换着守这里,如今家里遭了贼被偷了银子,李婆子,你说你该怎么赔?”人是当场抓的,家仆失职和贼联手,主人家失窃,报到官府里去,这可不是挨几下板子的事情。

“少奶奶,我没有,我冤枉啊,他...他不是我放进来的,真的不是。”李婆子还矢口否认,乔从安直接挥手,“送去官府,就说家里出了内贼偷了东西,去李婆子的屋子里放一百两银票。”

李婆子直接愣住了,没有再继续逼问直接要诬赖自己偷银子,送去官府这直接是要判刑坐牢的,一股大力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要往外扭动,李婆子这才哭嚎了起来,“少奶奶,少奶奶,人是我放进来的,可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乔从安示意那两个婆子松手,人当即跪在了地上,“谁叫你开门放人的。”

“楚二夫人身边的杨妈妈来找我,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晚上放一个人进来,她说这马车出了事晦气的很,一定要烧了才行。”

乔从安听她说着,就这一句有点价值,若是亲自去问二婶,恐怕她还不承认,无凭无据的怎么能说是她指使的,关键还在于那个要放火的人。

“葛叔,那人的画像去画一张,打听仔细些,看看他在金陵有什么家人没有。”乔从安让她们把李婆子也拖下去了,吩咐葛管家道。

那边的珍宝阁,肖氏确实一夜未睡,站在门口看着前院泛起的隐隐光亮,嘴角扬起一抹笑,可没多久,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过来,险些撞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她,肖氏斥骂了一声,“干什么莽莽撞撞的!”

“夫人,不好了,那人被抓起来了。”那丫鬟气喘吁吁的禀报,还好她跑的快,只是远远的盯着,那一群人忽然出现的时候可吓到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肖氏神情一变,“那现在人呢!”

“少奶奶命人关起来了,门口守着好几个人。”那丫鬟消息倒打听的仔细,顺了气终于能说清楚。

“有没有听到少奶奶问什么。”肖氏冷静了下来,只是被抓了而已。

那丫鬟摇摇头,“那人多,不敢走的太近。”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这么晚了,没让人看到你回来吧。”肖氏放缓了声调,那丫鬟急忙摇头,推了下去。

远处的亮光很快消失了,肖氏转身回了屋子,过了一会深夜的屋子里点起了一盏灯,有两个人影走动...

接连过了好几天,乔从安都没动静,肖氏却越发的不安,那地方至少有两个人守着,离珍宝阁也远,若是自己多过去都会引人怀疑,那李婆子也被关起来了,侄媳居然没有前来找自己要人。

“娘,您怎么了?”楚妙蓝看她走神出声问道,肖氏摸了摸她的手摇头,“没事,妙菲哪去了?”

“娘,您是不是在为那个被抓的人担心。”九岁的楚妙蓝已经初见聘婷,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相当的可爱,她长比她两个姐姐都要漂亮,肖氏把她搂到了怀里,“娘不担心。”

“不如我去吧,找机会让人把那个人放出来。”楚妙蓝小声的建议,“我可以当作不熟悉楚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肖氏默声,这件事恐怕还没这么简单,亦瑶险些丢了性命岂会善罢甘休。

“娘,只要把那人放了就不会查到大姐那,我们给他一些银子。”楚妙蓝再度建议道,肖氏则叹了一口气。

“娘啊,您再想的话,万一堂嫂查到了就晚了,我去试试又如何。”楚妙蓝有私心,最怕大姐的事牵连到她,更何况娘已经为大姐做了补救。

肖氏最终还是同意了楚妙蓝的做法,楚妙蓝拿了个小花篮子,佯装到处摘花瓣回去做花蜜,到了那关押的柴房前,忽然痛呼了一声,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篮子里的花撒了一地,而她则捂着脚踝痛喊着。

柴房门口守着的两个人终于有了反应,楚妙蓝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好不惹人疼惜。

“你们能不能去珍宝阁通知一下我娘,找人来扶我回去,我站不起来。”楚妙蓝试图站起来,却又瘫倒在地上,两个护院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往外面走去,楚妙蓝心中一喜,正要让另外一个扶自己起来。

门口那又走进来了一个护院和之前那个并排站在门口,而出去的那个,则去帮楚妙蓝喊人了。

楚妙蓝神情一滞,防的这么死要怎么把人放出来。

珍宝阁那很快来了人,楚妙蓝的丫鬟赶紧把她扶了起来,楚妙蓝瞥了那柴房一眼,这里至少有两个人守着,一旦有一个人离开,又会有别人补上,堂嫂是料准了有人回来。

想到这里楚妙蓝的神情就不对了,难道堂嫂已经知道了这些事和她们有关所以才防的这么严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边的楚妙蓝装着一拐一拐的回了珍宝阁,那边肖氏被请到了乔从安的院子里,乔从安什么都没说,直接拿出了一张房契在桌子上,肖氏怔了怔不明白她的意思,“从安啊,这是做什么。”

“二婶,你们尽快搬出去吧,这房子是我替你们找好的,至于这买房子的银子,我会直接从二叔的年红里面扣的。”乔从安语气冷淡的很。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肖氏背后一凛,坐了下来笑道,“怎么要我们搬出去了呢。”

“二婶,还是您想撕破脸,那我就直接把马车和那抓到的人都交到官府去了,让官府去查一查,这亦瑶的事情究竟是谁下的手,到时候这到底怎么处置就不是我可以说了算的。”乔从安也不多和她废话,把房契直接挪到了她的面前。

肖氏神色一震,这一回她是心虚的,心虚到不敢大声吼叫着去反驳自己没有错,不过她还是稳着心神辩解道,“亦瑶出了事我和她二叔也都很担心,怎么能说这就怪在我们身上了,我们这也是不知道啊。”

“子不教父之过,二婶,从你们来到楚家开始,我可有亏待过你们,妙珞已经如愿加入程家了,她还能下此毒手,您既已知情,包庇不说,还放人进来毁灭证据,如果您还是觉得这事我处理不的不妥,那我们就只能官府见了,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亦瑶险些丢了性命,这公道要是不讨回来,怎么对的起死去的爹娘。”这是乔从安和楚亦瑶最终商量出来的结果。

如果能去官府的话楚亦瑶早就报官了,可这等于是完全的撕破了脸,真这么做了,二叔那何必再要小心翼翼,直接会把楚家商行里的人带走一批,刚刚才有些稳定的商行哪里经得起这样大的变动,到时候就凭忠叔一个人撑不下去。

她必须要慢慢的摸清楚那些人做足准备,二叔不会先一步撕破脸,他还惦记着楚家的东西,所以她不能逞一时之快。

如今不也是个机会让他们离开楚家搬出去住,他们因为堂姐做的事理亏在先,堂姐如今还有着身孕,这一胎至关重要禁不起一点闪失,官府肯定是去不得的,既然她们给台阶下让她们搬出去,二叔和二婶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二婶,您是爱女心切不得已这么做,侄媳也要替爹娘好好照顾亦瑶和暮远,两家人本就不合适住在一块,如今你们对金陵也熟了,更不应该住在这了,妙菲和妙蓝还要嫁人,妙菲和亦瑶只差了一岁,这为了避嫌你们都应该搬出去住,免得再传出不好听的话。”乔从安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着,免得又来夺未婚夫的戏码。

乔从安的话已经说的够好听的了,肖氏怎么会不明白,要么报官,两家以后就不是亲戚了,要么搬出去住。

两个肖氏都不愿意选,可大女儿刚刚有了身孕,这件事若是闹大了她在程家就是生了儿子也呆不下去了,谁还会要这样一个歹毒的媳妇。闹到了官府,以后两个女儿的婚事也会受影响,即便是不想选,她也没的选。

回到了珍宝阁,肖氏的话却引起了楚妙菲和楚妙蓝的不满,尤其是楚妙菲,“娘,大姐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们。”

“你大姐也没料到会这么严重,她只是想给亦瑶一点教训而已。”肖氏替大女儿说话,如今就是要好好养身子一举得男。

“不住这里我们要搬到哪里去住啊,难道去之前给大姐出嫁用的宅子?”楚妙菲瘪了瘪嘴,对那宅子她还是满意的,一人独一个院子阁楼的,也好过挤在这一个阁楼里面。

“娘,不能留在这吗?”楚妙蓝抓着衣角的手一紧,大姐嫁入了程家,所以一切都得依着她过的好才行,所以要她们离开楚家搬出去住,那她和二姐呢。

“难道你要看着你大姐怀着身孕去衙门里受审。”肖氏回头看她,楚妙蓝撑出一抹笑,“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有些舍不得这里罢了。”

肖氏叹了一口气,一手搂着一个抱紧了她们...

五天后,楚翰临和肖氏便收拾好了东西搬去了乔从安为她们准备的宅子,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为了颜面,肖氏更不会到处去说什么。

而楚亦瑶这边也收到了淮山配置的药,那是要内外兼用的,楚亦瑶让孔雀去找人把东西送去李家,李若晴和程邵鹏的婚事就定在了六月,如今李若晴已经被接回了李家。

堂姐一个人过的不好怎么够,要程家一块不好了,程老爷可还有心思打楚家的主意。

楚亦瑶拿起一旁的剪子在盆栽上剪了一下,桌子上落下了不少枝叶,楚亦瑶挪着那盆子左右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让平儿放到架子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姐,牙婆子来了,您看看哪几个满意的就留下。”钱妈妈走了进来让楚亦瑶一块去挑丫鬟,外室一排的小姑娘站着,最大的年纪也不会超过十岁,一旁的牙婆谄媚的看着楚亦瑶,她巴不得都选走了。

楚亦瑶扫了一眼,挑了六个下来,牙婆子跟着钱妈妈下去领钱了,楚亦瑶坐在那平静的看着这六个姑娘,最小的才七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岁。

“我这儿规矩不多,钱妈妈都会告诉你们,我会留下你们四个,其余的两个送去二少爷的院子的伺候。”楚亦瑶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经意,只是眼神落在她们的脸上将她们的神情收入眼底。

钱妈妈很快回来了,带着她们下去,乔从安院子里的青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笑,怀里抱着一个不大的盒子,“大小姐,少奶奶让我把这个给您送过来。”

“什么好东西,青儿姐姐你都这么开心。”楚亦瑶接过那盒子,里面竟是一套金子打造的首饰,从镯子到耳饰一应俱全。

“少奶奶和大小姐的心情好,青儿的心情自然就好了。”青儿也不在她这避讳,肖氏她们一走,楚家上下可都高兴了。

“这是秦大夫人送过来了,说是张夫人托她送的,也不知道小姐您喜欢什么。”

“张夫人?”楚亦瑶看这分量不轻的首饰,张夫人怎么会送这个给她,“这可不能收,太贵重了,让大嫂退回去吧。”

“少奶奶退过了,可秦大夫人说,东西她是送到了,要还的话让咱们去张家老还,可别送去她那,这去张家也不好意思,少奶奶就让我拿过来给您拿主意。”收到这东西还是她出事后的第三天,大约是秦满秋回去提过,秦大夫人就记上了。

“那就先放在这吧,有带什么话没。”

“说是问候小姐身子好些了没,要多注意休息。”青儿把秦大夫人带过来的话说了一遍,楚亦瑶啼笑皆非,“这哪里是送病人的东西,好了,麻烦青儿姐姐了,东西放在这我自己会处理。”

“少奶奶还说,张夫人既然送了这,那下月小姐您说的生辰宴可要请她了。”人家送了东西过来交好,眼下她们能回的也就是生辰宴的时候发一张帖子过去,楚亦瑶不免有些头大,请了张夫人,那也不好意思不请秦大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按嫂子说的办吧。”楚亦瑶点点头,多请一个不多,左右是嫂子生辰,她可以躲着些...

五月初金陵的天已经有些热了,到了响午便有些晒,楚亦瑶被勒令休息了好些天才出来,先去铺子中看了一圈,先前租下的那铺子也正在装修,出来的时候楚亦瑶看到斜对面曹晋荣那家铺子的门开着,有人进进出出,好像也是快开张的样子。

“二舅,等这铺子开张了,少不了要您来帮忙,如今您可是三间铺子的总管事,给表姐说亲的时候腰杆可挺直了。”楚亦瑶回头看邢二爷笑道,“二舅母来看我的时候说了,有人上门给表姐提亲了,二舅可看不上,没答应。”

“钱多钱少不要紧,最重要人实在些,对紫语好,踏实肯干的二舅都喜欢。”言下之意,前来说亲的那两个在邢二爷看来人品都不怎么好,他就这么一个闺女,要是嫁不好受委屈了,还不如自己养在家里疼。

“那紫姝姐的婚事。”楚亦瑶想到邢紫姝,这个和堂姐一样外在柔柔弱弱的女子,对这婚事倒是看得通透。

“这次回来你外祖母和你大舅都带话了,说是交给我们办,可我们毕竟不是她的爹娘,不好做主啊。”邢二爷叹了一口气,给侄女选比给在自己女儿还难。

楚亦瑶知道外祖母和大舅的想法,当初她找的是二舅不是大舅的时候外祖母就有些非议了,如今二舅来了,那自己女儿婚事妥妥的在金陵了,也不能忘了侄女的,保不准过两年要把紫萝也给送过来。

“说不定表姐她们都有中意的不好意思和二舅说呢。”楚亦瑶打趣道,邢二爷跟着笑了,“那倒好,我省事了。”

从铺子里出来,楚亦瑶去了各个铺子逛了一下,回到楚家已是傍晚,经过珍宝阁的时候楚亦瑶还多看了几眼,两个婆子在那清扫,二婶她们该搬走的已经搬走了,时隔两年多,这个变化是楚亦瑶最满意的。

第二天一早,楚亦瑶出发去了乡下,到了城门口出几里路远的地方,楚亦瑶透过窗子看到了一辆停在那的马车,沈世轩和车夫坐在车前。

“沈公子,你怎么在这。”楚亦瑶喊停了马车,看到沈世轩有想起那截布料,有些不自在。

“你和你的丫鬟上我的马车,我和车夫一起坐外面。”沈世轩看她脸色不错放心了一些,这一回怎么说都要一起过去他才安心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快上来吧,去的晚了回来也晚。”沈世轩见她犹豫,直接拉过她身后的马到一旁的棚子下,“你的车夫就在这等着,回来你再坐这个回去。”

楚亦瑶知道他是担心上次的事,在孔雀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随后孔雀也进来了,沈世轩直接坐在了车夫旁边,也没看车里面,吩咐车夫启程。

“楚小姐,此去路不少,你若是觉得无趣,桌子底下的抽屉里有几本札记,你可以拿出来看看。”

马车跑了一会,车外传来了沈世轩的声音,楚亦瑶莞尔,伸手拉开一旁桌子下的抽屉,里面放着几本厚厚的札记。

每一本书都翻了不少次数,楚亦瑶觉得这字迹有些熟悉,开口问道,“沈公子,这是你手抄的?”

“在书堂里的时候被师傅罚抄的。”车外传来沈世轩略显无奈的声音,楚亦瑶不客气的笑了,翻了翻这札记,虽说很厚,可从头到尾字都没什么变化,他可真是个有耐心的人。

没再和他说话,楚亦瑶挑了一本靠在垫子上看了起来,孔雀给她拉开了窗帘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了,楚亦瑶放下书,沈世轩在外面提醒已经到了,下了马车,一个乡间气息浓重的村落展现在了楚亦瑶的眼前,三面环山,远远望去是墨绿色的,往下看是无数的田梯弯弯延延的从山坡上绕下来,如今正值耕农之际,望过去绿油油一片。

这是和金陵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在这里都看不到两层的房子,清一色平房,最高的要属于远处的寺庙顶了,处处透着和祥的气息。

“这里好美。”楚亦瑶怔怔的看了好一会,回首看沈世轩,脸上带着一抹甜笑,跃然眼底。

“嗯,我也觉得这里很美。”仿佛是得到了共鸣,沈世轩先是一怔,看着她那毫不掺假的笑容,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不会娶她的。"沈世轩微皱了眉头,大嫂的病一直没好,挨不过明年了,娶水家大小姐进门,再重蹈上一世妻子和大哥狼狈为奸的覆辙么。

"世轩,你不是很喜欢若芊么,小的时候你还哭着闹着说将来一定要娶她,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前些日子水夫人也说起过此时,若芊也有十五了,虽说在金陵是早了些,不过早晚都要进门的,也不差这点时间。"关氏对水若芊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温婉文静,知书达理,这样的女子做儿媳妇再合适不过了,再者家世也不错。

"娘,那是小时候的事情就别再提了,我和若芊没定亲也没有什么媒妁之言,大伯母这话说的实在没有依据,我不要紧,别毁了人家姑娘家的名声,再说大嫂身子不好,怎么能由我来娶亲冲喜的。"沈世轩打断了关氏的话,关氏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儿子从来没对这婚事的事有过什么自己的主意,怎么忽然间反应这么大。

"世轩,你告诉娘,是不是和若芊闹的不开心了,这女孩子就是要养的娇贵些来疼的。"关氏以为儿子和水若芊闹了别扭,这年轻人脾气大,家里都是宠着惯着的,不懂忍让也是有的。

"娘,以后这件事就不要提了,本来清清白白的,让你们这么一说倒像是真有什么了,我现在不想娶亲,也不会娶若芊。"沈世轩直接把话给说了清楚,可关氏脸上还有些担忧,总觉得儿子是有心事。

"世轩,这些日子你老是往外面跑,都在做些什么。"关氏担心着一下就给想岔了,儿子屋子内安排的几个丫鬟他碰都没碰,莫不是学人家在外头养了人了。

"上回在鼎悦酒楼里祖父让我一块坐着大哥就有不少意见了,我自然不能跟着父亲经常去商行里。"他不在沈家不在商行就是为了避嫌,大哥是个有多小气的人,沈世轩早就见识过了。

"我看你大哥挺和气的,最近你大嫂身子不好,他们情绪不对也是能理解,你应该去你祖父那多学学,好替他们分担一下。"关氏的出发点是好的,希望儿子能帮衬以下沈家,可别人接不接受那还是另外一回事了,沈世轩如今却是一点都不想要凑的太近。

"娘,这些事您就别操心了,商行里的事大伯和大哥他们自有主张,大伯母那若是再提起来,您就说个明白,别毁了水家小姐的清誉。"这些到底沈世轩说了关氏不能明白,他干脆教关氏如何去做,"我先回去用饭,明天再过来看您。"

"这么大的雨在这用了再走吧。"关氏劝他,沈世轩摇摇头,"那还有事,您早些歇息,别想太多了。"沈世轩拍了拍她的手,走到门外接过伞直接步入了雨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府。

用过了晚饭,楚亦瑶站在屋檐下看着还在下的大雨,远处都是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瞧不清楚。

她进门没多久雨就开始下了,到了现在都没有要停的意思,空气中飘着一股清冷,屋檐下的水滴像珠串似的往下掉。

远处传来'踏踏'的踩水声,楚亦瑶抬眼望去,一个身影打着伞匆匆朝这边跑过来,到了她面前才看清楚,是楚暮远院子里的丫鬟碧玺。

"大小姐,阿川传话来说,找到二少爷了,在千佛寺老爷和夫人的祭堂里。"碧玺打着伞的手还不稳,大约是激动的,失踪了半个月的二少爷终于找到了。

"进来说话。"楚亦瑶带她进了屋子,碧玺站在那身下就积了一滩水,下半身都被雨水打湿了。

"现在是不是还在千佛寺。"楚亦瑶让钱妈妈给她拿了布裹着身子,碧玺点点头,"阿川劝不动少爷回来,但少爷也没说要走。"

"行了,你赶紧回去换一身衣裳,别着凉了。"楚亦瑶挥手让她下去,坐在椅子上看着屋外,找了半个月,若不是曹家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甚至以为二哥带着鸳鸯私奔去了,谁都没有想到二哥会在那。

"小姐,大雨倾盆,又这么晚了,现在去千佛寺肯定是不行,明日再去吧。"钱妈妈在一旁劝道,怕她得知二少爷的消息就立即要去找人。

"奶娘,找个人去大嫂那说一声,明天一早就去。"楚亦瑶轻叹了一口气吩咐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夜楚亦瑶没能安睡,后半夜雨就小了,天亮雨停了之后楚亦瑶和乔从安一块出门去千佛寺。

昨夜一场大雨出了金陵路还很泥泞,马车走了两个时辰才到千佛寺,下了马车就能听到山顶上传来的钟声。

到了山顶的寺庙,远近还能看到一层雨后的薄雾绕在山野,楚亦瑶直接去了千佛寺的祭堂。

祭堂分成了数间,有些还空着,有些已经像楚家一样布置过了,专门用来供奉死去的长辈。

楚亦瑶在楚家的祭堂前看到了阿川,走近,楚暮远坐在蒲团上正对着供奉的台子,似乎是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少奶奶,大小姐,您们来了。”阿川找到了楚暮远之后就一刻都不敢离开,深怕二少爷忽然又不见了,如今大小姐过来了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辛苦你了。”楚亦瑶对他笑了笑,转身对乔从安说道,“大嫂,我进去就好,你们在外面等一会。”

乔从安眼底闪过一抹担忧,最终还是点点头,楚亦瑶走上台阶,走进屋子内,直接把门给关了起来。

蒲团前的楚暮远睁开了眼,屋子里忽然暗了许多,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会身旁的蒲团上跪下了一个身影。

楚亦瑶郑重了拜了三拜,起身到台子前点了香插在了前面的香炉中,也没看楚暮远,目光落在那挂着的画像上,开口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良久,楚暮远那带着嘶哑的声音响起,“想清楚了再回去。”

“我也有想不清楚的,可我没办法像二哥这样说走就走。”楚亦瑶伸手擦了擦台子上的灰尘,转身低头看着他,声音里透着一丝疲倦,“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累,你也不是最累的。”

楚暮远抬起头,眼底闪着一些挣扎,一些不甘,更多的是对现状改变不能的无力,他也试图像妹妹说的那样去做,可有些事情,真的办不到,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没有了楚家,我们什么都不是,二哥,离开了楚家,你说你能做什么呢,养尊处优了十几年,忽然一无所有,你能干什么?”楚亦瑶坐到了他面前,和他平行对望着: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我和大嫂不会做饭,二哥不能像那些伙计们去码头上搬货每天赚几十个铜钱,我们没有葛叔替我们打理家里的事,也不会有丫鬟妈妈伺候你起床睡觉,我们只能挤在一间破房子里,那还不是我们的家。”

楚暮远想要反驳她的话,动了动嘴却无从开口,她说的没有错,离开了楚家,他什么都不是,没有人会对他点头哈腰,没了楚家二少爷这个名头,他连街上那些拉货的伙计都不如。

“二叔他们搬走了,你一定想不到,堂姐派人在马车上动了手脚,我才会摔下山坡,险些丧命。”楚亦瑶忽然笑了,伸手在他的衣领上顿了一下,拍去肩头的灰,说的随意,“作为不报官的条件,我让她们搬出去了。”

楚暮远脸上一抹惊诧,二叔一家在他看来就是自己家的亲戚,怎么可能会对她动手。

“你看,你永远相信别人要比相信自己人多,总觉得他们不会对楚家怎么样,还是你觉得少了爹和娘,少了大哥的楚家还是和过去一样?”楚亦瑶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忽然觉得疲乏,懒的再说下去了。

“你可以不管爹和娘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楚家,我却不能,你要留在这里随你的性子想明白了再回去,我也不能。从今天起我会告知所有人,你楚暮远净身出户离开楚家,你要去找鸳鸯我也不拦着你,你大可以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消息一传来,她还会不会想和你在一起。”楚亦瑶说罢从怀里拿出两封信扔在了他面前,起身往门口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伸手扶在那门上,楚亦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推了开去,这是她最后一次努力,真的是最后一次...

回去的当晚,楚亦瑶就派人直接在外面传起了话,楚家二少爷净身出户,离开楚家。

这消息犹如一颗大石头一下砸入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无数的涟漪,楚亦瑶找的人宣传的十分到位,第二天下午直接有不少人找到了商行里面打听这事情的虚实,楚家二少爷都净身出户了,那以后这楚家还能有谁拿得出手出去主持。

而第二天一大早楚亦瑶就已经在商行里了,对着众多管事的议论声,楚亦瑶坐在那只说了几句话,“从今天起,商行里的事就由我代替大当家楚应竹来主持,也就是说,以前二少爷所负责的所有事情会交由我来处理,其余的一切不变,你们有什么疑问大可以亲自问我,不过在这以前,楚暮远缺席长达半个月,等我处理完这些事,你们再一个一个进来问。”

说完楚亦瑶就直接走进了楚暮远那间屋子,楚忠和楚翰临随即跟了进去,门一关上,外面的管事们顿时都低语了起来。

“亦瑶,你这样可是影响商行里这些管事们。”楚翰临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也震撼的很,本来侄子缺席这么久他倒是挺高兴的,最好一直都不来了,可楚家直接把他给净身出户了,这算个什么理。

“他们可都是签了契的,要走可以,想好了理由进来再找我谈。”楚亦瑶拍了拍桌子上的帐,“二叔,二哥半个月都没回来,这商行里的事被他拖沓了多少您也应该清楚,净身出户的是他,他所负责的从今天起都交由我来做,莫非二叔我瞧不起亦瑶是一个女子?”

“我是担心这些管事不服气。”楚翰临笑了笑,“我怎么会瞧不起你呢。”这侄女可比侄子要精明的多。

“我还是那句话,谁不服的,就可以进来这里找我,至于那些找上门的商户们,忠叔你去告诉他们,楚家走的不是大当家,更不会影响和他们之间的合作。”楚忠即刻出去了,楚亦瑶看着楚翰临,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二叔,这今后要向您学习的地方可不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楚家大小姐管理楚家商行的事在几天后传了个遍,这女子掌管家里生意的事也不是没有过,但那都是嫁人之后帮衬夫家的,楚亦瑶尚未出嫁,也不可能带着整个商行出嫁,难道是要招婿,若是招婿的话,娶这么一个媳妇恐怕日子也不好过啊。

而楚亦瑶这几日却忙着把二哥留下的一些事情处理妥当,那日宣布之后却有不少管事不服气,楚亦瑶晾着他们,把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直接带着那几个不服气的管事,去和两家楚家长期合作的商户会面。

去做什么,讨债。

从楚老爷开始就合作起来的商户算起来有十来家,在这十来家中总是有那么几家喜欢拖欠着买货的银子,一两次还好,有几家是拖上瘾了,两三年的欠下的银子都不肯付,还照样拿货,反正账上一目了然,又不会赖,早晚会给清除的。

因为合作的时间长,楚老爷那时候就不好意思去讨,到了现在,这已经拖欠成习惯了。

楚亦瑶也知道和气生财这个道理,不过也没有委屈自己饿着,去喂饱别人的道理。

“大小姐,那许老爷和我们可是合作了十几年了,这…”那几个管事一听是去要钱的,顿时就都犹豫了,万一说的不好直接黄了怎么办。

“就是因为合作了这么多年,我想许老爷也不会好意思看着楚家这境况,也不把银子拿出来。”下了马车,楚亦瑶回头看着他们笑眯眯的说道,率先走进了许家的铺子,看管铺子的掌柜刚要迎接,一看这是熟人,就和楚亦瑶身后的管事打起了招呼。

“老周,许老爷呢。”熟归熟,该问的还是要问,朱管事看了一眼楚亦瑶,对周掌柜低声问道。

“老爷在里面,我去找。”周管事一看这来头似乎不大对,转身要去后院找许老爷,楚亦瑶干脆在他铺子里看了起来,这许老爷和楚家合作不少年了,和爹也是老相识,每一次商行里到了货都是第一批给他们几个送过去,不过他们送货是快,而他们给钱的速度却是慢的很。

许老爷有这样的铺子五六间,其中有四家都是卖这瓷器的,从这架子上摆放的东西来看,这四家铺子中的瓷器,最起码有三家的货是从楚家商行里进的,楚亦瑶才不信卖不出去所以回不了本付不了钱,卖的不好还能每回都向楚家下单子不成。

许老爷很快出来了,一看是楚亦瑶,笑着把他们迎到了后面的屋子里,差伙计倒茶,“楚小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是不是商行里有什么新的东西要在我这铺子放着卖,尽管拿来,许叔给你腾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老爷是拍着胸脯承诺的,这两年楚家的东西是越来越好了,同样是做这瓷器生意,比别家的进货成本低一些不说,这质量是没有二话,东西还很新,往往别家还没,他们就已经有了。

“许叔,我今天来是为了别的事,朱管事。”楚亦瑶站着并没有坐下,示意朱管事把账本拿出来,楚亦瑶直接放在了许老爷的面前,“许叔,您已经拖欠我们商行里三年多的货款了,总数加起来都近万两银子,也就是说,大哥还在的时候您这银子就已经欠下了,到现在都没还。”

许老爷也是老江湖了,这讨钱的事也不是第一回遇到,只是微愣了一下就笑呵呵的看着楚亦瑶说道,“楚小姐你是不知道,我这小本生意,回本难啊,这三月进过来的货到现在都没卖出去,还有去年的存货都不少,等我们这东西卖了,我就把银子给你送过去。”

“那许叔可是为我们楚家着想,去年的都没卖出去,今年还从商行里进货,宁愿自己卖不出去也不忍心看着我们这亏了。”楚亦瑶反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让许叔太为难,毕竟大伙都是有这么多人要养,下半年许叔的单子,我回去后就退给你,什么时候你铺子的货卖光了,把银子付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进货,这东西老是囤着可是会过时的。”

许老爷一怔,这是拖延住了,这退了单子的话,他这铺子还要怎么继续开下去,楚家大小姐这是直接把路给堵死了,想要继续合作就给银子,否则没商量。

想到这里许老板不禁有些好笑,这果然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做生意要她这样做法,那些个商户们早就都吓跑了,他可以另外找商行合作,这楚家可难找到能合作的商户,于是许老爷正色道,“楚小姐,也没听说哪家商行里是要全部付清楚的,这我们都是小本生意,拖欠个一两回都是难免的,再者合作都这么些年了,也不会逃了你这些银子。”

“许老爷,您这拖欠的银子可不止一二回了,从您与我们楚家合作的第三年开始,起初是一年一付,后来就变成了两年一付,如今是三年多了还没付,要知道为了您这近万两的银子商行里却要另外周转,银子是逃不了,不过楚家庙小,再这样下去楚家就先吃不消了,所以像许老爷这样困难的,卖不出从我们楚家进瓷器的铺子,我们楚家都考虑退了单子,以免给你们增添负担,也让商行里能轻松一些。”楚亦瑶不吵不闹都是据理而说,也没说不合作,像许老板这样因为她的话以后再不合作的,那她更有理由要回这些银子。

“楚小姐,你要这么说我们是没商量的余地了。”许老爷顿时沉了脸,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威胁了,这楚家真是没人做主了!

“许老爷,您要这么说的话,就是宁愿不合作了也不肯还这些银子了?”楚亦瑶微笑的看着他,倚老卖老,拔的就是这样的刺,仗着这么多年的合作自己赚饱了都不肯把货款拿出来,还在这哭穷,这样的人楚亦瑶宁愿不合作。

“小姑娘,生意可不是你这么个做法的。”许老爷圆润的脸上挤兑出一抹笑,“我与你爹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这么来说我不怪你,这要是和别人这么说,你们楚家这生意可不好做了。”

“许叔您和我爹认识这么多年了,应该很清楚楚家现在的情况,既然如此,您心里该有多不好意思没把这些银子付清。”楚亦瑶一个劲的给许老爷戴高帽子,您铺子都这么困难了,何必再给楚家伸这种援手,转而楚亦瑶的神情有些委屈,“许叔,我们这也是进不起货没办法啊,您说没银子,你们就是下了单子我们也买不起货,这商船每年两趟来去花销都不少,所以我们也只能这么办了。”

这做生意见过耍无赖的,没见过撒娇的,许老爷看着楚亦瑶脸上那实打实的委屈,总觉得他这是在欺负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叔,其实您可以这样,等这些银子还清楚了,以后每次下单子先付三成的定金,拿到货之后年底再付四成的钱,等这些货都卖完了,再付其余的三成,做生意总是求大伙都有钱赚,您和爹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许叔您说是吧?”

许老爷他能说不是么。对方是软硬兼施,台阶都给他找好了,就等他自己下去,他死皮赖脸的再继续欠着不给,这丫头估计会比他更无赖的去找人哭诉他许老爷是有多欺负人,一个小姑娘能抛下所有这么去做,他一个年过半百的人却不能。

从铺子里出来,楚亦瑶脸上那委屈还没收回去呢,身后的朱管事他们看的是一愣一愣的,以前楚老爷在的时候有教他们各种和商户们洽谈的法子,可没说到像大小姐这样先讲道理,说不通就仗着年纪小,模样清丽可人,直接撒娇装可怜。

不过当朱掌柜想到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在那撒娇装可怜的场景,顿时浑身恶抖了一阵,这种事,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

三天后许老爷就派人送了银子过来,三年多所欠下了八千多两银子,许老爷送了五千两过来,又另外给了新单子的四百两银子,其余的说是等秋后商船回来再付,楚亦瑶信了他说的,没让忠叔把单子退回去。

这一下,本来商行里那几个反对的,尤其是跟着楚亦瑶去过许老爷那的朱管事他们就更没什么异议了,他们见识了大小姐的彪悍不敢有意见了,可楚亦瑶却要给他们分派任务。

和那些商户们去谈妥以后凡是下了单子的都按照先付三成,年底付四成,买完了再付两成的法子来,楚亦瑶拍了拍许老爷这拿过来的银子对他们笑眯眯说道,“我能让许老爷答应,相信各位管事叔叔们更加可以做到,你们在商行里的日子久对这些事也比我熟悉。”

朱管事抬头看了楚亦瑶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苦,他们的经验是比大小姐足,可他们总不能学大小姐那法子啊!

可他们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自己办不到,当着一个十几岁小丫头的面说做不到,比事情没办成还要丢脸。

楚亦瑶笑着低下头敛去眼底的那一抹算计,其实不用他们太努力,只要许老爷的事情传到各位商户的耳朵里,他们就会自己琢磨这利弊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五月十六这日,乔从安生辰,是楚亦瑶特别要求办的,请了不少客人,大哥去世之后这个家就没好好热闹过,从前一天家里就忙碌起来了,十六这天一大早,秦满秋先到,王寄霆带着弟弟王寄林没多久也到了,楚亦瑶和她们熟,就让他们自行随意,楚亦瑶则站在门口陪大嫂一起迎接客人。

没多久客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了,楚亦瑶负责接待年纪轻一些的,乔从安则带着秦夫人她们去了园子里看戏。

“亦瑶你看。”秦满秋指着远远陪着楚妙珞散步的程邵鹏,语气里尽是不屑,“下个月就要娶平妻的人,他还真是享齐人之福。”

“满秋姐,你这是在讽刺程大哥啊。”一旁的王寄林嗓门丝毫未见,一面拿着银杏果子吃,一面嚷嚷道。

“小子,这都被你给听出来了,你最近聪明了啊。”秦满秋一掌拍下了他手中的果子,王寄林说不过她,即刻向一旁的二哥告状,“二哥,你看她一点都不温婉,我要和娘去说,她都是装的。”

“你要是敢去,我就把你养的一缸乌龟统统炖了做大补汤。”秦满秋直接把果盘子抢到了自己面前威胁道。

“满秋,注意些。”王寄霆假装板下脸孔呵斥道,“你怎么可能威胁三弟说要炖了他的乌龟。”

“那就再养两年吧。”秦满秋一摊手,抬眼看到有长辈过来,很快端坐了起来,本来抢着果盘子的手很快放到了膝盖上,一脸笑盈盈的看着王寄林。

王寄林刚想反驳,身后传来了张夫人的声音,“都在这呢,子陵啊,你就在这和亦瑶她们坐会,娘去和秦大夫人她们聊会天。”

偶尔回来一趟就赶上这时候的张子陵书卷气浓重了不少,一坐下,刚才在秦满秋那受了气的王寄林就和他问起了洛阳的事,楚亦瑶见他们聊得开心起身去了前院,二舅母杨氏带着两个表姐刚刚到。

“平儿,你带舅夫人去少奶奶她们那,表姐,你们跟我去后园子里坐吧。”楚亦瑶带着刑紫姝和刑紫语两个人刚刚过了前院的走廊,肖氏就带着两个女儿走过来了,一看到楚亦瑶,脸上的笑意绽开了好几分。

“可算找到你了亦瑶,妙菲啊,你们随亦瑶过去,年轻人就应该呆在一块,多认识认识。”搬离开楚家之后肖氏能打交道的就只有楚翰临认识的管事们的妻子,但肖氏打心底里瞧不起她们,更别说把女儿嫁给她们的儿子,所以这一次回来,她是卯足了劲看今天到场的人有谁合适。

楚亦瑶只好把她们两个也一起带上,到了后园子,秦满秋已经在园子里逛了,亭中只剩下王寄林和张子陵还在那热络的说着洛阳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表姐,这是张公子。”刑紫语她们没有见过张子陵,楚亦瑶给她们做了介绍,楚妙菲她们也跟着坐了下来。

“张公子,洛阳城是不是很漂亮。”楚妙菲看到张子陵这文质彬彬的样子就被吸引住了,听他们说着关于洛阳的事,自然而然的搭了话上去,楚亦瑶一旁看着,这只要是遇上了优秀的,她们都不会忘记表现自己。

“洛阳城和金陵的美不太一样。”张子陵礼貌的对着楚妙菲笑了笑,继而看向楚亦瑶,“楚小姐,听娘说你上一次受了伤,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多谢张公子关心,已经好很多了。”楚亦瑶回笑,总觉得这亭子里拥挤的很,于是对刑紫姝说道,“表姐,要不我们去那走走吧。”

一听楚亦瑶要出去园子里,楚妙菲脸上一抹喜色,不过下一刻,王寄林便高喊了出声,“我也坐的累了,一块去吧子陵。”

一向是自来熟的王寄林才聊这么一会的功夫就直接喊上亲近的名字了,张子陵笑了笑点点头说好。

“二姐,我们也去走走吧。”楚妙蓝看出了姐姐脸上的一抹窘促,开口建议道,拉着姐姐的手站起来,自然的跟在了王寄林他们身后一起出了亭子。

园子里大多了,几个人就不必呆在一块,王寄林和张子陵聊地畅快,两个人相伴就绕着小池塘边走边聊,楚妙菲在身后轻跺了下脚,啐了一声,“这王家三少爷,怎么这样!”

“二姐,张公子这样的人做你夫婿你可喜欢?”楚妙蓝在一旁问道,楚妙菲的脸当下就红了,羞骂楚妙蓝胡说,心里却对自己的婚事有了些遐想。

大姐嫁去程家,她也应该要找一个和程大哥一样家世背景都优秀的人才行,这个张公子,满腹经纶的可比那些只会提钱的人文雅多了。

若是能嫁给他,那也挺好。

楚妙蓝看着二姐脸上那绯红,凑到她耳边轻轻的说道,“二姐,我有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妙菲越听越觉得羞人,直接掐了一把楚妙蓝的手臂,“你在胡说些什么啊,羞死人了!”

“过了今天二姐你可就见不到他了。”楚妙蓝在一旁提醒道。

“你不要再说了!”楚妙菲捂着脸一跺脚,即刻走开了,楚妙蓝嘴角扬起一抹笑,二姐可是听进去了…

对楚亦瑶来说这也许是冤家路窄,走个假山附近她还能遇到楚妙珞,并且身边没有程邵鹏陪伴,三月的身子已经有些一些显怀,楚妙珞的脸色却不是非常好,不见孕妇该有的红润,反而透着些疲倦。

两个人心知肚明,旁边都没什么人,面上的功夫也不必再做,楚亦瑶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才跨过几步远,身后忽然传来了楚妙珞的哀号声。

原本还好好走路的楚妙珞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在假山上,微曲着身子神色痛苦,渐渐的她要跪倒下去。

没等楚亦瑶回头,她这面的方向程邵鹏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楚亦瑶时脸上一怔,很快跑过她身旁到楚妙珞身边扶起了她,“不是让你在那等我么,怎么自己先过来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刚刚亦瑶走的急了些,不小心碰着一下,你扶我起来让我靠一会就没事了。”楚亦瑶缓缓转身看着楚妙珞神色难过的被程邵鹏抱在怀里,脸上的笑意越发的不屑,她还真是没让她失望,生怕她楚亦瑶对程邵鹏说些什么,先来个恶人先告状。

“亦瑶,你这是什么神情,撞到了妙珞也不扶着她,她可有着身孕。”程邵鹏抬头对楚亦瑶说道。

楚亦瑶哼笑了一声,“楚妙珞,别装了,你怎么不直接在假山上磕破头说我推的呢,这样还逼真一些。”

“邵鹏,我没事了,别说了。”楚妙珞直接把头藏到了程邵鹏的怀里,身子微微发颤,相较于楚亦瑶的盛气凌人,他怀里的人才是令人疼惜。

“亦瑶,我还一直不相信是你把暮远赶出去的,现在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堂姐,你太狠心了,变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程邵鹏一脸的痛心疾首,看来外面传言亦瑶把暮远赶出去的事情是真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看来程大哥你不太了解我,你要相信,二哥是我赶出去的,不过这也是我们楚家的事情,你是楚二夫人的女婿,和我们楚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这些事你管不着。”说罢楚亦瑶慢慢的走到了他们身边,视线落在了楚妙珞身上,嘴角扬起一抹诡笑,微倾下身子继而说道,“还有,我若是想让你不好过,我就不会只撞你一下,我会直接把你从这里推下去,推到池塘里去,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话音刚落,没等楚妙珞和程邵鹏有什么反应,假山后的池塘里传来了一阵噗通的落水声,继而尖叫声响起,“有人落水了!”

楚亦瑶没再理会他们快步走了过去,赶到的时候王寄林和张子陵同时跳到了水里,水面上还有两个扑腾的身影,一个是刑紫姝,一个是楚妙菲。

岸上的楚妙蓝大惊失色的喊着说要张公子去就姐姐,楚亦瑶却看见是王寄林游向了比较近的楚妙菲,把她拉到了怀里往岸边游去。

此时此刻楚妙菲哪里还顾的着是谁救的自己,想活命的本能让她抓着王寄林就没再松手,而张子陵则把刑紫姝救上了岸。

这边吵闹的声音很快把乔从安他们也给吸引过来了,张夫人看到儿子一身湿透的抱着一个姑娘上岸也吓了一跳,“出了什么事了?”

一旁的王寄林好不容易把楚妙菲抱上岸了,结果没等他喘口气呢,楚妙菲看清楚了人之后尖叫了一声直接推开了他,王寄林没站稳,直接又倒会池塘里去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到了,楚妙菲却还双手抱肩在那哭着,楚亦瑶赶紧让人把王寄林拉上来,钱妈妈也很快带了衣服过来给几个人披上。

“喂,我救了你,你不说谢谢也就算了,怎么直接把我给推下去了,你太过分了!”王寄林连着落水两回,力气都没了,抱着衣服猛打了一个喷嚏,对着楚妙蓝怀里的楚妙菲不满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楚妙菲边说边哭着,她第一眼看发现不是张公子自然吓着了,下意识的就推了他一把。

“好了,钱妈妈,送堂小姐和表小姐去珍宝阁换一身衣服,别在这呆着等会着凉,寄林,张公子,你们去那的暖阁等一会,我派人去拿两身二哥的衣服给你们换。”楚亦看一脸愤懑的王寄林,忽然很想笑,他这可是第二回搅黄人家的好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乔从安病了,大夫说她这是内心积郁,过去的事情对她造成过很大的伤害,所以人就垮下了。

即便是她睡着了,楚亦瑶守在她身边还是能感觉到她的不安,梦中那些场景回忆起来太折磨人了。

解铃还许系铃人,大嫂这一些童年记忆中不可或缺的人和被拐走的时候一直心心念念的人都是淮山,楚亦瑶决定去找他来。

楚亦瑶找到淮山的时候,淮山还在那期待阿灵记起小时候的事情会是什么反应,可听到的却是她病了的消息,从楚亦瑶口中得知阿灵失踪后的遭遇,淮山愣在那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接着他森冷着目光看着楚亦瑶,“那几个人住在哪里?”

“大叔,大嫂已经不记得那几个人的长相,也不记得那个地方在哪里,难不成你现在还想去报仇不成,那么大一个贫民窟,还是你想要大嫂再给你带一次路带你过去找?”楚亦瑶任由他走出门外,直言道。

淮山停住了脚,再多的悔恨也弥补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那是要多无助多绝望才让她不愿意想起,宁愿把那所有的记忆都封存起来,而他却是造成这些事情的最元凶,若不是他没照顾好她,她怎么会被别人带走,经历这些。

“大叔,您不必自责。”楚亦瑶看出了他脸上的悔恨,“您的自责和悔恨弥补不了什么,只会让您自己更不好过,您跟着我去楚家看看大嫂,好不好?”

淮山摇摇头,转过身来看着她,满脸的苦涩,“阿灵不会想要再见到我的。”

“没去过怎么知道,即便是被赶出来了,您才能确信大嫂是真的不想见到您,在这之前,您不是应该努力让她接受么。”楚亦瑶说的很平静,任何的猜测和担心都不如直接去面对来的好,她直觉大嫂不会把大叔赶出来,至少在那样的当下不会。

“我收拾一下。”淮山静默了一会,哑声道。

半盏茶的时间,淮山准备好和楚亦瑶一块出发去了楚府,走进兰亭院的时候淮山还犹豫了一下,楚亦瑶回头看了他一眼,自顾着走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乔从安已经醒了,楚应竹趴在她旁边陪着她,母子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乔从安的脸色好了不少。

“大嫂,我带了个人来见你。”楚亦瑶走进去从床上把楚应竹抱了起来哄道,“应竹乖,姑姑带你出去走一圈,等会我们再回来,陪你娘吃饭,好不好?”

楚应竹冲着乔从安挥了挥手,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在那徘徊的淮山。

楚应竹脆声喊了大胡子叔叔,屋子里的乔从安神色一震,下意识的看向了门口,不过被楚亦瑶遮挡住了全部,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等会再过来。”楚亦瑶捏捏楚应竹的鼻子,这几天他也出奇的乖,点点头任由楚亦瑶抱到屋子外面,还不忘冲着淮山眨眼睛。

一大一小这么对视一下,淮山的情绪平复了不少,拉开帘子的手顿了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也不过是三四天的时间,从生辰那日见过后,乔从安消瘦了许多,淮山看着心疼,却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淮山就这么站在那。

“坐吧。”终于是乔从安打破了平静,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凳子,淮山坐了下来,屋子里的气氛再度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淮山才低哑着声音开口道,“你,身体好些了没,我带了些药过来。”淮山从怀里拿出了药放在桌子上,见她不回应,一手放在了桌子上不知道说什么。

乔从安直看着床的对侧,半响幽幽的开口,“以前的事情,很多我都不记得了。”

淮山抬眼看她,乔从安眼底带着一抹怅然,二十年前她才五岁,即便是现在回忆起来了,两三岁时候的记忆也早就模糊掉了,也许在她记忆深处,那些不愉快的都是要被消除掉的,剩下的那些就都是快乐。

“阿曼的身体可好?”乔从安又问道,转过头来看着他,这样的称呼她其实并不习惯,可潜意识里这样的称呼却很深刻,那个像娘亲一样的女人,总喜欢抱着自己坐在屋檐下,边晒着太阳,边教自己唱歌,她总是会在入夜时用她那温柔的嗓音哄自己入睡,告诉她阿灵永远是阿塔和阿曼心中的小宝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阿曼已经去世了。”淮山的声线里染上了一抹悲伤,十年前阿曼重病他回去,只呆了短短两个月又离开,半年之后,阿曼就走了,等他赶回去的时候人已经下葬了。

“去世了?”乔从安重复了一次,双手轻轻的拽着被子,再无问声。

“阿曼嘱咐我带上银镯子,一定要找到你,那是她送给你的成人礼。”淮山这辈子一直在对不起人,寻找阿灵的这些年,没能陪在自己的阿塔和阿曼身边,如今找到了阿灵,却还是觉得对不起她,让她受苦。

“那阿塔呢?”带着些鼻音的声音再度响起,淮山想靠近她,脚步只是动了一下就没有往前,“阿塔身子很好。”

乔从安心里也明白,五十多岁的人了,身子再好那也是上了年纪,身边没有亲人陪伴,一定很孤单,她不怪淮山什么,相反觉得歉疚,她的失踪,给这个家同样带来了很大的变化。为了找她淮山吃了不少苦,阿曼的身子也垮下去了,她本来就不是这个家的人,依旧着那浅薄的记忆,若是当年没有从主宅带出来,如今应该没有她活在这个世上了。

那天忽然想起来的时候她是很难过,病着的几天想起的事情更多,她最应该做的就是感谢淮山他们一家,而被拐走这件事,谁都不想的。

“这些年,你去过很多地方吧。”乔从安看他那一脸浓密的大胡子,两个月换一个地方,二十年来,偌大的大梁国都应该走遍了。

“习惯了。”习惯了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走,只要不放弃,他就坚持的下去。

“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冷不丁,乔从安问出这样一句。淮山看着她,只在她眼底看到了一抹平静,淮山忽然语噎,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两个人似乎是想到了同一点上去,乔从安也不再言语了,淮山伸手碰了一下桌子上的瓶子,有些失措,“我改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说完起身走向门口,还不小心绊了凳子一下。

“嗯。”乔从安看着他狼狈的离开屋子,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她已经嫁人生子,可他还是孤身一人,如果她的苦是那段挥之不去的回忆,那他的苦是二十年来日日夜夜折磨他的自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等楚亦瑶再带楚应竹回来的时候,淮山已经离开有一会了,差人把楚应竹带出去,楚亦瑶坐到了床边,说了自己的想法,“大嫂,我想让大叔搬进楚家来住。”

乔从安几乎是反应不过来,诧异的看着她,楚亦瑶拉着她的手继而说道,“不管大嫂愿不愿意承认,你们始终是胜似亲人的人,难道你忍心大叔一个人住在金陵,他孤零零了二十年了,肯定是不会再娶亲了,大嫂你忍心让他继续孤零零一辈子下去?”

“应竹年纪也不小了,孩子是应该天真,应竹却太过于天真,楚家的担子是很沉,以后商行却还是要交给他,大叔所经历的事情走过的地方多,应竹和他呆在一块,一定可以学到很多,大嫂,你也希望将来应竹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够像大哥一样肩负起楚家的一切。”当很多事情接踵而至的时候,不会给你时间慢慢长大,二哥她如今指望不起,找忠叔来教导,不如找应竹喜欢的大叔来教导更利于他成熟起来。

“那样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乔从安长叹了一口气,她的确萌生了想让淮山娶妻生子的念头。

“也许对大叔来说,大嫂心里的决定才让他觉得不公平,亦瑶也只是提议,这件事还是要大嫂同意才行,你好好考虑考虑。”楚亦瑶起身淡淡的说道,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活着的人才是最不容易的,大哥若是知道,肯定也希望大嫂过的好…

六月,随着商行里的事渐渐被楚亦瑶打理顺了之后,程家又有了喜事,不过时隔一年的时间,程家这又迎进门了一位新妇,多少人羡慕程邵鹏的福气,这坐拥两位妻子的好事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到的。

对此楚妙珞还是有信心的,就相公他表妹这张脸,洞房当晚他不逃回自己这里来就不错了,哪有别人口中半句享福。楚妙珞靠在床上摸着四个月的肚子,一旁伺候着的梅香欲言又止。

“去替我拿些梅子来,要酸。”楚妙珞脸上喜滋滋的满怀期待,人说酸儿辣女,她从有身子开始就变了口味,一直喜欢吃酸的东西,越酸就越喜欢,这一胎啊,铁定是个儿子。

她要是生了儿子,那丑八怪还有什么好作怪的,婆婆就是再不喜,她还有相公和儿子,等婆婆百年一过,这个家还不是她做主,那女人进门就是为了提醒相公她才是最值得的那个!

梅香匆匆出去了,到了屋外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杨妈妈勒令了整个院子的人都不许说,刚刚在屋子里她唯恐小姐问她,外面都在传,从新房里看新娘子出来的人都惊着了,不是因为新少奶奶人丑,而是新少奶奶变漂亮了,恢复了以前的容貌不说,还比之前的更娇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第二天早上起来,楚妙珞就是顶着身孕也好好装扮了一番,去程夫人院子的时候额外的早,可她的得意没能维持多久,程邵鹏带着李若晴进来的时候,楚妙珞脸上的笑意渐渐的变成了错愕。

程夫人更是高兴,那些红斑都消失了,脸还更加的光滑剔透,看着李若晴脸上那含羞的样子,程夫人这个过来人一看便知昨夜肯定是过的甜甜蜜蜜。

程夫人心情好了,这敬茶也就格外的顺利,到了楚亦瑶面前,李若晴也给她敬了一杯,从进门的先后顺序来说,楚妙珞这一声姐姐是受得起。

“妙珞,这若晴给你敬茶呢!”程夫人的声音在楚妙珞耳边响起,楚妙珞神色复杂的看了李若晴一眼,回家两个多月,她竟然好了,怎么可能会好的这么快,一点痕迹都没有。

“妹妹脸上的伤好了真是可喜可贺,姐姐为此内疚了好一阵子呢,不知道妹妹是用了什么妙药。”楚妙珞很快笑着从她手中接过了茶盏,语调轻柔的说道。

“我爹替我找的,我也不知道。”李若晴微红着脸那幸福的模样在楚妙珞眼中刺眼的很,她抿了一口茶放在一旁,将红包交给她,抬头看向程邵鹏,后者的视线却落在正要起来的李若晴身上。

心中滕然烧起了一股无名火,楚妙珞紧握着拳头,耳边是程夫人的笑声,笑着夸李若晴漂亮懂事。

“如今妙珞有着身孕,也伺候不了你,就让若晴好好陪陪你。”这新妇迎进门也没有不在一起的道理,当初楚妙珞进门的时候程邵鹏在她的屋子里呆了半年才去那几个通房那里,程夫人笑着看向程邵鹏,“你们好好的娘也就放心了。”

“我会的。”程邵鹏点点头,他是陪着李若晴一块离开的,程老爷很快也走了,屋子里只剩下程夫人和楚妙珞两个人。

“你虽早一步嫁入程家,若晴称你一声姐姐,不过你们这身份是一样的,你们谁也不必用身份去压着谁,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养身子,若晴会好好照顾鹏儿的,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别太累了。”程夫人说的时候和颜悦色,楚妙珞听地却心中扎刺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回到了自己院子里,楚妙珞靠在床上是越想越不对,等自己生下这个孩子,相公的魂岂不是要被那女人给勾去了,但她有着身孕又不能服侍,那就只能给自己身边的丫鬟开脸了。

楚妙珞看了梅香一眼,“去把宝蟾带来。”…

天越来越热了,七月三伏,一早,南塘集市的铺子终于要开张了,大红的绸子被拉下来,牌匾上刻着两个大字——香闺。

刑二爷拉着绳子,那灯笼也随之挂在了二楼上,灯笼的四面都贴上了字,楚亦瑶站在门口一手捂着耳朵,外面满是点燃的鞭炮飘散开来的烟雾,白茫茫中飞起着红色的碎纸,

就在这红绸拉开之后,旁边牌匾上的红绸也被拉了下来,偌大的行木两个字写上面,和香闺两个字相称。

围观的人一片哗然,这一家铺子分两个牌匾挂,难道还分男女不成。

等走进铺子才发现,香闺这边进去摆放的都是女儿家用的东西,包括所有的摆件也都是女子闺房里才会出现的,而行木那边则是恢宏大气的木雕摆饰,一般为男子所用。

楚亦瑶之所以这么分是考虑到作为姑娘家的心理,但凡是自己要放在闺房里的东西,谁乐意在有很多男子在场的情况下去选。

二楼上去没有互通的门,摆放的大都是女子内室所用的东西,漂亮的灯盏,屏风的脚架,还有细致到可以挂在腰间的小香囊,外圈是雕刻精致的镂空木圆球,中间可以打开,里面是一个袋子包裹的香料。

楚亦瑶不能保证所有的姑娘们都会喜欢,但是在前世,这东西在洛阳城可是风靡一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多进来的人看到楚亦瑶先是猜测她的身份,在得知她就是楚家大小姐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不太一样,这传的沸沸扬扬把自己亲哥哥赶出家门占了商行的楚家大小姐,原来就是长这样!

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是个丫头片子,长的虽不是美若天仙,但清丽可人,笑起来的时候很吸引人,长相这么无害的姑娘,怎么会是别人口中那个做事雷厉风行的楚家商行主事,据说她带人去讨债,每一家都还了。

“二舅,三楼那还没弄好,再等些天,这里就先交给您了,我回商行一趟。”楚亦瑶和刑二爷说完,带着宝笙走出了铺子,正要上马车,斜对面那的铺子传来一阵鞭炮的响声,紧接着就是舞龙舞狮的声音响起,楚亦瑶抬眼一看,那被曹晋荣买下的铺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修好的,门口的牌匾也早就换了,一对舞狮的人在大门口热闹的表演着,人群见隐约看到曹晋荣站在中间。

他还真会选日子,黄历上开张的日子这么多,偏偏挑了同一个,那边热闹的声音是远远超过了这边,楚亦瑶笑了笑,这么高调喧哗也只有曹家三公子才会做。

楚亦瑶上了马车离开,那边的铺子门口,曹晋荣展着一张笑靥,嘴角的笑已经很牵强,越看越觉得那舞狮实在是滑稽透了,曹晋荣直接转身进去,一楼的大堂里被装修的很华丽,掌柜那台子后面还挂着浅秋楼三个字,对他来说,这用来开酒楼再合适不过了。

“少爷,老爷和大少爷来了。”一个随从进来禀报,原本还在柜台旁吃东西的曹晋荣很快扔了手中的花生,一转身,曹老爷带着长子曹晋安走了进来,一脸的肃色。

“爹,大哥,你们怎么过来了。”曹晋荣忙迎了上前,曹晋安温和笑着看他,“爹知道你的铺子开张,过来看看。”

曹老爷瞥了他一眼,开始在大堂里走了一圈,继而上了二楼,三楼,回到一楼的时候,终于开口说了几个字,“浪费!”

一个酒楼做的跟歌姬院似的,大堂还正常些,顶多算华丽了点,二楼三楼那居然还用着上好的幔帘子阻隔,在中间的位置做了个小平台,大约是用来听曲的,三楼都是包间。

“爹,三弟第一次自己出来开铺子,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三弟,这里若是做的好,我一定把你拉去商行里帮忙。”曹晋安在一旁替他说话,曹老爷哼了一声不表示苟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曹晋荣低垂的头眼底闪过一抹阴霾,他不需要他的夸奖,反正从小到大他也没有夸奖过他。

曹老爷看他这样心中更是不喜,直接走了出去,曹晋安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三弟,爹只是开不了这个口,你知道的他其实。”

“你是来看笑话的么!”曹晋荣甩开他的手,冷冷的看着他,“看够了你可以滚了!”

曹晋安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你是我弟弟,我为什么要看你笑话,晋荣,你永远都是这样,一身的刺不让任何人靠近。”

“曹晋安,你永远是这样,笑面虎一样,谁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曹晋荣很快反驳了回去,一脸的倔,“你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说完,曹晋荣转身朝着酒楼的后院走去,大堂里传来砰的一声关门。

曹晋安盯着那门看了一会,摇了摇头转身出了酒楼,看着屋外还在继续的表演。

来来往往的马车不少,很多听到这声音都拉开帘子看,沈世轩本来是去看看楚亦瑶新开的铺子生意如何,路过的时候首先被曹晋荣这酒楼给吸引了,偌大的烫金字挂在上面,阳光底下闪烁的很。

沈世轩的视线正好和出来的曹晋安对上了,沈世轩微怔,即刻冲着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边笑着对车夫说道,“不必在香闺门口停,直接回家。”

沈世轩回到了马车内,曹晋安在,他就不能在香闺前停下,若是传到了大哥耳中,以他的性子怎么会不查个究竟…

回到沈家,沈世轩先去了一趟关氏那,从昨天出去到现在才回来,先去报个平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没走进屋子,远远的就传来了大伯母那特有的尖细嗓音,沈世轩眉头一皱想要离开,门口大伯母的丫鬟翠喜眼尖看到他了,很快朝着屋子里喊,“夫人,二少爷回来了。”

沈世轩看了那丫鬟一眼,走进屋子内,严氏和关氏坐在一块,严氏还拉着关氏的手,好不亲切。

“世轩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老是这么出去不回来,你娘可担心你了,你这孩子啊也不懂事。”严氏脸上带着一抹劝慰,这就是苦口婆心的劝导沈世轩不要老是出去瞎混,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一点名堂都没有。

继而严氏对关氏说道,“这还没成亲的孩子都这样,我看世轩年纪也不小了,一直这样没个定性也不好,这虽说沈家不需要他帮忙什么,但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让他早早成了亲娶了媳妇,他就知道这成家啊不容易。”

严氏说来说去还是到了沈世轩的婚事上,上一回来提这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一回她是亲自来逮人了,非要他娶了水家大小姐不可,这好歹也是沈家的喜事,家里热热闹闹一下,说不定自己媳妇的病就好了。

“孩子大了,他自己心里有数,我们做爹娘的替他把关不要走了弯路就好了。”关氏委婉的说道,她就是再中意水家的大小姐,儿子不乐意,她做娘的不可能逼着他去娶。

“什么事都能让他自己做主,这事哪能自己做主,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的,弟妹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娘当的也太不尽心了,这种事怎么是世轩心里有数就可以了!”严氏当即高声诧异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严氏是长辈,沈世轩再不想听再不喜欢也不能当着她的面说无理的话,只是要他还摆出一副笑脸来也很难,于是他神情冷淡的打断了严氏的话,“大伯母,我知道您关心世轩的终身大事,不过这也是我爹和我娘会做主的,就不劳大伯母费心了。”

“我看是你主意太大了,你爹娘都管不住你了,这若芊都十五了,你还推三阻四的,难道你还看不上她了,我们世瑾要是早两年,早就把那孩子娶回家了。”严氏的口气里充斥着浓浓的不屑,这老二家的孩子在她眼中都这么的没用,完全没办法跟她儿子比,水的婚事多好,她要是有那机会,还会留给他们!!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大嫂,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世轩和水家大小姐可没有婚事的约成。”关氏的脾气再好也不能容忍别人连续不断的说自己的儿子不是,再差那也是她的儿子,哪个做爹娘的乐意听,于是关氏打断了她的话,直接把这事给当做没有,“这若芊毕竟是姑娘家,传出去要受影响,大嫂,我和他爹都没这意思。”

严氏是没料到二房不想和水家做姻亲,看着关氏声音更是尖锐了,“弟妹,我说你和二弟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婚事说没这意思,我也把话给你说明白了,若不是水夫人来我这提过,我也懒得来你这说,水家这么好的条件,我看你们是高攀了,没想到你们还看不上。”

“那我们是高攀不起了!”关氏也有些来了脾气,声音渐冷的说道,严氏看了一眼一旁的沈世轩,冷哼了一声,“这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还提世轩操心这婚事,没想到你们是瞧不上这水家了,我倒要看看你会看上谁家的姑娘。”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明着暗着都被拒绝了,严氏拉不下脸气冲冲的回去,回到了自己院子,这气还腾腾的烧的旺呢,喝了一口茶顺了气,她对着身边的丫鬟发泄道,“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生个这么没用的儿子还在那护着,这么好的亲事都不要,蠢妇。”

“夫人,您不是本来就觉得二少爷配不上水家大小姐么,如今是他们自己识相,若是水小姐真嫁给了二少爷,他们那不是如虎添翼了?”一旁的翠喜赶紧给她摸顺着背一面讨好的说道。

“你懂什么,嫁给他们是如虎添翼,嫁给别人也是如虎添翼,那倒不如留在沈家也好过便宜了别人。”严氏再觉得沈世轩差,对于沈家来说,和水家联姻好处还是很大,可合适的只有沈世轩一个,所以她才气,她这是恨不得自己能多生一个儿子出来才好呢。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翠喜听言直夸道,严氏却还没放弃这想法,想了一下开口道,“拿纸笔来,我也写信给水夫人。”…

两天后,水若芊约了沈世轩见面,水家大小姐也是个大美人,及笄之年正是花开好时,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款款入了茶庄内,走过了绿藤蔓的回廊,到了约好的屋子内,沈世轩已经在了。

水若芊走了进去,丫鬟守在外面替他们关上了门,到沈世轩对面坐下,耳旁传来幽幽的古琴声。

沈世轩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若芊接过,并不开口,沈世轩也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喝着茶,直到那琴声一曲毕,水若芊放下了杯子,五指轻轻的摸着光滑的杯壁,微低着头从容道,“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好像经常往外面跑。”

“闲来无事。”沈世轩瞥了一眼那翻滚的水,“水小姐才是好兴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认识的沈世轩可不会闲来无事就往外跑。”水若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热水到一旁的壶中。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沈世轩盯着那水一会,微蹙了下眉头,似乎是不耐这样两个人继续打哑谜下去,干脆直截了当的问。

“我娘担心我的婚事,前些日子去了沈家提及我们的婚事,前两天沈家大夫人捎了信给我娘,说是二夫人回绝了这婚事,我想这件事你还不知道吧。”水若芊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抬眼望着他,眼底似有流波。

“我知道。”沈世轩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朝着她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笑道,“我娘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水若芊一怔,随即脸上一抹淡笑,“我不是说伯母的不是,我想伯母是不知道你的想法才这么说的。”

“我娘很清楚我的想法,是我让我娘回绝了这婚事的。”沈世轩接着重磅一说,水若芊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握着手的杯子微微颤抖着,水若芊轻启了一下嘴唇,“你,不想娶我?”

“你与我本来就没有婚事成说,大伯母她们误会不要紧,可若是因此影响了你的名声和婚嫁就不太好了。”沈世轩的话完全出乎了水若芊的预料。

他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才对,他若是知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的,这怎么会是他的主意他的意思,他不想娶她?

水若芊很多想问的,最终都过不去心里那个答案,她觉得不可能,所以千方百计的想为他的话找个理由,于是她抬起头看着他,试图去理解他的话,“你是不是还不想成亲。”

“你是不是想要有所成就再谈这些事,想像你大哥一样在沈家商行里能够做出些事,想让沈老爷子肯定你?”

“不是。”沈世轩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逐渐有些惨然的神情,没有多少的同情心,“这些都无关,娘误会了我就和她说清楚,还是不要耽误了水小姐的将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沈世轩,你这是什么意思!”良久,水若芊苍白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会这么认为完全是小的时候他当着大人们的面说过喜欢自己,还要和自己在一起,这么些年下来,两个人关系也不错,比起那些成亲当日才见面的夫妻,他们应该是幸运多了,可他现在却说不想娶自己。

“让水小姐误解了是沈某的不是。”沈世轩淡淡的道歉。

“你真是太过分了!”水若芊见他这么说,心中羞愤难挡,这不就是在说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儿时童言无忌不作数,是她这些年来想太多了,是水家想太多了,人家根本没那意思,亏她还想着要嫁给他。

水若芊起身打开门跑了出去,后面的丫鬟匆匆跟了上前,屋子内的沈世轩拿着茶杯,慢慢的喝着那一杯,神情自若…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沈老爷子的耳中,本来两家人对这件事也是乐见其成的,如今自己的孙子不愿意,做祖父的倒是有些好奇其中的原委,恰逢和沈家大老爷二老爷商量事情,沈老爷子就说起了这件事,“小的时候还和我说,要和那丫头在一块,这转眼就赖着说不要了。”

“我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想的。”沈二爷也有些尴尬,尤其是面对沈老爷子的提问,这些年也不太管儿子,这件事上,沈二爷其实也是最后才知道的。

“我看世轩是个有主见的。”沈大爷倒是呵呵的笑着,“说不定有中意的姑娘。”

“那就让他赶紧娶回家,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让他多去商行里也不愿意去,还学什么雕刻,难不成想做木工。”沈老爷子说话语气一重就有点吹胡子瞪眼的感觉,沈二爷赶紧点头,生怕他又发火。

“好了,你们回去吧,桑田那的地暂且搁一搁,看看别人怎么做。”沈老爷挥手让他们两个出去,随后跟在他身边很多年的一个老管家走了进来,沈老爷子靠在躺椅上摸了一把胡子,脸上一抹笑,啐骂了一声,“那臭小子!”

“二少爷常去的那庄子,有个老师傅在教人做雕刻,那老师傅不像是从金陵请的。”老管家把查到的事和沈老爷子说道。

“雕刻做了运去哪里了。”沈老爷略微来了些兴趣,抬头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南塘集市最近开了一家新铺子,左边叫行木,右边叫香闺,一家铺子两个门出入,里面有很多这样的雕刻品,那家庄子刻的东西,应该就是运到那铺子里卖了。”

“铺子是世轩的?”

“铺子不是二少爷的,是楚家大小姐的。”那管家继而说道,沈老爷子一愣,“楚家?哪个楚家。”

沈老爷子是不太清楚外头这闹的事情,他也没那闲工夫,所以在听老管家说了之后才这么惊讶,上回听楚家大小姐的事还是在鼎悦楼的时候,这转眼一年多过去,自己家二小子也和那丫头扯上关系了,一听这就是和那丫头一起合作开的铺子,还是以那丫头的名义。

“你说那丫头把她哥哥赶出去了,净身出户,自己去商行里坐镇了?”沈老爷子越听越有趣,尤其是听到关于楚亦瑶去讨要欠款的事,终于大笑了起来,“行,行啊那丫头,老江啊,你要说二小子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是不信!”

老管家脸上也浮现了一抹笑意,沈老爷中气十足的笑着,继而又骂了一声,“臭小子还想瞒着我,你去给我好好查查清楚,那小子暗地里还做些什么了。”…

对水家来说,若想几个孩子嫁的不差,其实可选择的不多,再算算这年纪,除了沈世轩之外就是曹家的三少爷了,曹晋荣的名声已经臭的没有谁会把姑娘家送进去糟践,所以沈世轩的拒绝在一定程度上却是给水家难堪了。

外面虽然没大的传言,可私底下几个夫人相聚的时候,言语之间总是会透露一些,水若芊因此大门不出,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整整一个多月,直到水夫人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带着她出去散散心,这已经是九月份的事情了。

而对楚亦瑶而言,这些都与她无关,从二哥离开之后她就没闲下来过,随着香闺生意入了正规,秋航又要开始了,之前还没拿过来的一些商户订单,就在这几天也纷纷送上门了,整理之余,她还得顾着那几家铺子,忙的有点晕头转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楚亦瑶是真的忙坏了,二叔和忠叔一块出航去大同,商行里的事情她就离不了身,从九月开始就是一早出门去商行,继而去各个铺子看一圈,忙完已经下午了,乔从安看着她忙成这样心疼,煲了不少补汤让钱妈妈每天监督她喝下去,等商船从大同回来之后,楚亦瑶发现自己胖了。

钱妈妈乐呵呵着说是天冷衣服穿的多看起来才显得胖,楚亦瑶捏了捏微肉的脸看着那补汤愁眉苦脸的看着钱妈妈,"奶娘,忠叔都回来了,我不喝这个了。"

"小姐,这是补您底子的,是少奶奶寻来的药方子,这样喝上两年,将来等您嫁人了,生孩子的时候您就知道好了。"钱妈妈在一旁劝道,哪家的小姐像自家小姐这样忙里忙外的,她做奶娘的还是要把她的身子照顾好。

"还要喝两年!"楚亦瑶神情更纠结了,钱妈妈笑着点点头,把药端到了她面前,"小姐,喝完就好了,宝笙,去给小姐把蜜饯拿过来。"

楚亦瑶闷着鼻子一口喝了下去,从碟子中忙拿起一颗蜜饯送到口中,那苦涩的味道才被冲淡了一些。

"小姐,程家那堂小姐及早发动了,说是痛了一天了,还没生下来。"孔雀匆匆走了进来说道,楚亦瑶刚刚拿起第二颗蜜饯,"不是一直好好的么,下月才生怎么提前发动了。"

"说是动了胎气,昨夜开始发动的。"孔雀把知道的消息都说了一遍,一旁的钱妈妈听了叹息了一声,"那可要吃大苦头了!"

楚亦瑶不语,连吃了三颗蜜饯之后把盘子推了推,"奶娘,把贺礼准备一下,等生下来了再送过去。"…

那边的程家楚妙珞的院子里忙成了一锅粥,产房里不断传来楚妙珞的痛喊声,屋子里两个稳婆也有些着急,晚上开始发动,到了后半夜楚妙珞就走不动了,羊水破了后到现在这孩子都推不出来,因为是早产,这宫口开的也不够大,生的着实费劲。

"少奶奶,您憋着气,别张口喊掉了。"一旁的稳婆拿起一片人参放在她舌头上提醒道,楚妙珞疼的快听不进去,胡乱的点点头,顺着稳婆说的憋气用力。

不过这孩子始终是没见头,稳婆也了办法,只能让楚妙珞再休息一下等会再用力,可那一阵一阵的痛传来哪里有她想好好歇着的机会,楚妙珞满脸的汗拽紧着被子痛喊了一声,"我不生了,邵鹏,我不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屋外的程邵鹏听着那一声声的痛喊,心疼的厉害,走到门口想要进去,被外面的妈妈拦了下来,"大少爷,这产房血腥,您是不能进去的。"

"邵鹏,你别添乱,这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进去!"院子中的程夫人开口道,听着那一声声的痛喊不为所动,程邵鹏走到了她身边,脸上有些焦急,"娘,妙珞都疼成那样了。"

"都这样了还能不生么,生孩子都这样的,娘当年生你的时候疼的比这还厉害,还不是把你给生下来了。"程夫人瞥了程邵鹏一眼,"昨晚你也在这院子里,好好的为何会提前发动?"

程邵鹏脸颊微不可见的红了一下,他瞥向那出来的丫鬟,"我也不知道,这些天妙珞都睡不好,我就在她屋子里陪着她睡着了再走,没想到才刚躺下没多久,她就开始疼了。"

"就是陪着她也不用遣散了所有的丫鬟,你不知道也就算了,她这都快要生了的人怎么也不知道!"程邵鹏面对程夫人的教训连连点头,眼神微闪想要掩盖什么,程夫人听着那喊叫声眉头一皱,叫来了林妈妈吩咐了几句回头对程少鹏说道,"你亲自去一趟楚家,把楚二夫人请过来。"

程邵鹏确实想找机会离开一下,一听程夫人这么吩咐,转身就出了院子,脸上越发的烧的烫,昨晚真的只是个意外,之前这么多晚都没事,但这些事是绝对不能告诉娘的,程邵鹏一面想着,一面出了程家…

肖氏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下马车的时候肖氏险些站不稳,这生孩子的时候没有把娘家人请过来的道理,除非是人不好了,要去了才会去叫了娘家的人来,想到自己的女儿是要有什么意外了,肖氏一双走路的腿有些发软。

到了院子内,程夫人还在,肖氏听着屋子里女儿的痛喊声和程夫人提议道,"要不让我进去瞧瞧吧,这孩子从小就怕疼,也是头一胎。"

程夫人点点头,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派人带肖氏去净手过后送进了产房内。

也许是有娘在身边鼓励的缘故,半个时辰之后产房内就传来了稳婆的一声'生了'!

程邵鹏高兴的和程夫人对看了一眼,两个人走到门口,没多久稳婆就抱着孩子出来了,只要是顺顺利利生下来的,那都是喜事,所以稳婆抱着孩子对程夫人恭喜道,"恭喜程夫人,是个小千金呢,您看这水灵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刚出生的孩子本来就皱巴巴的,再加上是早产,在楚妙珞肚子里呆的时间比较长,婴儿的脸色有些微青,程夫人一听是女儿,就只是拉开被子看了一眼,抱都没抱就差人去拿红包送给稳婆了,倒是程邵鹏,从稳婆手中接过孩子抱在手中掂了掂,那婴儿嗯了一声,程邵鹏脸上便浮现了一股满足,这就是做爹的感觉啊,小小软软的抱在手中,一刻都不敢松懈。

产房内楚妙珞得知耗尽所有力气生下的是个女儿的时候,整个人瘫在肖氏流着眼泪喃喃道,"娘,不是儿子。"

"那都是你的孩子,在你眼里哪有女儿儿子之分!"肖氏擦着她的眼泪安慰道,在娘的心中都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是男是女都得疼着,"养好了身子再怀。"

"可邵鹏会不会。"楚妙珞还是怕不是儿子绑不住丈夫的心,肖氏摸着她的头劝道,"你们都还年轻,生男生女都一样,他怎么会因此薄待你。"话音刚落,程邵鹏就抱着孩子走了进来,不顾门口婆子的阻拦,抱到楚妙珞面前笑着对她说道,“妙珞你看,我们的孩子。”

楚妙珞微仰头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睡的很安稳,最终她对着程邵鹏露出一抹笑,“嗯,我们的孩子。”

肖氏见此悄悄的走了出来,屋外程夫人已经离开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梅香带着奶娘走向这边,对着肖氏行礼。

“去吧,好好照顾小姐。”肖氏吩咐完很快也回去了,如今孩子也生下了,该是什么都别想养好身子,三日后洗三还得过来。

楚家也在受邀之列,楚亦瑶没去,乔从安回来之后告诉她,程夫人对堂姐生的是个女儿很高兴,那程府上下的人大概除了堂姐之外,谁都觉得生的是女儿好,长子出在谁肚子里,谁今后说话才有分量,程夫人自然希望这个孩子是李若晴生的,亲上加亲。

“大嫂,这天都快冷了呢,也不知道淮大叔在金陵住不住的习惯,前些天他还跟我说,这天冷了腿脚就有些疼。”乔从安笑看着她不语。

楚亦瑶继而又哭丧着脸说道,“明年年初忠叔他们又该去大同了,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要是有个人能来帮帮我该有多好,我都没时间教应竹。”

边说着还不忘记偷瞄乔从安的反应,乔从安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这可不是第一回了,楚亦瑶有事没事总会在她耳边提起淮山的事,说他多可怜,一个人过的多难,有一回还说淮山被住在隔壁的一个掌柜家的胖女儿看中了,天天在他家门口守着,吓的他半个月都不敢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行了,让他来这过年吧。”乔从安掐了她一把,楚亦瑶脆生生的应了声“嗳”,叫上了宝苼跟着自己即刻出门,边走不忘记和乔从安喊道,“这马上要过年了,家里事情多,可别让大叔白吃白住,让他过来帮忙。”说完生怕乔从安反悔,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走到了门口,楚亦瑶心里打着小主意,提前一月住进来,以后就不搬出去住了呗,这所有人都只知道大叔是嫂子的亲哥哥,这样住进楚家来也不会惹人非议,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主意不错。

楚亦瑶拉开帘子要车夫先去香闺,临近年关,这铺子里的货不能断,若是缺什么及早告诉沈世轩,他也有时间可以去庄子里安排。

马车很快到了铺子门口,楚亦瑶下了马车走进铺子内,上了二楼,那有两个客人在挑灯罩,楚亦瑶给他们介绍了几样,楼下的伙计上来找她,说是隔壁好像有贵客到了。

楚亦瑶把客人交给伙计走去行木,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手放在后背,正站在一个大的木雕前看着,身后跟着一个老管家。

“老人家,您看的这些都是书房内的摆设,这个是我们铺子里卖的最好的一样,如今应该就剩这一个了。”楚亦瑶走到他旁边给他介绍他面前的几座木雕,老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一抹探究,“小姑娘,这做生意,卖光了可就不赚了。”

“您说的是,不过东西多了也就不值钱了。”楚亦瑶笑了笑指着他看的木雕说道,“这一共也就十座,卖完了这样一模一样的至少在我们铺子里肯定是没了。”

“那若是别的铺子里有呢?”老人低头看了一眼那木雕,起身在这铺子里看了一圈,起步要走去二楼。

“老人家,这卖胭脂水粉的一家卖完了即便是一条街上别的铺子也会有,这不是恰恰说明了卖完的那家东西做的比别家的要好,所以说,即使去了别家买,这木雕也不会与我们这里的一样。”楚亦瑶说的信心十足,老人回首看了她一眼,忽然朗声笑了,“好,我这里有一笔大生意,就是不知道你们这里做不做的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老人说完就让那老管事拿出了一张银票,“这里是五百两银子,我要在你们这里订一件雕刻,交货之后另外支付一千两。”

楚亦瑶起初就觉得这老人家气质不凡,见他拿出银子是要谈生意,很快反应过来,命人沏茶,把他带到了三楼。

刚刚装修好的雅座,如今还没什么客人,楚亦瑶选了一间视野开阔的请老人进去坐,“老人家,我该如何称呼您?”

“你叫我陈老就行了。”陈老坐了下来把银票放在了桌子上,“这是订金。”

“陈老您先别急,银子的事可以慢慢谈,您还没告诉我,您想要的是什么东西。”楚亦瑶并不急着拿银子,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老伴佛堂里缺一尊佛像。”陈老见她不骄不躁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赞赏,楚亦瑶点点头,命人带上来了纸笔抬头对陈老说道,“是要观音像么?”

楚亦瑶记好了观音像的大小和要求之后,问过了何时需要,这才和陈老说起了关于各种木材不同的价格。

“陈老,我们这铺子有个规矩,像您这样私下的单子,我们要另外加两百两的费用,另外我还要和您说一下我们这里可供您选择的木质,您是要黄花梨的还是紫檀木,我们这里还有黄杨木,酸木这些,或者您只是需要普通的?”

“自然是要最好的黄花梨。”陈老听着她的介绍,随即说道。

“那这一共需要两千两银子,陈老您可以先付个订金,等取货之后再付剩下的,按照您的时间来看这是足够的,不过若是有什么意外货到晚了,您可以不要这佛像,我们会把这订金退还给您,您看如何?”楚亦瑶边说边把契写了下来,推给陈老过目。

数十行字清清楚楚的写明了陈老的要求以及这价格,陈老看着楚亦瑶那从容的笑意,这即便是用黄花梨来雕刻,他本来说的一千五百两他们也能赚一大笔了,没想到这丫头的心这么狠,还要往上加五百两。

“两千两银子买这一尊观音像,丫头,你这可是狮子大开口。”陈老拿着笔不急着签,抬头咪咪笑着看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陈老,为您雕刻这观音像的是我们这最好的师傅,您也看到了我们这铺子里卖家高的一些都是出自他之手,若他花三月只为您雕塑这一座,这三月他手上便不再会有别的东西拿到铺子里来,这其中所关系到的肯定不止这加上去的五百两银子,再说了,陈老您回来我们这,也是看上我们这里的技艺,只要东西让您满意,相信您也不会在意这价格的高低。”

楚亦瑶说的头头是道,至于这里的东西是不是都出自最好的师傅,那也都是她说了算的,而且雕刻的还是佛像,这等虔诚的事情,再讲价也没什么意思。

“这里是一千两的订金,到时候会有人来取货。”陈老又拿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桌子上,带着老管事下去了,楚亦瑶把他们亲自送到了门口。

上了马车,陈老看着那张纸,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意,把那纸给了一旁的老管事,“你看如何?”

“略显莽撞。”老管事想了想最终开口道,陈老笑着,脸上是少见的慈目,“老江啊,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咱们如今可不敢这么做生意,可她敢啊。”...

楚亦瑶很快派人把一笔单子的消息送去给了沈世轩,刚好隔着过年,这时间还是紧凑的,上好的黄花梨若是这边没有的话还要去别的地方找。她这要价是狠了些,但看那老人家一开口就是一千五百两,而且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两千两对他来说也绝不是什么问题。

“楚小姐这铺子生意可好?”楚亦瑶正和掌柜说着事,门口传来了曹晋荣的声音,几个还在铺子里看的人一见是他,纷纷掖到了一边去,生怕惹着这位混世魔王。

曹晋荣走进铺子,随意的看了两眼,目光落在了楚亦瑶身上,嘴角扬着笑夸到,“楚小姐真会做生意。”

“多谢曹公子夸奖,曹公子随便看。”楚亦瑶看这时间也该去淮大叔那了,吩咐完了事情准备离开铺子。

“楚小姐,这你是瞧不起我曹晋荣了,既然来客人了,你这做老板的不是应该带着本公子到处看看走走。”曹晋荣一举扇子拦住了楚亦瑶的去路,指了指屋子里摆放的东西道,颇有架子,“你还不给本公子介绍介绍。”

在楚亦瑶眼里曹晋荣就是个十足的小人,最好还是别得罪他,否则自己哪里来有多余的时间去应付,于是楚亦瑶脸上浮现一抹笑,“曹公子喜欢什么?”

“你这里的我都不喜欢。”曹晋荣啧啧了一声,抬头看向二楼,“你还是带我去楼上看看吧,楚老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的眉头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还是带着他去了二楼,曹晋荣做看看右看看,也没觉得哪个好,拿起一个放下一个,玩儿似的。

“楚小姐最近比本公子都要出名了,我们这酒楼里边,吃饭的人都会提起楚家的大小姐,巾帼女英雄啊。”过了一会,曹晋荣拿起一个烟斗,对上面的雕文有了些兴趣,放下之后回头看站在楼梯口的楚亦瑶,脸上的笑意瞧不出意味。

“你二哥被你赶出府去了,我这小妾好像挺伤心的,我看她信也不写了,琴也不谈了。”曹晋荣忽然朝着她走过来,手中拿着一把常常的戒尺,直接要用戒尺去挑楚亦瑶的下巴。

“曹公子,请您自重。”楚亦瑶伸手拨开了那尺子,声音渐冷,“若是曹公子对楚暮远有什么意见,不如你直接去找他说来的好一些,这些话我就不替你传达了。”

“他是你二哥,我找不到他,只能来找你了,你说,你哥哥这么大的胆子敢和我的小妾来往,我是不是应该考虑和他妹妹多来往一下,扯平这件事呢。”曹晋荣看楚亦瑶闪避的样子就觉得特别有趣,出言也放肆了起来。

“曹公子弄错了吧,鸳鸯是你的妾,可不是你妹妹,按你这么说,我可以将我哥哥院子的通房给你送过去。”楚亦瑶见他这轻挑的样子,有些不屑地说道,“这样也如了曹公子的愿,扯平了。”

“你信不信我!”曹晋荣忽然凛起神色喊道,他就是见不得别人这么激他,楚亦瑶求饶也好,示弱道歉也罢,就是不能这神情看着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怎么,曹公子是打算找人打断我的腿还是毁了我的容,还是干脆要了我的命,有曹家在曹公子果真是可以为所欲为,鸳鸯的事情若非有你纵容,她怎么会送的出这信,曹公子想看戏那就有看戏的规矩,不必再到我这里说什么。”楚亦瑶不客气的替他接上了话,她心中还憋着一口气呢,自己后院不看好,回头找别人麻烦算什么意思。

“你说楚暮远若是知道了这棒打鸳鸯的就是他妹妹,你说他是什么反应。”曹晋荣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染上一抹愠怒,低沉了声威胁道。

“那正好,曹公子就去找到我二哥再亲口告诉他,顺便也好让我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多谢。”楚亦瑶说的无所谓,转身下楼,出了铺子上马车去往淮山家。

等曹晋荣下来的时候马车已经走远了,站在铺子门口,曹晋荣看着那车尾,脸色黑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淮山终于搬进了楚家,楚亦瑶一到他那里就催着他收拾东西,收拾完了马上去楚家,多留一个晚上都不行,等收拾完东西到楚家,已经很晚了。

“丫头,你在气什么?”到了安排好的院子,淮山在一旁收拾东西,看着坐在那一脸气鼓鼓的楚亦瑶,好笑道。

她这是越想越气,就因为鸳鸯的事和曹晋荣扯上些关系,那家伙就时不时拿这事来威胁自己,非得看着别人家鸡犬不宁了他才高兴呢。

“没什么,遇到一个二世祖,没教养!”楚亦瑶哼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忙了一下午到现在都没吃什么,抬头看淮山,“大叔,你想吃饺子么,我让厨房包一些煮了送过来。”

淮山看她一会晴一会雨的样子无奈的点点头,楚亦瑶吩咐下去,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看他为数不多的行李,“大叔,这些年您就这些东西?”

“这已经算多的了,以前时常要走动的,这么多东西带了也没用。”那些年淮山都是一批马,马上挂着行李到处走的,怎么可能几大箱子的来去。

“以后在这住下了,大叔也可以有很多东西,这个院子就给您一个人住,我想您也不习惯有人伺候,就只给你安排了一个妈妈一个婆子,帮你打扫打扫。”楚亦瑶一面想着一面说道。

这就是家的感觉。

淮山看着楚亦瑶在他一些行李间看来看去,脸上浮现一抹温和,虽然没有见到阿灵,但是这丫头会接他过来,肯定是得到了阿灵的应允,这样就够了,他贪求的真的不多,能够像一家人一样在她身边照顾她,已经足够了。

平儿很快把饺子送过来了,还配了几个小菜,两个人吃完之后楚亦瑶回了怡风院,累了一天,孔雀早早替她准备了泡汤的水,楚亦瑶眯着眼睛泡了一会,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十二月十八这日,秦满秋出嫁,楚亦瑶因为和两家都走的近,应了秦满秋说的让大嫂去秦家,自己则去了王家参加喜宴。

楚亦瑶到时候王家的迎亲队伍已经出发了,王夫人在门口迎着客人,满脸的笑意。

带路的丫鬟把她带到了招待客人的阁楼里,楚亦瑶意外的看到了二婶和堂妹,肖氏正在那热络地拉着女儿给人家介绍,逢人都说这王家的孩子个个都是出色的,尤其是王家三少爷,还把自己落水的女儿给救上岸呢。

楚亦瑶想避还避不过去,肖氏很快看到了她,热情的冲着她招手,“亦瑶啊,你也来啦,快来二婶这。”

“二婶您也在这啊。”楚亦瑶和旁边的两位夫人打了招呼,肖氏笑着说道,“是啊,王家给我们发去的帖子呢,我就带妙菲来了,李夫人,这就是我说起的亦瑶,我们妙菲啊就是去她家参加侄媳妇的生辰不小心落水的。”

肖氏三句不离王寄林英勇救了自己女儿的事,恨不得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王家三少爷在大五月的天从水里把自己闺女湿漉漉的捞起来了,这王夫人还请她们来参加婚宴呢,两家人的关系啊,可亲了。

“二婶,您在这聊,我出去走走。”楚亦瑶有些呆不下去了,今天这么多人在场,王夫人要是知道二婶这么到处嚷嚷这件事,估计会气的不轻,听多了人家不就会意会出一些意思来,这一救,说不准又是一段姻缘。

“唉好好。”肖氏本来想要她带着楚妙菲一块,一想到这里夫人多,自己女儿展示的机会多,也就笑着放楚亦瑶走了。

出了这阁楼,楚亦瑶问了花园的方向,带着孔雀走了过去,正巧在一座亭子里看到了王寄林。

“一个人在这做什么呢,等会花轿可来了。”楚亦瑶走进亭子说道,背对着的王寄林忽然身子一耸,转身看到是她脸色才好一些,有些沮丧的坐在那,“又不是我成亲,做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应该兴高采烈的。”

“不像你啊,王大哥成亲当时,整个王家最高兴的就是你了,比新郎官王大哥还高兴。”楚亦瑶坐到他对面,石桌子上放着几盘果子也没见他动,“说吧,为什么不高兴!”

“娘竟然还把她们请来了,我们家和她们家什么关系都没有。”王寄林看着楚亦瑶,一脸不情愿的开口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一听就明白他说的是二婶和堂妹,不过她也好奇她们为什么会来,王寄林愤愤的拿起一颗核桃往板子上一放,一旁的榔头拿过来一砸,‘磕啦’一声核桃四碎了开来。

“娘说因为她们送了谢礼又送了年礼,二哥刚好是这日子成亲,若是不请也说不过去,说是多两双筷子的事情,她们也太大惊小怪了,早知道我就不跳下去救了,淹死她算了!”王寄林没有要吃的意思,又拿起一颗要砸,一面举着小榔头对楚亦瑶抱怨。

楚亦瑶拿起他砸开的吃了起来,一面很不客气的笑着,“王夫人这是知礼节,她们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啊。”

“谁救了不都一样,大惊小怪,她还推我下去啊,一看就是不想被我救,现在还来感谢什么,你知不知道,抱起来的时候重死了。”楚亦瑶看他动动嘴巴知道他又要说猪一样的人,忙在他面前放了几颗核桃,“那可不一样,说不准人家现在反悔了。”

“反悔什么?”王寄林狐疑的看着她,“你别这么笑,你这么笑我觉得特别恐怖。”

楚亦瑶恨不得拿针缝了他的嘴,说话从来都不经脑子的,深吸了口气,楚亦瑶手里握着两个核桃颇为神秘的说道,“反悔啊,你这么见义勇为,又这么英俊潇洒,你说,是不是好女婿的人选!”

“你胡说!”王寄林打断了她的话急道,“我娶她,开什么玩笑,别做梦了。”

“本来你们是没什么关系,可是你想啊,你救了她啊,这五月天的,衣服本来就穿的少,一浸湿这不就更透了,人是你抱上来的,女儿家的名声可受影响了。”楚亦瑶憋着笑继续忽悠道。

王寄林脸上的神情瞬间就不对了,他试图在楚亦瑶脸上找出她是开玩笑的,可楚亦瑶说的一本正经,末了还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寄林哥,你没事吧?”

“你从来没喊我哥哥过。”良久,王寄林喃喃的说了一句,“你现在喊我哥哥,肯定是没好事!”

楚亦瑶对他奇怪的分析能力实感难以理解,不过随着王寄林脸上的担忧越来越深,楚亦瑶想想还是不要再逗他了,否则他真的会跑去二婶说点什么。

“其实...”楚亦瑶正要说,他们身后传来一阵笑声,王寄林抬头一看,几个少爷结伴往这边走来,带头的那个看到王寄林便高兴的喊道,“王兄,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出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王寄林对此提不起兴趣,不过那几个人却不在意他的反应,他走过来一拍王寄林的肩膀,边笑边说道,“你猜我听到什么了,多日不见你成大英雄了啊,英雄救美啊,我娘都提起你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抱得美人归了?哈哈哈...”

王寄林直接站了起来推了那人一把,怒气冲冲的跑开去了,楚亦瑶站起来想拦他都拦不及。

“这不是楚家大小姐么。”那人见王寄林跑开了,直接看向了楚亦瑶,又对旁边的人说,“嘘,可别惹这主,哥哥都敢赶呢。”

“是啊,所以你最好别惹我,我连哥哥都敢赶走,我敢做的事可多了!”楚亦瑶哼了一声要去追王寄林怕他做出什么来,那人被呛气不过,又说道,“你这么厉害,未婚夫都被人抢了,怎么不去抢回来。”

“难道我被狗咬了还得去咬回来不成,李公子,你劝你,没曹家那个底子就别学人家曹公子,我看你现在像地痞流氓还多一些。”楚亦瑶不客气的说道,这有些人看曹晋荣都二世祖出名了,也想跟着学学,可惜了他没有个曹家在后头顶着,学了个四不像。

“你给我站住,说谁地痞流氓!”李少爷在楚亦瑶身后大喊道,楚亦瑶转个弯过了走廊,冲着他忽然笑了,亮声道,“谁答应谁就是呗~”说完赶紧朝着王寄林跑走的方向追去。

可楚亦瑶最终还是去晚了。

王寄林本来是不信楚亦瑶说的话的,她从小到大也没少作弄,可后来李家少爷再这么一说,王寄林就信了,这一信他就急了,一急,他就要找人说明白这事,救归救,谁说要娶了。

于是,楚亦瑶赶到的时候,王寄林正在阁楼里面当着众夫人的面对已经吓楞掉的楚妙菲大喊道,“我不会娶你的,你别做梦了,要是救了你就要娶你的话,打死我也不会跳下去的,你烦不烦,要是乞丐你嫁不嫁!”

王寄林的嘴巴很毒,这是楚亦瑶一直都知道的,可她很少见过他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不给人面子,他是真的生气了,他不过是做了一件举手之劳的事情,为什么有人是非这么多,偏偏要拿出来说个没完。

楚妙菲直接给吓哭了,一旁肖氏也吓傻了,楚亦瑶赶紧进去拉住他低声呵斥道,“你干什么呢,这么多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还听到她说我救了她女儿的事情,这有什么好说的,张大哥还救了你表姐呢,你表姐年纪还比她大呢,人家怎么一句话都没说过。”王寄林挣脱她的手不满道。

“那你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人家难堪啊,今天可是你二哥成亲!”楚亦瑶扯了扯他的衣服提醒道,王寄林这一通乱喊说完之后泄愤了,也开始意识到自己做的过分了,但哪里还下的来台面。

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楚妙菲,王寄林僵着脸色甩下一句话很快走出去了,“反正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一屋子的人除了楚妙菲的哭声外维持了很长时间的安静,最终还是楚亦瑶打破了这个安静,“二婶,要不您带妙菲出去走走吧。”

说完别的夫人也开始安慰了起来,肖氏已是满脸的尴尬,谁能想到王家的三少爷是个这么‘直’的人,这样的话也会跑到这里来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她是半句都不知道怎么接,更何况王夫人还不在。

肖氏赶紧带着女儿出去了,楚妙菲哭的那个伤心,她完全是被王寄林给吓怕了,出了门口抽搐着一哽一哽说道,“娘,太可怕了,我才不要嫁给他。”

楚妙菲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很多夫人脸上的神情就有些微妙了,难不成果真如王家三少爷说的那样,救了一下就想赖着人家不放,嫁进王家来了?

楚亦瑶看她们低语着,转身出了阁楼,二婶本来还指望借此机会即便不进王家也能给女儿好好宣传宣传,可现在看来,她这再找一个佳婿的想法,恐怕是要落空了...

没多久迎亲的队伍就回来了,天色微暗下,楚亦瑶站在回廊上看着门口那王寄霆拿着红绸在前,身后慢慢的走进来喜娘扶着的秦满秋,嘴角扬起一抹笑,周围尽是欢呼声。

楚亦瑶往下走,走院子里想看看喜堂,迎面忽然走过来两个人,为首的是严城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楚亦瑶一怔,一旁喝的微醺的白师傅还在那说这个徒弟昨天来了之后就钻在屋里没出来,都是送饭进去的,末了一拍脑袋,“也不知道那小子吃没吃午饭。”

楚亦瑶折了回去,透过窗户仔细一瞧,沈世轩身后放着的一个盘子中几碟子的菜动都没动,若是没人打扰,他是不是就一直打算这么废寝忘食下去了。

楚亦瑶站了一会,敲了门推进去,沈世轩回过头来看,见到是她还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这一夜没睡,穿在身上的皮衣还沾了许多的木屑,沈世轩略显的有些狼狈,再加上他那一瞬间的不可置信的神情,楚亦瑶忍着笑意道,“我刚刚过来,还没吃饭,你吃了吗?”

“我也还没。”沈世轩本来想说吃了,可一看身后放着的大盘子,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我和你一起出去吃吧。”

楚亦瑶点点头,走了出去到厨房旁边的屋子,烧饭的大婶很快又烧了两个菜,沈世轩把之前冷掉的菜拿去厨房,重新洗漱了一番才进到屋子里,“今天怎么会过来。”

“我听说了沈家的事,怕你忙不过来,所以提前来这看看,若是来不及还能和那客人说一声。”楚亦瑶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一抹疲倦,想说关切的话又觉得有些唐突,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来得及,师傅帮了我不少,否则我是真的完不成。”这观音像的最细致部分沈世轩可能自己还完不成,传不传神和一个人的雕功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还得要白师傅帮忙。

“那也别不睡觉的刻。”半响,楚亦瑶说了一句,沈世轩抬起头看她,她已经低下头去了,看不清楚神情。

空气里气氛有些奇怪,说不出为什么,楚亦瑶盯着桌子上的缝隙,感觉到他看自己,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很快大婶把饭菜送了进来,也许是两个人都饿了,什么没说安静的吃着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等会要去看看那观音像吗?”楚亦瑶刚放下碗,沈世轩夹了一口菜从容的开口,后者点了点头,起身先出了屋子。

屋外的风凉多了,吹散了脸上的一抹微热,楚亦瑶也说不清楚,心里那一股异样的感觉。

沈世轩吃完出来带着她去了后院,屋子里的观音雕刻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最后的需要白师傅帮忙外,沈世轩还要再雕刻一个底座。

“沈家商船出航,你不会回去真的没事吗?”像忠叔说的那样,此番对沈家的打击是不能撼动它的根基,但影响也不小,连撤这么多的单子,现在人家关注的都是为何田家会和沈家闹翻,沈家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田家。

“大哥一个人也忙得过来。”沈世轩摇摇头,祖父的意思他明白,都是沈家的子孙,哪有一直避着的道理,但若是现在这个时候去过问商行里的事情,难免会有闲话,到时候他这所有的一切都会被翻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若是那铺子一直这么好,过两年说定就能够开分铺了。”楚亦瑶预计着如今的生意,长此以往下去,要再开两家也不是什么问题,只要铺子的名声做熟做大。

“再过两年,楚小姐可未必有这个精力。”沈世轩从架子上拿下一套刀具,看着她笑道。

楚亦瑶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转而笑了笑并不回答,嫁人的事,她还没有想过。

“楚小姐还是先回去吧,太晚了山路不好走。”沈世轩选了几把刻刀出来,将她送到了院子门口。

“沈公子不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过两天再回去,楚小姐慢走。”沈世轩目送着她上马车,站在院子门口好一会才转身,身后是站了不少时候的白师傅,白师傅脸上带着一抹促笑,呵呵的看着他,“小子,这楚家小姐年纪也不小了吧。”

沈世轩不可置否的笑着,白师傅啐了一声,“臭小子,你还不承认,我看你再不抓把劲,这姑娘也是别人家的了。”

“不急。”沈世轩学着他那呵呵的笑着,白师傅瞪了他一眼,粗着嗓子道,“你小子说不急,急的人多了去了,要我说啊,娶这么个能耐的媳妇回去也不错,到时候有你小子哭的!”

沈世轩哭笑不得的看着白师傅转身进了屋子,再回头去看,马车已经消失看不见了…

一月底商船出海,这回去的只有楚忠一个人,在临行前几天,楚翰临忽然病倒了,楚亦瑶不知道这是真病了还是装病的,在商船出海后五六日,楚翰临病好了,又回到了商行里面。

楚亦瑶也落的清闲,时常有空可以去几家铺子里看看,刑二爷一个人管着三间铺子也有些吃力。

“二舅,到了今年下半年,种下的那些黑川可以收了,咱们的销路可就大了不少。”临近开了好几家像楚亦瑶一样的铺子,不过毕竟这调味的方子不一样,做出来的味道也都不一样,楚亦瑶想等着这一批黑川收了,这铺子还可以做黑川的批发,只要产量跟的上,她这里的就能批发给各家铺子。

“到时候我会多雇几个人给二舅您帮忙。”楚亦瑶早就计划好了要置办一些田地,届时不论是租给农户还是直接用来种黑川等调味都可以。

“亦瑶,你表姐的婚事去年底定下了,你也不小了,该考虑了。”去年年底有一家夫人来刑家提亲了,求的是刑紫语,还算是殷实小户,有几家铺子,做的是平稳买卖,最重要的是那男的为人踏实勤恳,刑二爷见过几回,比较满意。

正说着,门外来了个伙计,说是找刑二爷的,是刑家夫人托着来找他过去,说是张家来人给二小姐说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哪个张家?”刑二爷问道,那伙计也是一脸的迷惑,说是不知道,只说刑夫人着急要刑二爷回去。

“二舅,您去吧,这有我呢。”楚亦瑶见那伙计说的急,让刑二爷赶紧回去。

可刑二爷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又有人找上门了,这一回找的是楚亦瑶,说是刑二爷让他过去一趟,来说亲的是那救过刑紫姝的张家。

来不及细想,楚亦瑶带着宝笙赶过去了,刚进门呢,老远就听到了媒婆的声音。

屋子里杨氏和刑二爷坐在那,都有些无措,楚亦瑶进去的时候那媒婆正夸着张子陵,一看是楚亦瑶进来还愣了一下,继而满脸笑意的说道,“想必这就是刑家的二小姐吧,哟,多水灵的小姐,一看就是个有大福气的。”

“这不是紫姝,这是我外甥女,楚家的大小姐。”杨氏尴尬的打断了她的话,那媒婆笑容一滞,很快就把话给圆回来了,“原来是这刑二小姐的表妹啊,我怎么瞧着像,难怪了,这姐妹几个都是有福气的人啊。”

按照那媒婆说的话,是张夫人托她前来说亲的,说是嫁过去了要陪着张子陵去洛阳读书,也许今后就留在洛阳了,又说张夫人看中的是刑家二小姐的品格,知书达理,温柔贤惠,性子不骄不躁,张家又不缺银子,所以并不会觉得两家人家世有差距。

这恐怕是上回张子陵救了刑紫姝结下的缘分,时隔大半年,张夫人竟然会上门来提亲。

送走了那媒人,杨氏更是难以下决定,为难的看着刑二爷,“她爹,这可如何是好,张家啊,咱们这,可配不上啊。”在杨氏的直观认知中,不论是自己闺女还是侄女,都是高攀不起张家那样的人家的,嫁的好也没有这么个好法的,杨氏考虑更多的是以他们这样的条件送了孩子嫁过去,在那样的人家里,是要受欺负的,那还不如找一户普普通通过。

“要不写封信回去和娘说一声,紫姝的婚事还是要她爹娘做主的,我们这…”杨氏想了想又说道,这么大的事情哪能就他们说了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写回去他们肯定是说好的,你还不了解大哥大嫂的性子!”刑二爷摇摇头,问了也白问,大哥和大嫂一听是这么好的人家,根本不会考虑别的问题。

“二舅,我看这件事还是让表姐自己做决定吧。”楚亦瑶开口道,“这毕竟是表姐的婚事,先问问她的意见再作打算。”

“对,对,我去叫紫姝过来。”杨氏连声说对,出去喊刑紫姝进来。

刑紫姝在隔壁大概的知道是有人上门来向她说亲的,可却不知道是张家,听完杨氏说的,足足愣了好一会,末了才不确定的问道,“二婶,你说的是张公子?”

“对,就是在亦瑶家里救你的那个张公子。”杨氏对张子陵的印象也止于救刑紫姝上来的那一幕,刑紫姝有些不知所措,抬头看向楚亦瑶,眼底有一丝疑惑,似乎是不能理解张家的人为什么会向她来说亲。

“表姐,你之后还有和张公子见面过吗?”张夫人不会无缘无故时隔大半年才托人来说亲,楚亦瑶想来想去,应该是有人在张夫人面前提起过表姐,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张子陵。

“没有。”刑紫姝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底一闪,“见过一次,不过是偶遇的,我陪姐姐去看布,在门口遇到过张公子,之前一直没机会和他道谢,那天我就向他道谢了一下,别的也没说什么。”

“表姐,如今张夫人托人来说亲,你是如何想的。”楚亦瑶知道张子陵是个性子极其寡淡的很,否则上辈子怎么会在娶了楚妙菲之后生下一子住都不愿意住在一块,但不同的是,上辈子他是被迫娶的。

“我可以见张夫人一面吗?”半响,沉默了一会的刑紫姝轻声说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最后是乔从安和杨氏一起陪着邢紫姝去见了张夫人,面对这一门忽然来的亲事,别说是邢家人,连乔从安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但若说张夫人所图,那是怎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可能是看中了邢紫姝这个人而已。

对张夫人来说,年她前是有意想让儿子早点成亲,起初张夫人是中意楚亦瑶的,可楚家这些事一出,张夫人觉得这楚家大小姐绝不是甘心呆在自己儿子背后相夫教子的人,不是说楚亦瑶不好,只能说不适合自己的儿子,于是张夫人兜兜转转又开始找合适的。

可儿子从小到大都没听说他喜欢谁,提起谁,也没见他和哪个姑娘家走的近一些,张夫人也偏头疼,在过年的时候干脆直接问张子陵,张子陵就提起了邢紫姝。

张夫人起初也考虑过这两家人的差距,虽然不差钱,但这婚事也得讲求个门当户对,就算差张家一些,也不至于差这么多,但儿子这么多年来就提起过这么一个名字,张夫人慎重考虑之后又多方打听了一下,最终还是请了媒人前来说亲。

邢紫姝对张夫人说的缘由还是有些惊讶,张夫人就让丫鬟带邢紫姝出去走走,要和杨氏商量一下这婚事。

不知道是不是那丫鬟有意为之,邢紫姝在张家走了一会,经过走廊的时候遇到了还没去洛阳的张子陵,一紧张,邢紫姝就站在那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从来没想过会嫁到张家这样的人家,就像当初认识了程邵鹏,尽管被吸引有所萌动,但她还是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不该攀求的就不能妄想,心里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邢小姐。”还是张子陵先出的声,偏清冷,客气的对邢紫姝说道。

“张公子。”邢紫姝抬眼看他,还是鼓足了勇气,自己再乱猜不如亲口问的好,“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邢小姐请说。”

“张公子你,为什么会和张夫人提起想娶我。”邢紫姝说完之后已经是满脸通红,她紧紧的揪着手中的帕子,努力的让自己看着他不低下头去躲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不是和娘提起想娶你。”张子陵顿了顿,似乎是在想应该怎么说,继而说道,“而是娘问起我的时候,我想到了你。”

邢紫姝脸上闪现一抹错愕,有些不能理解他的话,张子陵轻咳了一声解释道,“若是娘不提起来,我也就不会想到你。”

邢紫姝点点头,心中倒没有多少的失望,两个人一共就见过两次面说了不超过十句话,她对他的印象也很淡。

“若是邢姑娘心有所属,那子陵也不会强求。”末了,张子陵又添了一句,邢紫姝微怔,摇了摇头。

“若是邢姑娘不讨厌子陵,那这婚事便可成,我爹娘都是随和的人,也没有什么门弟之见,子陵娶了你,必当对你好。”张子陵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觉得眼前的邢紫姝让他觉得很舒服,就像当初跳下池塘救她上来的时候,她只对他说了一声谢谢,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离开去换衣服,那一种感觉他不讨厌。

既然是要成亲,不就应该找一个各自都不讨厌的人在一起么。

这样的答案邢紫姝还能接受一些,比较接近她心底里对这婚事的理解,且不论张子陵对她感情有多深,张家的这个举措就是诚意十足的,回去之后,邢紫姝考虑了两天,答应了这婚事。

张夫人是急着想让儿子成亲的,不过张子陵赶着回洛阳,张夫人就让他暑夏回来成亲,日子定在了七月初。

说亲的比邢紫语晚,成亲的确比邢紫语早,杨氏写了信回徽州去之后,开始忙着帮两个孩子准备成亲的事。

这样的喜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邻里坊间传开的快,这邢管事的侄女是要飞上枝头了,乡下来的丫头竟然还能嫁入张家。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肖氏的耳中,她的女儿这婚事还没着落呢,她最初相中的金龟婿要成亲了!娶的还是当初救上来的姑娘,楚亦瑶的表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样是救上来的,凭什么张家就娶了,王家就不肯娶,还在王家二少爷婚礼当年这样说自己女儿,这一比较,肖氏觉得自己的孩子受了太大的委屈了。

肖氏这么想自然也有好事的人会去说,这张家娶的是救了的姑娘,是一段好姻缘,那王家三少爷也应该娶了那个救上来的姑娘,好事成双啊。

可王家的门哪里是这么好进的,王夫人后来得知婚礼上闹的事情之后非但没有怪儿子,反而觉得他做的好,他们王家什么时候轮得到肖氏这样的人来算计。

外面怎么说王夫人是完全不会理会,她这会忙着给自己的新儿媳妇准备最好的补食,嫁进王家才两个月的秦满秋有身孕了。

楚亦瑶知道消息后也很高兴,赶紧让钱妈妈准备了贺礼送过去,怕秦满秋日子浅见客容易累,打算过了三月再去王家看她。

“小姐,这秦小姐成亲都有身子了,您这婚事可还没定呢。”钱妈妈一面为秦家小姐高兴,一面却也愁自己家小姐的婚事,这少奶奶和大小姐都好像忘了这事似的,谁都不提。

“奶娘,您能说点高兴的事情么,我看要不送一对的过去,生男生女都可以用。”楚亦瑶比较着手中的金饰,还没出生她就已经开始想着这些了。

“这小姐的婚事怎么就不是高兴的事了,我的大小姐,您就听奶娘一句劝!”钱妈妈觉得再这样下去,她首先得被大小姐气死,还没脸去见夫人。

“奶娘,我没不听您的劝啊,可您看,又没有人前来和大嫂说要给我说亲的,一个都没有啊,不是我不想嫁,是没人想娶我嘛,奶娘,您就别说我了。”楚亦瑶可粗的理,也没见谁上门给她说亲的,她谁也没有拦着啊。

钱妈妈语塞,就小姐成天风风火火跑完了商行跑铺子的劲,谁听了还敢上门说亲的,个个都觉得降不住,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谁敢娶回家。

“还要给表姐她们准备,孔雀啊,你跟我出去一趟。”趁着钱妈妈还没想好怎么教育她,楚亦瑶赶紧带着孔雀出门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孔雀好笑的看着自家小姐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小姐,钱妈妈都是为了您好。”

“就是为了我好,我才更不能呆下去了。”楚亦瑶瘪了瘪嘴看向马车窗外,知道都是为她好,所以她半句都反驳不得,这惹不起,躲还不行么。

孔雀有时候觉得自家小姐成熟的像过去的老爷和夫人,尤其是在商行里的时候,把那一群不服气的管事给镇的,比大少爷还要厉害呢,可有时候觉得小姐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撒娇耍无赖样样不落下,那几个新来的小丫头,对小姐可崇拜的很。

“停!”孔雀正走神着,忽然听到楚亦瑶喊停,阿川一个拉缰绳,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楚亦瑶直接拉开帘子走下了车,朝着一个小巷子飞快的赶过去。

“阿川你在这等着。”孔雀很快也下了马车朝着楚亦瑶的方向追过去,走过了好几条的巷子,几座破旧的平房出现在她眼前,孔雀看到停在她前面的大小姐,匆匆赶了上去,正要开口,顺着大小姐的视线看到了许久不见的二少爷。

那破屋子连门都没有,窗户都破破烂烂的,望进去席地铺满了厚厚的稻草,稻草上有些几床被子,二少爷坐在上面,怀里搂着一个女子,女子身上盖着被子,二少爷手里端着一个碗,拿着勺子正低头喂着那女子喝粥,这视线不清楚那女子什么模样。

孔雀回首看大小姐,忽然发现大小姐哭了,大小姐定定的看着二少爷,孔雀赶紧拿出帕子给她擦,屋子里的二少爷放下碗似乎是准备出来,大小姐拉着她赶紧躲到了一边,透过那缝隙,孔雀看到二少爷给那女的盖上了被子,又拿一张破席子遮掩住了门口,直接走出了屋子,并没有发现她们。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孔雀跟着大小姐悄悄跟随着二少爷,二少爷似乎是很累,从背影看过去就消瘦了许多,都没发现她们跟在后面。

孔雀看到大小姐一直在哭。

她们一直跟着二少爷到了一个码头边上,孔雀看到二少爷去了一个工头那领了牌子,然后到另外一边的棚子里搬起了一个很大的麻袋,二少爷弓着背的身子明显的往下一沉,一旁负责拿袋子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二少爷背着那袋子走了两步,那人又往他身上加了一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二少爷的整个身子像是要被压垮了,脚步沉重的往另外一边的船上走去,孔雀几次看到二少爷身子踉跄着都要倒下了,可他还是硬撑着搬上了船,把麻袋放下之后,回来到那个拿牌子的地方记好了之后又去搬麻袋。

身旁的大小姐泣不成声,孔雀扶着身子缓缓往下蹲的大小姐,自己也湿了眼睛,很多人都说小姐狠心,包括二少爷院子里的妈妈丫鬟们,还有楚家不少下人,都说大小姐狠心赶走了二少爷,不顾念亲情,可她们谁都不知道,小姐才是最伤心的那个人,比她们任何一个都要伤心难过,有几次她守夜,小姐做梦都会喊道二少爷的,喊着让二少爷会来。

“我们走。”楚亦瑶站了起来,任由泪水落着没有去擦,孔雀想说什么被她给阻拦了回去,楚亦瑶没有再去看小码头上那个身影,而是带着孔雀回到了刚刚那个破屋子。

拉开遮盖的席子,楚亦瑶走了进去,躺在被子里的人被惊动了,鸳鸯忽然从被窝里出来,紧张的看着她和孔雀,使劲地拽着被子往身上盖,满脸的恐惧。

“走开,你们走开,不要靠近我,你们走开走开!”鸳鸯不断地朝着楚亦瑶尖叫,头发弄的乱七八糟也不管,把一床被子裹紧了身子还不够,一直往角落里缩,捡起那些稻草往她这里扔。

“你不记得我了?”楚亦瑶看到了她脖子下的青肿,想要伸手去拉一下她,鸳鸯却直接伸头过来一口咬在了她的手上。

“小姐!”孔雀要去抓鸳鸯,鸳鸯赶紧松了口又躲了回去,冲着楚亦瑶狠狠的一咧呀,嘿嘿的笑了一声,满不在乎的抹了一把鼻子,拉起被子继续躲着。

楚亦瑶忘了手上的痛,怔怔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再看着角落里那个低着头数着自己指头的女人。

鸳鸯她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楚亦瑶离开了这破屋子,到一旁的两间平房内问了一下,得知二哥带着鸳鸯住在这里也才半个月的时间,再回到那个破屋子前,鸳鸯还在那个角落里,旁若无人的数着手指,和昔日那个春满楼中看到的花魁完全不一样。

“小姐,我们不接二少爷回去?”孔雀跟在她身后离开了这个巷子,如今的天还这么冷,二少爷呆在这样的地方肯定是要生病的,何曾受过这种苦。

“他不瘸不瘫,为何要我们去接他,楚家大门有关着不让他进么。”楚亦瑶恢复了神色,冷冷的说道,“他自己不愿意回去,强求不用。”

出了巷子口,阿川驾着马车等在那,楚亦瑶看了一下四周,对阿川说道,“你去曹家那附近打听一下,曹家三公子家的小妾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这一个月的事情,仔仔细细打听。”

阿川驾车把楚亦瑶送到了南塘集市的首饰铺子门口就离开了,楚亦瑶带着孔雀逛了几家,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天色有些暗。

楚亦瑶微怔地看着对面推着小推车路过的人,推车上放着好几袋子的重物,那人吃力的推着,身子弯曲。

“小姐。”孔雀担忧的喊了一声,楚亦瑶回神,低下头敛去眼底的异样,等着车夫来接,一路回去都没再说什么。

三天后阿川打听到了些消息回来告诉楚亦瑶,大半个月前,曹晋荣的几个妾室被赶出了曹家,那人说看到被赶出曹家的三个妾室,其中两个被人给接走了,还有一个却在路上晃荡了好一会,那个时候正值天暗,远远的别人也瞧不清楚,只觉得这个妾室走路有些奇怪。

“这么说,赶出曹家的时候就疯了。”楚亦瑶点点头,阿川又说道,“赶出曹家前一天,曹公子请了些客人去曹家玩,据说是在曹家过夜了,夜里都不见有人出来。”

往龌龊处想,楚亦瑶忽然明白了曹晋荣找这么多妾室的原因是什么,鸳鸯在曹府内疯了,被赶出曹府后还能遇上二哥,她的运气还真是好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再去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两个被赶出去的妾室,看看从她们那能知道些什么。”楚亦瑶吩咐宝笙去拿些银子给阿川,出些钱总能买到些消息。

“大小姐,您是不是找到少爷了。”阿川踟蹰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看来你早就知道二少爷回金陵了。”楚亦瑶知道阿川对二哥是忠心耿耿,主仆两人说不定早就见面过了。

“年二十八接小姐从商行回来,在楚家门口附近看到过二少爷,之后就没见过了。”阿川摇摇头,他只在那天晚上看到过二少爷。

楚亦瑶挥手让阿川下去了,没见又如何,见过又如何,她和这个楚家在二哥心目中的地位,都没有鸳鸯来得高,即便是她已经疯了。他都不愿意醒来,她再怎么叫又有什么用…

三月,春暖花开,许久不曾出去的楚亦瑶被乔从安带着一块去了一趟香山,乔从安的目的也很明确,带着她去香山上的姻缘庙求签,楚亦瑶推脱不过,加上钱妈妈在一旁劝着,只能跟着去了。

淮山驾车带她们过去的,到了香山山脚下,不用乔从安说,楚应竹就赖上淮山,说什么都不肯跟着她们上山去,就要在山脚下玩。

“应竹,那你就在这和大叔一块玩,姑姑和你娘很快就下来。”楚亦瑶捏了捏楚应竹的脸跟着乔从安上山去了。

去香山半山腰其实也有路可以马车直接上去,不过若是前来求姻缘的都讲究一个虔诚,鲜少有人会直接坐马车到半山腰再上去的。

和她们一样一路上去的人很多,进了姻缘庙之后,乔从安带着她拜过了三尊佛像后才让她去求了签文,拿到了那签文后直接拉着她去找那个解签的姻缘大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管她有没有心求,也许是缘分使然,楚亦瑶还是见到了那个姻缘大师,乔从安恭敬的把签文递给他,那大师看了一下,又看了楚亦瑶一眼,始终没有动笔写。

“这位小姐,请您走近一些让贫僧看一看。”良久,姻缘大师冲着楚亦瑶招了招手,和善的示意她再靠近一些。

楚亦瑶走近了两步,那大师抬眼在她脸上看了一下,随即提笔在红纸上写下了几个字把红字交给了楚亦瑶,“施主慢走。”

出了那亭子楚亦瑶才打开那红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同时有缘人。

很多人的解签上会写富贵的话语,或者是昭告姻缘好坏的话语,只是楚亦瑶这一句解签,实在是有些摸不到头脑,她求的可是姻缘啊。

“抽的签文是上上签,想来这有缘人也不是什么坏事。”乔从安摸了摸她的手,把红纸折好放进了寺庙里求的锦布袋子里交道她手里柔声道。

楚亦瑶握着那袋子不语,上辈子那签文也是上上签,可解签出来的话确实:初定姻缘变,婚嫁难守恒。正是印证了程大哥娶了堂姐,而她嫁入严家不得善终,而今这有缘人,究竟又是谁…

山脚下,淮山带着楚应竹在马车边上休息,小径边上的小山坡长出了许多嫩草,楚应竹被淮山牵着一只手,小心的从那小山坡的围墙上踩过去,偶尔还蹲下身子去拨弄那冒了尖的花草。

“这个给大叔。”也不知道楚应竹是在哪找来的几颗小石头,还沾着些泥,楚应竹拿起其中一颗微红着脸颊塞到了淮山的手中。

淮山愣了一下,手里是冰凉的石块,眼前的楚应竹张大着眼睛正看着自己,小脸红扑扑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应竹又示意他摊开另外一只手,拿起其余的石头放到他手心中,一面说着,“这是给姑姑的,这是给娘的,这个是给二叔的。”提到楚暮远的时候,楚应竹的小手停在了那,嘟囔了一声,“我好久没有看到二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来~”淮山握紧那些石头一把抱起了他,把他抱到了马车上,找了帕子给他擦手,楚应竹挣扎着先要擦赶紧那些石头,淮山另外找了一块替他把石头都抱起来,楚应竹这才乖乖坐在那让他擦手。

“你想你二叔了,那你想不想你爹。”淮山看他抱着那几颗石头,宝贝似的数着,最后还挑出一颗塞回他手中,好笑的摸摸他的头问道。

“想。”楚应竹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不想。”

“为什么不想。”淮山怕他坐在车沿上冷,于是把他抱到了自己怀里,靠坐在车上轻声问道,楚应竹伸手摸了摸他的胡子,脸上有一些不情愿,“我不记得爹的样子了,娘说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所以我不想。”

“你娘告诉你你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淮山略有诧异阿灵把这件事这么早就告诉了孩子,楚应竹点点头,回头看着他,入眼的还是满脸的大胡子,“娘说,爹爹替我们去照顾祖父和祖母了。”

童真的回答更让淮山心疼,他抱着楚应竹摸了摸他的头允诺道,“大叔替你爹爹照顾你和你娘,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大叔为什么要替爹爹照顾我和娘。”楚应竹高兴的点点头,末了有些不理解他的话。

“因为啊大叔就是你的大叔,是你和你娘的亲人。”淮山捏了下他的鼻子笑道,楚应竹忽然站了起来,伸手环住了淮山的脖子,脑袋凑过去贴在了淮山的脖子上,满脸的胡子有些扎疼了楚应竹的额头,楚应竹不适应的蹭了几下,对着他耳朵轻轻说道,“我和娘,还有姑姑,也是大叔的亲人。”

淮山身体里一股暖流淌过,瞬间捂热了他的心,他有些无措的想伸手抱抱他,却忽然间不知道要如何去做,最后只是伸出一手抱住了他,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半响,楚应竹才松开了他,站在车上和他对看着,咧嘴笑了,指了指他的下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叔的胡子扎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淮山作势要凑向他,楚应竹赶紧往马车里躲,淮山一把拉住了他又把他拉到了自己怀里抱住,低头用满下巴的胡子在他脸上蹭了蹭,楚应竹一面说着不要,一面咯咯的笑着,好不欢乐。

下山的乔从安和楚亦瑶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马车上淮山抱着楚应竹在那闹,楚应竹笑的很开心,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还不断的去推开淮山凑过来的脸。

乔从安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看着和儿子玩闹的淮山,想起了亦瑶说过的话,应竹的成长中不可或缺父亲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如今有一个人出现可以代替大哥的位置,为什么要去阻拦。

楚亦瑶回看了她一眼,笑着挽住了她的手臂往马车那走去,“大嫂,我们快点回去,我饿了!”

乔从安失笑了一声,刚刚下山的时候走的这么慢,如今才开始急。

“应竹,有没有想姑姑啊。”楚亦瑶抱起楚应竹搭了一下淮山的手自己直接上了马车进去了,也忘了给还在车外的乔从安搭把手拉一下,在马车内和楚应竹玩起了找石头的游戏。

车外的乔从安尴尬了,今天出门两个人都没带丫鬟,想着来去也快,一上午的功夫,没想到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会有这样的难题。

“我扶你上去。”乔从安窘促着拉起裙摆正准备上去,耳旁响起淮山的声音。

乔从安回头,淮山微低着身子正看着她,眼底染着一抹笑意,伸手到她面前,示意她扶着他的手上车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楚亦瑶看迟迟才进来的乔从安脸上微红,关切道,"大嫂,马车里太闷热么,要不我把窗帘拉开着。"

乔从安看这一大一小皆是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气急反笑,干脆坐到了窗户边上,任由那风把这情绪吹去了一些。

马车很快回到了楚家,乔从安带着楚应竹先进去了,楚亦瑶慢悠悠的下来,笑嘻嘻的看着淮山,后者被她看的都有些无奈了,“丫头,你笑什么!”

“大叔,我在想您把这胡子剃掉了,会是什么样子。”楚亦瑶继续扮无辜,眨了下眼指了指自己的下巴,“要不您把胡子剃了吧?”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认识这么些时间了,淮山也算摸透了一些楚亦瑶的性子,但凡她这么笑,脑袋瓜子里肯定没怀什么正心思。

“大叔,你不觉得留着胡子很显老么。”楚亦瑶不可置否的哼哼了一声,转身走入了大门内,淮山站在那好一会,伸手摸了摸自己厚厚的胡子,真的有这么显老么...

楚亦瑶从香山带回来的解签锦袋直接让钱妈妈拿去供着了,和众多从姻缘大师手中解签会来的人一样,钱妈妈对着签文也很重视,说是这样供奉着才是最虔诚的。

到了三月底,商船回来了,码头上再度热闹了起来,年初沈家闹的那一出倒是给不少别的商行增添了几笔生意。

沈家商行内,沈世轩陪着沈世瑾去码头看下货,回来的时候朱氏告诉他,过几天沈老夫人的佛堂里要请一尊佛像回来,到时候他一定要在家里。

“老爷子怎么会忽然想要给祖母的佛堂里请佛像。”沈世轩奇怪祖父怎么会忽然心血来潮给祖母的佛堂请佛像,祖母已经去世这些年了,那佛堂里一直没人去空着的。

“说是做了梦,老夫人托梦给她,要在佛堂里供奉一个观音像,保佑沈家多子多孙。”关氏吩咐妈妈把厨房里炖好的汤端上来,催他喝完,“最近看你是越来越忙,快把这个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沈世轩端起碗把汤喝了下去,接过妈妈手中的帕子擦了下嘴,“除了要回来,祖父还吩咐了其他的事情没?”

“你祖父的心思啊我们都明白,如今的沈家,世瑾成亲好几年了,就一个孩子,如今他媳妇也走了,你又没成亲,老人家心里头就记挂着这些事了。”说是沈老夫人托梦,不是说是沈老爷子在提醒他们,这沈家如今一个嫡长孙都还没有,这是催着自己儿子赶紧成亲。

“这也不是祖父急了就能成的事情。”转来转去又到了他亲事上面。

“我和你爹都不劝你,是不想你到时候回头说我们决定错了,来怪我们,但若是你还没个准谱,你和我爹就要给你做这个主了!”关氏也没想一直放纵儿子这么拖着。

“娘,我心里有数。”沈世轩点了点头。

五天后,商行里事情忙完,沈家一早就开始忙着请佛像的事情,沈老爷子把那观音像在建善寺里供奉了有半个多月,还请了专门的和尚把观音像给请到了沈老夫人的佛堂里,沈世轩他们都在,站在院子里看那和尚做法。

观音像用黄色的绸布盖着,等着法事完了再揭开,沈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前面,目光落在那佛堂中,轻叹了一口气。

等着和尚法事结束告诉可以揭开的时候,沈老爷子喊了长子前去揭开黄绸,拿下来的一刹那,沈世轩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那莞尔慈眉的观音像,就是自己雕刻了近两个月那座,不论是高度还是样子,他都不可能会看错,祖父就是楚小姐口中那个一掷千金的客人?

“希望这观音像,能保佑我们沈家,多子多孙。”沈老爷子不是没看到沈世轩脸上的神情,对着院子里的所有人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二弟,你怎么了?”沈世轩耳边忽然响起沈世瑾的声音,抬头看起,沈世瑾一脸关切的看着他,沈世轩摇摇头,“没什么。”

“二弟和水小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真是可惜了。”沈世瑾收回了视线看向了佛堂内,说的有些漫不经心。

“有什么好可惜的。”沈世轩对他的话不甚在意,心中想的都是沈老爷子和这佛像的事情。

“二弟可是丧失了一大助力呢,这样的机会大哥都不明白你为什么放着不要。”沈世瑾看到的是水若芊背后的水家,若是成为姻亲,这岂不是如虎添翼。

沈世轩没有再回答他的话,因为沈老爷子提到了他们的名字。

“你们两个都是沈家的嫡子,将来这沈家是要交给你们两兄弟的,世瑾也好,世轩也罢,不论谁长谁幼,这商行里的事,你们两兄弟都要相互帮助扶持下去,把沈家发扬光大。”这也是沈老爷子头一次提到关于沈家的这些事,之前他都是任由这些人说着长子嫡孙继承沈家的说法。

尽管没有人对他的话有反驳,可听的这些人,有好几个脸色已经变了,尤其是严氏,什么叫做交给两兄弟,她可只生了一个儿子,一直以来在商行里帮忙的也是自己儿子,怎么现在老爷子一句话,这老二家的孩子就能和自己儿子一样了?

“再让我听到谁说沈家有长房继承,分家之类的话,谁就给我立刻滚出沈家去!”末了,沈老爷子忽然狠狠的拿着拐杖重敲了一下地砖对着他们吼道,“我们不是洛阳城的百年世家,靠世袭爵位和朝廷俸禄就能过活了,你们都给我牢牢记住了!”

院子里一片安静,沈老爷子看着这些人,目光定在了沈世轩的身上,“都走吧,世轩你留下,到我书房里来。”

“这是要恭喜弟妹了啊,世轩可大出息了。”沈老爷子离开,严氏对着关氏阴阳怪气的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嫂,这都是为了沈家,没有恭喜不恭喜的。”关氏看了一眼跟上去的儿子,转身对严氏说道。

“也别这么说,这世轩从小就不擅这些,若是去了商行里啊,尽管问他大哥,世瑾好歹也学了这么多年了,还是会好好教导弟弟的。”严氏尖着嗓子说的怪异,处处透着刺,不饶人。

“那是要多麻烦世瑾了。”关氏也不想争执,干脆顺着她的话说道。

“有什么麻烦的,再麻烦那也是老爷子吩咐的,世轩啊,跟娘回去,宝宝都好些天没见你了。”严氏叫上沈世瑾直接回去了,关氏这才有些担忧。

书房内。

沈世轩跟着沈老爷子走了进去,江管家留在了外面,沈老爷子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让他坐,自己则走向了书架上,从架子上取下了一个盒子,沈世轩赶紧上前帮忙,沈老爷子摆摆手,“你去坐着。”

盒子放到了书桌上,沈老爷子示意他打开,沈世轩把这盒子打了开来,里面放着三本厚厚的书,看着上面的大字,沈世轩怔了一怔。

“这个你拿去。”沈老爷子挥挥手,“回去好好看看,是你老□□父和□□父他们写的,最后我也添了一些。”

这几本书中是沈家几辈人的心血,是几辈人总结起来的做生意的手段和一些见解,上一世,到他三十岁都没得到过沈老爷子的认可拿到这几本东西过,而这几本东西,一直是大哥引以为傲的,连爹和大伯都不曾有。

而如今,祖父居然把这个交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别在外面晃着了,你也该安安心心的在商行里帮忙,难不成这沈家还不如你外面这些东西来的重要?”沈老爷子就是要借着这观音像让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清楚,他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没能瞒得过他老人家。

“这东西应该给大哥,我哪有这资格。”沈世轩只觉得这几本书就是烫手山芋,祖父如今是打算逼着他要推他出去。

“你大哥早就有了,你有没有资格我清楚的很,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就做那些事情了不成。”沈老爷子见他犹豫,拍了下桌子唬道。

“商行里有大哥在,还有大伯和爹,我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让祖父知道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只要他回去商行里,大哥势必会查他的底,他不想这么快的都被揭露出来,那他这些年装着碌碌无为的样子岂不是都白费了。

“世轩啊,祖父知道你有抱负。”沈老爷子看着他,好一会,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祖父也老了,不知道还能看着这个家多久了,你年纪也不小了,难道真打算等祖父一走,带着你爹娘离开沈家?”

“世轩不是这个意思。”沈世轩摇头否认。

“怒其不争,说的就是你现在这样子,你以为你不去商行里就没事了?”沈老爷子忽然又提高了音量对他教育道,“想防着你的,你只要活着一天都会防着你,你躲不开的。”

沈世轩蓦地抬起头看沈老爷子,沈老爷子指了指他身后的一排画像,“你这就像是打仗一样,懂得伺机而伏是好事,可这躲的太久了,敌人都到你跟前了,你之前所做的这些也都白费了。”

“你是我沈阔的子孙,在我眼里就没有长子嫡孙的区别,咱们这个家靠的不是这个名分,谁有本事,谁就说了算,这是你□□父那时候对我说的一句话。”沈老爷子看着沈世轩,意味深长的说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沈老爷子的意思也已经足够明确了,让沈世轩把重心迁回到沈家来,外面那些就是搭边着当做练手,不能再花心思,可对他来说,那些东西都很重要,他有他的计划。

“你先跟着你爹好好在商行里把事情先熟悉起来,鼎悦酒楼一直没专人去打理,等商行里事熟悉了,你就去鼎悦。”看出了沈世轩的顾虑,沈老爷子退了一步说道。

沈世轩点点头,沈老爷子就让他带着那盒子出去了,过了一会,江管家走了进来对他说道,“老爷,田家在桑田那的地,已经卖了。”

才坐下去的沈老爷子顿时又站了起来,神色凌然,“卖给谁了!”

“现在还不知道,桑田那的庄子派人来说,田家在那的地已经卖了。”江管家摇摇头,消息也就刚刚才传回来。

“那老顽固!”沈老爷子骂了一声,脸上的惊讶不亚于江管事听到这消息时候的神情,“这早就说好的事情,他怎么说变卦就变卦了。”

“恐怕是大少奶奶病逝的事情。”江管家在一旁提醒道。

“他女儿在我沈家的时候何曾亏待过,他还闹不够,非要老死不相往来才开心!”沈老爷子不明白田家为什么出尔反尔,因为田氏病逝受不了打击一时间撤了那些单子沈老爷子还能理解,毕竟田氏是田家老爷老来子,田家一群的儿子就这么一个女儿,上下都疼得很。可事情过去好几个月了,早前说好的关于桑田的地买卖的事情,如今也变卦了,田家这是连生意都不想继续做了不成。

“去查查,卖给谁了!”沈老爷子吩咐江管事下去把这桑田的事打听清楚,那地是早就看好的,本想着早买晚买都一样,没想到这时候会出岔子…

沈家大房。

严氏带着儿子回了院子里,差妈妈去带孙女过来,自己则拉着儿子进了屋子,“世瑾啊,老爷子这回要把世轩也叫去商行里,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在严氏眼中的二房一直是不出挑的,所以也一直没放在眼里,今天老爷子这么一说,她才开始重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世轩年纪也不小了,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跟着爹在商行里。”沈世瑾微沉着脸,说的有些不在意,可眼底透露出来的又好像不是这么无所谓。

“你祖父可从来没这么提起来过,如今你媳妇走了,你就宝宝一个孩子,世轩也到年纪成亲了,难不成这嫡长孙还得出在他们房里不成!”严氏自然是相信自己儿子的能力,她最关心的还是儿子的终身大事。

“这才去世半年都不到,娘,你这么做会让人觉得我们逼死了她的。”沈世瑾不赞同,如今和田家的关系已经是濒临决裂,他若立即再去,这关系就永远都没办法修复了,妻子已经去世,他无从得知妻子和田家说了什么让他们忽然这么做。

“又不是让你半年后成亲,亲事定下来可以明年再成亲,你还年轻,总不能为她守着不娶,她又没留下儿子,咱们沈家就不用传宗接代了?”在严氏看来,闹翻了还怕什么,她挑她的媳妇,想嫁入沈家的人多的是,更何况如今还没孙子,这新进门的媳妇只要剩下儿子,立刻就坐稳着大少奶奶的位子了。

“娘心里有数,你放心,娘会为你找一个和田家一样的,比田家更好,要让你祖父知道,这沈家,总归还得靠你和你爹,二房那几个,掀不起什么风浪!”严氏信誓旦旦的安慰儿子。

“还是不要喧哗,田家的事,祖父已经对我不满了。”沈世瑾皱着眉头说道,祖父说这番话让二弟来帮忙就是对自己不满意最直接的举措,“等这件事过去了先。”

“娘知道,你放心。”严氏拍拍儿子的肩膀,看到妈妈带着孙女走进来,招手过来让沈世瑾多陪陪孩子…

楚家,楚亦瑶数着那一大叠的地契,心满意足的舒了一口气,看的一旁的孔雀和宝笙两个人都笑了,孔雀拿来盒子让她放地契说道,“小姐,您这样子十足的守财奴。”

“要是你抱着一个盒子,里面全是银子银票的,你高不高兴?”这完全是意外惊喜,楚亦瑶凑了个巧,在田家和沈家闹翻的时候趁机会把这桑田的地买下来了,田老爷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说不卖给你沈阔了我就不卖了,别人都还在观望中,楚亦瑶直接插一脚,先把这地给买了。

“小姐,那您置办这么多的田地要做什么。”孔雀仔细的合上了盒子,把地契锁进了柜子里面,小姐可是把她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去买地了,不够的还问少奶奶借了一些。

“自有用处,这件事不用和别人提起,奶娘那也不许说,就你们两个人知道。”楚亦瑶拿着手中另外一个小山头的地契,对她们两个告诫道,“有人问起来也别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孔雀和宝笙点点头,楚亦瑶拿着那小山头的地契准备去找二舅,平儿走了过来,说是有人在门口找小姐,有重要的消息好和她说。

楚亦瑶到了大门口,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妇人站在外面,头上裹着毛巾,怀里揣着一个篮子,看到她出来,脸上一喜,“楚大小姐,我有隔壁屋子的人消息。”

“什么消息你请说。”楚亦瑶后来让孔雀去和二哥住的屋子附近那几户打了招呼,有什么例外的消息就可以来楚家告诉她,她会给予一定的报酬。

“今天一早那屋子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吵起来了,本来就疯疯癫癫的那女的忽然说要走,人都到屋子外面了,屋子里的那个男的又把她拉了回去,两个吵着说什么养不活,养的活,那女的推那男的说让他回什么楚家。”楚亦瑶微眯起眼,看着那妇人,“然后呢。”

“后来那女的不知道说什么要回去,那男的就打了她一巴掌,两个人抱在一块了。”妇人把早上看到的都极尽全力的说出来了,“之后两个人就没什么声响了,说什么也听不清楚。”

楚亦瑶示意孔雀给了她五两银子,那妇人拿着银子张口咬了一下,喜眉笑颜的对着楚亦瑶再三鞠躬,高高兴兴的走了。

楚亦瑶看着那妇人里去,听她的意思,看来二哥把鸳鸯照顾的很好,人都恢复神智了,还能劝说二哥回楚家来,可惜了她那个二哥,是个痴情种却不是个窝囊废,要他这种情况回楚家,也是不可能的。如今才是郎情妾意,两个人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这鸳鸯是不是还能不离不弃,陪着二哥吃苦呢。

在门口站了一会,马车过来了,楚亦瑶上了马车去铺子里找刑二爷…

而在小码头附近的那破屋子内,楚暮远出去搬货留下的鸳鸯,此时正到处找个能照模样的东西,只是这一览无遗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于是她找了个瓦罐盛了些水,仔仔细细的梳理了一遍头发。

四散的头发梳理顺了之后,拿起仅有的一根簪子,她把大部分的头发都盘了起来,留下两侧的一缕放在身前,整理了一下衣服,鸳鸯把稻草堆上的被子整理了一下,看外面天气好,干脆把被子拿到了外面的架子上晾起来,又在屋子里忙碌了起来。

傍晚,楚暮远回来,进这屋子里的时候愣了一愣,稻草堆被好好的放在了角落处,上面的被子铺的整整齐齐,那本来破掉的窗户用了一块板子遮挡了起来,另一边烧水的地方也收拾干净了,屋子里透着一股阳光晒过的香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回来了?”弯腰在堆着柴火的鸳鸯起身看到站在门口的楚暮远,展开了笑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从他手中拿过了那白布包裹的袋子,把馒头从里面拿了出来,又在烧火旁的一个罐子里倒出了一些米,洗干净了倒进锅子里,放到火上慢慢的熬煮。

“很快就能吃饭了,你先过来坐。”做完了这一切,鸳鸯见他还愣着,把他拉到了一边坐下,柔声说道。

“我去替你要舀水洗脸。”鸳鸯看着他坐下,又要转身去取水,楚暮远拉住了她,鸳鸯回头看他,楚暮远抬起头,四目相对。

“怎么了?”鸳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关切道。

“你愿意跟着我一直住在这里?”楚暮远自然记得一早鸳鸯恢复神智后和自己争吵的内容,同样也不会忘记他从千佛寺回来送信去曹家的时候她回应的话,如今不过半天的功夫,眼前的人像是变了个人。

“若不是你,恐怕我早就饿死街头了。”鸳鸯轻轻摇了摇头,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身子慢慢的倚靠在了他身上,“你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都记得,我无以为报,唯有陪在你身边,你不愿意?”

楚暮远看着她,眼底那一抹深沉让鸳鸯有些心慌,早上她太急,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她怕挽回不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我只是觉得自己没用,要让你跟着我这么吃苦。”楚暮远摇摇头,伸手抱住了她,目光静静的看着角落里那冒着烟的小锅子。

“不要这么说自己,你也是为了我,鸳鸯身处春满楼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暮远这样情深意重的男子实属难得,你别这么说自己。”鸳鸯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目光炙炙的看着他,转而又俯身靠在他的胸口,喃喃道,“鸳鸯只求真心待人。”

楚暮远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两个人静静的抱了会,直到那锅子沸顶的动了起来,楚暮远松开了她走到角落里把煮好的稀饭倒到了碗里,拿到唯一的桌子上,两个人喝着稀粥吃着馒头,尽管简陋却透着温馨。

天色渐暗,楚暮远洗漱过后呆在屋外,等着屋子里的鸳鸯洗完澡,喊了他才进去,小小的屋子里透着一股湿热气,鸳鸯穿着最简朴的衣服从竹席后走了出来,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走到床铺边上,要他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暮远坐下之后,鸳鸯走到门边用席子遮住了门口,回到床铺边脱下了鞋子到铺上,双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楚暮远身子一震。

身后的鸳鸯嘴角扬起一抹笑,“放轻松,你累了一天,我给你松松肩。”她轻柔的捏了起来,楚暮远放在腿上的双手却紧握了起来一刻都不得松懈。

这一切都在她的眼底,她看到了他侧脸上的绯红,感觉到了他僵硬身子的紧张,双手轻柔的在他脖颈处揉捏着,从喉结处轻轻滑过,缓缓而下。

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她的身子贴着他的后背,那双手快要到他的胸口,忽然,楚暮远拉住了她的手,鸳鸯脸上闪过一抹得逞,等着他把自己翻身压倒在床铺上,可好一会过去了,楚暮远都迟迟没有动作。

“早点睡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楚暮远敛去眼底的悸动,松开了她的手,起身去另外一边拿被子铺到稻草上,没有要和她睡在一块的意思。

“你…是不是嫌弃我,觉得我不干净了。”鸳鸯难过的看着他,他居然拒绝了她,他明明是有感觉的,为何无动于衷。

“我怎么会嫌弃你,等我娶你的时候,我们再在一起,这样不是更好吗?”楚暮远给自己铺好了被子,到她面前蹲下,握住了她的手,柔声说道,“我现在还不够好,等我赚够了钱,我们去别的地方买一个小宅子住下来,现在这样太委屈你了。”

“我不介意!”鸳鸯脱口而出,楚暮远摇了摇头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替她拉开了被子让她躺下,又替她盖好被子,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看着她,“你别怕,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到时候你想去那里定居都可以,我都陪你去。”

鸳鸯牵强的笑了笑,楚暮远吹熄了油灯到了旁边的铺子上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黑暗中鸳鸯睁着眼睛看着那破旧的房梁如何都睡不着,听着旁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楚暮远的拒绝和他的话时时刻刻的挠着她的心,跟着他离开金陵去别的地方过着只够温饱的日子不是她要的,她本来想着能够怀上他的孩子,这样他总会带着自己回楚家去的,可他居然不肯要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这样接连一个多月,鸳鸯对楚暮远的引诱都没有成效,楚暮远始终坚持分开睡,不到成亲的日子不能在一起,鸳鸯渐渐开始有些不耐烦。

五月低,天渐渐热了,楚暮远把攒下的钱给鸳鸯给她做一身衣服,楚暮远离开后,鸳鸯拿着那仅有的二两银子哼笑了一声,过去她在春满楼,一身的衣服没有几十两银子都下不来,到了曹家之后,曹晋荣更是客气的很。这二两银子够什么,够买一个袖子么。

一个多月的温柔对待让鸳鸯渐渐失了耐心,她千方百计的让楚暮远觉得自己贤惠,跟着他吃苦,可始终没能撼动楚暮远的决定,怎么劝他都不回楚家,他始终要自己养活她,不肯回去楚家,更不愿意和楚家任何一个人有所联系。

街上人来人往,鸳鸯手里拿着二两银子却不敢进任何一家铺子,她怕被人认出来,更怕别人看到她现在这贫困潦倒的样子嘲笑她,这样的生活她完全过不下去。

走神间手中的银子忽然被人给抢了,看着前面跑的飞快的贼,鸳鸯愣了愣才急忙追上去,"抓贼啊,那人抢我的银子,抓贼。"鸳鸯的速度根本跟不上那飞快窜走的贼,路人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心情。

情急之下,鸳鸯放开步子去追,看那贼穿过了马路也急着追过去,没注意来往的马车,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小心,侧边跑过来一辆马车,在她面前急刹着停住了。

鸳鸯被吓的即刻瘫倒在了地上,马车上很快下来一个人,鸳鸯抬起头看他,眼底闪过一抹惊慌,想要站起来腿软着却站不稳,还是那个人扶了她一把,她顺直的倒入了他的怀里。

"殷公子。"鸳鸯轻轻的推了他一下,殷长夜看她这般朴素的穿着皱了眉,"我带你去医馆。"

鸳鸯应该是要拒绝的,可一想到如今的处境,她便什么都没说,让他扶着自己上了马车,微蜷着身子坐在马车内,鸳鸯看了旁边的殷长夜一眼,这个她在曹家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才是拥有她第一次的人。

这样的一幕落入了一家茶馆二楼曹晋荣的眼底,从他家里疯了丢出去的人,怎么能够过的如此逍遥,恢复神智了?那正好,"去小码头那把楚暮远带过来,我带他去免费看一场好戏。"…

殷长夜带着鸳鸯去过了医馆之后问她如今住在哪里,医馆内单独的小屋子里,鸳鸯本来平静的情绪被他这么一问忽然神情悲伤了起来,双手抱着膝盖躲在床角里,不去看殷长夜,喃喃的说起了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赶出了曹家,而后被一个好心大婶收留,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狭小的小屋子,封闭的空间,只要人愿意,什么事情不能发生的,鸳鸯抬眼望着殷长夜,哭的十分凄美,下一刻鸳鸯心中想的事情就发生了,即便外面是医馆的大厅,即便是外面有人走来走去,她依旧顺从的倒在了殷长夜的身下,她要用尽浑身的解数留住眼前这个男人,楚暮远已经没用了,他不肯回楚家,不肯与她同床,除了再回曹家之外,眼前这个男人是她今后富贵生活的最好选择,退一步她还有楚暮远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她没有预料到的是,这屋子里旖旎的一切都已经在两个人的眼底,柜子后的缝隙那,楚暮远粗红着脖子瞪着双眼盯着那屋子里的床,那两具交缠的身子,耳中是鸳鸯的娇喘声。

而他动弹不得,他被两个随从架着身子固定在那,嘴巴死死的捂住不能出声。

身后的曹晋荣脸色阴沉,嘴角却扬着一抹笑,听着那屋子里的声音渐渐高亢了起来,示意随从拉着楚暮远离开了医馆,到了一个巷子里面,曹晋荣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啧啧,楚家的二少爷居然沦落到这样的地步,怎么样,这滋味好不好受?"

"我告诉你,你心爱的女人在我曹家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你不知道她有多喜欢这样的生活,刚刚那个人,是她床上的第一个人。"

"你这个畜生!"楚暮远挣脱了他的手,对着他发狠吼道。

"我是畜生,那你就是畜生都不如了,你看上她什么了?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这何必这样躲躲藏藏,我会邀请你去曹家,你也可以好好享受享受,何必离开楚家呢。"曹晋荣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榔头狠狠的敲击着他的心,揭开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你知道她是怎么疯了的么,她和几个人玩的太疯了,撞到了桌子,醒来就疯了。"曹晋荣看着他脸上的神情笑的很开心。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耍我,我让她和你书信来往,你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她是被迫去的曹家,你一定很心疼吧,很想把她带走好好照顾她,可你看,她不乐意啊,她嫌弃你现在不是楚家二少爷,转眼就上了别人的床。"曹晋荣在得知楚家大小姐找人在他面前说起鸳鸯后就开始放任鸳鸯和楚暮远通信,她让他心里不痛快,他就要让她全家都不痛快!

本以为楚家会闹出什么兄妹分裂闹场的大事,结果楚家大小姐意外出事之后,直接把楚暮远净身出户,赶出楚家了,那多没意思。

他就把神志不清的鸳鸯赶出了曹府,看着楚暮远带走了她,原本以为他会把她带回楚家,那楚家大小姐才有的烦,等了两个月都没见他回去,而后又得知楚暮远想把鸳鸯带离开金陵,曹晋荣哪能如了他的愿望。

“对了,她的滋味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曹晋荣的话激起了楚暮远很大的反应,可身后两个随从死死的压制着他,他仰起头看着曹晋荣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把我的小妾给你了,你也得还一个给我,不如你把你妹妹嫁给我,如何?”在曹晋荣的这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谁算计了他之后还能这么舒坦的过着,他要楚亦瑶向他道歉求饶,要看到她在面对他的时候再无倔强的样子。

“你做梦!”楚暮远狠狠地挣扎了两下,抬起头凶狠的看着曹晋荣,亦瑶嫁给这个畜生,那不如他直接和曹晋荣拼了!

曹晋荣毫不介意他的眼神,呵呵的笑了,低头看着他,缓缓说道,“等着瞧,你看我是不是做梦。”...

鸳鸯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看到曹晋荣在屋子里,心中先是一颤,继而收拾了神情走了进去,看到楚暮远脸上的伤时还是吓了一跳,鸳鸯想伸手去摸,被楚暮远避了开来。

“怎么了,在码头上和别人打架了?”鸳鸯关切道,楚暮远抬起头看她,瞥到她脖子间来不及遮掩的红痕,收回了视线敛去眼底的那抹厌恶。

“我去替你烧些水敷一下。”鸳鸯刚起身,楚暮远一把拉住了她,大力把她扯到了床铺上,鸳鸯一下摔在了上面有些晕,撑起身子看着他,有些恼怒,“你干什么!”

楚暮远不顾她的喊叫,直接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襟,露出了肩狎和锁骨,上面都是斑斑的红印子,鸳鸯尖叫着要去拉回来衣服,伸手就要打他,楚暮远快她一步挥手给了她一巴掌。

四周顿时安静了。

鸳鸯怔怔的看着这个忽然发狠的男人,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楚,楚暮远松开了手把她推回到了床铺上,冷声道,“还想怎么装,是要告诉我你是被逼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鸳鸯很快拉回了衣领,眼神微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不是我认识的鸳鸯,你走吧。”楚暮远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冷漠,那一声声娇喘就是对他最大的讽刺,还有曹晋荣说的每一句话,他让鸳鸯和自己不断的书信往来,让自己和亦瑶争执不休,让楚家不安宁。

可他呢,真傻的离开了楚家,以为是两情相悦,能够带着她离开,凭借自己的能力为她创造一个温暖的家,不需要再寄人篱下,更不需要靠卖笑营生。

他早就应该看清楚的,从千佛寺回来满大街传着他和楚家断绝关系,净身出户的时候鸳鸯的回信就是要和他断绝往来,一个多月前她恢复神志时候和自己的争执中也不断提出要他回楚家。

至始至终都是他自以为,而她要的一直是荣华富贵的生活,过去他给的起,所以她喜欢他,如今他给不起了,所以她很自然的转投他人怀抱,她爱的是自己,是银子,爱很多东西,但其中都没有他。

他怀抱的最后一点期望破灭了,他心目中那个最美好的人已经被她毁的一干二净。人有时候会被一些人和事所蒙蔽,旁人怎么劝说都没有用,而一旦醒了,他就会比谁都看得清楚。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思,他越觉得自己的行为愚蠢的可笑。

“你要赶我走”鸳鸯没反应过来,她自然不会想到那么好的一出戏楚暮远全看下来了。

“难不成你要留到等着他来接你不成,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楚暮远见她没动作,拿起一旁的一个包袱扔到她怀里,“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鸳鸯这才开始想到他有可能撞见殷公子送她进医馆,可就只是这样,他也不应该会赶自己出去,忽然鸳鸯倒抽了一口气,被自己心里还有的设想吓了一跳,他不可能撞见医馆中的那一幕啊。

“暮远。”鸳鸯忽然觉得喉咙堵着难出声,她抱着那个包裹还想说什么,人被楚暮远直接拖到了外面,急切道,“暮远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了,鸳鸯,给自己留点最后的尊严,今后你我是死是活,都不再有关系,你自己保重。”楚暮远说完直接进屋子取了另外一个包袱,从她身边擦身而过,任凭她怎么叫,都没再回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楚亦瑶很快知道了这个事情,那个妇人第二天就急着来告诉她这消息,二哥连夜走了,鸳鸯在那留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也被人给接走了。

“太好了,二少爷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孔雀在一旁高兴道,只要二少爷肯回来了,小姐就不必这么辛苦,亲兄妹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要隔阂这么久。

“他要回来早就回来了。”也许只有当二哥真正回到家里,楚亦瑶才能相信是真的放下了,在这之前,所有的消息对她来说都有变数。

那妇人带回来的仅仅是破屋子里两个人发生的争执,而在这之前,让二哥能下决断离开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事,楚亦瑶让宝笙去找阿川,去小码头上打听一下,昨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吃过了午饭楚亦瑶去了香闺,铺子里的生意很稳定,过了一会一个伙计进来给楚亦瑶递送了一封信,是沈世轩的,约她下午见面,有要事相谈。

楚亦瑶巡过了这几间铺子后上了马车去沈世轩说好的铺子,那掌柜的看到她就带着她上了三楼走近里侧的一间包厢,沈世轩已经在了。

“沈公子找我有什么要事?”楚亦瑶看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个偌大的箱子,以为又是什么新的雕刻品,但看他这神情又不太像。

“楚小姐若肯帮忙,沈某毕生难忘。”沈世轩也不和她说什么客套话,请她坐下后,直接打开箱子,里面竟然是都是契,还有些私人印章,用一个一个小盒子装起来放在一旁。

“沈公子,这是何意。”楚亦瑶不解他的意思。

“这是我所有在外自己置办的铺子,有些租出去的,有些我自己开了铺子,这里还有两个庄子的地契。”沈世轩把自己所有这几年来在外面私下置办的东西都拿到了她面前,“这里的东西,我爹娘他们都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没想到沈世轩私下竟然置办了这么多东西,抬头看他,温而不火的一个人,骨子里透的韧劲却是怎么都掩盖不去的,作为沈家的二少爷,在外自己名下的东西有这么多,会被当做是公器私用吧。

“既然伯父伯母都不知道,沈公子把这些给我看,又是什么意思。”上一次沈世轩这样类似的行为是要让她开铺子,自己则当个隐形的合伙人,这一回,他又要做什么。

“我要拜托楚小姐,替在下保管这些东西。”找任何和沈家有关的人,沈世轩都不放心,而要没有痕迹的转移这些东西,似乎只有眼前的人最合适了。

沈世轩看着她惊讶的样子苦笑了一声,“祖父要求我回沈家帮忙,这些东西,我不想让沈家的其他人知道。”他已经在沈家商行里学了一些日子,但这样也是避不开的,若他什么都不显示,祖父会有意见,若他在大哥面前有所施展,那大哥势必会去查他,这也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恕我冒昧,沈公子,这些是你的成果,不是你在沈家最好的证明么,你并非没有能力,为何要藏起来。”又为何是交给她。

“我不是藏起来,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他们。”沈世轩摇摇头,大哥什么性子他很清楚,若是知道他面上碌碌无为,私下做这些,就会对他警惕起来,说不准还会找人打压这些,逼迫他放弃。

一家有一家的难事,沈世轩在沈家的位置其实说起来很尴尬,太能干,不是长子嫡孙。不能干,又显得太没出息,沈老爷子不会放任他什么都不做这么继续下去,他进或者退都有人看着,楚亦瑶没有再问,只是看着那么多的东西,犹豫着不能答应他的请求。

“沈公子,亦瑶恐难担此大任。”楚亦瑶轻轻的合上了这盖子,她若是答应了他的要求,这就直接和沈家牵扯不清了,他日若是真查起来,她和沈世轩之间就真的说不清了。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为难楚小姐,这些铺子都有人打理着,只要楚小姐做了名目上的买家就可以,不会太久。”沈世轩知道这样的要求过分了,他和楚亦瑶之间最多的也只能算是生意上的合伙,那也远远没有亲密到可以交托给她这些事情,但他有这个打算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却是她。

也许是两个人都有秘密,而这样的秘密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日久形成的信任让沈世轩觉得可以告诉楚亦瑶一些自己从未和别人说起过的东西,而正是这样的感觉,不断的促使他想把这一份关系维持的更久,更接近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犯难了,在大同的时候他就帮过自己,回来之后又数次出手相助,若只是一段时间的帮忙她应该答应,可为何她心中这么的怪异,这种本不应该对她讲的事情如今如此信任的托付,总让楚亦瑶有种很奇怪地感觉。

“沈公子,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为何要交给我来保管。”半响,楚亦瑶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我相信楚小姐的为人,这些东西除了楚小姐之外,我没有告诉过第二个人。”沈世轩伸手摸了摸这个盒子,从他乍然梦醒那一刻开始,他就着手准备这里的东西,从最初的第一张契约,到如今这箱子里厚厚的一沓,这五六年来他所承受的这些,没有任何人知道,但他却愿意让她知道,“希望楚小姐能够为我保管这些东西。”

楚亦瑶被他这灼热的目光盯的有些不知所措,她又不笨,只是从来没想到过男女之情上去,合作就是合作。可沈世轩这番举动实在让她觉得不寻常,她开始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在向她示好。

用他所有的家当,最秘密的事情来换取她的信任。

“你。”一个字出口,楚亦瑶忽然不知道问什么,放在膝盖上的手轻颤了一下,暗自提醒着自己,她是来和他谈事情的,怎么能够流露出这个女儿家的姿态。

“你放心,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只要偶尔过去看一下就成了。”沈世轩怕她直接出口再拒绝,忙接上她的话。

楚亦瑶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情绪,看他比自己还不安着,多了几分释然,抬起头看着他,笑道,“那就当沈公子再欠我一个人情。”

沈世轩见她如此痛快的答应了,还愣了一下,继而忙写下一张清单,有关于这箱子里所有的的东西暂交给楚亦瑶,包括所有铺子庄子的收盈也暂交她管理,他概不过问。这些东西他想什么时候收回,楚亦瑶就得什么时候还给他,不容有异。

楚亦瑶看这清单还是吓了一跳,他这暂交直接把自己置身事外了,一身轻的回去,就连收盈也不过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已经和几个知情的管事都打过招呼了,这些铺子庄子以后就都是楚小姐的了。”沈世轩松了一口气,看着她按下手印,把另外一份贴身收了起来,见她脸上还未散去的一抹犹豫,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若是亏了我可不管。”楚亦瑶把清单一折直接放进了箱子里对他明说道,沈世轩笑着都一一应下了,让楚亦瑶觉得自己反倒是着了他的道。

从这铺子离开,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楚亦瑶抱着那箱子上了马车,沈世轩站在三楼的窗口目送着她离开,过了一会,一个随从推门进来,“二少爷,老爷子派人来通知您回府。”

沈世轩摆摆手,低头看街市上熙熙攘攘来往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怎么不明白自己的心了,就是太明白了,所以他急不得…

回到了楚家,楚亦瑶刚把这箱子放下,乔从安院子里的青儿就来找她,说是楚二夫人过来了,有事情相说。

楚亦瑶把箱子锁好了后去乔从安那,楚二夫人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那说着,一看楚亦瑶进来,哭的更是伤心,拉着乔从安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不断的抹着眼泪。

肖氏说的是楚妙菲的事情,她只比楚亦瑶小几个月,如今也十四了,眼看着刑紫姝要嫁进张家,楚妙菲在王家被王寄林这么羞辱后,这亲事却难了,起码对肖氏来说,肯定是找不到一家她满意的。

“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可怜,从王家回来人都瘦了一大圈,吃的也少,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办。”即便是这样肖氏还是不愿意把楚妙菲嫁给那些管事夫人的儿子,于是她想到了找乔从安帮忙,如今楚家渐渐恢复元气,侄媳妇的好口碑一定能替自己女儿找到个好的。

“二婶,您把妙菲送回徽州去就可以了,徽州可没人知道金陵发生的事,你也好找一个中意的。”楚亦瑶得知她是为了楚妙菲的婚事,直言打断了她的哭腔。

“那怎么可以,她一个人在徽州都没个娘家可以照应。”本来就是从徽州出来的,怎么可能再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二婶你可以跟着一块回去啊,这样就能照应到了。”楚亦瑶笑着继续建议道,“比起金陵这里,徽州应该也有不少好人家,毕竟那里是二婶的家,肯定比这认识的人要多一些。”

肖氏被她这说话的口气有些冲到,意识到自己今天是有所求的,瞪了楚亦瑶一眼,继而看乔从安说道,“侄媳啊,我听说你和那陈家夫人自小就认识,陈夫人的儿子今年不是刚满十五,你替我去说说,我们家妙菲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性子也沉稳,两个人这年纪也相配。”

楚亦瑶一听直接笑出了声,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和乔从安对看了一眼,不留情的说道,“二婶,金陵知府家的儿子您都敢想,那您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怎么这么不懂礼数!”肖氏当下就有些挂不住了,沉着脸呵斥道。

“我再不懂礼数也不会有二婶这么没有自知之明,您还妄想把女儿嫁入金陵知府家,想想也就算了,您还真敢说,还想让大嫂去替你做这个人情,你不嫌丢脸我们还怕失了脸面。”上回在王家的时候肖氏那一出多少夫人看在眼里,根本不用传人家就都知道了这母女俩怀的是什么心思,如今这要求更高了,居然想和知府大人做亲家,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你一个姑娘家整天往外跑不说,还在这里和长辈顶嘴,亦瑶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这么说你堂妹,她过的好了会有你差的么,你怎么整天就见不得别人好。”肖氏气红了脸,她女儿好了对楚家不是也有好处么。

“我就是想见着陈家好才这么说的,二婶,您还是别一门心思把妙菲往那样的人家送了,别祸害了人家。”楚亦瑶真心诚意的说道。

肖氏气的胸口猛的起伏,双目腾突的瞪着楚亦瑶张口正要说什么,门口那传来了楚妙蓝急切的声音:

“不好了,娘,二姐落水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肖氏即刻站了起来,楚妙蓝气喘吁吁到她身边,"有人…来家里说二姐她在湖边落水了。"

"快去看看!"肖氏拉起女儿再也不顾的别的,马上往门口那快步走去。

屋子里乔从安和楚亦瑶对看了一眼,也站了起来,"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楚亦瑶点点头,和她跟着走了出去。

几个人赶到湖边,楚妙菲已经给捞上来了,整个人还昏迷不醒,靠在丫鬟怀里,周围围了不少人。

肖氏挤了进去看到楚妙菲这不省人事的样子,抱着她要送去医馆里,一旁传来了一声叫喊,"等等,我刚刚替她推气了,湖水已经吐出来了,过会就醒了。"一个脚上穿着皮靴子的人走了过来,满脸的胡渣子,头发全湿透着,身上还挂着一块擦的布。

"你是谁!"肖氏一听推气两个字就尖声叫了出来,她女儿昏迷不醒,这个人还占了她便宜了,这边这么多人看着,这要怎么活啊。

"大婶,人家可是跳下湖救了你女儿上来,你还问人家是谁。"一旁有人看不惯肖氏这作态,开口替那渔夫说话道。

肖氏这才打量这个人,不看不打紧,一看她就险些晕过去了,这三五粗的大汉怎么会是救她女儿的人,还给她推了气,这岂不是把她身子都给摸了!

楚亦瑶到的时候楚妙菲正幽幽的醒过来,一看是肖氏,直接放声音大哭了起来,她以为她要死了,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爹和娘了。

往人群中一看,楚亦瑶居然看到了王寄林的身影,王寄林也看到她了,忙对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指了指身后的酒楼,楚亦瑶和乔从安说了一声,转身朝着酒楼走去。

一进包厢楚亦瑶就问道,"你不要告诉我,楚妙菲的落水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站在窗户边看下面的王寄林可委屈了,回头见她一脸不信,解释道,"真的没关系,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落水,今天和几个朋友来这打算坐小船游湖的,结果才在湖边亭子里坐一会,我就看到她也过来了。"

王寄林才觉得莫名其妙,楚妙菲朝着他们亭子这边走过来,直接和他打了个招呼。上回的事王寄林知道是自己话说的太过分了,这回也就什么都没说,打完招呼后楚妙菲在他们亭子附近的湖岸走着,他也没注意。

才隔了那么一小会的功夫就听到有人落水的喊叫声,几个人转过头去看,楚妙菲的丫鬟在岸边喊救命,而楚妙菲落水的地方,就在他们亭子的不远处,王寄林当下警惕心就上来了,又来!

"上次落水一回还不够啊,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去救了。"王寄林瘪了瘪嘴说道,已经吃了一次亏了,天知道救上来她又会打什么主意。

"你就这么看着她掉水里什么都没做?"楚亦瑶听着都有些无语了,这么老是往水里掉,真的是不要命。

"没有啊,我还让几个朋友都不要去救她,万一救上来了这么多人看着,她要他们娶她怎么办。"王寄林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他见识过之后怎么能够眼见着这样的事情在别人身上再发生呢,所以他直接告诉他们不要救了,装作没看到就好了。

楚亦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所以,你们就看着她在水里扑腾,谁都没下去。"

王寄林点点头,他这么一说朋友几个就都没下去救人,岸边人也不少,总会有人看到的吧,这不,过了一会一个在湖里网鱼的渔民看到有人落水就跳下去救了。

"人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那渔民就给她推了水,吐出来之后她娘就过来了,你可别说我在这,等会她诬赖我什么。"王寄林忙和楚亦瑶说道,神情还有些紧张,生怕肖氏知道他在这,会拖着不让他走。

楚亦瑶看了一下窗外,肖氏抱着女儿正准备上马车,四周围有人说话,却也听不清楚说什么,那渔夫站在一旁,不远处的湖边靠着一只无人的小船,楚亦瑶想起了肖氏口中谁救了就要嫁给他,就算是乞丐也没办法的话语,嘴角扬起一抹笑...

不出半天,也不需要多大的宣传,很多人都知道了这湖边的一幕,一个二十几岁的捕汉子救了一个落水的少女,众目睽睽之下还替那昏迷的少女推了水,六月初的天,这样的场景实在是让不少人觉得渔夫赚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若说在楚家中落水看到的这些人不会到处乱说,那这湖边看到的人就不一定了,有的是人把这件事添油加醋的当错茶余饭后的事情来说,其中还提到了亭子里几位公子包括王家三少爷看到这小姐落水都无动于衷。

继而还有人提到说这不就是在王家二少爷成亲的时候被王家三少爷指责过的姑娘么,于是,那些人就整合出了一个完成的版本,楚妙菲在被王寄林救过一次后,就想嫁去王家,未果,故伎重演,结果这回王家三少爷不救了,直等到了那渔夫把快淹死的人救上来。

而实际情况其实和这个并没有差太多,楚妙菲心里不平衡的因素占了大多,促使她再度冒险在王寄林附近落水,所谓一回生两回熟,这掉着掉着,都能掉出水平来了,可她哪里知道这一回人家压根不救了!

回到家里的楚妙菲这一回想死的心都有了,上次想让张子陵救,结果王寄林下的水,如今想让王寄林就,结果下水的是一个渔夫,众目睽睽之下,她真的是没法做人了!

结果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有好事者就去问那渔夫,救了这姑娘可是要娶她的,要是娶这么一个小姐,他这辈子都不用打鱼了,可以直接做上门女婿去了,吃香喝辣。

渔夫的反应出乎意料,他和王寄林的反应相同,我救就救了,哪有要娶的道理,这样的小姐手不能提身子纤弱的,他才不要娶回家,一点忙都帮不上。

等肖氏前去想办法补救这个事情的时候,传言已经变成了这另一个楚家的二小姐,不仅不得王家三少爷的喜欢,还遭到了渔夫的嫌弃,上下都没人喜欢。

楚翰临回来把楚妙菲狠狠的骂了一顿,她就是这么闹腾,若是能嫁入王家也就罢了,如今把名声都弄臭了还怎么说亲,“直接送回徽州好了,还在这丢人现眼。”

“我不要回去,大姐都嫁进程家了,我为什么要回去,娘我不要回去!”楚妙菲一听楚翰临这么说,哭着闹着和肖氏说道。

“你大姐能嫁入程家那是她的本事,你除了会哭还会做什么,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你和她一块回徽州去得了!”楚翰临想起来是一肚子的火,商行里的几个人都被换掉了,自己辛苦了这么久都快捞不到什么好处,这边家里还老是出事,没给自己帮上忙,反倒老拖后腿。

肖氏看他真的发火生气了,顾不得楚妙菲,赶紧先安抚住了楚翰临,把他拉到了屋外,“菲儿也不是故意落的水,谁知道王家少爷连着这都不肯相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赶紧带她回徽州,找一户人家嫁了,她这样还想在金陵找,那些管事都不要她做儿媳妇了。”楚翰临不耐烦的说道,“还有你,一天到晚包庇她,都纵容成什么样了。”

肖氏觉得委屈,这也不是她教女儿这么做的啊,这丫头人大了主意也多,上次没和她商量,这一回更是直接去了,连小女儿都没说。

“老爷,送回徽州去这,她一个人要怎么过,我们都不在徽州,这孩子性子倔,要是在婆家受了委屈也没处说了。”把孩子送回去肖氏是如何都不同意的。

“那你就跟着她一起回去,嫁了人难道还天天回娘家不成。”楚翰临回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肖氏心里一震,牵强的一笑,“老爷你说什么呢,我还要留在这照顾你和妙蓝。”

“妙蓝也不小了,你要怕妙菲在那受委屈就跟着回去徽州,让两个姨娘过来替你照顾着。”楚翰临盯着她说道,半点没有玩笑的意思。

肖氏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他说的都是真的,继而忙挽着他讨好笑道,“孩子大了是该自己好好过日子,我再劝劝她,等她心情好一些了再送她回去。”

“下月就送回去,等你把她这亲事安顿好了再回金陵。”楚翰临说完就离开了,肖氏站在那,久久不能静下心来,老爷可从来没和自己这么说话过,他竟然要她带妙菲回去把亲事安顿好了再过来。

屋子里的楚妙菲不知道和楚妙蓝说了什么,又开始大哭了起来,肖氏匆匆跑了进去,安慰之余还要想着如何劝说女儿回徽州去...

七月,金陵的天最热的时候,邢紫姝快要出嫁了,楚亦瑶去邢家送添嫁,此时的邢家满是客人,邢老夫人携着一家老小都过来了,包括邢大爷他们和几个表哥。

邢家的院子住不下了,邢二爷又在旁边租了一个小宅子暂时让哥哥嫂子住在那,对于女儿能嫁入张家这么好的人家,邢大爷和妻子成氏都十分的骄傲,更是把多年来积攒下来的银子拿出了一大部分说是要给女儿做嫁妆,还说要把儿子也留在金陵,女儿都嫁的这么好了,能不帮衬着娘家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这就是亦瑶吧,哟,都这么大了,我记得小姑子走的时候也就这么大,一转眼二十几年过去了。”大舅母成氏要比二舅母能说会道多了,她一直陪着大舅在徽州做点小买卖,接触的人也多,拉着楚亦瑶热情的说了起来,一面对刑老夫人笑道,“娘啊,你看这孩子,和小姑子那时候有几分相似的。”

“你们聊,我去隔壁看看表姐。”对于成氏这忽然来的客套热情楚亦瑶有些不习惯,和刑老夫人打过招呼之后就去刑紫姝的屋子,姐妹三个正坐在那聊天,尤其是刑紫萝,看着屋子里准备好的新嫁衣一脸的羡煞。

“二姐,真好,你都能嫁入这么好的人家。”不过时隔一年多的时间,二姐居然能嫁入张家,一路来听祖母说的,这张家可是个大户人家,二姐要嫁的还是个读书人,将来就有可能做官家夫人,这是她们当初想都不敢想的。

“你也能找一户好人家的。”刑紫姝笑着安慰妹妹,刑紫萝爱不释手的摸了一下那做回来的嫁衣,嘟囔了一声,“哪能像二姐这么好运。”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楚亦瑶走进来,从宝笙手中拿过了盒子放到刑紫姝面前笑道,“这是给紫姝姐的。”

刑紫姝拿过那盒子的时候有些微怔,好沉。打开来看,吓了一跳,抬头看楚亦瑶,“这…”

“家中有姐妹出嫁,都要送这添嫁,你也别客气,即便是张家家世比我们的好,也得风风光光嫁进去。”楚亦瑶给刑紫姝准备了一套的首饰物件,又在盒子下一层准备了一对龙凤金镯和两块羊脂玉佩,看的一旁的刑紫萝惊呼了出声,“二姐,这东西都赶得上娘给你准备的。”

女儿出嫁成氏自然也给女儿准备了东西,不过当年她嫁入刑家的时候刑家还只是个乡下最普通的农户,她的嫁妆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这给女儿的还是另外再置办拼凑,自然比不过楚亦瑶这一整套拿出手的。

“亦瑶,这实在是太贵重了,这些东西我不能要的。”爹和娘给自己准备的嫁妆也才那么一些,楚亦瑶这一手送出来的,都抵得上那好些东西了,姐妹间的添嫁哪里用的着这么贵重,刑紫姝推脱说不要。

“你胡说些什么,哪有添嫁说不要的,你这不要下半年大表姐成亲了我这么送她也不敢要了。”楚亦瑶把她的手拉回去,看着刑紫语调侃道,后者随即笑了,附和着说,“是啊紫姝,你要是不收,到时候我成亲了亦瑶送我的,我岂不是也不敢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们这说的是哪的话啊!”刑紫姝嗔怪的瞪了她们一眼,倒是刑紫萝看的开,啪一声合上了那盒子,挽着刑紫姝撒娇道,“真是要羡慕死我了!”

几个人被她这说话的样子都给逗乐了。

在这欢愉的气氛中,七月中旬,刑紫姝出嫁了,小小的刑家院子里满是客人,十分的热闹,张子陵身穿新郎官的红衣,一身精神的站在门口,面对这些哥哥妹妹们的刁难,他一个人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掉,领了红包大伙就放人进来了,大舅母成氏这还是第一回看到女婿,越看越是满意,笑的都合不拢嘴。

刑紫姝从屋子里被大哥刑文昂背了出来,送上了花轿之后,大舅一盆水往那迎亲队伍一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刑老夫人眼眶里透着湿润被杨氏扶着回了屋子,她要在这住到刑紫语出嫁了再回徽州,邢大爷他们则在刑紫姝三日回门之后就要回去,徽州的铺子一天没人都不放心。

客人送走之后,楚亦瑶也准备和大嫂一块走了,大舅母成氏这时候拉住了她们,先是看乔从安,可能只从二舅口中听说了这楚家的商行如今由楚亦瑶管着的,继而看向楚亦瑶,“亦瑶啊,大舅母要拜托你个事。”

“大舅母您请说。”看那堆满了笑意的脸,楚亦瑶估摸着她是要说两个表哥的事情,不出所料,成氏提到了两个庶子的出路,她却不是为了他们好,而是不想他们留在徽州和自己长子争这刑家的东西,所以琢磨着把他们留在金陵,最好永远也别回去了。

“你二舅不是在这里帮你的忙么,文宇和文治两个人年纪也不小了,该是让他们做些活的时候,让他们去你铺子里帮帮忙,跟着你二舅学学。”

“大舅母,这件事恐怕不行,商行里的伙计都是做了五六年的,最普通的伙计那就是在码头上搬货的,我看两个表哥也吃不消做这个,至于我那几间铺子,本来就是小生意,用不着这么多人。”让他们去铺子里做事,那还不如给银子让他们回徽州提早养老,她要是答应了就是成心给自己找事堵。

成氏没想到楚亦瑶回绝的这么干脆,脸上的笑容顿在了那,楚亦瑶又继续说道,“要学这些跟着大舅学最合适不过了,何必在金陵呢,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事二舅他们也不好做主,我就更不好做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大舅那都是小本生意。”成氏悻悻的笑着,“徽州那是个小地方。”

“大舅和大舅母第一回来金陵,也别想着这些事了,好好玩玩,家里忙近日脱不开身,从安就不陪你们了。”乔从安直接绕过了话题对成氏笑说道,拉着楚亦瑶去给刑老夫人道了别,两个人出门上马车回楚家去了。

回到了家在亭兰院里没看到儿子,派丫鬟去寻,果真在淮山那,从淮山搬到楚家,楚应竹是越来越不粘着她了,乔从安心里有些惆怅,同时也有欣慰,儿子身上那近似小姑娘家的扭捏已经不见了,六岁的孩子如今说话老成了许多,只是跟前跟后嘴巴里都不忘记带上一句淮大叔,她这做娘的都忍不住有些吃味。

“少奶奶,小少爷现在都会算账了。”青儿在她身后给她捏着肩膀笑道,“小少爷很快可以跟着大小姐去商行里,替楚家分忧。”

“还早呢,亦瑶比他还要早会。”乔从安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才刚刚会算账而已。她记得自己刚嫁入楚家的时候,楚亦瑶才五岁,跟在楚夫人身后当时就已经算的很溜了,六七岁的时候喜欢和相公比谁算的厉害,必须要赢,输了就缠着相公一直不撒手。

“小少爷是没人教,大小姐那时候还有老爷夫人带着,小少爷天资聪慧,很快就学上了。”乔从安听青儿说着,笑而不语…

傍晚楚应竹才回亭兰院,浑身是汗,说刚和淮山学了一套拳,不忙着吃饭,要先打给乔从安看一遍,好了才去洗澡。洗完出来和乔从安一块吃饭,吃了满满地一大碗还说不够,让奶娘又给他添了小半碗。

“慢点吃,等会去你姑姑那一趟消食。”乔从安好笑的看着他狼吞虎咽提醒道。

“那我去了姑姑那回来再写字。”楚应竹放满了吃饭的速度,想了想说道。

“小少爷,今天就别写了,您都学了一天了。”一旁的奶娘心疼起他来,这打拳多辛苦,淮山教的也严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怎么行,不能因为今天学了打拳就可以不练字了,姑姑说的,今日事,今日毕!”楚应竹放下碗嚷道,乔从安示意奶娘给他擦嘴洗手,拍了拍他的背,“不准跑,慢慢走过去。”

“娘,我明天想吃您做的豆糕。”楚应竹回头抱住了她撒娇道,乔从安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好,娘明天给你做。”

得到了乔从安的首肯,楚应竹这才走出去在花园里逛了一圈,再去楚亦瑶那走了一转,回来练字之后乖乖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不用奶娘催,楚应竹起床吃过了早饭就去了淮山那学打拳。

乔从安让青儿把做好的糕点拿去那给楚应竹吃,放下食盒等青儿走了,楚应竹忙拉着淮山把食盒中的碟子都拿了出来放在他面前,献宝似的说道,“大叔你快吃,这是娘亲手做的。”

淮山看着这三碟子精致的糕点,再看楚应竹一脸‘你快尝尝’的神情,笑着拿起一块送入口中。自己做的糕点下料总是比外面买的足一些,入口即是浓浓的豆香味,上面还浇了一层薄薄的糖浆,混在一块淮山竟吃出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楚应竹吃了两块抬头看淮山脸上的惊讶,笑嘻嘻的问道,“好吃么,娘平时都不做这些的,今天做了好多。”乔从安送过来的明显是两个人的分量,楚应竹一个人哪里吃的了这么多。

淮山摸了摸他的头笑了,这味道好熟悉,就像小的时候阿曼常常做给他们吃的米糕,在上面撒上细细的糖粉,蒸熟了之后那就变成了薄薄的糖浆,再撒上蒸熟磨碎的豆粉。那时候阿灵很喜欢吃这个,每次听到阿曼要做这个吃,就会自己搬着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冒着烟雾的灶台,还偷偷的咽口水。

她和他说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可小时候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这样的想法多少让淮山心情好了许多,再看这二人份的糕点,阿灵总是没有忘记自己。

抬眼楚应竹已经吃了很多,淮山伸手替他擦了一下嘴角的糕点粉末,楚应竹踮起身子挥手朝着他的胡子上抹了一把,手上沾着的粉末都到了他胡子上,楚应竹咯咯的笑着,"大叔的胡子白了。"

"应竹,大叔把胡子剃了好不好。"淮山摸着胡子忽然想起了楚亦瑶说的话,低头问起了楚应竹的主意。

楚应竹抬头看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想了想,给了淮山一个很肯定的答案,"好!"

淮山一怔,他不是很喜欢摸自己的胡子,怎么答应的这么干脆,把自己面前的碟子挪向他,又问道,"剃了可就和应竹一样胡子都没了。"

楚应竹点点头,"嗯,想看看大叔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淮山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而走近了内室,站在洗脸盆子前低头看水面中映照出来自己模糊的样子,他都忘了自己剃了胡子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三日回门。

张子陵带着刑紫姝回刑家,刑老夫人看孙女一切都好的便也放心了,唯一遗憾的是刑紫姝很快就要跟着张子陵去洛阳了,张夫人已经在洛阳购置了宅子,给这对小夫妻住。

"这么快就要过去了,你这张家都没住熟呢。"成氏拉着女儿在屋子里说体己话,这么快离开,张家上下都还陌生的很,有些什么事都不好托付。

"娘,子陵要回书院去的,总不能我留在金陵让他一个人回去?"成氏一听这么说也没错,才刚新婚哪有分开的道理,可女儿这一走,她如何好意思让张家帮忙。

"娘,您有什么事要说的?"刑紫姝还是看出了她的犹豫,轻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两个哥哥,我本来拜托亦瑶帮忙在她家铺子里安排一个差事,可亦瑶不肯帮,他们这年纪也不小了。"成氏拉着女儿的手,此刻是无比期望女儿能说点什么。可刑紫姝听了后却皱起了眉头,"娘,为什么要让两个哥哥留在金陵,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谁来照应,再者,三哥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惹了不该惹的人,到时候再出什么事怎么办?"曹晋荣那凶残的手法让刑紫姝印象深刻。

"你这孩子,他们要跟着回去了,你爹这点家当不是要分给他们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会为你大哥着想的。"成氏轻斥道,"你就不能和姑爷说说,让他们去张家下面做个活,你外祖母那也不会不答应。"成氏想要把他们留在金陵还得过了刑老夫人这一关,若是找了太差了老夫人肯定不同意。

"子陵他对家里这些事也不清楚,再说了娘,我才嫁进门去,这么说合适么,若是去说他们听了会怎么看我们。"刑紫姝是万万不会答应成氏的说法,实在是太失礼了。

"你帮衬娘家有什么不对的,你不去说我去和姑爷说。"成氏打定主意不想让他们回去,否则那女人还不得得意成什么样子。

"娘!你这是不想让我好过了是不是!"刑紫姝忽然高声说道,屋外和刑文宇说话的张子陵朝着屋子那看了一眼。

"你这死丫头说的是什么话,就不怕外头听见了!"成氏刚起来就又坐了下去,伸手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骂道。

"娘,您就别想什么张家帮衬的事情了,把二哥三哥带回徽州去。"刑紫姝有些生气,她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本来就是她高嫁了,进门才几天就忙着要夫家帮忙,这成什么话了。

"好好好,娘不提,你这孩子性子怎么这么拧。"成氏连声答应,继而又埋怨道,"就你哥哥这些事你都不肯帮。"

"娘,我肯帮,我肯帮二哥三哥将来在徽州开铺子好好过日子,但在金陵,不行。"刑紫姝想到三哥那样的事情,再来一次这命都要没了,还不老老实实回徽州去。

成氏说服不了她也没办法,只能想着等过些时候再说,吃过了午饭,下午刑紫姝就跟着张子陵回张家去了,马车上,张子陵主动提起了关于她两个哥哥留在金陵的事。

"你三哥和我说起想在金陵找个活,我想去张家也不合适,我有个朋友在家里主事的,让他们去他那做事倒是可以。"刑紫姝没想到三哥竟然还想留在金陵,抬头看张子陵,后者眼中也没什么不愉,于是她推辞道,"这家里的事都不够人管的,他们还是跟着爹回去好了,我们不在金陵也照应不到。"

张子陵止声看着她,继而笑了,"你不必这般小心翼翼,小忙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刑紫姝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最担心的是三哥再闯什么祸出来。

"是他们自己想留在金陵的,你无须替他们担心,若是你硬阻拦,反倒是你这个做妹妹的不对了。"看出了她的担心,张子陵劝道,"小舅子们也不小了,会有分寸的。"

刑紫姝也只能点点头笑着,她也只能希望他们自己有分寸了…

两天后刑紫姝就跟着张子陵出发去洛阳了,楚亦瑶去城门口送行,张夫人给这小两口准备了很多东西,吃的用的装了满满两箱子,又怕洛阳那没有金陵这么多的海鲜,另外装了不少干货,嘱咐刑紫姝这些自己吃也可以,拿去送人也成。

一一道别之后,看着马车远去,楚亦瑶有些感慨,上一世是楚妙菲嫁给了张子陵跟着他去洛阳的,落水救楚妙菲的确实是张子陵。这一世楚亦瑶并没有刻意的去更改,而这结果却随着她让二舅过来,表姐邢紫姝的出现产生了变化。

这一桩婚事是张家自己求的,楚亦瑶希望张子陵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在生下一个孩子之后就和表姐分开住没再一起。

送行的人都散了,上了马车楚亦瑶去了香闺,新到的一批雕刻里有几样是新品,要等楚亦瑶到了后定了价格再摆出来卖。

和二舅商量了价格,楚亦瑶让伙计们把东西拿出来放上去,挂了新的小牌子到墙上,忙完了这些,楚亦瑶想起要去种黑川的地里看一下,走到门外,看到斜对面那酒楼里曹晋荣和男的一起走了出来。

曹晋荣也看到了楚亦瑶,见她不多看自己一眼上了马车,眼底闪过一抹阴霾,一旁的曹晋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楚亦瑶进马车的背影,“你认识?”

“大哥,我想娶亲了。”良久,曹晋安看着这马车远离视线,忽然转头对曹晋安说道。

曹晋安被他这一番言语吓到了,不确定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娶亲了,爹不是说我玩心未定么,现在我想成家了。”曹晋荣满脸的坚定,语气里却透着些随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想娶刚才看到的那个小姐?”曹晋安对弟弟这决定深感疑惑,从来没有提起过要成亲的人忽然开口要求自己替他去说亲。

“是的大哥,她是楚家大小姐叫楚亦瑶。”曹晋荣笑了,有一种说不明的意味,他就是想要让她在自己面前诚服,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什么事是他想做而做不到的。

“楚家大小姐。”曹晋安默念着这么名字,这不就是这两年来断过消息楚家,又是未婚夫被抢,又是赶亲哥哥出门独自一人霸占商行,不过再出名,以楚家的家世她怎么配的上自己弟弟。

“此事还要请示过爹和娘才行,这说亲也得由娘来安排,我总不能越过了他们替你去说。”曹晋安明智的没有在他面前提起其中的利害关系,只说还要回家再议,曹晋荣显的不在意,对他来说,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曹晋安回家把这件事先和曹夫人说了一下,曹夫人直接去请示了曹老夫人,由她老人家为这婚事做主。

现在的曹夫人是曹老爷娶的第三个妻子,没有生下过孩子,而曹晋荣和两个哥哥又不是出自一个娘亲。

曹晋荣的娘亲是曹老爷娶的第二位夫人,在曹晋荣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她是曹老夫人娘家哥哥的小女儿,隔着这么双层的关系,又因为曹晋荣从小没了娘,曹老夫人都是往骨子里的疼他,他要什么就给什么,闯了祸也都替他兜过去了,舍不得他一点不高兴。

所以曹夫人这么一提起来,曹老夫人首先想到的不是楚家配不配的上,而是自己孙子喜欢不喜欢,遂问曹夫人道,“这几年也没听晋荣提起谁家姑娘,那楚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差人去打听过了,这楚家老爷和夫人都去世好多年了,长子四年前出海难也去世了,有一个儿子如今六岁了,次子和这楚家大小姐吵了一架,如今不在楚家。”曹夫人把楚亦瑶和程家的事都也说了个清楚,“如今这楚家商行里似乎都是这大小姐在管事。”

曹老夫人听的有些皱眉,“成天在外抛头露面的,晋荣怎么喜欢这么一个姑娘。”

曹夫人在一旁陪笑,她也不敢和曹老夫人说,之前一直没给曹晋荣说亲,是因为金陵中没有谁家敢把姑娘往曹家嫁,一听是曹三公子都给吓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这楚家是谁做主的。"曹老夫人差人去叫曹晋荣过来,转而问曹夫人。

"应该是楚家大小姐和楚家少奶奶一起做主的。"曹夫人见曹老人这是要亲自问孙子了,就和她建议自己再去打听打听,先行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恰好碰到了过来的曹晋荣,曹夫人这笑靥还没展开呢,曹晋荣就直接和她擦身而过,招呼都不打一个。

曹夫人已经习惯了嫁入曹家十几年来曹晋荣的无礼,她也清楚一直没能有生育的自己将来只能依靠曹晋安他们,所以她也学着曹老爷,不管不问,由他们自己做主去。

回到了自己院子里,曹夫人命人去打听有关于楚亦瑶的事情,正巧曹老爷回来了,她就把此事和他大概的说了一遍。

“他又想干什么。”曹老爷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省心的儿子又要做什么让人跟在屁股后面收拾的事了。

“晋荣的年纪也不小了,如今定亲明年成亲这也不算早的,如今他自己提起来,总比我们寻了他不满意的好。”曹夫人和颜道。

“娘那怎么说。”曹老爷坐下来看着她说道,曹晋荣从小就是养在曹老夫人院子里的,这最后拿主意的,也不会是曹老爷他自己。

“娘说晋荣喜欢,那就去说亲,也无需像晋安他媳妇这么有能耐的娘家,只要晋荣喜欢就成了。”曹老爷一听这话就有些偏头疼了,就是一句儿子喜欢,从小到大,但凡是曹晋荣喜欢的,曹老夫人都会满足他,可万一这亲事人家不同意呢。

“这楚家是不是就是这楚家大小姐做主的。”半响,曹老爷问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老爷您也知道这楚家大小姐的事?”曹夫人有些诧异,这本该是宅内的事情,老爷他常年管理曹家生意的怎么会知道。

“那楚家商行,没有这楚家大小姐,现在恐怕早就倒了,你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对曹老爷来说,楚亦瑶给他的印象就是生意人之间流传的关于讨欠款的事,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能在一群大老爷们跟前把多年欠下的银子都给讨回来了,怎么会没点本事。

就是这样曹老爷才担心,这么有主意的姑娘,可不是他们想娶,人家就会嫁的…

不出曹老爷所料,半月后曹老夫人请人去楚家说亲,不过半日,那人回来就直接告诉她,楚家少奶奶回绝了这婚事。

曹老夫人听那媒婆说了半天,皱起了眉头,这楚家少奶奶一听是曹家三少爷的亲事,即刻就笑着要送媒婆出来了,也没说为什么,就是不应这亲事。

“书琴,你亲自去一趟楚家。”曹老夫人微沉着脸对曹夫人吩咐道,“是我们诚意不足还是他们看不上我们曹家。”

曹夫人看曹老夫人神色不对也不敢说什么,应了下来,“我看还是过个三五天再过去合适,太赶着会让楚家以为我们这曹家非他们不可了。”

“就按你说的办。”曹老夫人微眯着眼,身子稍稍往后靠了靠,曹夫人知道她这是乏了,起身带着媒婆离开了。

到了屋外曹夫人的神色才有几分为难,听这媒婆的意思,楚家根本无心结亲,自己这一趟去肯定是无果的,于是曹夫人和那媒婆问道,“你去的时候楚家大小姐在不在?”

媒婆摇摇头,“就楚家少奶奶在,她一听我是替曹三公子说亲去的,没听我说几句就说她们没有这个结亲的念头。”媒婆和曹老夫人说的时候还是捡好听的,否则自己这媒婆的名声都要毁了,要不是冲着这么高的媒婆红包,她才不会接这棘手的亲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过几天你与我一块去楚家。”曹夫人点点头,让媒婆回去…

楚家这,等楚亦瑶傍晚回来,乔从安就亲自来了怡风院,和她说起了白天曹家来说亲的事,楚亦瑶一口茶咽下去,直接呛在了喉咙里,顿时咳的脸颊通红。

一旁的孔雀赶紧给她拍背,好一会楚亦瑶才缓过劲来,看着乔从安满眼的诧异,“大嫂,你说曹家的人请媒婆来替曹晋荣向我说亲?”

“别说你了,我听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乔从安听完那媒婆的来意都觉得吃惊,她们和曹家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曹家怎么会向楚家说亲。

“那你怎么回绝的。”楚亦瑶喝了两口茶顺了气,坐在榻上。

“就说我们从没想过和曹家结这亲事,亦瑶,曹三公子不是和你表哥他们有些过节。”乔从安对曹晋荣的印象除了纨绔子弟之外,那就是狼藉一片的名声,金陵城这些年,十件公子哥的事情中曹晋荣一个人都能占六成以上。这样的人,即便是亦瑶不说她也不会同意这婚事。

“得罪他的人还少么,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不会记得表哥的事情。”楚亦瑶摇摇头,她和曹晋荣的过节可不是因为表哥的事,见大嫂疑惑,楚亦瑶把二哥和鸳鸯的事情从头到尾和她说了一遍。

“你二哥和鸳鸯的事我知道一些,没想到这其中和曹家三公子还有这么多的关联。”乔从安叹了一口气,小叔子的这番痴情,只可惜是用错了人做错了事。

“倘若因为这个原因曹三公子要娶你,这也说不过去啊。”气不过的那就报复,不让别人好过,怎么会直接请人上门来说亲,婚姻大事哪里容得了这般儿戏。

“这大概是他觉得最好的报复方法。”楚亦瑶哼笑,把她娶进门,直接可以毁了她的下半辈子,这不就直接让她让楚家都不好过了,都肯牺牲自己的终生大事来报复她,楚亦瑶该觉得荣幸么,她这么一个小人物值得曹晋荣这么费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都回绝一次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不过亦瑶,你这婚事不能再拖了。”乔从安担心她的婚事,也不能因为楚家把年纪给拖大。

“大嫂,姻缘庙那师傅不是说我和他同是有缘人么,他都还没出现,我急什么,那曹家三公子肯定不会是大师口中的有缘人罢,如今你让我上哪找嘛~”提及自己的婚事,楚亦瑶又开始在乔从安面前撒娇耍赖。

乔从安好笑的掐了她一把,“你啊,现在拿这签文来搪塞我了,即便那曹三公子不是,下一个来说亲的,你就能确定人家是不是?”

“那当然了。”楚亦瑶点点头,统统都说不是呗,这也是确定呢。

“尽耍嘴皮子。”乔从安被她磨的没法,门口那青儿喊道,“少奶奶,大小姐,二少爷回来了!”……

乔从安和楚亦瑶赶到前厅,楚暮远就像一个客人一样站在前厅,衣着很朴素,人也显得憔悴了很多,看到楚亦瑶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愧疚,随即又躲闪过去,满下巴的胡渣都来不及清理,像是经历了许多的沧桑。

几个人站在那都不出声,直到楚应竹跑过来,进门找了一圈确定中央那个是楚暮远,跑上来就抱住了他,高喊了一声,“二叔,您可想死我了!”

“二叔,您去哪里去了,怎么去了怎么久,为什么不回家,您怎么也长胡子了,和大叔一样,二叔,我好想你,您到底去哪里了?”楚应竹连声的问话在前厅中响起,楚暮远蹲下了身子,他真的离开了很久,侄子都长高了这么多。

“二叔,您怎么现在才回来。”楚应竹嘟囔着摸摸他的下巴,胡子有些扎手,楚暮远伸手摸摸他的头,开口那声音有些低哑,“二叔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不小心迷路了,好不容才回来的。”

站在那的楚亦瑶听言身子一震,心底涌起一股酸楚,很迅速的占领了她的感知,在眼底蓄积起了热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应竹小大人一样拍了拍楚暮远的肩膀,装着老成的口气一脸理解的说道,“二叔不认得路下回就不要去这么远的地方了,迷路了回来就好,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楚应竹懵懂的话就像是对楚暮远的一种告诉,迷了路还有家,回来就好,找到了回家的路知道回来都不算晚,楚暮远把楚应竹抱在了怀里,有些哽咽,“嗯,下一回二叔不走这么远的地方了。”

楚应竹安慰的拍拍他的背,抬头正好看到了乔从安,乔从安冲着他点了点头,楚应竹继而从楚暮远怀里挣脱出来,要他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走到了楚亦瑶面前,仰起头问楚亦瑶,“姑姑,二叔回来了,您不高兴么?”

楚亦瑶怔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半响,她轻轻的摇摇头,扬起一抹笑看着他说道,“姑姑高兴的。”说完抬起头看楚暮远,像是回答楚应竹的话,又像是说给楚暮远听,“你二叔他知道回家的路了,姑姑自然高兴,迷路了这么久,我想他今后是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楚应竹像个小和事佬一样,转头看楚暮远,“二叔,那您今后还迷路吗?”

“二叔这么大了,以后肯定不会了。”楚暮远直直的看着楚亦瑶,保证道。

“好了,出去这么久刚回来,赶紧去洗洗尘,有什么话要说的有的是时间。”乔从安适时的出来圆场,拉过楚暮远让他跟着青儿回去,继而去拉楚亦瑶,“刚回来你也没休息,去换一身衣服再吃饭吧。”

等着楚亦瑶也走了,楚应竹这才跑到乔从安面前,笑嘻嘻的看着她,“娘,您说我说的好不好!”

“你说的很好,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乔从安摸摸他的头让妈妈带他下去洗手,抬头看淮山,眼底的那一抹温柔还没散去,笑着说道,“一起吃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有楚应竹在,这一顿团圆饭吃的并不沉闷,席间楚应竹时不时问楚暮远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楚暮远一度哑口不知道怎么回答,乔从安也不阻止,到了最后就是楚应竹忙不迭填饱肚子,之前别人吃的时候,他都忙着问呢。

“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等到快结束的时候,乔从安一句话把他们都给劝回去了,楚亦瑶回到了怡风院,大嫂意思她清楚,怕自己和二哥又再起争执,不如过些天说平静一些,可她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屏风外的宝笙听到她这的动静,试探了喊了她一声,楚亦瑶从床上坐起来,“陪我去外面走走。”

宝笙起来拉开帷帐给她披了外套,楚亦瑶走到了院子里,站了一会,朝着花园里走去。

夜风凉丝丝的吹着,四周安静的很,楚亦瑶走近花园里,远处月光映衬的池塘里泛着一抹微光,还站着一个人影。

“你留在这。”看清楚了是谁,楚亦瑶让宝笙留在原地,自己走了过去,楚暮远站在假山旁,转头看向这边。

两个人站在那也不说话,抬头看着天空,月静人安。

半响,楚暮远开口,“我错过了很多事。”

楚亦瑶低头看脚下的石子路,语气很平静,“也不算很多。”

又是长长的静谧,楚暮远侧头看了她一眼,从他离开到他回来,一年多的时间,亦瑶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他真的错过了太多的东西,院子里新添的丫鬟他不认识,侄子口中大叔大叔叫个不停的人他也不认识。

“亦瑶,二哥错了。”长长的叹息声中,楚亦瑶听出了楚暮远的悔恨,她微抬起脚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头,那石头滚了几圈落进了草丛,“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避不可及要谈论到鸳鸯这个人,这是横在兄妹两之间的一根刺,一直地互相伤害着,楚亦瑶抬起头看着他,“二哥是真的放下了么。”

“如果没有错的话,她应该在殷家,离开金陵后我就没有她的消息了。”楚暮远五月离开金陵,那小破屋她怎么会呆的下去,肯定会去找殷长夜才对。

“放下了。”楚暮远又说道,从拿起包裹离开他就放下了,拔掉了毒瘤是痛,但痛一时总好过让它在心里滋长痛一世。

“既然放下了,那二哥也该成家立业,毕竟二哥的年纪也不小了。”楚亦瑶直直的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否。

楚暮远嘴角扬起一抹苦涩,伸手摸了下她的头,有些无奈,“亦瑶,你就这么不相信二哥?”

“就像这石头,踢远了,它自己是不会回来的,你要想它回来,你就要自己去捡。”楚亦瑶轻踢了脚下的石头,看着它滚远,她对楚暮远的信任被他一次一次的给推远出去了,若想要她再像过去那样信任他,他就要自己去将它们一一捡回来。

“好,那就成家立业。”良久,楚亦瑶的耳边响起了楚暮远的声音,“对不起,让你为我操心了这么久,二哥不懂事,今后就换二哥来照顾你们。”

楚亦瑶说不出那是怎么样一种感觉,有些释然,又像是松了一口气,整整积压了三年,担心了三年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从此以后鸳鸯这个人就真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二哥的生命中了,她不用担心曹晋荣的威胁,不用担心二哥知道这些事,前世那样的结果,这辈子终于不会再发生了。

“很晚了,你该回去睡觉了,明天我会去商行,你多睡会。”楚暮远见她发愣,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回去睡觉…

这一夜她睡的格外的安稳,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窗外的天大亮,一问时辰竟然已经巳时了,楚亦瑶赶紧叫宝笙,衣服穿到一半才想起昨晚楚暮远说过的话,抬起头不确定的看宝笙,“二少爷是不是回来了?”

“二少爷去商行里,这会应该还没回来。”宝笙走过来替她扣好了衣服,“小姐,您要去商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去了。”楚亦瑶怕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吃过了早饭,楚亦瑶忽然发觉没事情做了,这一年来她都是一早起来吃过饭去商行里,在那呆到快吃午饭了回家,下午的时候要么去铺子里转转,要么看看账本,如今忽然空下的这些时间,楚亦瑶竟不知道要做什么。

“小姐,不如去淮先生那坐坐,小少爷最近一直在和淮先生学打拳呢。”孔雀进来见她无聊,把切好的水果端到桌子上建议道。

“准备些吃的一并带过去。”楚亦瑶点点头,让孔雀拿着食盒跟自己去了淮山的院子。

楚应竹刚刚打过了一套拳,正坐在院子里休息,一看楚亦瑶进来,又说要打给她看看。

楚亦瑶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汗,“急什么,先吃些东西,你淮大叔呢。”楚亦瑶看了一圈都没看到淮山的身影,那竹签叉起水果递给楚应竹。

“大叔有事出去了,让我在这练三遍就可以回去休息。”楚应竹是饿了,不一会那碟子就见底了,吃完之后楚应竹在她面前打了一遍淮山教的拳法,想起了什么,高兴的对楚亦瑶说道,“姑姑,大叔说要教我骑马,你也去好不好,只要姑姑去了,娘也会去的。”

楚亦瑶捏了一把他的脸,后半句才是他想说的吧,“你就这么喜欢大叔,还想让你娘也一起去。”

“我更喜欢姑姑。”楚应竹抱牢大腿不撒手,嘿嘿笑着解释,“我也想娘和我一起出去。”末了又补充一句,“最好二叔姑姑和娘都去!”楚应竹的心思很简单,就是要一家人都出去玩。

“小姐,曹家夫人来了,还带着媒婆一块来的,如今正在前厅。”两个人正玩闹着,平儿走了进来通报,楚亦瑶一怔,让楚应竹自己去玩,转而出了院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前厅中曹夫人说明了来意,对乔从安笑着说道,“晋荣这孩子从前也没说起过喜欢谁,直接和我们说要娶楚小姐的时候,我和老爷也吓了一跳,见那孩子肯定,我今天也就亲自过来把这事说一下。”

“曹夫人,前些天这媒婆来的时候我已经说了,这一门亲事我们是不会结的。”一回拒绝第二回又来,以曹家的身份还拉的下这个脸乔从安都觉得奇怪。

“楚夫人,我们晋荣模样人品也不差,为何你这么直接就回绝了,不是我自夸,这曹家如何都是配得上你们楚家的才是。”曹夫人有些拉不下脸,虽明知结果,但楚家这么不给面子没说两句又回绝,心里头总归不太舒坦。

“曹夫人,我们本就无心与你们结为亲家,这和曹三公子的人品模样没什么关系,也无关配不上配得上的问题。”以曹家金陵四大家之一的地位,又是别人传言中的皇商,这样的家世想进他们家门的人多的是,若真要算,楚家才是配不上的那个。

“这毕竟是孩子们的终生大事,楚夫人是不是应该问问楚大小姐的意见,说不定两个孩子早前是认识的,否则我们晋荣也不会主动来提。”这一口一个回绝,曹夫人根本没法往下说,只能提到楚亦瑶。

“大嫂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曹夫人,这婚事我不会答应。”门口传来楚亦瑶的声音,曹夫人回头看,楚亦瑶走了进来先朝着她行礼,继而坐在了她们对面。

曹夫人足实尴尬的很,若她是什么贫民百姓来高攀的,那被拒绝也是情有可原的,可现在她是曹家夫人,被楚家这样拒绝,面子上都说不过去。

“楚小姐,这婚姻大事都是这样的,嫁入曹家不仅对你,对楚家来说都有着莫大的好处,谁家说亲去的是早就预料到的,再者你们之前还相识,多少人这婚事都是父母做主,直接婚嫁,哪有说同不同意的。”曹夫人也没觉得这楚家好,长辈们都去世了,一个还没出阁的大小姐要为自己的婚事做主,听上去就是儿戏。

“曹夫人说的是,若是不相识还好说,可我和曹三公子已经认识了,我并不喜欢他,试问这样的婚事我要如何答应,总不能要让自己和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吧。”楚亦瑶笑着摇头,“以曹三公子的条件,远可以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子,曹夫人,这件事我大嫂也已经说了,我们无心结亲,你们还是请回吧。”…

曹家两次说亲被拒的事很快就传了开来,曹家看上楚家已经够让人觉得惊讶的了,楚家这两次拒绝才是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这楚家大小姐是美若天仙还是家财万贯,让曹三公子非她不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但也有很多人觉得这楚家做的对,就是曹晋荣这名声,他们也不敢把自己的女儿往曹家嫁,没看沈家的长孙媳妇是怎么死的么,说说是久卧病床,好好的没事怎么会病了一年多,去世之后这娘家还直接老死不相往来了,那沈家嫡长孙还没什么坏名声呢都闹成这样,若是去了曹家还得了?

楚亦瑶无所谓别人怎么传,在她看来,都拒绝两回了,曹家肯定不会再来说了,可她低估了曹晋荣,过了两天她出门去一趟铺子里,曹晋荣就直接跑到香闺来质问她为什么不嫁了。

“我为什么要嫁,是你想娶我就要嫁了,这全天下你想娶的女人是不是都得嫁给你了?”楚亦瑶觉得可笑至极,什么时候这金陵的婚嫁都成了只要男方想娶,女方就一定得嫁了,这和逼婚有什么区别。

“楚亦瑶,你别不识好歹,本公子要娶你是你的运气,你两次拒绝是什么意思。”曹晋荣自然气不过,他曹晋荣什么身份,她楚亦瑶什么身份,他要明媒正娶她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不想嫁的意思,这样的运气还是留给别人吧,我消受不起。”楚亦瑶想离开,曹晋荣不让,抓住了她的手当众把她拉了回来,楚亦瑶痛呼了一声,“你放开我!”

曹晋荣眼底尽是怒意,他低着头看着楚亦瑶,一字一句的重复道,“我再说一遍,你别不识好歹。”

楚亦瑶倔强的回瞪了去,冲着他喊道,“我也再说一遍,我不会嫁给你,你放开我,曹晋荣,你耍什么流氓无赖!”

“我不放,你又能如何!”曹晋荣看她挣扎,手里的力道越抓越紧,嘴角扬起一抹嗤笑,看着她挣扎,周围都没人敢帮忙。

就在这时,门口那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呵斥,“放开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曹晋荣也不是人家喊着让他放他就松手的人,回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轻。沈世轩走了进来,见他还不松手,直接抓着他的手腕勒令他松开,呵斥道,"你一个大男人就是这么欺负一个女子的?"

"把你的手从我手上拿开。"曹晋荣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声音略低着有几分威胁之意。

"怎么,想叫你的那几个随从来打我是不是。"沈世轩笑了,直接手下一用劲掐了曹晋荣的手腕,曹晋荣吃痛的松开了手,楚亦瑶随即将手抽回去后退了几步。

曹晋荣身边那几个随从就要上前来抓沈世轩,人群中很快冲上前来三四个人,直接挡在了那几个随从面前,不让他们靠近沈世轩,随时要打起来。

"你没事吧。"沈世轩才伸手一碰楚亦瑶的手,她就痛的皱起了眉头,没事两个字都没说出口,沈世轩顾不得男女礼节,撩起她的袖子一看,手腕那被曹晋荣掐的都发紫了。

"你怎么来了。"楚亦瑶放下了袖子看这门外围的这么多人,到了明天都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了。

"我过来看看。"沈世轩没说自己是担心她特地过来香闺这看看,没想到真撞上事了。

他们这两三句话的低语在曹晋荣眼中却成了容不得的刺,没有谁这么对他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可沈世轩带来的人一点都没比他少,他肯定是不会亲自动手的,这就僵持在那了。

"你是什么人!"曹晋荣浑身上下的不痛快,自己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这个人没办法。

"在下沈世轩,曹公子,楚小姐已经言明不允婚嫁,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亦没有强迫的道理。"沈世轩回头看着他,曹晋荣不知道他是谁也正常,曹沈两家生意上的事曹晋荣从不过问,沈世轩为人低调,自然没见过。

"原来是沈家二少爷。"曹晋荣笑了,放在身后的手拳头紧握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曹公子,你请回吧。"楚亦瑶哪里来摆得出好脸色给他看,命伙计把门口的人驱散,示意曹晋荣走人。

她不愿意嫁给他,对自己没有和颜悦色,居然在他面前和沈世轩好言好气的说话,曹晋荣眼底的狠意越来越浓,赶他走是么,她不想嫁是么,到时候他就要她哭着求着自己娶她!

"走!"曹晋荣一声令下,几个随从跟在他身后离开了香闺。

楚亦瑶请沈世轩上了三楼的雅座,铺子里的掌柜命伙计把买来的伤药送了上来,楚亦瑶打开罐子要自己涂,被坐在对面的沈世轩拿了过去。

"手放上来。"沈世轩示意她把手放在桌子上,楚亦瑶犹豫了一下,想说自己来,沈世轩却一脸坚持的看着她,"还愣着做什么。"

楚亦瑶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伸出手去,沈世轩没再看她,从罐子里挑出一些药膏涂在了乌青处,"忍着点,可能有点疼。"话刚说完,楚亦瑶的神情就不对了,沈世轩只是轻轻的按摩几下想把药膏推开来楚亦瑶就疼的厉害。

"不行,得去医馆看看,别伤到了筋骨。"沈世轩当即放下药膏要送她去医馆。

"我的丫鬟去别的铺子了,我等她回来再去吧,就不麻烦沈公子了,今天多谢你的帮忙。"楚亦瑶推脱着说道。

"你是怕牵连到我么。"沈世轩忽然看着她,楚亦瑶一怔,他伸手把她卷起来的袖子拉了下来,手指一不小心触到了她的手心。

一股异样从手心传递到了心间,楚亦瑶慌乱的把手抽回去,用力过猛,疼的咧了嘴。

对面的沈世轩也有些发愣,本是不小心,可看她这样的反应,心口没由来的快了一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雅座中的气氛显得有些暧昧。

“走吧,我送你去医馆。”良久,沈世轩先站了起来,楚亦瑶很快也跟着站了起来,几乎是夺门而出,回头看了他一眼,满脸通红的说道,“沈公子,我还是自己过去吧,就不劳烦你了。”

说完,楚亦瑶直接往楼下走去。

沈世轩无奈地看着她逃一样的离开,他一点都不怕被牵连,若是因为这件事让他们两个牵扯不开,他反而还有些高兴...

医馆内,大夫给楚亦瑶敷好了草药包好了伤,嘱咐她不要沾水,也不能用力握东西使劲,曹晋荣下手太狠,直接把脉络给掐伤了。

宝苼扶着她出来,楚暮远在门口等她,扶着她上了马车,楚亦瑶有些哭笑不得,“二哥,我伤的是手,又不是人,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下回派人去商行里先通知我,你怎么能独自一个人和他起争执。”楚暮远还是后来才知道她这里出事了,匆匆赶过来她已经在医馆。

“哪里还能有下回。”曹晋荣若再这么来一回,楚亦瑶要直接报官了,这一伤她很多天不能动笔。

回到了楚家,把乔从安都吓坏了,她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当众逼婚的,看着楚亦瑶手上的伤心疼道,“这曹家怎么能这么纵容他。”

“不纵容他哪里来这么嚣张。”楚亦瑶也不是第一回被他威胁了,从鸳鸯的事情开始就没完没了,到现在竟然非要自己嫁给他,她真怀疑他是不是撞坏脑子了。

“好了,你就好好在家休息,这些日子别出门去了。”乔从安命人去炖些补食,嘱咐她好好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天,这南塘集市香闺铺子的这一幕就给传遍了金陵,尤其是沈世轩后来英雄救美这一幕,直接让别人传成了曹沈两家公子钟情于楚家大小姐,楚家大小姐究竟花落谁家。

其中的一个版本则是曹家三少爷要夺人所爱,楚家大小姐不从,沈家二公子及时出现,曹家三少爷气愤离去。大家传着传着都觉得后面的版本比较可靠,毕竟夺人所爱确实是曹家三少爷会做出来的事情。

沈家,沈老爷子也听说了这件事,对于孙子会出手相助他是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曹家类似逼婚这行径,却让他摇头不已,“这曹堪怎么养出这么一个儿子来。”就是个混世魔王,成天不干好事,现在都能直接逼婚了。

“曹家三少爷一直是由曹老夫人养着的。”一旁的江管家把听到的都复述了一遍,沈老爷叹了一口气,“当年曹家争家产的时候,曹老夫人多狠的一个人,能挡着这么多人保住那时候才八岁的曹堪继承曹家,怎么现在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能把一个孙子宠到这番地步,这就是在害他。

“那地确定是在那丫头手里?”感慨完,沈老爷子问起了正事,江管家点点头,“田家在桑田的那些地,都被楚家大小姐买走了,她是托人去买的,找了好几通才查到是她。”

“是个聪明的丫头啊。”沈老爷子这夸奖是由衷的,能让老江绕了这么多弯才查到,这丫头买这些地可是保密。

“老爷,这地要不要从楚家大小姐手中买过来。”

沈老爷子摆摆手,笑了,“那丫头这么死守着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地她哪里肯卖,我这大把年纪了,难道还和一个小丫头抢不成。”

“老江啊,我看那曹家三少爷未必肯罢休。”话题又转到了这上面,江管家也点了点头,“可能曹家会出面。”

沈老爷神情一转哼笑了一声,“那老小儿,要是为了儿子逼的楚家不得不嫁女,这说出去都是要笑话死人了,一大把年纪了威胁一个小姑娘,他还真是好意思。”

不过就算这曹老爷会不好意思,曹老夫人却不会不好意思,得知楚家两次拒绝的时候她就已经很不高兴了,后来听说南塘集市的事,得知自己孙子受了委屈还被传成这样,心疼都来不及,对曹晋荣提出的要求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很快叫来了长孙曹晋安,要他帮弟弟把楚家商行给弄垮了,逼的楚亦瑶不得不嫁。

曹老爷知道了之后直接反对,这不娶就不娶,何必要闹成这样,没有人说个亲不答应的要直接弄得对方家都败了才好。

可曹老爷是个大孝子,当年曹老夫人力排众难保他继承曹家吃了很多的苦,他能有今天离不开曹老夫人,如今曹老夫人决心要这么做,曹老爷再反对都没再说什么,这儿子,他从来都管教不能...

九月出航前,楚家出事了。

一夜之间,几乎所有的订单都退了,那些说要退的商户连定金都不要了,仅有几家从楚老爷那时候就开始合作的商户没有退,可这也挽不回那退掉的那些,楚亦瑶赶到商行里的时候,那些人都走了,一干管事都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亦瑶即刻和楚暮远及忠叔另外设了出航的方案,把两艘商船减到一艘,可这只有两三张的订单,还不够来回商船的消耗费用。

事出连庄,在订单退掉的当天下午,楚翰临带着楚家商行里的六个管事和十来个伙计离开了楚家,按照当初签下的身契,直接把这几个管事违反契约年数的银子付清,把帐册全部交出,直接收拾东西走人了。

楚亦瑶气的不轻,知道二叔迟早会呆不住,可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关头落井下石,还带走了这么多人,一部分直接投奔了曹家,一部分楚翰临带去了他私下开的两个铺子中。

楚翰临带走的不止是管事,还有这几个管事身后的合作商户,而楚家在外的几家铺子周边,并排着两家都开起了一样的买卖,楚家的铺子卖什么他们就卖什么,价格还比楚家的低了一半,还有地痞流氓时不时在楚家的铺子门前晃来晃去,逼的没人敢进去买东西。

曹家这一系列的手段直接把楚家逼入了绝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楚亦瑶和楚暮远商量过后不得不取消入秋的航海,订单就只剩下这两三家,以曹家的手段,接下来到货之后肯定也不会有人来进货,出海的本钱都及不回不是雪上加霜么。

“忠叔,若是铺子里生意不做停关,我们这样还能撑多少日子。”楚亦瑶算着这些管事伙计们的工钱,若是只出不进,这商行还能撑多久。

“大小姐,这样撑不了多久。”商行去年年底才刚刚稳定下来,实际上没有存下多少银两,虽然是好转了很多,但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打击。

楚忠的脸上也满是愁容,曹家以这样的家世来压制楚家根本是一点悬念都没有,也根本没有这个必要,这曹家真的是太无赖了。

“撑不住也得撑,忠叔,养不起这么多的人那就不养这么多,召集所有的管事伙计。”楚暮远伸手一拍桌子,沉着脸开口道。

很快楚家那些铺子里的掌柜伙计都被召集起来,加上商行里的管事,站满了楚家商行的大堂。

楚暮远手中一叠当初管事们签下的契,对着这么多人说道,“大家也都看到了楚家现在的境况,如今已经养不住这么多人了,所有人的工钱都将减半,大家另有高求的可以拿好你们的契离开,我们会给你们一笔安家费。”

众人面面相觑,对楚家这么快的决定都很诧异,事出三日楚家就决定遣散大伙,难道这楚家是要关门了。

“二少爷,我们也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人。”良久,人群中走出了一个年轻的管事,楚暮远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神情,从契约中找出了他的,从楚亦瑶手中拿过五十两银子,连同那契约递给了他,“大家都不容易。”

接连二三,余下的十几个管事中又去了一半,那些掌柜和伙计们离开了大半,两个时辰过去,大堂里空了许多。

楚暮远看着余下的二十几个人,脸上露出一抹感激,“感谢大家在楚家最危难的时候没有离开,撑过了这么难关,暮远必将跪谢大家今天的留下。”楚暮远对着他们深鞠躬了一次。

其中一个老管事看着大堂上挂着的牌匾湿了眼眶,“老爷当年来到金陵就是从摆摊开始做起的,二少爷,我相信这商行不会倒下去。”

留下的都是情分深厚的人,楚暮远也没料到还会有这么多人愿意拿着这么些工钱留下来,转头看那牌匾,那是当年楚老爷开这商行里的时候亲自写上去的字,兴隆昌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码头上,天蒙蒙亮,楚亦瑶和楚暮远并排站在一起,看着楚家仅剩的一艘商船,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码头的其他地方,许许多多的商船离岸出航,很快这里就只剩下楚家的孤零零靠着。

两艘船卖掉了一艘,遣散了一部分人,楚家商行缩减只剩下三分之一,但好歹是撑着。

楚暮远转头看楚家报废掉的那艘商船,开口对楚亦瑶说道,“还记得三年前你带我来码头让我看咱们的第一艘船么。”

“那个时候二哥不懂你的意思。”当时他都是听听过,没有听出楚亦瑶口中的担忧,更没有听出她对自己的期盼。

“现在懂了也不晚。”楚亦瑶深吸了一口气,入秋的清晨空气清冷的很,灌的喉咙都凉了,楚亦瑶指着商船上的棋子笑道,“当年爹和娘可没有商船,比起他们,我们是不是已经多了很多东西。”

楚亦瑶的话很安慰人,可他们各自心里都很清楚,过去楚老爷和楚夫人即便是白手起家都比现在境况要好,至少没有人阻拦他们发展,当时的时机又很对。而现在,曹家虎视眈眈的看着,根本不容许有谁伸援手,那些和楚家交好的商户也敌不过曹家明着暗着的作弄。

“二哥不会让楚家商行关门的。”半响,楚暮远郑重的承诺道,“二哥也不会让你嫁给他。”

楚亦瑶看向他,眼底多了一丝动容,楚暮远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揽到了自己怀里,下巴扣在了她的发迹上,“你别怕。”

终究还是哭了,无声的落着泪,楚亦瑶抱住了楚暮远,她其实很怕,怕楚家就因为如此会像前世一样又没了,她这么努力的所有的一切都要付诸东流,二哥才刚刚回来,楚家才刚刚好转,凭什么老天爷要给他们这么多的磨难,这一切还不够么。

“可算是找到你们了!”不远处传来了秦满秋的声音,顶着九个月的身孕,脚步十分的快,身后跟着王寄霆满脸的担忧,目光一刻不得松懈的盯着她,生怕她下一刻都会出什么事。

“秦姐姐,你怎么来了。”楚亦瑶擦了眼泪看着她,十分惊讶。

后者手插着腰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王寄霆,“我说他们在这,你还不信。”王寄霆忙附和,“是是是,祖宗,您悠着点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臭丫头,出了事在这哭,不知道来找我么!”秦满秋白了他一眼,即刻转头骂楚亦瑶道,“你还当没当我是你姐姐了!”

“秦姐姐,你慢点!”楚亦瑶哪敢和她争半句,赶紧扶住了她,先把她带回去了才是头等大事,她这身子可随时都要生的。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出了这么大的事,船一卖就没事了么,你这是要坐吃山空等死不成,遣散了人这是要等慢慢死啊。”马车内不断传出来秦满秋骂楚亦瑶的声音,车外楚暮远看了一眼王寄霆,后者无奈的给了他一个眼神,没有错,他的媳妇其实就是这样的人,温柔婉约那都是骗人的!

“秦姐姐,你别骂我不去找你帮忙,这件事也不是找了你们帮忙就能解决的,我不能把秦家和王家一块拖下水去,影响了你们的生意,曹家这次摆明了冲着我们来,报官都没有用。”楚亦瑶不是没想过找秦家王家帮忙,可那不是当初向秦伯伯借些银两这么简单的事,曹家这就是恶意竞争,挖你生意抢你往来的商户,守不住那也没办法。

“死脑筋,谁让你这么来了,你们商船不走,我家和王家的商船要走吧,你们可以把人放我们船上,一起出海不就行了。”秦满秋看不惯曹晋荣是一直的,但她更看不惯曹家这样不分明里,之前曹家做生意还谦顺,只霸道一个曹晋荣,现在倒好了,整个曹家跟着他一起闹。

“秦姐姐,那买回来的东西怎么办。”楚亦瑶忙给她抚背,情绪这么激动,可别影响了身子,她都看着怕。

“放我们家里卖啊,到时候再把银两给你们。”

“一时可以,那也不能一直。”楚亦瑶摇摇头,她对曹晋荣现在唯一能确信的一点就是,他耗得起,绝不会善罢甘休。

“曹家哪里会一直这样,他不耗着累么。”时间久了也会有影响。

“对了秦姐姐,秦家的商船还没出航么?”楚亦瑶忽然想到了什么,秦满秋以为她开窍了,点点头,“我让我爹晚几天出发,等我找过你先。”

“让忠叔带几个人同秦家的船去一趟大同吧。”曹家阻碍的到金陵,难不成能阻碍整个大梁。

“嗯,那你回去准备一下,我去和我爹说一声。”秦满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嘴巴一动,神情就不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车外本来慢悠悠驾着车怕震着自己媳妇的王寄霆忽然听到马车内楚亦瑶一声惊呼,“秦姐姐,你怎么了!”继而听到了自己媳妇幽幽的声音,“好像...要生了。”...

清晨的大街上一辆马车飞奔而过,都来不及放下楚亦瑶和楚暮远,直接一并带回王家了,本来还要些日子的秦满秋提前发动要生了。

王夫人这才刚刚吃过早饭,赶紧命人去把备下的稳婆请过来,烧水备干净的白布,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

楚亦瑶不放心秦满秋,站在院子里和王夫人她们一块等,屋子里的秦满秋疼痛之余还不忘记让王寄霆跑一趟秦家告诉秦老爷楚家要派人一块去的事。

屋外王夫人推了一把儿子,“你快去秦家告诉秦老爷,好让满秋放心。”王寄霆点点头赶着出门去了,王夫人见楚亦瑶一脸担忧,笑着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别担心,满秋这一胎稳当的很,上了这月份还能行动自如的也不多见,没事,是要疼过了的。”

楚亦瑶还没出声呢,一旁的王寄林却被屋子里秦满秋的痛喊声吓到了,朝着王夫人说道,“娘,我以后可不生。”

“你都给吓傻了啊,又不是你生。”王夫人拍了一下儿子的头,王寄林依旧觉得恐怖,“那我以后也不让我媳妇生。”

王夫人此刻还能开口调侃儿子,看他一脸的惧怕,笑道,“你不是说你不娶媳妇么。”

“那,那是因为娘您要我娶表妹!”王寄林一句话噎在喉咙里,颇不乐意的朝着王夫人抗议道,她小时候就这么胖了,现在还有的看么,他才不要娶!

王夫人看自己儿子这反应就觉得有趣,还想开口调侃他呢,屋子里秦满秋高叫了一声,稳婆的声音传来,“生了!”

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秦满秋就把孩子给生下来了,过了一会稳婆把清理好的孩子抱了出来,满脸笑靥对着王夫人恭喜道,“恭喜夫人,是个小少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知道秦满秋顺利生子后楚亦瑶和楚暮远离开的王家,楚亦瑶回了商行翻出了楚夫人当年记下的这本子,找出了前世那忽然买的很好的几样瓷器,根据那记忆重新画图过后,交给楚忠,让他带上两个管事和伙计跟着秦家的商船去大同。

忙完这些天气有些暗,楚亦瑶出去的时候商行里就只留下一个管事两个伙计看着,二哥也去忙了。

楚亦瑶迈脚走出这门,回头看门口楚商行这几个字,总觉得很落寞,这边的街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也少了许多,这个时间好长时间都没见到有人走过。

“小姐,马车在街尾。”宝苼抱着那放着书的盒子出来,楚亦瑶点点头,回头往街尾走去,阿川驾着马车在那等着。

一阵冷风吹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朝着她这边飞来,裙摆顺着往上飘了几分,楚亦瑶伸手遮挡了一下扶着宝苼的手要上马车,一旁传来了一阵马啸,一辆马车很快停在了她旁边。

曹晋荣从马车内出来,站在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是发号施令又像是施舍,那风忽然狂卷一阵过来,里面夹杂着他的声音,“你答应嫁给我,曹家会帮你们楚家。”

“曹晋荣,你凭什么娶我。”楚亦瑶回头瞪着他,“借助你的曹家让楚家商行无法经营下去,除了这个,你还能做点什么,撇开曹家,你曹晋荣还能用点什么法子?”

“可我就生在曹家,楚亦瑶,你若不嫁,楚家就不能在金陵继续做生意下去,你是不是想,你还能搬离金陵?”曹晋荣笑着,忽然低下头看着她,目光直逼她的眼神,慢慢的说道,“你们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到哪里,你猜我办不办得到?”

“你!”

抓着马车的手狠狠的握紧着,楚亦瑶满脸怒意的瞪着他,此刻她都有了想要他死的念头,只要他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家商行要因为你倒闭了,你爹娘的心血要因为你白费了,楚亦瑶,嫁给我真这么差么,值得你宁死不从。”曹晋荣忽然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楚亦瑶很快身子往后一仰,眼底一抹厌恶。

曹晋荣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继而呵呵呵的笑着,抬头看灰蒙蒙的天,“我知道你讨厌我,可那又怎么样,你还有别的选择么,你看谁敢帮你,你不嫁给我就等着楚家因为你的决定毁掉好了。”

曹晋荣低头再看着她,嘴角勾着那一抹笑意还未散去,“不管你到哪里。”不管你到哪里,惹了我,你就逃不掉。

“你怎么不去死。”半响楚亦瑶恨恨的说道,扶着宝苼的手直接上了马车,啪一声关上了车门,阿川即刻驾车出发。

“想我死的人太多了,楚小姐,你没多少时间可以想的了。”曹晋荣看着马车离开笑着喊道,转而,脸上的笑意尽散,他一个人站在马车上,几个随从谁都不敢先出声。周围有人走过看到是他也是避让着过去的。

天色越来越暗,曹晋荣看那几个很快走开的人,他真的这么讨人厌么,在别人眼中他看到的是惧怕,可在她的眼中,全是厌恶...

楚亦瑶回到楚家的时候情绪还难以平复,她以为曹晋荣是为了报复她拒婚才这么对付楚家,没想到他还是想让她嫁给他,以此逼她为了楚家嫁给他。

“这个混蛋!”楚亦瑶越想越生气,为了楚家,她若不嫁,今后这楚家的一切都还是她的错了,好一个曹晋荣,这样损人的办法都能想出来,他还真是一点都不介意他的一辈子要和一个恨他的人过下去,仅仅是为了出这口气。

那她该怎么办。

楚亦瑶忽然不知道要怎么做,曹晋荣说到做到,他疯子一样真的会跟着他们,即便是他们离开金陵到别的地方做生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的脑海一片混乱,她的重生,她为了守住楚家,要在这个人的一句话之间破碎,凭什么。

她不够强大,不足以可以站在这里和曹家对抗,楚家的好转根本敌不过曹家那样沉痛的打击,也许曹家根本没分多少心思在这上面。

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两个字,重生以来一直纠结不断的,嫁人。

这是楚亦瑶最不想的一件事,如今却已经摆在了眼前让她做选择,找一个比能和曹家齐虎相当的人家,让曹家放弃。

“小姐。”孔雀在一旁担忧的喊了一声,小姐脸上的神情近乎绝望。

“为什么非得嫁人。”楚亦瑶听到声音喃喃地说着转头看她,“孔雀,你告诉我,为什么非得嫁人。”

“因为,因为我们女子没有办法一个人生活下去,要嫁人生子,将来才能有所依靠。”孔雀被她看的有些慌乱,疙疙瘩瘩的解释道。

要嫁人,未来才能有所依靠,她再有能力都无法自己独撑下去,一个强而有力的夫家能助她太多太多的事情。

这个念头在楚亦瑶脑海中渐渐形成,忽然觉得很可悲。

若是像前世严家那样的夫家,是不是不如不嫁,是不是不如一个人生活,即便是最终潦倒,也好过遍体鳞伤死于非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她最终还是要趋于命运。

“孔雀,你觉得活着累不累。”一股疲惫席卷了她的全身,楚亦瑶浑身无力的瘫倒在了软榻上,她重生之后的支撑点像是被瞬间击溃,忽然觉得很累。

“小姐,您别吓我。”孔雀急着想去找钱妈妈,又怕留下小姐一个人会出事,只能朝着门口张望,期望钱妈妈和宝苼出现。

“怎么会这么累。”楚亦瑶渐渐的蜷缩起了身子,那样的无力比当初掉下山坡的时候还要重,那时候只为了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

可现在呢,她猛然像瞎了一般迷失了,心中最坚持的那个信念越来越模糊,直到她再也看不清楚,前世的种种,严家的一切带给她太大的伤害。

她对婚嫁的胆怯,终于在这一刻再也无法隐瞒的爆发了出来...

孔雀再也忍不住了,急着跑了出去喊钱妈妈,很快又跑进来看着她,等钱妈妈到的时候楚亦瑶已经缩在那哭成了泪人。

钱妈妈忙把她抱了起来,命孔雀去找少奶奶和二少爷,楚亦瑶死死的咬着嘴唇压抑着那哭声,浑身颤抖着在钱妈妈的怀里。

“我的小姐,你可别吓奶娘,小姐。”钱妈妈伸手去掰她紧紧揪着的双手,掌心间都被指甲掐出了红印子,可她怎么都掰不开。

楚亦瑶的身子还在不断发抖,泪水浸湿了钱妈妈手中的帕子,半点哭声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暮远先赶到的,看到钱妈妈怀里缩瑟着的楚亦瑶,楞了一下即刻帮着钱妈妈用力的掰开了她紧握的拳头,手心险些被指甲刺破,楚暮远看的惊心,把她拉到了怀里,伸手擦了她的眼泪,什么都不说,抱着她轻轻的晃动起了身子。

楚暮远的动作生疏,抱着十四岁的楚亦瑶看上去甚至有点滑稽可笑,可他脸上尽是温柔,学着当年像楚夫人抱着小时候的楚亦瑶,身子慢慢的来回就晃动,轻轻的说道,“乖,没事了,二哥在这里。”

楚暮远竭尽全力的给她温和,希望她能够安静下来,至少不是像这样憋着都哭不出声来。

乔从安走了进来,看到楚暮远不断的喃喃低哄着,怀里的楚亦瑶安静了很多,只是那充满悲伤的眼中泪水还不断的落下。

乔从安转而把宝苼叫了出去,宝苼把曹家三公子拦路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那逼婚说的话,“小姐在马车上就气的不轻。”

乔从安第一次看到小姑子这样崩溃,不嫁就彻底毁了楚家,所有的压力又汇聚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要承受的真的太多了。

“小姐问孔雀为什么非要嫁人。”宝苼眼底有泪,微哽着说。

乔从安走回了屋子内,楚暮远怀里的楚亦瑶已经安静下来了,闭着眼睛只是低低地啜泣着,好似睡着了。

乔从安轻轻的唤了一声都没反应,楚暮远抱起了她到床边,才刚放下,楚亦瑶的手就紧揪住了他的衣服。

楚暮远轻声安抚了几句,把她放在了床上,楚亦瑶始终紧揪着他的衣服不放手,乔从安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决定,叫来了青儿低声吩咐了几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家大小姐病了。

楚亦瑶做了个梦,梦见娘抱着她,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她,唱歌给她听,哄她睡觉。

她昏昏沉沉的不愿意醒过来,很想就这么赖在娘的怀里不离开,什么都不用理,什么都不用担心。

可睡梦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她,半梦半醒中,楚亦瑶一直感觉有人拉过她的手,告诉她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再嫁入严家,也不会像上辈子那样伤心难过,那声音不断的在保证着,保证着她以后一定会过的很好。

那也许是老天爷在告诉自己,安慰自己,不然谁会知道她上辈子发生了什么,楚亦瑶想努力睁开眼睛看,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只是那话语不断在脑海里响起,这辈子她嫁的人,一定不会负了她...

沈家。

沈老爷子的书房内,沈世轩敲门走了进去,还没等他开口,沈老爷子靠在躺椅上豁的睁开眼看着他,“去看那丫头了?”

沈世轩点点头,看着沈老爷子郑重道,“祖父,世轩有一事恳请您出面帮忙。”

沈老爷不语看着他不语,沈世轩眼底尽是坚定,“请祖父出面,替世轩向楚家提亲,我想娶楚家大小姐为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良久,沈老爷子从躺椅上起来,拿着拐杖走到了窗边,“如今可不是你娶这个丫头这么简单的事情。”

“世轩明白。”沈世轩很清楚这个时候提出意味着什么,曹家这么紧迫逼人的要楚亦瑶嫁给曹晋荣,沈家这么做,那就是横插一脚,直接和曹家杠上了。

“你是真喜欢那丫头,还是不忍心她这样嫁给曹晋荣。”沈老爷子回头,看着孙子眼底的坚持,似乎对这一结果有所预料。

“世轩对她钟情已久,只是觉得时间尚早。”他怎么会糊涂到分不清楚,只是一直觉得还不是时候,若不是曹家来这么一出,他还会再等上一年。

“你可知道这么做就是直接摆明立场要站在楚家背后,你看现在金陵中谁家不是抬头观望着。”曹家这番动作金陵中不论是沈家还是水家,还有那一直低调行事的白家都没有动作,各家看各家的戏,没人想搀和这件事。

“祖父不是说过曹老夫人当年的魄力,如今她这番举措却有损她当年的风范,孙儿喜欢楚家大小姐是真,孙儿看不惯曹家也是真,此事若再继续下去,不就是曹家在打其余三家的脸,这金陵可不是他们一家说了算的。”沈老爷子看他说的义正言辞,忽然大笑起来。

沈老爷子用力拍了一下沈世轩的肩膀,明知道他说这话就是为了说服自己出面,但就是听的痛快。看不惯曹家这么做的也不止他沈老爷子一个人,在他看来曹老夫人这手段真是太低俗了,和一个小姑娘较劲,白活这岁数。

“你想我怎么做。”沈老爷子朗笑着问沈世轩,拄着拐杖在书房里走动。

“我想让祖父和母亲开口,请媒人前去楚家提亲。”沈世轩不能和娘亲自开这个口,唯有祖父这样答应了,整个沈家就没有人敢出反对的声音,他要沈家大大方方的去楚家提亲,他喜欢的,何必劳驾曹晋荣照应。

“我会听祖父的话,留在沈家同大哥一起把沈家发扬起来。”最后,沈世轩才说出了让沈老爷子帮忙这件事的条件,他可以放弃所有在外想发展的一切留在沈家,祖父让争他就去争,早晚有一天要面对,等到祖父有一天离世,这个家难道还能这么和谐的两房同住么。

“你回去吧,这件事我会找你爹娘说的。”沈老爷子看着他,一会,挥挥手让他出去了,书房里又只剩下沈老爷子一个人,他望着墙壁上那几幅画,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这买卖,也不亏…

四五天后,秦家商船出航了,楚亦瑶的身子也好了许多,发烧的那几日她混混沌沌的记不清楚,好像觉得有很多人来看过她,但没有一张脸是有印象的,唯有那些话她清醒过来了还记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有谁来看过我。”楚亦瑶喝下了一杯温水问宝笙。

“秦夫人和王夫人都过来看您了,王家三少爷也来过,不过是在门外看了一眼没有进来,张夫人和陈夫人派人送了东西过来,让您好好保重身子。”宝笙一一派着这些天前来探望的人,楚亦瑶摇摇头,“不对,还有人进来过,还有谁来看过我?”

宝笙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屋子里正在开窗的钱妈妈,钱妈妈走过来替她掖了掖被角坐下来说道,“小姐病了那晚上,沈家二少爷来看过您。”

楚亦瑶相握的手一颤,抬头看钱妈妈,眼底一抹惊讶,“他怎么会过来。”

“是我派人去请他的。”乔从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青儿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盘子,盘子中放着刚煲好的粥,青儿盛了一碗递给在床边坐下的乔从安,乔从安拿起勺子吹了吹,示意楚亦瑶吃下去。

“大嫂怎么会派人去找他来。”楚亦瑶吃了小半碗摇头说饱了,乔从安拿着帕子给她擦了嘴,解释道,“我也知道派人传了讯,过不过来看你,全凭沈少爷自己。”她只是派人传讯去沈家,告知沈世轩楚家大小姐病了,若那沈家少爷没半点心思,他也不可能在众人都躲着楚家的情况下亲自来看亦瑶。

“我派人传讯去,晚上他就过来了,中间不过隔了两个时辰的时间。”乔从安抬头看她,眼底的深意不言而喻,重视不重视,关心与否即刻就能分辨。

“大嫂你怎么会想到要找他。”楚亦瑶有些慌乱的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双手。

“你只在我面前提起过两个男子,一个是曹家三少爷,一个是沈家二少爷。”乔从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那天他抱你回来,你睡着了,一直手揪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任凭我们怎么劝你都不肯,他也没有说什么,就只是让你抓着衣服,看着你睡着。”乔从安拍了拍床沿,当日沈世轩就是这样坐在床沿,后来钱妈妈拿了剪刀过来把衣服剪了他才回去。

楚亦瑶脸颊一红,那个时候她只觉得很安心,睡过去之后的事情是真的不记得了。

“那天你二哥进来抱着你,你也是这样揪着他的衣服不松手,我就知道,在你心中,那沈家二少爷也能让你觉得放心,也许你自己没有感觉,在我面前提起他的时候,你总是多一些笑容。”乔从安摸摸她皱起的眉头,笑道,“傻丫头,你说你心里头一点都不惦记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没想那些。”楚亦瑶顿了顿,即便是有想起,她也没往那方面想,她压根没有打算过成亲这件事。

“你没想,不代表它不存在,就像他这么急着过来看你,本来是在屋外的,后来你二哥答应让他进来,在你床前守了一个时辰才离开的。”乔从安也是过来人,怎么会瞧不出这两个人之间细微的变化,在她看来,小姑子不应该过的苦,更不应该遭受这些,她值得一个人来对她好。既然要嫁,为什么不找一个两情相悦的。

“他进过屋子?那他说了什么。”楚亦瑶猛的抬起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些急切,昏迷中那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一直告诉自己不会像上辈子一样,不会再嫁严家的人,会不会是他?

这个想法生出就被楚亦瑶给否定了,世上哪里来的这么多凑巧,她重生了,难不成沈世轩也重生了,若有这么多人有机会再活一回,这世间岂不是要乱套。

“丫鬟离的远,没听见他和你说了什么,你听到了什么?”乔从安看她一脸的不置信,关切道。

“没,可能是做梦的。”楚亦瑶摇头,被自己这突生的想法吓了一跳,上一世的沈家二少爷这个时候已经成亲的,娶的是水家的大小姐,如今他却还没成亲,这真的有可能么。或者是她的今生变了,所以影响到了别人,就像嫁给张子陵的是表姐而不是楚妙菲。

“若是沈家二少爷想娶你,你嫁不嫁?”乔从安忽然把话题说到了她的婚事上,楚亦瑶略显茫然的摇摇头,乔从安眼底闪过一抹了然,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好好休息,离开了怡风院…

半个月后乔从安说的假设成真了。

沈二夫人关氏亲自前来楚家,带着媒人替自己儿子向楚家说亲。

这消息传开去,顿时炸开了锅,整整一个多月,金陵的人看着曹家对楚家这一系列的手段都没有人站出来说什么,一转眼,第一个站出来的沈家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曹家脸上。

你说亲我也说亲,我沈家比你曹家更有诚意,第一次就是沈二夫人亲自前来,还是授了沈家老爷子的意思,说个亲几台的箱子抬进楚家大门,就差没有吹吹打打昭告所有人,这沈老爷子是想要把楚家大小姐娶进门做孙媳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而最大的区别在于,楚家没有把沈家给请出来,沈家二夫人离开楚家的时候,那几台说亲的礼都留在了楚家,意思很明显,楚家中意沈家。

本来沈家这一步就够打曹家脸的了,楚家这样的决定更是直接又给了曹家一击,身在曹家的曹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震怒了。

这已经不是楚家答不答应损曹家面子的事情,沈家的插手直接把这个问题上升到了曹沈两家之间的争夺。可这根本也说不上争夺,楚家的表现已经足够明显,曹家那就是插足人家的第三者。

曹老夫人还不至于糊涂到直接向沈家开刀作对,她很清楚沈家可不是楚家那样随意可以拿捏了,要真对弈起来就是两败俱伤的后果,仅仅是为了楚家一个小丫头片子,曹家完全没这个必要。

曹老夫人气归气,还是找来了曹老爷商量这件事,曹老爷的看法很简单,这世上也不是只允许曹家能说亲,沈家不能说亲了。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沈家这么做,就算是故意的,曹家能说什么,他们已经在这件事情上做的不地道了,难不成一群一大把年纪的人为一个小丫头在那争,说出去都要笑死人了。

“娘,这件事本来就是晋荣无理取闹,难不成您还要因为这个和沈家闹不愉快,那是沈老爷子亲自开的口让沈家二夫人去楚家说亲的,就算您气楚家不识趣,对他们的惩罚也够了。”欺负一家老弱,曹老爷深感惭愧。

“那楚家有什么好的,让那老头子还能亲自出面。”曹老夫人哪里会不清楚这些,可这口气就是咽不下,自己孙子是有多差劲,逼嫁都不肯,相比较对沈家说亲的态度,这差距一下就出来了。

“这楚家是没什么好的,所以我们根本没必要去较这个真,沈老爷子出面那也是沈家的事,娘,晋荣又不是找不到人娶,您何必要凑合这一对心不甘情不愿的,真娶进门了这日子能过的顺当么,楚家那丫头一看就是个倔强的,到时候两个闹起来,这家才无宁日了。”曹老爷借机劝曹老夫人放手。

“她敢!有我在她敢这么闹!”曹老夫人一拍桌子斥道。

“由您在她自然是不敢,可将来呢,还是要为晋荣选一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才好啊。”曹老爷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曹老夫人神色缓和了几分,露出一抹疲倦,挥了挥手要他走,“行了,这件事我不管了,你爱怎么办这就怎么办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曹老爷一听曹夫人这么说,即刻让长子曹晋安派人去把在楚家那些铺子周围那些流氓给遣散了,又把那争抢生意的铺子关了,至于那些从楚家抢走的商户和管事,他就没有办法了。

曹家的这举措也向众人告示了这件事对曹家来说,就算这么过去了,不追究也不强逼什么,至于那些商户要不要回去那都是楚家自己的事情,曹家对这些事概不负责。

有些人还不平为何曹家不道歉,那些看的明白的却都觉得该庆幸了,你见过曹三公子惹事之后给谁道过歉么,他们就此收手已经够了,还指望别的呢。

这件事情持续了近两个月,楚家上空这乌云总算是散去了。

可对于楚亦瑶而言,事情远没算完,且不论商行里的那些事,就说这眼前的,沈家的婚事究竟该不该应下来。

那天的事情其实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已经谈妥了,乔从安没有当下就应了这亲事,而是说要问过楚亦瑶的意思,沈家二夫人也没有把带来的说亲礼拿回去,直接和乔从安说,这些东西先放着,等楚家真回绝了再拿回去也不迟,反正礼单子在,也不怕少了什么。

楚亦瑶知道这是沈家在帮自己,说亲礼不拿回去,就是告诉曹家这件事沈家插手定了,否则曹家如何会这么快就收手回去,而沈家会帮自己的原因肯定是因为沈世轩。

耳旁回想起的是乔从安来劝说她时候说的话,她眼中的沈世轩是像曹晋荣那样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做儿戏的人么,如果不是,那沈世轩必定是认真请沈老爷子出面做这个主的。

楚亦瑶认识的沈世轩从来不是一个会做毫无准备事情的人,不论是开铺子还是把东西交给她,他都是经由深思熟虑,所以她也不相信沈家说亲这件事他是因为只是想帮她就和沈老爷子去说。

转而一想,楚亦瑶的脸就开始发烫了,也就是说,想娶她这件事,沈世轩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人和事是经不起推敲的,当初没发现是没去在意,一旦花心思去想,很容易就理清楚了其中的因果,沈世轩并没有遮掩过什么,只是从没明说,借着别的名头来表达对她的关心,在马车出事那一次,他所表现出来的已经超乎他们之间该有的关心,楚亦瑶想起了姻缘庙里这一世的求签,同时有缘人,难道说的就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从第一次相遇开始,他们就是互相帮助着的,到开铺子,到她出事,再到他为了隐瞒在外置办的东西托她保存,加上如今沈家出面,这一切都好像应了那句话似的,他们各自是各自的有缘人。

楚亦瑶长长的叹了口气对一旁的孔雀说道,"准备纸笔。"

提笔停顿了好一会,楚亦瑶才慢慢的写下了第一个字,继而加快了速度…

三天后,身体恢复了的楚亦瑶出门去和沈世轩见面,雅致的阁楼里面,还是沈世轩先到,隔着内心的透彻,楚亦瑶从进门开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出来。

沈世轩看上去轻松一些,给她倒了茶,楚亦瑶没坐下来,只是站在窗子边上看阁楼下的院子,十月份正值秋天,院子里的常青藤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郁郁葱葱的生长在那,蔓延在一片红黄之中,尤为的挑眼。

沈世轩也不急,只是等着她情绪平稳一些,安静的煮着茶,偶尔给她换一杯桌子上凉掉的茶。

良久,楚亦瑶双手放在了木框的窗户上,看着远方湛蓝的天空开口道,"大嫂说你来看过我,在我昏睡的时候,你是不是说了有关严家的事情?"

其实她是想问,关于那些上辈子的话语,是不是他说的。

沈世轩放下舀水的竹勺子,见她没有回头,从容道,"没有啊,我说的不是这个。"

楚亦瑶回头,"那你说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沈世轩低头拨弄了一下浸润在水里的杯子,抬起头看着她,脸上一抹笑靥,"我说我娶你,绝对不会负了你。"

有那么一瞬间,楚亦瑶怔怔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下去,沈世轩直白的话语把她接下来想说的想问的全都给打了回去,半天,楚亦瑶脑海里想到什么直接捡出来问道,"沈老爷子为什么会出面。"

"我答应祖父,今后留在沈家,不再外面置办任何自己的东西,以沈家的发展为重任,和大哥一起把沈家的生意做大。"沈世轩把她的神情尽收眼底,趁着楚亦瑶发愣,继而补充道,"所以,以后的这些事情,都要拜托亦瑶你了。"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楚亦瑶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下一刻她就意识到,沈世轩这是在占她便宜调戏她。

几经的失措让她的心平稳了不少,成亲啊,也不是第一回了,她做什么要像个扭扭捏捏的小姑娘一样被他三言两语就逗的面红耳赤。

于是楚亦瑶坐了下来,拿起他刚刚倒好的茶喝了一口,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欠我两个人情。”

沈世轩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听她继续说下去,楚亦瑶放下杯子轻敲了一下桌子,“那这一回你拜托乔老爷子帮的忙,算抵你一个人情。”

“帮忙和求亲是两回事!”沈世轩再度点头,继而强调他是他,祖父是祖父,她还的是祖父的人情不是他的。

楚亦瑶瞪了他一眼,明明就是一回事,沈世轩嘴角勾起一抹笑,“楚小姐说的人情,我用自己还了,可否?”

“好啊!”楚亦瑶眼底一抹狡黠,全然没了刚才失措的样子,她拿起那茶壶往自己杯子里再倒了茶水,认真的算起了沈世轩的价值,“那也得看你够不够还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沈世轩脸上闪过一抹苦恼,微叹气道,“可能是不够了,我的所有家当都成别人的嫁妆了,如今空空如也,值不了多少钱了。”

楚亦瑶一口茶水梗在了口中险些喷了出来,忙用手一遮,只听沈世轩商量着口味对她说道,“不如这样,一辈子的时间也许可以攒下不少,说起来这人情也够还了。”沈世轩一脸半卖半送的表情。

楚亦瑶咽下了茶水闷笑了一声,见他这装的一脸囧,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行了,那我勉强收了呗!”

沈世轩顿时一脸大喜,拿起杯子朝着楚亦瑶作揖,投其所好道,“那今后世轩就得靠你福照了。”...

沈楚两家的婚事就这么正式的给定下来了。

选了日子,定了来年的一月提亲,沈二夫人关氏高高兴兴的替儿子准备婚事了,去过楚家之后见过乔从安,关氏心中的疑虑就打消了,不论外头怎么传的,一个这样年纪的姑娘本应该好好享受生活,像别的大家闺秀一样轻松,可她却的肩负起家里的生意,抛头露面,这样的孩子,自然让人心疼。

同样是沈家,相较于关氏的高兴,严氏那却充满了酸楚味,二房长子的亲事还是有老爷子出面定下来的,娶这个一个闹得满城风雨的丫头,值得高兴成这样么,连着老爷子都跟着掺和。

她儿子的婚事还没着落呢,媳妇去世都快要一年了,这就算是尽心一年也够了,严氏感觉到二房那传来的喜悦气氛,终于忍不住开始替儿子物色合适的人选。

心高气傲的沈家大夫人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儿子已经成亲过一回掉了些价值,非得选的比田家还好的人家不可,金陵中比田家好的人家是有,可合适的人没有,要么太小,要不然已经说亲出嫁,算来算去,就只有水家大小姐还没着落了,严氏心里一合计,找个时间探探水家夫人的口风才好。

而对水若芊而言,听到沈世轩亲事定下来的时候就有些不能接受,得知沈世轩想娶的是那个楚家大小姐的时候,水若芊整个人都不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楚家大小姐凭什么,名声也不好,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没完没了,还和曹家三少爷闹出这样的事情,沈世轩居然还在这样的关头请沈老爷子出面帮忙说亲,他居然拒绝自己要去娶那样一个女子!

水若芊不能相信这个事实,派人多方打听,传回来的消息确实人家连提亲的日子都定下了,水若芊大受打击。

也就在这时,水夫人和她来说了关于沈家大夫人提起的婚事。

“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以嫁给沈大哥!”水若芊激动的站了起来,被水夫人拉着坐下,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劝道,“你今年可十六了,明年就十七了,你是想一辈子不嫁人了?”

“可...可也不是嫁给人家做继室啊!”水若芊揪着衣服一时间难以消化两件事带来的震撼。

水夫人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道,“娘仔细想过了,你若不嫁沈家,你就只能低嫁了,你爹第一个不答应。就算你爹答应,他们的年纪也不会小,沈家大少爷如今只有一个女儿,还养在沈夫人跟前,你嫁过去,名分一样也不会差了你的,你姑婆是沈家的老夫人,就算已经去世了,沈老爷子都不会对你差,他对你好的,这沈家还会委屈你不成,还有你小弟他。”

水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肚子不争气,连生了三个女儿才得一个儿子,这儿子的年纪还比从那几个妾肚子里出来的儿子要小,庶长子都能帮忙管事了,自己儿子还在这蹦蹦跳跳的撒娇。

就因为此,在水老爷面前,水夫人基本都只有听话的份。

“娘,您容我好好想想。”半响,水若芊抽回了自己的手,低着头敛去眼底那一抹嫉恨,缓缓说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伴随着十一月商船归来,楚忠和那几个管事也同秦家的商船一起带着那些瓷器回来了,楚忠带回来的东西并不多,装了几箱子运回到了楚家商行,按照她重新画的图纸每一样只带回来了几十只,一共八种。

楚亦瑶看着桌子上摆放出来的成品,前世严家不也是这么改的么,抬头问楚忠。“忠叔,我们余下的银子还够不够开五间铺子。”

“小姐是要租还是买。”

“自然是要买。”租的总不是自己的,到时候生意好了还会遭抬价,“虽然不知道开多久,大不了转手再卖。”

“算上这请人的话,恐怕吃的紧。”楚忠是按照金陵这边的铺子算的。

楚亦瑶接过账本看了一下,摇头,“用不了这么多,洛阳开一家,姑苏那开一家,鸿都也去开一家,还有关城那,除了洛阳姑苏那铺子不便宜,其余的也还好,至于人么,不用另外请了,铺子里原来的这些,一家铺子分一个管事两个伙计也就够了,到时候在当地请运货的长工。”楚亦瑶没打算把这些货放在金陵,若曹家这样再来一回呢,她不是束手无策,即便是有沈家在那又如何,她可不想让楚家要靠着沈家被圈养起来。

“那这商行里的人可不够了。”楚忠一听这么算银子是够了,但之前走了一批,这么分出去留在商行里的可不多了。

“如今就一条商船,以前人是多出来的,现在我觉得刚刚好,给他们高一些的工钱,忙一点他们也不会说什么,金陵就那几家铺子就继续开,这边新到的都拿去新的铺子,另外之前留下没卖出去的,也都拿过去。”那几个地方不靠海也没有专门用来航运的大河,楚亦瑶就是要吸引那里做这些生意的人到她这里来订货,前世这些新东西是从金陵传出去的,如今她要让这些东西从外头传进来。

这样既能延长金陵这边商行知道后和楚家竞争,还能让楚家不再受制于金陵这个地方,曹家的手再长,能长的到全天下不成。

楚亦瑶让楚忠带人去每个地方转悠找铺子,时间很紧迫,来年一月出航,在这之前提前一月半肯定是要把铺子开起来的。

和楚忠商量完了这些,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其中还有二哥的声音,楚亦瑶出去一看,楚暮远沉着脸看着门口那几个管事,还很眼熟,不就是二叔带走的那些人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走到了他旁边,“二哥,这么快从鸿都回来了?”

楚暮远点点头,继而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看着门口堵着的几个管事,这年头,脸皮这东西在无/耻的人身上是不存在的。

楚亦瑶顺着他视线看,比他淡定了许多,这墙头草都是两边倒的,风吹哪往哪,他们现在才说要回来,她还觉得他们这是良知发现,知道害臊了才拖这么久过来。

“二少爷,这事是我们糊涂,跟着楚二爷就这么走了,我们好歹也在楚家尽心尽力了这么多年,看在这份上,二少爷你可不能再赶我们走了。”门口站在四个管事,其中三个是楚翰临当初带走的,其中一个是后来拿了安家费走的。

这世道哪里是这么好混的,曹家一收手,自然是不管这几个奔过去的人了,曹家又不缺人,给一笔银子算是遣散费,能怒么,不能啊,能个遣散费就不错了。去外头再找,别的人家可不乐意收这样的人。

于是几个人商量着,厚着脸皮回来楚家,如今的楚家和是傍上了沈家这个大后台,就算门面再小,人家内子足的很,曹家都不怕了这金陵还怕谁。

但这楚家也不是他们想走就走,想回来就能回来的,楚亦瑶也庆幸这一次危机清理了这些人,笨一点没关系,可以教,这有二心的即便是再聪明,也不敢用。

“商行里的人手已经够了,无须再请人,我们也给不起这工钱,若是你们实在无处可去,商行里包你们三餐吃的,没有工钱,也算是对得起你们这些年来在楚家的苦劳。”楚亦瑶亮声说道,那几个人顿时安静了,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的神色,但其中都有着难堪。

就算出去码头打个零工都有工钱么,回楚家这就成了接济了,只包吃的还不包住,让他们啥也不用做,就坐等养老。

做生意都讲究和气生财,楚暮远心里压着火也不会冲着这几个管事发,见他们都不说话了,让伙计都把他们赶走,转而走进屋子里,从鸿都回来的好心情也被他们搅合了,还真是有脸回来。

楚亦瑶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气什么,人都是如此,这样的还不常见么,没有拉着一家老小上门来哭,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倒是做的出来,楚家何曾亏待他们了。”楚暮远也是见识过这样的,一家老小的都过来,愣是不让你把生意做了,哭天抢地,最终都是破财消灾。

楚亦瑶伸手给他按着肩膀,笑道,“也许是拉不下这个脸,底气不足,咱们可从没亏待他们,这么一闹,最普通的铺子都不敢要他们了。”

楚暮远跟着也笑了,随即提到了去鸿都的情况,末了,把楚亦瑶拉到了跟前,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道,“二哥没把这刺绣的事说下来,不过,二哥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定了。”

楚亦瑶一怔,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看着他一脸的认真,楚亦瑶伸手,在楚暮远的脸上扯了一下,看着他疼的皱起了眉头,还不置信,大力一扯,楚暮远直接拿开了她的手,脸颊上出现了块红印子。

“二哥,你刚说什么来着?”楚亦瑶走神了一圈回来,收回手再度问道,对他刚刚说的话不太相信。

“我说你要多一个二嫂了!”楚暮远好笑的看着她,脸颊上还扯的疼呢,这丫头自己的不掐,到他这可下狠手。

楚亦瑶盯着他,忽然嘴角扬起一抹笑,“你什么时候给我找的二嫂,藏那了?”

楚暮远被她这一问逗乐了,伸手掐了一下她的鼻子,没好气道,“还能藏那,难不成藏你兜里了。”

“二哥,你就别逗我了,快和我说说。”完全反应过来的楚亦瑶拉着他的袖子撒娇道,楚暮远这才和她说起了关于在鸿都的事情。

那也纯粹是偶然,楚暮远在鸿都寻找能够把家传手艺刺绣拿到楚家商行里来买的人家,寻了很多家都无果,都是家传的东西,日子过的还顺当的,都没这心思。后来遇到那卫姑娘还是因为他弟弟,比楚亦瑶还要小几岁,小小年纪就要在自己家的铺子里管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卫公子也没直接否定他,只说要问过姐姐,楚暮远才见到了这个和自己同年纪,如今都十八岁还没出嫁的卫小姐,说是因为父母早逝,卫小姐为了带大弟弟经营好家里的铺子所以把年纪给拖大了,十四岁的时候还有人上门说亲,卫小姐不放心当时才八岁的弟弟和家里的事情,没有出嫁。过了十六岁就没人给她说亲了,即便是有,也都是说她给人做继室去的,卫小姐不愿意,干脆就绝了这嫁人的心思。这时候卫公子也大了,可以独当一面,卫小姐就直接呆在家里,做做绣活。

楚暮远看着这一家子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尤其是听卫小姐的事,若是自己当初还没悔过,亦瑶肯定也不放心楚家,最好的年华都放在这里了,到了十七八岁,也会像卫小姐一样直接放弃了嫁人。

楚暮远确实因为这些对卫小姐产生了怜惜,再看她带大弟弟又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楚暮远就直接开口向卫小姐说亲了。

楚亦瑶听完惊讶地微张着嘴巴,半天才说道,“所以他们答应了?”

“离开他们家四五日后那卫公子就来找我了,说他姐姐答应了。”楚暮远也知道那个时候直接提出来是有多吓人,但看卫家两姐弟的神情就知道了,可楚暮远如今也不是要谈个情说个爱,觉得合适,就开口说了。

“这个二嫂,也是个干脆的人啊。”楚亦瑶听罢评价道,能带大弟弟打理好家里铺子的姑娘,怎么也不会是扭扭捏捏弱不禁风的,再说鸿都那,女子初来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这样的人来到楚家,可谓是帮手一个。

“所以我就赶回来了,先把这婚事给定了,我也只是说了一下,什么都没准备,可不能委屈了她。”楚暮远摸摸楚亦瑶的头,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他这个二哥做的不够格,更不是出色的人,后知后觉让妹妹受了这么多委屈。

楚亦瑶当即站了起来,一脸大悟,“对啊,那我们赶紧回家,让大嫂去鸿都,把该做的礼都做足了,肯定不能委屈了这未来二嫂。”楚亦瑶拉着楚暮远直接要回家,这么大的事可不能二哥说说就成了,都是正儿八经的人家,这该要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

回到了楚家把这事一说,乔从安也高兴的很,即刻准备行头去鸿都,这楚暮远已经自己说亲了,那这回把这说亲礼和这提亲的都一并带上,请了媒婆选了日子,淮山陪着乔从安就出发去鸿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楚暮远的亲事很快就定了下来,因为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成亲的日子就定在了来年的五月,很多人说这楚家开始走运了,从楚亦瑶的婚事定下来,外面说的总是会带上沈家,如今楚家二少爷这送去鸿都的聘礼同样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前段时间差点要破产的楚家,现在正风风光光准备迎娶新媳妇。

二哥的婚事由大嫂一手操持着,楚亦瑶得空去了各家铺子看了一圈,沈世轩交给她的那些那真不打算拿回去了,说是给她做嫁妆,楚亦瑶哭笑不得,虽然知道他这是怕自己出嫁的时候嫁妆不丰厚让别人说闲话,但想起那天他这笃定的样子,总觉得自己是着了他的道。

为了躲避曹晋荣,楚亦瑶前段日子都没去香闺,从胭脂铺出来想着过去看一下,十二月中大街上已经挂起了不少红灯笼,巷子里还时不时传出来鞭炮声,跑着玩的孩子们穿的也喜庆,这个时间铺子的生意都很好,让忠叔找好的那五间铺子在各地也开张了。

“大小姐。”掌柜的请了楚亦瑶进去,香闺中客人不多,不过隔壁的行木来看雕刻的人不少,那里不少大件的可以买回去送礼。

“有不少客人来下单子要定做。”李掌柜面有难色,一两个过来拒绝可以,但临了年前说要定做的人特别多,有些开价也不低,李掌柜回绝的都有点不舍。

楚亦瑶翻了翻他拿过来的册子,其中一个客人开的价格最高,一千二百两雕刻屏风架,还有几个也不低,但都是些耗时的东西,楚亦瑶放下册子摇摇头,“如今那师傅没空雕刻这些,李掌柜不必觉得为难,开张的时候本来就说了不接这种单子。”白师傅年事已高,不能让他这么辛苦,沈世轩现在更是没空做这些,不如一家都不接,省的落人话柄。

“那这生意恐怕会让人抢走不少。”李掌柜担心的是他们不做,去别的人家做了,这客人就会被带走,“如今生意比年初淡了一些。”

楚亦瑶笑道,“淡一些才是正常的,人们的新鲜劲过去了,来的客人肯定比去年的要少,如今生意平稳就好。”每隔一段时间摆个特别的上去,铺子的生意能维持平稳,也不会怕那几个客人跑走,“他们回来我们这里,必然是觉得我们的好,退而求其次才去别人那,我们有什么好担心。”

“是,是。”李掌柜点点头,对大小姐还是佩服的很。

楚亦瑶走出了铺子,耳旁传来一阵吵闹,抬眼看去,曹晋荣那酒楼门口一个喝醉的大汉被人赶了出来摔在了路上,酒楼里冲出几个人对着那醉汉拳打脚踢,一旁路过的人都是避开了走过去,远远站着看热闹。

继而曹晋荣从酒楼里走了出来,跟在他身边的人对着那醉汉不知说了什么,那醉汉也不反抗,蜷缩着身子任打。

打了有好一会那几个人才停手,楚亦瑶看着那醉汉踉跄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巷子里走去,鼻青脸肿。

正要转开视线,曹晋荣的目光撇向了她这边,看到她的时候定住了,本来就森冷的神情里更添了一抹寒意,楚亦瑶心里微叹了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曹晋荣看着那马车远去,握拳的手紧了几分。他不甘心,可父亲的警告不断在提醒他,曹家不可能为了这件事和沈家闹不愉快,人家那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两情相悦个屁!

求而不得让这心魔不断的滋长,曹晋荣不甘心这件事就这样算完了,可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此时此刻的他还没有意识到对楚亦瑶过多的关注不仅仅是为了出口气…

楚家的这个新年过的很热闹,除夕夜吃过了年夜饭,楚暮远带着楚亦瑶和楚应竹去建善寺祈福,楚亦瑶笑看着楚暮远背着楚应竹让他扔许愿牌,“小心点。”

楚应竹一回就把那牌子就扔上了许愿树,卡在了高高的树杈上面,从楚暮远背上下来一脸兴奋的对楚亦瑶说道,“姑姑你看,我扔的好高。”

“让姑姑猜猜,你写了什么。”楚亦瑶捏了捏他冻红的脸,故意猜到,“是想赶紧长大娶媳妇?”

“不对!”

“那是想你小叔赶紧要个孩子给你做玩伴?”

“不对不对!”楚应竹见她好几次都猜不到急了,楚亦瑶一脸的沮丧,“那姑姑猜不到了。”

楚应竹朝着她挥挥手,楚亦瑶福低身子,楚应竹对着她的耳朵轻轻说道,“我想娘对淮山大叔好一点。”

看楚应竹一脸天真的笑着,楚亦瑶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为什么你想你娘对大叔好一点?”

“因为大叔人很好,每次看到娘他都很开心,要是娘对大叔好一点的话,大叔一定会更开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看他一脸的期盼,不由的问道,“应竹,要是淮山大叔做你爹爹,你喜欢吗?”

楚应竹想了想却摇摇头,“我有爹爹,娘说爹爹不是故意离开我和娘的,要我不能忘记他。”

“应竹乖。”楚亦瑶摸摸他的头,大哥在侄子的心中的印象越来越模糊,大嫂还在不断告诉他关于大哥的事情,大嫂真的打算就这么一辈子过下去么。

“二哥。”身后忽然传来叫喊声,楚亦瑶回头去看,楚妙珞和楚妙蓝带着丫鬟出现在她们面前,楚亦瑶朝着四周看了一下,果真在大殿外的台阶上看到了程邵鹏,还有李若晴。

这一声二哥在楚暮远耳中却不中听,二叔带着那些管事离开的时候这两家人之间就算是断绝关系了,于是他敛起了笑容拉住楚应竹对楚亦瑶说道,“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去祭拜。”

楚妙蓝见他们连招呼都不理有些急,开口喊道,“亦瑶姐,你别生我爹的气,他也是迫不得已。”楚楚可怜的样子加上那柔弱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楚亦瑶嘴角扬起一抹笑,看着楚妙蓝语气里一抹不削,“我怎么会生二叔的气呢,他带走的也是自己的亲信,替我清理了这商行,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呢。”

楚妙蓝脸颊一红,眼底就泛起了一层水雾,相比较于楚亦瑶这盛气凌人的话,周遭的人先是看楚妙蓝的反应都觉得她可怜。

楚妙珞拉起妹妹的手,心系在陪李若晴进去祈福的程邵鹏身上,“走吧。”

楚妙蓝几乎是三步一回头的看楚亦瑶,紧咬着嘴唇衬着那神情,凡是看到的人都为之动容。

楚亦瑶站在那看着她们上去,她是太高看自己了,还是觉得这样做能够引起许多人的注意,如果是后者,那么她成功了,这样的柔弱风格,不少人喜欢呢。

“走吧。”楚亦瑶回头对楚暮远笑了笑,相伴着离开了建善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急着赶去大殿的楚妙珞此刻哪里顾得到妹妹的心思,从生下女儿之后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她的肚子还是没动静,大夫说这是头胎生的时候伤了些元气,得好好养养。

幸好成亲一年多了的李若晴也还没有身孕,自己的女儿还是相公的心头肉,让她比李若晴多了些见程邵鹏的机会,她要牢牢抓住相公的心,不能让她抢先有身孕。

走进大殿,程邵鹏陪着李若晴求好了符,一年多来程夫人没少带着李若晴去求子拜佛,可都没什么动静,建善寺中的求子符也很灵验,李若晴就让程邵鹏陪着自己一起求,希望能早日怀上孩子。

“你们写好许愿牌了?”程邵鹏惊讶她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楚妙蓝抿了抿嘴没有出声,楚妙珞笑着点点头,“去的时候人少,很快就好了,妹妹可求好了符?”明明是看到李若晴收好了求子符,楚妙珞当做没看到,关切的问她。

“求好了,相公,来都来了,我还想去一下许愿树那写个牌子。”李若晴转而对程邵鹏说道,温婉的神情一点都不输给楚妙珞。

程邵鹏刚想回应,楚妙珞直接接上了李若晴的话,挽住了她的手,“我陪你过去吧,邵鹏,现在都已经很晚了,不如你先替我送妙蓝回去,等回来我和若晴也写好了。”

这些细微的小动作程少鹏根本瞧不出什么,再加上楚妙蓝持续性的忧伤着,他点点头说好,带着楚妙蓝先行离开了。

一妻一妾还是一妻多妾都比两个妻子来的容易处理,楚妙珞和李若晴两个人谁都想争个高下,谁都不想趋于下风,虽然表面上都相安无事,也背地里下的绊子却不少,,如今看程邵鹏走远了,楚妙珞很快松开了手,李若晴也挪了一步和她保持距离。

“妹妹你可要仔细些下台阶,摔着了伤了身子可不好,你还没为相公生下一儿半女呢,不过就算没孩子,这将来也是会有人给你养老的。”楚妙珞看李若晴走过去,在她身后凉凉的说道。

李若晴不甘示弱,回眸冲着她微微一笑,“多谢姐姐关心,这深更半夜的,妙蓝年纪也不小了,让相公送她回去,姐姐你也真是放心。”

“妙蓝是我妹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妹妹你,看好你的脚下才好。”楚妙珞哼了一声,李若晴走下台阶,回头看她,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那可未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过完年沈家就向楚家提亲了,新年的气氛还未散去,街上的红灯笼都还未撤去,沈家送聘礼的长队伍应景的往楚家走去,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当年沈世瑾娶田氏的时候这沈家的聘礼也是大手笔,这聘礼的多少足以见得对这未进门媳妇的重视。

有心人数了一下,和当年沈世瑾娶亲时候的聘礼是一样的,沈世轩出自二房嫡子,这样的待遇就是在告诉别人,沈家没有格外的重视嫡长孙这个名分。

楚家这边被这聘礼也是惊到了,乔从安看着不断进来的抬箱子的人,前来送聘礼的是沈家的二房的庶子,沈世轩的弟弟沈世畅,把这聘礼单子给了乔从安,这聘礼是要在院子里放上些时候晒着给别人看的。

等楚亦瑶拿到那聘礼单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沈家的聘礼不光是数量上的,里面的也一点都不充数,楚亦瑶是不清楚沈世瑾娶妻的时候沈家出了多少,不过当年她嫁入严家的时候,严老夫人为了彰显诚意,这聘礼也不少了,居然也只及的上这礼单上的一半。

“娘留给你的嫁妆都锁着呢,爹临走前把这个留下的,说是等你亲事定了就给你陪嫁。”乔从安把保管多年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个漆红的锦盒,楚亦瑶知道,这里面是爹娘为自己留的楚家三分之一的家产。

和前世一样乔从安从没想过要把这个中饱私囊,她拉着楚亦瑶的手微叹了一口气,“我来的时候你还很小,才五岁,如今十年过去,都长成大姑娘了,要嫁人了。”

楚亦瑶的婚期定在了来年的年初,十年时间对乔从安来说都过的飞快,如今也就一年时间留她在家里了。

“你二哥的婚事定了,你也要嫁人了,我心里的大石头都放下了,我想我应该不会愧对你大哥。”乔从安只是个普通人,她和楚亦瑶一样尽全力想让楚家过得好,却没为自己考虑过,这也是楚亦瑶心疼她的地方。

楚亦瑶把盒子一挪,反拉住乔从安的手,“大嫂,二哥的婚事定了,我也要嫁人,那你呢。”

乔从安被她这么一问楞了一下,随即笑了,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什么我呢,我这不好好的在这,我就好好养着应竹,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半响,楚亦瑶望着她笑盈盈的眼,吐出几个字,“那淮山呢。”

片刻的沉寂,乔从安的笑意渐渐淡了几分,若有一声叹气,楚亦瑶再说着,“别人说大叔真好,亲哥哥自己不娶亲就在楚家照顾你这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可你我也知道,大叔是为了什么。”

“亦瑶,你大哥。”乔从安刚开口就被楚亦瑶打断了,“我大哥他是最不希望你一个人这么下去的,大嫂你与他夫妻多年,难道不了解大哥的性子么。”

“大叔孤苦了这么多年,那些过去的事情大嫂你也都看开了,为何不能给大叔一个机会。”

乔从安抬头眼底满是诧异,自己的小姑子劝说自己接受另外一个男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楚亦瑶第一次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我们家不是什么食古不化的人家,活着的人过的好比什么都重要,爹娘脱离徽州到这边来才有了现在的楚家,楚家没有这样的规矩,大嫂不必为大哥守寡一辈子。”

乔从安沉默了,若说感情,那都是小时候积淀下来的,虽然记忆模糊,但乔从安也知道自己对淮山是有亲近感的,她这二十几年来,除了五岁那次的意外,其余的日子都顺风顺水,在乔家过的很好,后来嫁人,生子,楚家待她一直很好。

而这二十年来他为了找自己,却受了这么多苦。

她所坚持的只是最简单的东西,相夫教子,丈夫出了意外那就好好养大儿子。

楚亦瑶的一番话让她徒然有些觉得这些坚守似乎并不是最重要的。

“大嫂你也看得出来应竹有多粘着大叔了,有一天他也会长大,也会娶妻生子,大嫂其实不需要担心他。”楚亦瑶拍了拍她的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多的她也不必说了,想没想通都只能靠大嫂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年初的开端是喜事,紧接着商行里那连番的订单忙坏了所有人,尽管累,但都很高兴,那五家开的铺子产生的影响,为楚家带来了不少的订单,定金也是如期收到,加上金陵这边回来的一部分商户,一艘商船,都怕是不够运的。

“不能太急,他们要这个数目,我们只能少给,决不能多给。”东西多了流传的就会太快,到时候别人收到消息跟着做这买卖,就没赚头了,“东西少,让他们觉得卖的好,才会继续和楚家下单子,做了两三回做熟了,到时候给些惠利,这客人也就稳住了。”

楚亦瑶听楚暮远这么和楚忠在说,脸上的笑意盖不住,二哥的话就是她的意思,回来这段日子,二哥学的非常的快。

“大小姐,据说楚二爷在月牙河街市那又开了一间铺子了。”进来的王管事送了新单子,随口道。

楚亦瑶饶有兴致的抬起头,“哦?卖什么?”

“月牙河街市那卖瓷器的少,楚二爷就开了一家,昨个才开的,一早我们伙计路过的时候看到,进去的人还不少。”王管事也是听伙计说的。

“二叔离开楚家,混的倒是不错。”楚亦瑶这话是由衷的,以二叔的才干,楚家商行确实是屈才了,这两年在商行里捞了不少,出去自己开铺子也够了,都比回徽州好,徽州那个楚家他是半点便宜都占不到。

楚亦瑶接过那单子,随意道,“找个人去他铺子里转转,看他买的是什么样的。”

王管事应声出去了,楚亦瑶抬眼看楚暮远,后者脸色微沉着,她笑道,“犯不着,都和我们家没什么关系了,如今的金陵可不是爹娘当年那样,他想弄起来可以,弄大了也不容易。”

“他还想弄大,就这几间铺子。”楚暮远哼了一声,金陵有多家铺子开着的人要多少,遍地的生意人。

楚亦瑶拿起笔在另外的本子上记下道,“你还真别说,二叔的心思,他当然想做的和爹一样,最好比爹当年的还要大。”一母同胞,楚老爷当年这么大的心性要在金陵创一番事业,作为亲弟弟的楚翰临同样心气不小,只不过楚老爷走的是本分勤恳,另一个妄图吞了哥哥的一步登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暮远这会神情不气了,笑道,“那就看看咱们这二叔,能干出多大一番事来。”

商船陆陆续续的出航了,楚家开始准备五月楚暮远的婚事,也就在这时候,又一消息盖过了沈家聘礼的事,沈家和水家要结亲家了。

这本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两家人本来在沈老爷子这一代就是姻亲,沈老夫人就是水家的人,别人说的是这桩婚事里头的两个人,沈世瑾和水若芊。

一个是刚死了妻子一年多,一个是再不出嫁就真成老姑娘的水若芊。

按理说这婚事应该是赶紧办了的,水若芊现已十七,可到了沈老爷子那,这婚事的日子却迟迟没能定下来。

沈老爷子也没拦着长媳去选日子,就一个要求,不能选在沈世轩成亲的日子之前,这下严氏不乐意了,选的早晚有什么关系,早早娶进门了,这是办了也就办了,再说这水若芊年纪也不小了,明年再娶进门,她什么时候有孙子抱。

可沈老爷子那就是不同意,田氏去世这才一年,这么急着成亲,和田家真是一点挽救的办法都没了,可严氏不是这么想的。

儿子能早一步娶妻进门,这就是力压一筹,赶紧生下曾孙,二房那还有什么好得瑟,再说这水家对儿子也是一大助力,如今老爷子这么开口,万一是二房那先有身子,她这不是白忙乎了。

但沈老爷子不同意,严氏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老爷子不答应,沈家两个老爷就绝不会插嘴,这事更轮不到小辈去说,严氏心一狠,直接把这日子定在了来年的二月,和沈世轩成亲就只差了二十天。

不知道内情的外人一听这么紧凑的婚礼,还以为沈家这是为了省钱,挂上去的灯笼都甭摘了,直接等着沈家大少爷娶水家小姐的时候用就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有些话传着传着直接变了味,到水若芊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这水家小姐怎么尽要用剩的,夫婿也是别人用过的,临了婚礼,这置办的东西也可以直接用沈家二少爷成亲用下的。

水若芊直接气哭了,摔着屋子里的东西趴在小桌子上嘤嘤的哭着,一旁传这话的丫鬟站在一旁吓的不敢说话。

她怎么能不委屈,不想答应的婚事,爹一锤定音。

她不愿意嫁给沈世瑾,娘说为了小弟,沈家这个夫家今后对小弟来说会有很大的帮助,有姐姐在沈家做长孙媳妇,弟弟才能在长大之后在爹面前站稳脚。

水夫人得到女儿闹脾气的消息赶紧来安慰,抱着她说道,“外头传哪能当真。”说罢瞪了那嘴碎的丫鬟一眼,拍拍水若芊的背,“日子赶的紧是想早点娶你过门,毕竟那田家的才走一年,就是装装样子也要过了两年,你哪能为外头说的那些置气。”

“那为何不在他们之前,非要在他们之后,娘,我嫁去沈家已经够委屈的了,还要在这事上受别人闲话,什么叫用剩下的,当初你和爹怎么不坚持我嫁给世轩,你们要是坚持的话,他怎么可能不听长辈的拒绝,我也不可能到这年纪还嫁不出去。”要再过一年,为什么不是早沈世轩二十天,非要是迟二十天,这不就是打她的脸。

“他说亲本来就比你的早,凡事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对于水老爷不坚持女儿嫁给沈世轩,水夫人也无奈,没别的原因,就是觉得沈世轩不够出息。

水若芊眼底都是不甘,都是托词,这种事情有什么先来后到,这些人都是想看她笑话。

可她没得选,若是曹家前来提亲,爹肯定也会答应,换做别的人家,水家也看不上。偏偏这个时候沈家前来说亲,隔着沈老夫人这层关系,爹对这亲事是满意的不得了,对他来说,两家联合其中的好处才是他最关心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水若芊的纠结没人能够帮她,婚礼的日子照着定了,聘礼也送了,她唯有安心呆在家里准备出嫁,而沈家那边,严氏心中有再多的不满,日子也已经定下了。

转眼三月底商船回来,楚家这一艘船上就装了不少东西,全部卸下船之后,第二天就让管事和伙计把这些货都送去提前下订单的那些,此时别人才知道,楚家这生意是打算往外做了。

楚亦瑶和楚暮远算着那些银子,想再另外添一条商船,说了一半忽然改口,"二哥,卫家在这里的宅子置办的没有,到时候卫姐姐不可能从鸿都那出嫁的啊。"

"大嫂早就准备好了,你怎么现在想起这个了。"楚暮远拿着手中的笔杆敲了一下她的头,楚亦瑶嘿嘿的笑了一声,"这里的交给你,我去南塘集市。"

楚暮远看她这又遮又掩的,看着她出去,无奈的低头继续算账。

楚亦瑶出了商行让阿川载着自己过去南塘集市,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下午的南塘集市人满为患,马车竟然进不去了,楚亦瑶让阿川在外面等着她,自己步行过去。

还没走到那调味的铺子,前面一群人潮挤了过来,楚亦瑶下意识侧了个身,闪进一旁的巷子里,路过的是一群穿着戏服的人,踩着高跷,还有人演杂技,后面有几十人的大抬轿,台轿上还有人跳舞,难怪这南塘集市连马车都进不来,原来有人请了杂耍的来游街。

队伍很长,走走停停的,楚亦瑶本想从巷子里出去,可巷子口看的人却越来越多,满满地围堵在路两旁,楚亦瑶不喜这么挤,干脆呆在最里面,等着那些人过去。

无聊之余,楚亦瑶冲着巷子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就见几家屋子门前的灯笼挂着,正欲低头,瞥见那对面的巷子口忽然有人闪过,楚亦瑶抬头看去,只来得及看到那黑色的衣角,紧接着,伴随着外面那锣鼓声天的动静声,巷子里传来一声闷喊,继而没了声响。

楚亦瑶觉得奇怪,那面巷子口里应该都是些民宅,这时,一个几岁的孩子忽然出现在了楚亦瑶的视线里,十字的巷子他正看向她这边,似乎是听到了街上的热闹声,想往她这里跑过来,结果小腿还没迈两步,直接扑在了地上。

哭声即刻响起,泪汪汪的大眼睛还不断往她这看,小手伸向她,嘴里一直喊着姐姐,楚亦瑶无奈的往他那走去,离的那街市远了,之前那闷哼声又穿入耳中,楚亦瑶奇怪这民宅中是在杀猪还是做什么,人就到了那孩子面前,福下身子去抱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才刚把那孩子抱起来,楚亦瑶下意识朝着巷子的还有两侧看去,在向右撇的时候,整个人呆了一下。

就在右边的巷子那停着一辆马车,后车门开着,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正把一个装在麻袋中的人往那马车里面塞,麻袋里的人不断挣扎,才使得两个人这么久了还没推上去。

楚亦瑶这一撇,六目相对。

两个黑衣人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松开了手朝着楚亦瑶慢慢走过来,楚亦瑶心中顿生不妙,放下那孩子朝着街市那出口拔腿就跑,救命二字尚未出口,快步跟上来的人就把她拉了回去,楚亦瑶吃痛的撞在了一旁的墙上,那人很快捂住了她的嘴巴,蒙了面的眼底却有一丝不安。

“怎...怎么办!”那黑衣人冲着还有个人喊道,那人示意他一块装上车,找了绳子把楚亦瑶给绑了起来,嘴巴里一塞破布,两个人齐力把那麻袋给抬上来了。

简直就是天降横祸,楚亦瑶无语的看着那不断扭动的麻袋,刚刚抓着楚亦瑶的那个朝着麻袋中踢了一脚,里面传来闷哼声,黑衣人沉声骂道,“吵什么吵,再吵...再吵直接杀了你!”

结巴的口音瞬间少了些威胁,只是那麻袋中的人像是晕过去了一样,真的不动了。

紧接着马车动了,楚亦瑶双手双脚都被绑起来了,固定在那难以动弹,绑架她也就认了,这就是平白无故被牵连到的,甚至都不知道袋子里的人是谁,楚亦瑶靠在马车内一时间有些懵了。

直到身下传来不断颠簸的声音,楚亦瑶知道这马车是出城了,她离开这么久又没去铺子里,阿川肯定会找她,就是不知道二哥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来找她,现在只能指望他们不会对她这个无辜受牵连的人做什么。

楚亦瑶觉得手脚都麻木了,想换个位置又不能动,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住了,后门啪一声打开,另外又出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看着马车上的楚亦瑶皱了眉,“怎么多绑了一个!”

“她...她...她看到我们抓人,万...万一说出去了怎么办!”楚亦瑶看着那黑衣人拿下了蒙面的布,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为首的看了一眼楚亦瑶,楚亦瑶赶紧摇头,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又踢了一下麻袋,“都带上。”继而对楚亦瑶说道,“既然你是被误带的,事情过后就会放你走。”

楚亦瑶还是第一次听说绑匪的这么心善,被人解开了脚上的绳子拉下了车,另外两个抬着那麻袋走进了一间废弃的破屋子里,楚亦瑶打量四周,这也不知道是哪个林子。

破屋子里堆满了稻草,楚亦瑶自觉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说,那人瞥了她一眼,黑衣人进来解开了麻袋封口的绳子,露出了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

楚亦瑶此刻踹死曹晋荣的心都有了,见他昏迷着被那几个人摇来摇去,其中一个拿起一碗水就泼到了他脸上,曹晋荣醒了。

当即疼的咧了嘴,看到眼前站着的几个人,也没管这是哪里,狠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抓我。”

“看来没抓错人,去吧,把六儿叫来,好好认认。”那人直接拍了拍曹晋荣的脸,招呼兄弟几个出去了,锁了门直接把两个人留在了屋子里。

曹晋荣这才开始打量屋子,转头看去,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楚亦瑶,眼底一抹惊诧,继而他竟然笑了。

曹晋荣整个身子还在麻袋中,楚亦瑶看他脸颊青肿的滑稽样,哼笑了一声,瞥过脸去。

手脚都被绑住的曹晋荣根本没法从麻袋里出来,他看楚亦瑶一脸的不屑,顿时恼怒了起来,“不要让我知道他们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看他挣扎,压根没打算帮他一把,遇到他尽没好事,这样的事情都能让她遇到,她真的欠他的了。

“你还不过来帮我一把。”挣扎许久未果的曹晋荣终于暴怒了,冲着楚亦瑶闷喊道。

楚亦瑶回头看他,眼底一抹凉意,“曹公子有这功夫对我发火,不如找外面的几个。”

“你!”

曹晋荣恨恨的看了她一眼,放弃了挣扎,半个身子还在麻袋里装着,楚亦瑶懒得理他,侧脸靠在稻草堆上,那人说事后放她走,至少她还是安全的,可不想再因为他惹出什么事来。

屋子里安静一片,过了一会,门口有了响动,门开了,几个人抬着一个躺在躺椅上的人,后面还跟着一个手上裹着白布的走了进来。

楚亦瑶看那个受伤裹着白布的人就觉得眼熟,还没等谁说话呢,那躺椅上的人就很激动的抖动着身子指着曹晋荣,口中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眼睛瞪大地看着他,那一股恨意连楚亦瑶都感觉到了。

那手上裹着白布的人朝着地上吐了一口涂抹,看着曹晋荣恨恨道,“就是这小子!”

起先和楚亦瑶说过话的那个人示意他们把躺椅放下,“确认没抓错就好,到时候杀错了人可就不好。”

这人的语气冷淡的很,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寒意,曹晋荣看着那全身瘫痪躺在躺椅上的人,听言也怒了,“你要是敢杀我,你们就统统得跟着陪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那裹着白布的大汉想冲上来打他,被那人拦住了,那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走到了曹晋荣的身旁,拿着刀贴着他的脸颊慢慢的划了一下,“人都绑过来了,怎么不敢杀你,杀了后抛尸荒野,看谁还找得到我们。”

“抓你也不容易,放到你身边那几个人可浪费了我们不少银子,你这条命不少人都想要呢。”曹晋荣得罪过的人数不胜数,害过的人也很多,这不,躺椅上的和那个大汉就是其中的受害者,楚亦瑶认出来了,那个大汉就是当日她看到的被赶出酒楼暴打一顿的醉汉,可曹晋荣哪里还会认得他们,平时出入有护卫,即便是有人恨也不敢下这个手,怕曹家报复,像今天这样的,还是头一遭。

“杀了我,你以为没人说出去么。”曹晋荣哼笑了一声,看向楚亦瑶,“你们还抓了楚家大小姐,就是和沈家二少爷定亲的那个,你说沈家会不会找你们麻烦。”

曹晋荣这句话成功的把他的注意力引到了楚亦瑶身上,楚亦瑶赶紧保证,“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配上曹晋荣的哼笑,楚亦瑶的话似乎对他们来说没什么信服力,她看了曹晋荣一眼,拖她一块陪葬是吧,曹晋荣对她这眼神反倒是一笑,“黄泉路上还有你作伴,也不寂寞。”

楚亦瑶也不生气,直接看向那几个人,嘴角扬起一抹笑,“这位大哥,他死了我还高兴呢,你们一定听说过这曹家打压楚家逼迫我嫁给他的事,你们直接杀死他也太便宜他了,你们那些弟兄没少受他欺负吧,看看这躺椅上的大哥,估计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大好的人生都毁了。”

曹晋荣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躺椅上的人听言又激动了,嗯嗯啊啊想说什么又没人听得懂,楚亦瑶笑盈盈的继而道,“我看这大哥是要看着他死的解恨才解气呢,不如你们找些恶犬,饿个三五天的,往这曹公子身上淋些肉汤送笼子里去。要不然就在他身上多划些伤口,看着他慢慢流血,死不了,伤口上洒洒盐洒洒辣椒,再不行啊,找些虫子,放他那伤口,要不了几天,那虫子就会慢慢啃食他,还会钻进伤口里面孵虫子呢,一时半会他也死不了,你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这么折磨,一定很解气。”

楚亦瑶说完,屋子里是长长的沉寂,这些话从一个漂亮小姑娘嘴巴里用这俏皮的口气说出来,听的几个大汉都有些汗涔涔,而曹晋荣的神情,此刻更是难以形容,震惊,恶心,难以置信。

半响,门口那才传来结巴声,“怪...怪不得,我…我娘说,越…越漂亮的女人就…就越狠毒,最最最…最毒妇人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门口结巴黑衣人的话说出了在场人的心声,蹲在曹晋荣身边的那个人轻咳了一声站了起来,撇了楚亦瑶一眼,招呼几个人把躺椅抬出去,也没对曹晋荣做什么。

伴随着那门啪一声锁上,楚亦瑶即刻接收到了曹晋荣那投来的憎恨目光,淡淡的扫回去,楚亦瑶嘴角扬着那抹笑,并不在意。

“你以为你活的下来。”曹晋荣此刻才是真正的憋屈,那种挥手就有人上去为他打群架情况不复,而他又被绑在这什么都做不了,几乎是任人宰割。

“起码不会比你死的快。”楚亦瑶低头看了一下手,轻轻的摩着指甲上的蔻花,抬头对他又是展颜。

“毒妇!”曹晋荣只会威胁人,不会骂人,憋了半响他恨恨的说了出口两个字,楚亦瑶刚刚那些主意,真让他觉得恶心。

“嘴巴上毒,也好过曹公子行为上毒,你若不欺负他们,今天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楚亦瑶见他死不悔改的样子,笑容渐渐淡了下来,冷言道。

那个结巴的黑衣人眼神闪烁的很,绑住她的时候手都颤抖,若是什么惯犯,至于这么久都弄不上一个麻袋么.他们根本没怎么伤害曹晋荣,气不过兄弟被人折磨的全身瘫痪才下这狠手,也许都是几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除了那个似领头的有些身手外,楚亦瑶觉得其余几个都很普通,兔子急了还咬人,若不是他欺人太甚人家平白无故绑架他做什么。

曹晋荣不语,他根本不认得那两个人是谁,从小到大他就是这脾气,打过伤过的人不计其数,哪里还能记得几个月前的事情,横行霸道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习惯到他根本不会去想这些人好不好受,自然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是要自食恶果。

可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眼底的恨意越聚越浓,他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楚亦瑶不是没看到他那恨意,微叹了一口气,有些人,你怎么说他都不会明白的,浪费口舌…

天色渐渐暗了,外面的动静很小,偶有窃窃私语声,楚亦瑶靠在稻草堆旁,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晚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嫂和二哥他们该着急地找她了,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一旁的曹晋荣那传来一阵动静,楚亦瑶撇过去看,曹晋荣是绑在那坐着睡着了,忽然一个惊醒,头猛的抬了起来,朝着四周一看,看到楚亦瑶的时候似乎松了口气。

屋子里黑暗一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亦瑶竟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慌,转眼就不见了。

屋子里继续安静,屋外传来了声音,门开了,一个人进来手里拿着两个馒头,一个给了楚亦瑶,一个给了曹晋荣。

大概是觉得她一个弱女子在这林子里能怎么逃,就给她松了手上的绳子,直接关门出去了。

曹晋荣嘴巴里塞着个馒头,在那嚼也不是,吐也不能。

楚亦瑶松开了脚上的绳子,早就麻木了的腿好一会才有感觉,楚亦瑶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捶着腿,没有水只能慢慢的小口嚼着吃。

一旁的曹晋荣传来了呜呜声,楚亦瑶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吃下了最后一口,扶着一旁的柱子,尝试站起来。

腿还有些麻,楚亦瑶走了几步到他面前,那人手劲也不轻,一个馒头半个全塞他嘴巴里了,顶了顶不出来,直接堵住。

楚亦瑶伸手把馒头拿了下来,曹晋荣呸了一声,把嘴巴里剩余的也吐了出来,一脸的嫌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嘴巴一空他就急着对楚亦瑶说道,“快给我松绑!”

“然后呢。”楚亦瑶看着他没有动作。

“我带你逃出去!”曹晋荣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半个馒头,见她一副不理睬的神情,来了火气,“你打算一直留在这里了不成。”

“你打算怎么逃,不如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从这屋子里出去,再告诉我,怎么从这林子出去。”楚亦瑶的眼神有些不屑,曹晋荣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屋子一共就一扇窗,还在门的旁边,根本没办法逃出去。

曹晋荣顿时羞愤的不知道说什么,他的观察力连她都不如,看她嘴角那淡淡的嘲讽之意,曹晋荣此刻觉得颜面尽失。

“快吃吧。”楚亦瑶没办法给他松绑,总不能看着他饿死,把馒头递到了他面前,看着他眼底的错愕,不耐道,“我不会给你松绑,你爱吃不吃,要是饿死了,他们都不用费神了。”

良久,曹晋荣张口。

他脸上的神情充斥着被羞辱的愤怒,还有被楚亦瑶轻视的不平,不甘心的吃着她手中的馒头,干涩的根本难以下咽,可她刚刚都吃下去了,曹晋荣想到此,发狠的几口就咬在了口中,一时间咽不下去,涨红着脸咳嗽了起来。

楚亦瑶叹了一口气,半点生活常识都没有的曹家三公子,离开了曹家他到底是要怎么活下去,曹老夫人的宠爱直接把一个好好的人给养废了。

起身到门边,楚亦瑶轻轻敲了两下,“大哥,我们一天都没喝水了,能不能给我们些水喝。”外面没回应,过了一会,窗边丢进来一个竹筒,楚亦瑶捡起来,拔掉了上面的塞子,送到他嘴边,催道,“快喝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曹晋荣再也没能嫌弃什么,忍着竹筒上的脏,喝了两口顺了馒头便不要了,楚亦瑶塞上塞子也没打算喝,放在了一旁。

标准的娇宠小少爷形象活脱脱的体现在了曹晋荣身上,楚亦瑶对他说不上恨,就是觉得曹晋荣是个特别麻烦的人,惹上他身后总跟着一连串糟心事,他还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如果活着出去,这大概是曹晋荣这辈子最屈辱的事情了,她不幸被牵连,有幸做了个旁观者…

凭借着那点月光,曹晋荣看向楚亦瑶那边,却发现她睡着了,靠在稻草堆上看起来睡的还挺香,曹晋荣嗤了一声,却压不住那疯狂来袭的困意。

半个馒头怎么抵的住,曹晋荣又饿又累,硬是看着那窗户,不让眼皮垂下去,他不会死,更不会死在这里…

等他醒过来天已经亮了,门居然开着,那个之前拿着刀子威胁过他的人走进来,看了他一眼,到他面前把他从麻袋中拖了出来,拿起小刀割断了他脚上的绳子,直接拉起他往外走。

都被绑了一天了曹晋荣根本没办法跟上他的速度,几乎是被拖着出去的,人直接撞了那门框一下,继而是有个人进来拉楚亦瑶。

楚亦瑶脸上露出一抹郝然,不好意思的看着那个人,“大哥,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这,能不能让我在这里先方便一下。”

那人听言走了出去,还关上了门,楚亦瑶松了一口气,拿下头上的一根簪子扔在了稻草堆里,拿了些稻草遮掩了一下,随即装作收拾衣服喊了声好了。

那人打开门,楚亦瑶借故遮住了那视线,见他走进屋子里到处看了看,好像在检查什么,楚亦瑶悬着的心即刻吊了起来,看着他从草堆上走过到她身边推了她一把,楚亦瑶微僵着身子走了出去,昨日载她们过来的马车早就不见了,一个人带路,曹晋荣被拖着走在前面,楚亦瑶在后头,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双手被绑在了身后,跟着上了山路,路很不好走,前面的曹晋荣身子都未舒展开来,跌了好几下,那人根本不管,直接推着他,磕着碰着也当时看笑话,楚亦瑶看他再一次跌倒后被人拖起来的狼狈样,慢吞吞的跟在后面,忽然脚下一崴,楚亦瑶顺势朝着一旁倒了下去,眉头一皱,痛苦的喊了一声。

身后的人赶紧把她拖了起来,楚亦瑶也不管伤了哪里,忍着痛继续往前走…

沈世轩和楚暮远赶到那破屋子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运气好找到了楚亦瑶扶过的小孩子,那孩子口中不断的喊着车车,又喊姐姐,又捂脸说怕怕,他们断定楚亦瑶是被马车带走了,那巷子里的人也说有马车出去,一路打听,出了两回岔他们才赶到这里。

一夜未睡的两个人精神都不好,身后跟着数个护卫,走进那屋子,里面却空无一人,楚暮远看到扔在那装水的空竹筒和沈世轩对看了一眼,“再找找看。”

屋子里就一堆稻草,屋外的光照射进来,沈世轩忽然眼前一闪,反光来自草堆中,他赶紧前去翻找,找到了一直金簪子,楚暮远脸上一喜,“这是亦瑶的,还是我陪着她一起去买的。”

沈世轩虽没表现出来,拿着簪子的手却颤抖了一下,到屋外吩咐那些护卫,“分头找,她肯定还会丢下什么东西,若见到了楚小姐,不要轻举妄动。”

一行人分三队出去找,附近的林子路也就这一条,沈世轩看到被踩踏过的草,抬头看向了山上,对身后的人说,“你们跟我上去。”

上山的路也尽是分叉,人迹罕至的地方根本没有具体的路,只要有人走过,还是会留下些痕迹,折断的树,踩踏过的草丛,走在前面的一个护卫终于找到了楚亦瑶摔倒时候丢在草丛中的荷包。

沈世轩捏着那荷包,快步往上走去,一间藏在山林里的小木屋很快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门口站着四个人,沈世轩带人往上盘到小木屋后面,没有窗子。

几个人贴着木屋慢慢的往侧边靠,听到了门口那几个人的说话声。

"大大大哥,接下来我们怎…怎么办!"那个结巴换了身衣服,看了一眼屋内的人,"我…我们真要杀人?我可…从…从来没杀过。"

"不杀了他们,放走了来寻仇怎么办,你逃走了你娘怎么办。"一旁稍微瘦削的一个看老大不说话,对那结巴说道,"六儿都那样了。"

那结巴顿时不说话了,可眼底还不忍的很,那可是杀人啊,这辈子他最多就杀过牛。

沈世轩看了一下他们身上并没什么武器,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冲着身后四个护卫使了眼色,只能硬闯了。

沈世轩第一脚往前踩,脚下的枯枝断裂声响起,门口的人看了过来,沈世轩他们立即冲了过去。

只有那个领头的人难对付一些,其余几个都是普通人,沈世轩带来的护卫也都是练家子,很快门口的人就被制服了,那结巴还给了个收尾,"这…这下完了!"

沈世轩还诧异怎么这么简单就给制服了,把人绑了起来,沈世轩直接拿刀子撬开了门上面的锁,推开沉沉的木门,屋子里亮堂了许多,沈世轩看到了靠在墙角边上的楚亦瑶,同时也看到了被绑在一旁的曹晋荣。

曹晋荣看到前来的人是沈世轩,那喜悦顿时减去了一大半,他最不愿意被人看到这么狼狈的绑在这里,尤其是沈世轩。

没多说什么,沈世轩走上前只解开了楚亦瑶手上的绳子,"我们先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也没管曹晋荣,沈世轩直接拉着楚亦瑶往门口走去,曹晋荣在身后喊了一声,"喂,把我的绳子解开!"

沈世轩回头仅是瞥了他一眼,还没算为什么楚亦瑶会被绑架的账呢,听他这嚣张的口气,沈世轩走过去挥手给了他一拳,直接把曹晋荣给打躺在了地上。

曹晋荣口中一股腥甜,怒看着沈世轩,"你干什么!"

"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脱了这曹家三公子的名头,你以为你算什么。"沈世轩看到曹晋荣就隐隐能猜到些什么,再加上外面那几个人说的,基本就肯定了楚亦瑶是被无辜受牵连,说不定就是半路给劫上去的,这一拳他还打轻了。

曹晋荣那心气儿受了他一拳不能反抗回去已经够憋屈的了,更不可能再开口让他松绑,只能恨恨的看着他带着楚亦瑶出去,那女人,居然都不回头看他一眼。

到了屋外那四个人还绑着,楚亦瑶看那结巴的大汉朝着自己看过来,转身问沈世轩,“有银子么?”

沈世轩拿出了一张银票,楚亦瑶示意护卫把银票塞到那领头的人怀里,对这几个人说道,“拿着这些银子,带上你们的家人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杀了曹家三公子也只能出口恶气,但曹家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走吧。”楚亦瑶让护卫给他们松绑。

那结巴呆呆的看了一眼楚亦瑶,转头看一旁的人,“老...老大。”

“你们打算救他?”屋子的门虚掩着,曹晋荣听清楚他们的话脸色又黑了几分,沈世轩压低了声音道,“要不了多久官兵就该找来了,还请诸位不要向任何人提及这两天发生的事,更不要提见过楚小姐。”

女子声誉重中之重,若是让别人知道亦瑶和曹晋荣一起被关了一夜,那就怎么都说不清楚了。

那领头的点点头,即刻带着其余三个人下山去了,他要带着他们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带家人离开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沈世轩看着他们下山,转而对那四个护卫说道,“你们三个别走太远,留在这附近,看官兵上来了再离开,不要让他们发现了。”

几个人点点头,沈世轩继而对楚亦瑶说道,“没留下什么东西在这里吧?”楚亦瑶摇头。

两个人连同一个护卫赶紧下山去了,到了山脚下正好遇上了楚暮远,见楚亦瑶没大碍,一行人上了马车,直接离开了这地方...

为了不引人注目,楚暮远和沈世轩都呆在了马车内,出了林子他们就找了另外的路,绕着远路回金陵。

楚暮远听沈世轩说曹晋荣还留在那小屋子里,还不觉解气,“你才给他一拳,我上去的话直接多给他几拳,让他也好好尝尝这滋味。”

“不用二哥你打他,他这一路来也没少受折腾。”楚亦瑶想动一下手肘,疼的眉头都皱起来了,撩起袖子一看,之前故意跌倒半个身子摔下去,手肘直接撞在了地上,如今已经乌青一片,还泛着擦伤的血丝。

“别乱动!”耳旁同时传来楚暮远和沈世轩的声音,楚亦瑶抬头冲着他们笑了笑,“不碍事,应该没伤着筋骨。”

沈世轩见她轻轻的拉下袖子,心想应该在马车内也备着药箱子才行,“我们从金陵西门进去。”

若是从东门入,和曹家对上就不太好了。

“这回算你运气好,要真是绑匪怎么办!”楚暮远轻敲了一下她的头,“身边也不带个人。”

“知道了。”楚亦瑶点点头,微叹了口气,和曹晋荣结下的梁子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件了,希望他会长点记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回到了楚家,乔从安见她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听说她受伤了,赶紧让人请了大夫,“你快回去好好洗洗,去去晦气。”

绑架别人顺带还能带上她,她这不是倒霉是什么,楚亦瑶跟着钱妈妈回去,沈世轩把她安全送到也告辞回沈家去了。

楚亦瑶躺在澡盆中,受伤的手搁在外面,周身飘着一股淡淡的柚子叶香气。

泡过了澡请大夫看过了手,喝了清粥后楚亦瑶架不住困意睡着了。

到了晚上曹家那就有消息了,他们不像楚家这样是私下去找的,发现曹晋荣一夜未归曹老夫人就立即报官了,如今曹晋荣被找回来马车后跟着大队的官兵,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曹晋荣被绑架救回的消息很快四散了开来,但是匪夷所思的是,曹家没有收到任何要赎金的信件,官兵到的时候也只有曹晋荣一个人被绑在小木屋中,周遭人影都没,翻遍了那山林也没见到半个所谓的绑匪。

而回来的曹晋荣,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到处去找那几个相关的人,别说是他了,就是那几个手下也记不得打瘫了谁,唯有酒楼里的一个伙计还记得那个醉汉,继而四处打听,等知道那伙人住的地方,早已经人去楼空。

曹晋荣直接是吃了闷亏,无处撒气,楚亦瑶那日的话他听的很清楚,却更羞愤于她料到了自己离开后会做的事情,这种毫不掩饰的鄙视和不信任,让曹晋荣觉得从未有过的沮丧。

半月后,金陵这奇怪绑架的事也消散了,没半点关于楚亦瑶的,楚家这才松了口气...

到了五月初,鸿都那卫家两姐弟来到了金陵,乔从安亲自接了他们到置办的宅子里,两姐弟没别的亲人,乔从安又安排了妈妈和丫鬟过去,带着两姐弟看了一圈宅子,拉着卫初月笑道,“这宅子小了些,不过离楚家近,我看你们东西也没怎么带,是不是要在这置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走在前面的卫初阳回头道,“是啊,就带了娘给姐姐准备的,其余的都在这买就是了。”

“我让人带着你们去买,金陵这大,你们好好逛逛,也别呆在这。”乔从安留下了自己的一个妈妈给他们帮忙,让阿川这些天就在这当车夫负责载他们到处走走。

卫初月看弟弟一脸的高兴,脸上多了些笑容,“楚夫人,就不多麻烦你了,我和初阳自己去就成了。”

“都快是一家人了,说什么麻烦不麻烦,今后,麻烦你的事可多。”乔从安挺喜欢卫初月,爽利的性子和亦瑶肯定也相处的来,今后这楚家多一个人帮忙,就多一份安稳。

卫初月年纪再大也还是个姑娘,听乔从安这么一说微红了脸,不再拒绝她的安排,毕竟她和弟弟对这里是真的不熟悉。

乔从安把他们安排妥当了这才回楚家...

转眼半个月过去,楚暮远成亲了,楚亦瑶让那些管事夫人都去了卫初月那,能够让她热热闹闹的出嫁。

楚家这张灯结彩的,客人亦是很多,到了黄昏远处才传来鞭炮声,迎亲的队伍回来了,前厅这早就准备妥当了。

身着喜服的楚暮远看上去英俊极了,楚亦瑶和大嫂站在一块,看着二哥走进来,身后是喜娘扶着的新娘子。

跨过了火盆踩过了瓦片,新人进喜堂,红烛跳跃的喜堂桌子上,只放了两杯热茶,代表过世的楚老爷和楚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拜过天地,两个丫鬟捧着红烛将新人带去了新房,楚亦瑶凑着热闹,赶紧拉着刑紫语一块过去瞧瞧这个尚未谋面的二嫂。

卫初月累了一天了,抬起头,看到门口进来了两个姑娘,一个文静些,还有一个则笑眯眯的看着她,卫初月微怔了一下,随即回了她一个笑。

很快两个人中间挤进来一个脑袋,楚应竹伸手拉住了楚亦瑶,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卫初月,好奇的很,“姑姑,娘说二婶在这里,那二叔呢?”

“你二叔正在前头被灌酒呢,你们快去帮帮他。”说罢楚亦瑶牵着他出去了,留卫初月在屋子里好好休息。

那古灵精怪的应该就是小姑子了,卫初月动了下脖子,想起之前楚暮远书信给她说的,话不多却也贴心,把楚家上下几个人的性子说了个遍,就是没说他自己的。

“二少奶奶,这是厨房里送来的,您吃一些先,不用等二少爷。”青儿进来送了一个食盒放在桌子上,让屋子里的丫鬟伺候着她吃。

“辛苦你了。”卫初月笑着让丫鬟给青儿塞了个红包,青儿接在手中笑眯眯的出去了。

青儿出去就找了乔从安,把红包给她一看,乔从安一笑,“是个谨慎的人,你就拿着吧。”青儿收下去忙别的事,乔从安想起还落下了东西,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才刚刚过了回廊,迎面那就走来一个英朗沉稳的男人,乔从安看了一眼顿时怔在了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你。”乔从安微一抬手想指他的胡子,却又怕是认错了人,停在了半空放了下来。

男子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她,熟悉的声音传来,“不好看”

乔从安这才确定眼前的人就是淮山,棱角分明的勾勒着他的样子,带着小时候的一些影子,遮掩不去的是那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看着他专注的望着自己,乔从安心里没由来的慌了一下。

“没有。”乔从安避过了视线说道。

淮山再度摸了摸下巴,还是前两天亦瑶和应竹过来的时候齐力要求自己把胡子剃了这才下得去手,说什么二哥成亲也是大喜事,得换个模样。

“我都认不出自己了。”淮山苦笑了一声,都留了这么多年,剃了后照镜子,他差点认不出镜子里的人。

“我刚才也有些认不得。”淮山看到乔从安笑了,眼角都透露出一些开心,他的心情忽然也舒畅了起来。

“你去前厅替暮远挡挡酒,王家那三个,怕是晚上不想让他走着回去了。”乔从安莞尔从他身边走过。

淮山回头,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样,又说不大出来...

第二天一早,楚暮元和卫初月早早的起来,去了供奉楚老爷楚夫人的祠堂里面给他们上香敬茶,卫初月的楚家生活真正的开始了。

楚亦瑶说要给楚暮远放三月的大假,最好是能早早的生下孩子让楚家更加热闹,于是把楚暮远手上的事都给接过去了,六七八三月还算空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三日回门,楚暮远陪着卫初月去了之前出嫁的那个宅子,卫初阳早早的等在了门口,见到姐夫扶着姐姐从马车上下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去,姐姐终于出嫁了。

迎进了屋子内,卫初阳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三日回门之后他就要回去鸿都,铺子里的事还有很多。

楚暮远知道姐弟间有话要说,到了屋外留他们二人独处,自己则站在院子里,负手望着远处的天空。

屋内,卫初阳看姐姐面色不错,放心了许多,“姐,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了,你在这和姐夫好好过日子,不用担心我,家里有兰婆在。”

卫初月觉得弟弟是一下子长大的,尤其是这两年,越发的懂事,她应该都觉得高兴,只是想到要留他一个人在鸿都,心里就隐隐有些难过。

“你也别太拼命,你年纪小,若是人家不服你,也别急着逞强,我们卫家在那也是老行当了,有事就去找蓝叔他们,切莫一个人强出头。”卫初月摸了摸他的头嘱咐道。

卫初阳点点头,“姐,楚家比许多人家都简单,你要早些为楚家生下孩子,这样爹娘也会放心,多生几个。”

卫初月敲了一下他的头,眼睛一瞪,“你当我是猪?”

卫初阳看她这一副和对面铺子的大婶斗嘴时候的架势,老气横秋的教育道,“姐,现在你是楚家二少奶奶了,可别再摆出这样子,我都听人家说了,这女人要温婉贤淑,你看楚夫人。”

话音刚落卫初阳又遭到了她的一记,耳边传来卫初月压低嗓音的话,“得,以后你就娶个温婉贤淑的,可别像你姐我这样。”

卫初月撇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道,“别嬉皮笑脸的,回去之后先把齐家的事搞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听此卫初阳的神色才正经起来,点点头,“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把娘的东西拿走的。”

卫初月对他也安心,又补充了一句,“我成亲,他们送来什么都扔回去,娘早就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姐,娘留下绣段我留在你这里了。”卫初阳拿出盒子,里面是半截绣段和半本绣本,“保不准他们回来抢,还不如留在这里安全。”

卫初月本不同意,听他这么说也没再拒绝,这东西娘过世前有交代,是留给弟媳的,“那我就暂时帮你放一放。”

姐弟俩个人说了许久的话,卫初月还有些不舍,下午离开的时候,卫初月的情绪就有些低落,她就这么一个亲人了,要再见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们若是想常见面,也可以让你弟弟来金陵。”耳边传来楚暮远的声音,卫初月一怔,随即摇摇头,“他在那可以过的很好。”来了金陵势必要依附楚家,她并不想这样。

楚暮远看她眼底闪过的一抹坚持,不再开口,不是每个女子都必须依附着丈夫才能活下去,例如亦瑶,例如他眼前的新婚妻子。

但楚暮远心中还是隐隐的希望,自己能够成为眼前这个人的依赖,她们本就应该被呵护,有人疼爱,谁愿意坚强...

也许是乔从安带着楚亦瑶去求的平安符显灵了,下半年楚亦瑶过的安安稳稳,半点事也没出,更没人来楚家闹什么烦心的事。

十月初,商船已经出发往大同,楚亦瑶去了一回桑田,第一次去看自己买下的地。

田家把地契给她的时候,这些地依旧是被农户租赁去的,所以每年都能收到一笔赋税之外的租金,抬脚走上山坡,楚亦瑶往下看,谷子都已经收了,如今田间是堆起了一个又一个的草垛子,据村民说,这些草垛子晒干了打理干净,可以铺子床板上,再在上面盖上厚厚的垫褥子,冬天就足够暖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二舅,黑川都能收了,今年那铺子里的生意可是要好许多。”楚亦瑶现在想着效仿她这样开调味铺子的人越多越好,她就可以成品也卖,原料也卖,黑川收的多了,完全可以当是批发给别的铺子。

“都收好了,晒干了就等磨碎。”刑二爷站在她身后说道。

楚亦瑶笑了,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望着不远处村子里那袅袅的炊烟。

不一会,两个老者朝着她这走上来了,前面的还拄着拐杖,走近看清楚,楚亦瑶脸上一抹诧异,“陈老?”

这不就是当日用二千五百两银子买走观音雕刻的老人家么,居然还能在这遇到。

“楚小姐好记性。”沈老爷子微微笑着走了上来,楚亦瑶赶紧伸手去扶他,“陈老您小心些,这前两日刚下了雨,土松的很。”

沈老爷子走上了山坡,江管事跟在了他身后,对楚亦瑶颔首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这地方人杰地灵啊。”沈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望着桑田这么一大片的地,何止是人杰地灵,那本来应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地灵我是看出来了,至于这人杰,莫不是桑田还出了什么能人。”楚亦瑶见他语气里有些惋惜,笑着接话道。

“丫头,这你就不知道了,五六十年前,这里可是出了个大人物,就是现在的内阁大臣钱正,此人一生未娶,致力于国事,桃李满天下,还培养出了不少人才。”钱正去洛阳的时候楚老爷都还没出生,楚亦瑶自然是不知道这人物。

“他一生为官清廉,否则这桑田也不会只是这样。”沈老爷子最佩服的还是钱正的官风,他能进谏让金陵让这些商户们有更好的发展,却从未在自己的老家上有过一丝的私心,内阁几十年,换做是他也做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倒觉得桑田还是这样的好。”楚亦瑶望这一片山林,透着的质朴感非金陵能比,再说不久的将来,这还将会是皇家的地方,又何尝不是钱正对父老乡亲们的另一番造福。

沈老爷子看着她侧脸,说起来,二小子的眼光确实不错。

楚亦瑶回头,看到沈老爷子看她,不由的笑了笑,“陈老,这么人杰地灵的地方,您是不是也置了宅子偶尔来这住住。”

饶是老人家,心里还腹诽,他想置办的,可都让这丫头给置办去了。

陈老爷子摸了摸胡子笑了,“来看看,有此意思,不如丫头你陪我下去走走。”

“好啊。”楚亦瑶见天色尚早,爽快的答应下了,虽然不清楚他是哪家的,陈老也没明说,但一次性二千五百两的大手笔,想必也是大家了,交好肯定是没有错的。

江管家看着老爷被楚家大小姐扶下去,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几次见面老爷都不说穿,不知道进门之后这二少奶奶会是什么个神情。

远远看过去那就是和乐的祖孙俩散步,楚亦瑶喜欢这种恬静安宁的感觉,村子里看孩子们嬉闹,听牲畜鸣叫,少有马车咕噜声,从别人家的门前走过,偶尔还能闻到里头飘出来的菜香。

沈老爷子见她故意放慢步调配合自己,呵呵的笑着,“楚小姐可有十五了,可允亲了?”

“陈老,我已经允亲了,是与沈家二少爷。”楚亦瑶也不隐瞒什么,金陵中几乎都知道这事,大概是陈老不常出来。

“可惜了,我家还有个比你大一些的小子,怎么就允亲了呢。”沈老爷子语气里尽是可惜,楚亦瑶笑着,干脆不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走到一户比较大的农家前,沈老爷子停下了脚步,略高声音喊道,“不走了,累了,咱们进去讨口饭吃。”

楚亦瑶扶他进去,和刑二爷说道,“二舅,您去和那大娘说一声,做些好菜,清淡些。”

江管家看了沈老爷子一眼,跟着进了屋子里,刑二爷塞了银子那家人哪能不热情,给收拾干净了让他们坐下,楚亦瑶看那大娘似乎在找什么能泡茶的,笑喊道,“大娘,给我们倒些你们这的麦茶可好。”

那大娘看了看他们,有些不好意思,“这...这哪拿得出手。”那麦茶是自家晒着泡来喝的,最普通不过了。

“不碍事大娘,您泡一些让我们尝尝。”麦茶却是桑田这的一个特色,楚亦瑶还没去过的村尾那一片,就是用来种麦子。

“那我出去给你们挑些好的。”那大娘走了出去,叫了自己媳妇去找儿子回来杀鸡,进进出出厨房,不一会就给他们端来了四碗茶,还拿着一个茶壶用来添的。

楚亦瑶端起碗先递给了沈老爷子,自己才端起来喝了一口气,和平日里喝的茶不同是,这麦茶的香气里夹着一股醇厚的麦香味,颜色比较淡,碗底里还漂浮着一点点麦壳磨成的碎末。

楚亦瑶尝着那麦茶中的一点点涩味,这是纯的大麦炒制的,在农家肯定是不会加什么特别的佐料进去,想罢,楚亦瑶对沈老爷子说道,“陈老您坐会我出去一下。”

楚亦瑶走到屋外,那大娘正在那筛谷子,楚亦瑶走近,“大娘,您能给我看看,您这泡茶的大麦是怎么样子的么。”

那大娘放下了筛子带着她到了一个屋子里,白色的布袋子里装着一些干瘪的大麦颗粒,带壳的,饱满的都拿去磨粉了,挑拣出来干瘪的就都碾碎了泡茶喝,“村子里的大夫说这喝着开胃,止热,有时候他们下地干活了,就都给他们泡上些,夏天多喝喝。”

楚亦瑶抓了一把那麦粒子,“炒的时候要加什么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大娘摇摇头,“加啥,加了别的茶叶可贵,咱们也喝不起,就这喝着也能和城里的一样了。”

楚亦瑶笑了笑,回去了之前的屋子,看着那茶碗想了一会。

耳旁传来了沈老爷子的笑声,“丫头,你想什么呢,看这麦茶里是有什么玄机了?”

楚亦瑶点点头,“陈老,您说这样的茶,味道也不错,在金陵怎么就不能卖呢?”

“太便宜,味道不够。”沈老爷子很直接的说出了两点,好比阶级层次,就算某样东西好喝,太便宜,下阶层都喜欢买的起的,上阶层的人就很少会去喝,茶也一样,多名贵的代表多高的身份地位,金陵城这一群商户,怎么都是喜欢装两把的人,怎么会想喝这个,味道也不够精致。

“便宜的东西可以做的贵,味道不好,那就让它更好喝不就成了。”楚亦瑶回头,“一样的白菜,小馆子里和酒楼里就差这么多,不就是个牌子的区别,那小馆子里的分量还比酒楼里的多了,有些味道也不错。”

沈老爷子被她这么一说,笑了,做生意确实是这样,看她眼底跃跃欲说的样子,配合问,“卖得贵容易,茶这东西,必须是得好喝才行。”

“陈老您看,这碗底还有不少碎末呢,村子里条件不够,泡的时候都没过滤干净,刚刚我出去问了大娘,说是直接炒好了碾碎的,那就是壳都没筛干净,这味道淡不说,还有些涩味。”楚家不做茶叶生意,楚亦瑶也清楚金陵的茶业几乎是被垄断的,想要以新东西分一杯羹,根本不能持续多久,所以她直接把这想法和陈老分享了。

“若是加些别的东西进去呢,好的麦子炒好了碾碎,去了壳磨粉之后,再加入炒好磨粉的茶叶,混合在一块,泡好了过滤,那味道不是更醇厚了?”

楚亦瑶疑问地问沈老爷子,后者却是灵光一现,楚亦瑶又说道,“加什么茶,不论多少贵,这分量不能多于麦粉,这样麦香味才是首要,这样不就可以卖的贵了么?”

沈老爷子此刻看楚亦瑶的神情都变了,沈家商行里茶叶这块做了这么多年了,什么种类的茶没有,这麦茶是根本不削做的,被这丫头这么一说,倒是他错把宝玉当废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丫头,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沈老爷子这会有些小激动,又喝了那麦茶,已经开始盘算起了如何尝试她说的这东西。

楚亦瑶被他这么一问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对茶懂的也不多,既然花茶是能够多种的添加一块,那这麦茶为何不能是麦子和茶叶一起,只要比例合适,我想这味道应该更浓郁。”她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但凡看到新奇的特别的东西,都会想一下它的价值,稍加改变后会不会卖的更好。

沈老爷子乐了,难怪楚家能撑过那段日子没有破产,如今还越来越好,难怪二小子这么放心的把自己的那些东西都交给她了,若不是他在那点破,二小子还不知道要瞒多久,沈老爷子一把年纪中少有的顽劣心全用在孙子身上了,果然还是他明智,早早让二小子给下手了,真让曹家娶回去了,他们也不识货!

“丫头,你都告诉我了,就不怕我回去就这么做,夺了你的生意。”半响,沈老爷子认真问她,做生意的怎么会把好点子告诉别人。

“陈老您不知道吗,楚家是做瓷器的,茶叶这块,金陵城已经饱和了,做来做去都是那些人,我这打铁的去做包子,不是瞎胡闹呢,什么都不懂,光靠这一个没多久就该让人家给挤出来了,还不如不去呢。”楚亦瑶眯眯笑着摆手,唯有缺什么做什么才更容易发展起来,她让二哥去这么多次鸿都,都直接拐回来一个二嫂了,这绣品的事估计也不远了。

“好好一个打铁的去做包子,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从屋子里传来,沈管事很久没看到老爷这么笑了,看楚亦瑶的眼神里倒是多了几分佩服,沈老爷子高兴和不高兴的时候说话都够大声,他粗声粗气的对她说道,“那丫头不介意陈老把你这主意给私藏了,回去试试。”

楚亦瑶对哈哈笑着的沈老爷子有一股亲近感,从小就没了爹娘,又经历了两世,楚亦瑶对亲情的渴望远高于常人,沈老爷子这般慈祥的样子,相处起来真的很舒服,于是她拿起碗敬了他一下,“那陈老可别忘了到时候送我些尝尝。”

两个人聊的很投机,一老一少也不芥蒂什么身份,坐在那说着,偶尔沈老爷子会高一声,脸上的笑意都未退散。

直到那大娘把菜都端上来了,中间的一个陶罐子中是一只新鲜的炖鸡,打开来一股香气,沈老爷子高兴,拉着江管事一块坐下吃,刑二爷也坐了下来,四个人围着不大的桌子吃了这一顿饭。

席间沈老爷子还喝了两杯农家自酿的小酒,看着楚亦瑶,这一趟,来的再值得不过了啊...

回去之后楚亦瑶就开始被乔从安强制留在家中恶补绣活了,来年一月就出嫁的人了,总不能还一直往外跑,除了刑紫语成亲的时候去过一趟外。卫初月也是闲不住的人,等楚暮远回去商行里就帮着乔从安一起打理楚家,乔从安空了就负责管着楚亦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的绣活不差,但是这个接连不断的恶补,她也有些怕了,可这几年来她忙的都是商行铺子的事情,根本没给自己准备过什么,所以这新嫁媳妇该准备的一些绣品,她都得自己一样一样做好。

快过年的时候,楚亦瑶终于把这些东西都给完成了,隔壁的厢房里已经挂了她的嫁衣,那是楚夫人去世前就为她准备好的,偏大了一点点,送去绣房修改过后拿回来就一直挂在那了。

楚亦瑶按了下太阳穴,全家都高兴着,她只能配合着把她们想要自己做的都给做了,秦姐姐当初可是被关了大半年,她这才两个月就受不了了。

孔雀把东西都放进厢房里,楚亦瑶走了进去,大红的嫁衣安静的挂在架子上,一旁的盒子里放着凤冠,这套嫁衣她前世只见过两次,第一次是二婶把它从库房里拿出来,第二回是楚妙珞出嫁。

老天给了她机会,才让能够让她这个已经撞破头没了命的人重生活一回,以前的傻事做的还不够多么。

轻轻的摸着这嫁衣,娘走的早,但记忆里那个楚夫永远鲜明,那个安静起来温婉的女子,行事果断,对生意上的事情比爹都来得更有见解,她把楚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是她只来得及培养大哥就走了。

“娘您放心,我会像您一样出色,比您做的更好,我还要活的很久。”楚亦瑶看着嫁衣喃喃道...

这一年的时间尤为的快,年末在忙忙碌碌的准备中过去,年初楚亦瑶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准备出嫁。

喝了两年的汤药终于在年末的时候断了,楚亦瑶在屋子里看着自己的嫁妆单子,陪上三分之一的楚家家产,楚亦瑶独分出去,可就是实打实的小富婆了。

抬到沈家的嫁妆中没有她那些地契,包括桑田的和沈世轩交给她的,她都没打算列在嫁妆单子里面,爹娘给自己准备的已经足够,她也是知道沈家大少爷的婚礼就在她和沈世轩成亲后二十几天,嫁妆的风头还是留给水家大小姐的好,在沈家,弄清楚形式前先低调些总没有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一月中,楚家大小姐出嫁。

刚刚是冬日过去,初春萌晓的日子,清晨的天还很冷,天刚蒙蒙亮,楚亦瑶起来之后就是沐浴洗漱,屋子里烧着暖盆子并不觉得冷,楚亦瑶换上了内衬的红色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此刻窗外的天才显亮。

净面过后请来的全福奶奶开始给她化妆,屋外热闹的很,楚亦瑶仿佛听到了秦满秋的声音,不一会秦满秋抱着满了周岁的儿子出现在门口,往里面一瞅,看到楚亦瑶端坐在那,低声对儿子说了什么,小家伙从秦满秋的怀里下来,扶在门框上站定了。

继而步履蹒跚的朝着梳妆台前的楚亦瑶走了过去,楚亦瑶眼神往下一瞥,他正站在自己面前仰着头看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一按,奶声奶气的吐出,“姨...姨...抱!”

秦满秋的儿子粉雕玉琢的十分惹人爱,楚亦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哄道,“乖,姨等会抱你,好不好?”

小家伙不哭也不闹,回头看秦满秋在门口看着他,似乎是站的累了,干脆坐在了楚亦瑶坐的那个踏下面,低头玩起了自己的手指头。

“臻宝,过来。”秦满秋冲着儿子招了招手,王臻宝小朋友小手抓着楚亦瑶的手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冲着楚亦瑶呵呵呵的笑着,又冲着秦满秋走过去。

秦满秋抱起儿子,王臻宝还挥着小手要她闻闻,秦满秋在儿子的手心里亲了一口,后者咯咯的笑着,呆不住,要去外面玩。

怡风院子里面,钱妈妈指挥着几个小丫鬟忙着,没过一会,乔从安带着卫初月来这看了一圈,都准备好了,这才去前院招待客人。

辰时刚过,楚亦瑶这边,全福妈妈已经画好了妆,拿着梳子边念着词,边给她梳头发: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门口的钱妈妈擦了一下眼角,带着宝笙走了出去,楚亦瑶看着初见雏形的发饰,微晃了神,同样的事情,再经历一次,却是不一样的心情。

“新娘子请起。”身后的全福奶奶在头上固定好最后一根簪子,笑盈盈的说道,楚亦瑶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孔雀和平儿为她穿上了嫁衣,勾勒着金丝红线的嫁衣,裙摆处的雀鸟图案像是绕着脚踝的一群,十分的漂亮。

孔雀在她身前给她系好了腰带,轻轻的整理的她的衣服,脸上也尽是喜悦。

不轻的凤冠戴好之后,楚亦瑶被扶到了床边坐下,一旁的平儿给她整理好裙子,眼底一抹惊艳,“小姐,您真好看。”

楚亦瑶莞尔,双手放在腿上,调皮的问,“平时不好看么?”

平儿小脸一红,忙摇头,“平时也好看,只是今天,特别特别美。”楚亦瑶被她这害羞的样子逗乐了,凤冠上的坠饰轻轻摆动了一下,看得平儿更错了眼,小姐今天是真的好看啊。

过了一会乔从安走了进来,身后的青儿手中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了鱼肉,放下后带着屋子里的丫鬟退了出去,就留下乔从安和楚亦瑶两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乔从安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楚亦瑶,竟也笑了。

“大嫂,您笑什么。”

“外头的丫头都在说,今天的大小姐真是漂亮极了。”乔从安看这粉黛美人,她若是个男人,也必被给迷住了。

“大嫂您就别笑话我了。”楚亦瑶被她这么一夸,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乔从安端起盘子里的碗,夹了一口鱼为给她吃,又夹了一口肉,“嫁过去之后的日子,必定是有鱼有肉,红红火火。”

“大嫂。”楚亦瑶听着她说,略微有些哽咽。

乔从安放下碗嗔了她一眼,“别哭,大喜的日子,高高兴兴的。”继而摸了摸她的手,“大嫂什么都不担心你,不过这沈家没楚家这么简单,你嫁过去了万事都仔细些。”

楚亦瑶点点头,乔从安微叹了一口气,小姑子什么都需要让她担心,可也就是这样,她怕小姑子这性子,在沈家的规矩一下会过的不舒坦。

“嫁了人,不能随心所欲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了沈家的媳妇,就要为他家着想,楚家这里的事,你要尽少过问,也别老是往外头跑了,大嫂知道你喜欢这些,但人言可畏,万事都抵不住人家一句闲话。”做大小姐和做别人家儿媳妇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日子。

“大嫂,亦瑶明白的。”有关于楚家的事情,她都交给二哥和忠叔了,而有关于沈家的事情,她一届女流,更不会去掺和,她只要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足够了。

乔从安细细的嘱咐了不少,但她能传授的经验有限,以后的事情还是得靠她自己。

乔从安出去后孔雀进来替她盖上了红盖头,很快,沈家的迎亲队伍到了。

一路热热闹闹吹吹打打,到了楚家大门口,沈世轩迈进去,门口那围了一大群的人,楚应竹首当其冲,出难题的解难题,讨红包的给红包,沈世轩给的痛快,王寄林在后头还不依不饶的闹着,“新郎官,说说你是什么时候看上亦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沈世轩笑盈盈的答道,“那可比你想的要早了多了。”四周哄笑了起来,王寄林从人群中挤出来,“这哪算回答,大家说,该不该罚!”

众人配合的说了罚,沈世轩也干脆,直接让身后的弟弟给大家分了红包和糖,本就是凑个热闹的,一路过去,倒是畅通无阻。

直到楚暮远进来说要背她出去,楚亦瑶才知道,花轿到了。

楚亦瑶只看得见脚下,在孔雀的搀扶下伏在了楚暮远的背上,随着门口喜娘的说话声,眼底一亮,到了屋外。

从她的屋子到门口有着很长的一段路,楚暮远背着她慢慢的往前走。

“楚家虽小,若是那小子欺负你,尽管和二哥来说,可别憋着。”楚暮远半响对着身后的人说了一句,红盖头底下的人一怔,随即嗯了一声。

随着那大门越近,楚暮远就越不舍得,回想起小的时候,娘怀里那只会哇哇大哭的小丫头,再到他牵着她在院子里学走路,一步一步,他一路看着她长大,如今都要嫁人了。

这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让楚暮远心里头的不舍越来越强烈,他开始担心起沈家人会不会对她好,沈世轩会不会一直让着她,她是不是会一如既往的幸福。

楚亦瑶感觉到他脚步一停,“二哥?”

过了一会,楚暮远重新走了起来,他应该相信亦瑶会过的好,而他会好好经营商行,让她有一个能够依赖的娘家...

再上花轿,楚亦瑶的感觉越发微妙,直到花轿到了沈家大门口停下,那一声踢轿,楚亦瑶才缓过神来,喜娘拉开了帘子伸手扶她下来,沈世轩拿着红绸在前面,她跟在后面,走进了沈家。

跨过了火盆,踩碎了瓦片,到了喜堂前,天色微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透过红绸她还能感受到喜堂前那跳跃的红光,主持婚礼的人念过一段话后,高喊了一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喜娘扶着她鞠躬,弯腰的瞬间,楚亦瑶看到了他抓着红绸的手,心底没由来一紧。

那主持的人最后喊了一声夫妻对拜,喜娘扶着她跟着前面的人慢慢的走了出去,走了有一会才到新房里面,喜娘端来了挑棒的盘子,沈世轩那在手中,那手竟还有些颤抖。

提手将红盖头轻轻的挑了起来,楚亦瑶微低着头,轻抿着嘴唇脸颊微微泛红。沈世轩眼底闪过一抹惊艳,眉目如画,出水芙蓉,脑海中闪过这样八个字,他从未见过楚亦瑶这样害羞的样子,就是那唇点处的一抹红都能勾住他所有的视线,怎么都挪不开去。

“新郎官,可该喝交杯酒了。”一旁的喜娘等了好一会都不见他有动作,再不想打破这一美好景致也只能开口提醒。

沈世轩飞快的敛去眼底的情动,从喜娘端着的盘子里拿过一杯酒,楚亦瑶也取过一杯,微一仰头,四目相对。

几乎是相视一笑,沈世轩先伸了手,楚亦瑶环过他的手臂,靠近抿了一口酒,喜娘接过了杯子赶紧说了两句吉祥话。

屋外早有人催着沈世轩出去敬酒了。

沈世轩凑近她的耳朵轻轻的说了一句,“你等着我。”转而嘴角噙着一抹笑,很快跟着前来通报的随从去了前厅。

楚亦瑶看着他离开,脸颊通红,被他说过话的那侧耳,热的发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沈世轩没走多久,沈家一众女眷就过来了,带头的是严氏,身后跟着沈家尚未出嫁的一众姐妹。

喜娘这刚刚要喂她吃饺子,只听见门口那偏尖的声音,“哟,这新媳妇长的真是漂亮,难怪世轩这么久才肯出去呢。”

楚亦瑶一抬眼,严氏拉着沈果宝走了进来,楚亦瑶只见过这个孩子一面,比楚应竹还小上一岁的沈果宝有些胆怯的站在严氏身旁,看楚亦瑶的脸自己闹得小脸通红。

楚亦瑶一口咬下了饺子,在喜娘的问声中说了一句,“生。”严氏打量的看着她,眼底那笑不明意味,她倒是想闹上一闹,不过二十几天后还是自己儿子的婚礼,怎么都得掂量些。

楚家大小姐这名声一点都不亚于水家大小姐,对于二房娶的这长媳,严氏起初不在意,不过知道她手中三分之一的楚家陪嫁之后,严氏心里就多了些估量,但看楚亦瑶这温温柔柔的样子,也不像别人传的这么能干,严氏多少还是瞧不起楚家的。

看新媳妇也就是热热闹闹的瞧上一瞧,严氏不说话,身后的几个庶子出的媳妇孩子更不会说什么,屋里出奇的安静,楚亦瑶的目光落在躲在严氏身边的沈果宝身上,后者怯怯着一直偷看她,见她瞧过来,羞涩的笑着低下头去,半响又抬起头来瞧她。

楚亦瑶不禁莞尔,五六岁左右的小姑娘,懵懵懂懂的,十分可爱。

最后还是关氏派来的丫鬟给楚亦瑶送吃的,严氏这才带着人离开,楚亦瑶不是没感觉到严氏那审视的眼神,从头到脚,还隐隐透着些不屑。

进来的丫鬟年纪比宝笙还要大不少,笑着从食盒里拿出几碟吃的,“二少奶奶,大夫人没有为难您吧。”

楚亦瑶笑着摇头,那丫鬟把东西都放下,对她说道,“这是二夫人吩咐拿来给您吃。”

“有劳姐姐了。”让孔雀送了那丫鬟出去,喜娘做完该做的也出去了,宝笙过来扶她,楚亦瑶走到梳妆台前,摘下了压了一整天的凤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姐您吃一些吧。”宝笙给她取下头上的簪子劝到。

楚亦瑶动了动酸涩的脖子起身,走到那布好的桌子前,饿了一天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不过看到那飘着香气的清汤,楚亦瑶还是喝了一碗,吃了几口饭填了肚子,宝笙把剩下的都放在了一旁。

“去准备热水,我先洗洗。”卸下了厚厚的妆容,楚亦瑶终觉得舒服了些,挑了些乳膏在手心推开来,轻轻的拍在了脸上,屋外传来了动静声。

守在屋外的平儿和孔雀赶紧开了门,沈世畅扶着沈世轩走了进来,看到楚亦瑶,红着脸说了声二嫂,楚亦瑶示意孔雀她们把沈世轩扶到了床上,沈世畅很快离开了。

醉后泛红的脸上双目紧闭,沈世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楚亦瑶走近就能闻到那重重的酒气,命宝笙抬了水过来,楚亦瑶绞干了布替他擦了擦脸。

“小姐,姑爷这是喝醉了?”宝笙接过毛巾又绞了一把,楚亦瑶拿手捂了捂他的脸,发烫的厉害,于是让宝笙过来一起帮她,“帮我把外套给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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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蒙蒙亮,宝笙和孔雀二人端着水就在外面敲门了,楚亦瑶睁开眼,懒懒的想转个身,却发现置身于某人的怀里动弹不得。

头顶上方传来沈世轩的声音,“醒了。”

也许是想到了昨晚两个人的情境,楚亦瑶忽然有些不能坦然看他,点了点头,伸手抓住被子遮住身前凹了起来,双腿还有些酸胀。

沈世轩也不急着现在调侃,看她侧脸上的微微红,伸手拨了一下她睡乱的头发,拉开帷帐让宝笙她们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起身洗漱,简单的喝了些清粥,钱妈妈带着平儿进来收拾屋子,一个妈妈也跟了进来,直接把床尾的白布收进了盒子里,带了出去。

楚亦瑶换了一身喜庆的衣裳,孔雀过来给她梳了个分俏髻,垂在后面的头发挽了起来,挑了简单的簪子带上,孔雀又在那挽起的头发上戴了一个金凤栉。

穿戴整齐的沈世轩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到拿着笔在铜镜前画眉的楚亦瑶,眼底闪过一抹温柔,他这一生,得偿所愿。

出门的时候天色尚早,宝笙在后面端茶,一个丫鬟在前面引路,楚亦瑶和沈世轩去往前厅敬茶。

早早的前厅中就坐满了人,未见沈老爷子,就是沈二爷和二夫人坐在上头,沈大爷坐在右下第二个,旁边是严氏,其余的长辈楚亦瑶都未曾见面,左边这里坐的都是些小辈,还有一些都还是站着的,他们一进去,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沈二爷和关氏身前早就备了蒲团,楚亦瑶先到了沈二爷身前,跪下敬茶,“爹,您请喝茶。”

沈振北对这儿媳妇总的来说还是看着入眼,毕竟是儿子自己求的,接过楚亦瑶手中的茶,启杯喝了一口,把红包递给了楚亦瑶。

楚亦瑶也奉上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另外订做的一个烟斗,楚亦瑶仰头笑着说道,“听相公说爹您有这喜好,媳妇借花献佛,就给您订做了这个。”烟斗旁还放着两小盒子上好的烟丝。

沈振北笑着收下了,楚亦瑶起身跪在了关氏身前,“娘,您请喝茶。”抬起头端着茶杯,看到了关氏眼底的那一抹慈爱,脸上的笑意更是真诚。

“以后就是两夫妻了,要齐心协力把这日子过好了。”关氏接过茶说道,楚亦瑶一一点头,关氏看了一眼儿子,喝了茶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锦盒,示意楚亦瑶抬手。

“这是老夫人当年给我的,如今啊,我给你,希望你能照顾好世轩,两个人和和美美的。”双手各自带上了一个沉甸甸的镯子,晶莹剔透的玉质透着些冰凉,楚亦瑶本就喜欢玉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谢过之后,孔雀递过来一个锦盒,楚亦瑶交到关氏手中,那是她当初从淮山那要来的玉石,小拳头大小的镶在盒子中央,关氏看到的时候微怔了一下,很快笑着合了上去,“起来罢。”

严氏那一撇只看到盒子里透出的一角,似乎也是玉,转头看楚亦瑶已经到了老爷面前,似乎是知晓沈大爷的喜好,偌大的锦盒中放着一整套的玉酒盏,看的沈大爷那本是沉静的眼神都有了些变化。

很快到了严氏这,楚亦瑶送给她的东西是一对双凤金镶玉,躺在盒子中看上去细巧的很,严氏看着心里欢喜,面上却把那盒子轻轻地往桌子上一搁,语带探究的说道,“东西是好,新媳妇进门这怎么没有女红。”

一个女子的女红好不好关系到她在夫家的名声,针线都不会的人那即便是诗书满腹也是不被看好的,楚亦瑶从上到下并未送出一件,严氏当即就拿这个揪出作文章了。

“亦瑶替爹娘和大家都准备了,改日便会送上门去。”楚亦瑶笑着回道,她今早过来准备的东西里没有一样是自己的女红,不是说拿不出手,而是送女红和送这些,收拢人心的效果会差很多。

“我听说你未出嫁的时候都是不着家的,整日在外,这女红恐怕也是生疏得很,弟妹啊,如今媳妇进门了,你可得请个好师傅好好教教她,女子无才便是德,生意上的事情还是交给男人的好。”严氏一副劝慰的口气看向关氏,拿着茶杯也不喝,只是端在手中,一手拿着杯盖慢慢的叩着那杯子。

关氏的神情顿时有些不愉,她的儿媳妇,怎么也轮不到大嫂来教育,更何况是这样的日子,抬眼看丈夫,沈二爷轻轻摇了下头,目光落在了楚亦瑶身上,要看她怎么回答。

楚亦瑶嫣然一笑,“大伯母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呢,亦瑶谢过大伯母关心,女红之事亦瑶虽忙于家事但也不敢落下,若是大伯母觉得不妥,那亦瑶就给大伯母换了这,孔雀,去书香院让钱妈妈准备我的绣品给大伯母拿过来。”她是新进门的没有错,可也不是受她下马威的,正经婆婆都没说什么呢,楚亦瑶为何要忍。

严氏没料到她直接说要换了已经送出手的金镶玉,拿绣品来送,脸色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还是一旁的沈大爷圆场,“你大伯母她就是自己喜欢,不用去拿了,来来回回费时,等会还要去老爷子那呢。”

严氏听此只能点头,拿起杯子刚想说什么,楚亦瑶快一步叫了身后倒茶的丫鬟,“给大伯母换一杯,这杯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严氏那句‘茶凉了’硬是堵在口中没能说出口,只能接过新的一杯,闷闷的喝了下去,给了楚亦瑶见面礼。

接下去的几个人都笑颜着送了见面礼,楚亦瑶送出手的东西虽说没有刚刚的名贵,但也不俗,严氏下来坐的是沈家在外的沈家庶子媳妇,从沈老爷子接受之后就分出去了,对楚亦瑶更不会有什么为难。

到了左侧这边,为首的就是沈世瑾,看了全场弟妹的敬茶,沈世瑾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接过了楚亦瑶送的东西,拿出了见面礼,对楚亦瑶身后的沈世轩说了一句,“二弟好福气。”

娶到一个如此聪慧的女子。

沈世轩笑着,陪着楚亦瑶一个一个过去,一面告诉她眼前的人是谁,一旁负责指点的妈妈都省事了。

大家都看得出这是沈世轩对楚亦瑶的重视,几个尚未出嫁娶亲的弟弟妹妹也都笑着接受了楚亦瑶送的东西,沈家人多,大房那几个妾室生的孩子就有四个,二房这除了嫡出的沈世轩之外,还有庶出的弟弟妹妹。

这些都是住在沈家中的,那些旁边站着的,以后也许会有交集的就是从沈家分家出去

沈世轩看着她又摇头着说,“不行,得换一样东西送,你说送什么好。”楚亦瑶面带苦恼的看着他,眼底一抹求解,这一回她是真不知道送什么给沈老爷子了,太出乎她的预料了。

沈世轩看她这不常有的纠结,笑眯眯的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等回去了差人送过来就是了,祖父不介意这一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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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方传来沈世轩的声音,“醒了。”

也许是想到了昨晚两个人的情境,楚亦瑶忽然有些不能坦然看他,点了点头,伸手抓住被子遮住身前凹了起来,双腿还有些酸胀。

沈世轩也不急着现在调侃,看她侧脸上的微微红,伸手拨了一下她睡乱的头发,拉开帷帐让宝笙她们进来。

起身洗漱,简单的喝了些清粥,钱妈妈带着平儿进来收拾屋子,一个妈妈也跟了进来,直接把床尾的白布收进了盒子里,带了出去。

楚亦瑶换了一身喜庆的衣裳,孔雀过来给她梳了个分俏髻,垂在后面的头发挽了起来,挑了简单的簪子带上,孔雀又在那挽起的头发上戴了一个金凤栉。

穿戴整齐的沈世轩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到拿着笔在铜镜前画眉的楚亦瑶,眼底闪过一抹温柔,他这一生,得偿所愿。

出门的时候天色尚早,宝笙在后面端茶,一个丫鬟在前面引路,楚亦瑶和沈世轩去往前厅敬茶。

早早的前厅中就坐满了人,未见沈老爷子,就是沈二爷和二夫人坐在上头,沈大爷坐在右下第二个,旁边是严氏,其余的长辈楚亦瑶都未曾见面,左边这里坐的都是些小辈,还有一些都还是站着的,他们一进去,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沈二爷和关氏身前早就备了蒲团,楚亦瑶先到了沈二爷身前,跪下敬茶,“爹,您请喝茶。”

沈振北对这儿媳妇总的来说还是看着入眼,毕竟是儿子自己求的,接过楚亦瑶手中的茶,启杯喝了一口,把红包递给了楚亦瑶。

楚亦瑶也奉上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另外订做的一个烟斗,楚亦瑶仰头笑着说道,“听相公说爹您有这喜好,媳妇借花献佛,就给您订做了这个。”烟斗旁还放着两小盒子上好的烟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沈振北笑着收下了,楚亦瑶起身跪在了关氏身前,“娘,您请喝茶。”抬起头端着茶杯,看到了关氏眼底的那一抹慈爱,脸上的笑意更是真诚。

“以后就是两夫妻了,要齐心协力把这日子过好了。”关氏接过茶说道,楚亦瑶一一点头,关氏看了一眼儿子,喝了茶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锦盒,示意楚亦瑶抬手。

“这是老夫人当年给我的,如今啊,我给你,希望你能照顾好世轩,两个人和和美美的。”双手各自带上了一个沉甸甸的镯子,晶莹剔透的玉质透着些冰凉,楚亦瑶本就喜欢玉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谢过之后,孔雀递过来一个锦盒,楚亦瑶交到关氏手中,那是她当初从淮山那要来的玉石,小拳头大小的镶在盒子中央,关氏看到的时候微怔了一下,很快笑着合了上去,“起来罢。”

严氏那一撇只看到盒子里透出的一角,似乎也是玉,转头看楚亦瑶已经到了老爷面前,似乎是知晓沈大爷的喜好,偌大的锦盒中放着一整套的玉酒盏,看的沈大爷那本是沉静的眼神都有了些变化。

很快到了严氏这,楚亦瑶送给她的东西是一对双凤金镶玉,躺在盒子中看上去细巧的很,严氏看着心里欢喜,面上却把那盒子轻轻地往桌子上一搁,语带探究的说道,“东西是好,新媳妇进门这怎么没有女红。”

一个女子的女红好不好关系到她在夫家的名声,针线都不会的人那即便是诗书满腹也是不被看好的,楚亦瑶从上到下并未送出一件,严氏当即就拿这个揪出作文章了。

“亦瑶替爹娘和大家都准备了,改日便会送上门去。”楚亦瑶笑着回道,她今早过来准备的东西里没有一样是自己的女红,不是说拿不出手,而是送女红和送这些,收拢人心的效果会差很多。

“我听说你未出嫁的时候都是不着家的,整日在外,这女红恐怕也是生疏得很,弟妹啊,如今媳妇进门了,你可得请个好师傅好好教教她,女子无才便是德,生意上的事情还是交给男人的好。”严氏一副劝慰的口气看向关氏,拿着茶杯也不喝,只是端在手中,一手拿着杯盖慢慢的叩着那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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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氏听此只能点头,拿起杯子刚想说什么,楚亦瑶快一步叫了身后倒茶的丫鬟,“给大伯母换一杯,这杯凉了。”

严氏那句‘茶凉了’硬是堵在口中没能说出口,只能接过新的一杯,闷闷的喝了下去,给了楚亦瑶见面礼。

接下去的几个人都笑颜着送了见面礼,楚亦瑶送出手的东西虽说没有刚刚的名贵,但也不俗,严氏下来坐的是沈家在外的沈家庶子媳妇,从沈老爷子接受之后就分出去了,对楚亦瑶更不会有什么为难。

到了左侧这边,为首的就是沈世瑾,看了全场弟妹的敬茶,沈世瑾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接过了楚亦瑶送的东西,拿出了见面礼,对楚亦瑶身后的沈世轩说了一句,“二弟好福气。”

娶到一个如此聪慧的女子。

沈世轩笑着,陪着楚亦瑶一个一个过去,一面告诉她眼前的人是谁,一旁负责指点的妈妈都省事了。

大家都看得出这是沈世轩对楚亦瑶的重视,几个尚未出嫁娶亲的弟弟妹妹也都笑着接受了楚亦瑶送的东西,沈家人多,大房那几个妾室生的孩子就有四个,二房这除了嫡出的沈世轩之外,还有庶出的弟弟妹妹。

这些都是住在沈家中的,那些旁边站着的,以后也许会有交集的就是从沈家分家出去的庶出亲戚,这么认下来,时候也不早了。

沈二爷开口道,“快去老爷子那吧,在你祖母的佛堂里面。”关氏在一旁提醒道,“佛堂清净,你们换一身衣服再过去。”

沈世轩带着楚亦瑶离开了前厅,很快前厅里的人也散了,沈大爷看了一眼一旁的妻子,等人都走尽了才开口,“你也真是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世轩的媳妇是由你挑错的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严氏瞪了他一眼,“怎么,我可说错了?”连自己丈夫都让那一盒子的酒盏给收买了不成,她不是没看到众人收到东西时候的开心,看那丫头的眼神里都善意多了,她再不给点下马威,等自己儿媳妇进门的时候,这些人的心都不知道朝向哪里去了!

“话没说错那也是老二家的事情,难道你还要管他们房里头的!”沈大爷和她说不通,直接离开了前厅回商行忙去了,严氏坐在那,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堵着想扔吧心里头还真有那么些舍不得,但怎么看都不顺气…

回到书香院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沈世轩带着楚亦瑶去了沈老爷子住的院子,门口早有妈妈等着,带着他们直接去了佛堂里,佛堂里并没有供奉沈老夫人的排位,那妈妈带着他们进去,要楚亦瑶跪拜佛堂里的观音。

楚亦瑶走进佛堂,整个人定在了那,佛堂中央供奉的观音像怎么看怎么熟悉,楚亦瑶疑惑的转头看沈世轩,沈世轩示意她先上香。

抱着那疑惑楚亦瑶朝着观音像跪拜过后,还是觉得那观音像就是当初那客人来铺子里下单定制的,虽然她没有见过整个成型,但当初在庄子里她也是看了个大概,大小高度和当初沈世轩雕刻的是一模一样。

“这个观音像,是你雕刻的那座吧。”楚亦瑶只想到了也许陈老和沈老爷子相熟,还没往同一个人身上放,沈世轩点点头,“是我雕刻的。”

“难道那陈老和老爷子相熟?也不该啊。”楚亦瑶嘟囔了一声,门口那传来咳嗽声,两个人回头,楚亦瑶再一次怔住了。

那拄着拐杖进来的人,不就是来自己铺子里下单,又和自己在桑田那畅聊半天的陈老么,随着沈世轩一声祖父,即便是她再不相信,此刻也明白两番见面的人就是沈家的老爷子。

“丫头,怎么,不认识我了?”沈老爷子看到楚亦瑶脸上的惊讶,心情很好,楚亦瑶回过神来,赶紧喊了一声,“祖父。”

楚亦瑶微低下头,心里泛起了嘀咕,沈老爷子亲自去铺子里下单子做雕刻也就算了,去桑田的时候,他应该知道自己就是楚家大小姐,却丝毫没有透露。她也是想不到啊,外面传的这沈家老爷子处事雷厉风行,手段强硬,和那个慈笑的陈老根本合不到一起。

沈老爷子心里得意啊,当初二小子那惊讶的样子他看在眼里,如今孙媳妇这一脸不置信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的乔装真是太成功了,看把这两孩子给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来这坐!”沈老爷子走进屋子内,声音洪亮的叫他们过去。

楚亦瑶一时不明了沈老爷子那么做的意图,又不能明着问,看了一眼沈世轩,后者拉住了她的手安抚的笑了笑,两个人走了过去。

里侧放着一张小方桌,四周摆着矮凳,沈老爷子坐下后,身后的江管事就拿起方桌上的茶水倒了三杯,沈老爷子冲着站着的两个人招手,“还不快坐下。”

楚亦瑶一闻到那味道就觉得熟悉,偏黄的茶水中飘着一股麦香,其中还夹杂着茶香,茶水过滤的很干净,看不见碎渣,脱口道,“这不是麦茶么。”

沈老爷子笑着催促她喝,“尝尝,味道如何。”

楚亦瑶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前一亮,比在桑田农家喝过的更为浓郁,还添了茶味,没有苦涩,咽下去之后口中久久的萦绕着一股麦香,十分回味。

沈老爷子看她这样的反应就知道这茶是成功了,又换了一杯倒着给她喝,楚亦瑶连着试了三杯,其中麦香味十足,但其中的茶香味却各不相同,最后那一种的茶香味更为浓郁,口感喝起来都不错。

沈老爷子看她放下杯子,问道,“怎么样?”

楚亦瑶想了想,“调配的比例不同,味道也不同,换别的茶叶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口感,去了壳的麦茶没有半点涩味,比起我们平常喝的茶叶,口感也不差。”楚亦瑶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这样的搭配方式,独具一格,若是宣传的好,我想不会比那些上好的茶叶卖的差,这麦茶还能够依照购买的档次添加不同品质的茶叶,这样的话普通人也可以喝。”

沈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赞赏,果然不负他望,这丫头说出来的,就是他想的,麦茶能做的最好的也就这样了,而里面添加的茶粉却可以是很多种类,从桑田回来后他也试过很多种,只做贵的不稀奇,上下阶层都能享受,那才是大手笔的进账。

这下惊讶的人轮到沈世轩了,他何曾看到过祖父这么和蔼的一面,从小到大祖父最和善的表现就是对他们笑笑,如今他却慈眉善目的看着亦瑶,沈世轩觉得,这一定是在做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丫头,若是这东西卖的好了,你不可惜?”沈老爷子看着楚亦瑶再度问道。

楚亦瑶点头,本来她就没这心思,现在是沈老爷子要做这个,她更不会起什么心思了。

沈老爷子见她干脆,直接一挥手,让他们出去,“好了,你们回去吧,累了一早上了,明天还要祭拜祖先。”

离开了佛堂走了好些路,楚亦瑶都没缓过神来,走过了回廊,她停下了脚步,略有些怀疑的拉了拉沈世轩的手,“你说,祖父平日里也是这样的?”

沈世轩摇头,他印象中的祖父,十次里面有六次是在发火教训的,还有两次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其余的时候,就是心情好,也不是那种喜形于色的人,所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祖父对亦瑶这么和颜悦色。

这就更不对了啊,对于沈老爷子的另眼相看,楚亦瑶怎么觉得有些不安呢。

沈世轩看她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笑了,“祖父是看重你,这也好,在沈家也不会有人看轻了你。”

楚亦瑶还是没觉得有多少安慰,沈老爷子当年的名声和桑田农家中的陈老形象完全相左,这样的另眼相看,楚亦瑶总觉得心里头不太踏实,半响,她呀了一声,“忘了把东西送给祖父了!”

沈世轩看着她又摇头着说,“不行,得换一样东西送,你说送什么好。”楚亦瑶面带苦恼的看着他,眼底一抹求解,这一回她是真不知道送什么给沈老爷子了,太出乎她的预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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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回到了书香院已是响午,钱妈妈见他们回来了,让平儿下去把领来的食盒拿来,布好了菜。

两个人吃过饭之后皆是有些疲倦,可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处理呢,楚亦瑶小憩过之后就开始忙,这一忙,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才停歇,入夜,沈世轩搂着她躺在床上这才有空问她白天去祖父那发生的事。

楚亦瑶把在桑田的事原原本本和沈世轩说了一遍,睁着惺忪的眼末了还添了句,"祖父可真像你说的那样?"

沈世轩看她这一脸萌态,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是啊,你不信?"

楚亦瑶摇了摇头,挑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寻思了一下才说道,"以前也只听说过沈家老爷子的手段,以为应该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再说见过的人都说他说话凶狠的厉害。就算桑田那他是故意这样,今日看到,也不是那么可怕。"

"那是祖父对你这样,对我们可不这样。"今天去佛堂,他几乎就是陪衬的,祖父的眼神全落在亦瑶身上,这样的关注沈世轩也是忧喜参半,祖父心性一来从来都不会估计别人怎么看,他是怕这样的对待府中会多话。

"他对你们如何?"楚亦瑶抬头看他,沈世轩这角度瞧见她眼底那一抹好奇,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唇,良久,看着她双颊泛红,这才意犹未尽的给她解说。

在沈世轩的记忆里,两辈子加起来,爹和大伯都是很和善的,唯独祖父,一直是很严厉,在他五岁的时候大哥已经十一岁了,他是第一次被叫去祖父那里和大哥一起学沈家的生意,看到祖父严厉的样子,小小年纪的他是怕了。

沈家的庶子是不会受到祖父的重视,所以他一直和大哥两个人在祖父跟前学,小的时候他顽皮,又不长进,能偷懒的偷懒,没少挨骂,每回挨骂,祖父的声音隔着个院子外面的人都能听到。

"大哥学的很快,我八岁那年大哥就去商行里了,又教了我两年,祖父说我朽木不可雕,就让我回来自己学,不想教了。"沈世轩的声音里略微透着些苦涩,十岁是他重生回来的时候,前世十岁的时候他出过一次意外,摔伤了头,那一次祖父骂他骂的很凶,前世的他就是这样一蹶不振。

那时一直在大哥的光环之下,本没什么心机的他像爹一样也没想过要争抢沈家的什么,也许在祖父眼中,要争才是他想看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以为他想起那段不受重视的日子觉得不开心,被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的捏了捏,安慰道,"每个人对这些事情的见解都不一样,你自己在外不是也做的有声有色,祖父觉得可成功的未必在你身上适用。"

沈世轩反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在帷帐那一拨,床内暗下了几分,没等她回神,沈世轩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他的双手狡猾的从楚亦瑶的腰部直接从亵衣里伸了进去,"娘子,春宵苦短,我们就不要说这些浪费时间了。"

转眼一室旖旎…

第二天一早开祠祭拜祖先,楚亦瑶算是正式被沈家认可,成了沈家的二少奶奶,楚亦瑶在荣登书香院女主人的当下首先几个认知。

沈世轩比她想象中的,要粘人,标准的扮猪吃老虎。

沈家这两兄弟之间的私底下并不和谐,且看沈世瑾有一句没一句若有所指的话。

公公婆婆都对她很和善,但只要一想到沈老爷子那,楚亦瑶总会不自觉的眼角犯抽,从沈世轩口中得知那传言中的皇贵妃真的是出自沈家的时候,楚亦瑶隐隐觉得,自己才是一块大肥肉,感情他早就知道桑田的地在自己手中了!

前世洛阳城里的那最高位者为了哄生病的皇贵妃开心,也为了能让找一处安静的地养病,到处找好的地方,负责这事的正是钱正,他就出主意到了自己的家乡,既是为皇贵妃养病之需,彰显诚意,这里的人必须是要高高兴兴迁移出去,都安置好了,这里才算是没有半点怨气不破坏天地灵气适合养病。

前世沈田两家还是闹翻的,后来买了桑田这地的人家可是赚翻了,皇上的手笔之大可想而知,楚亦瑶也是知道这个事情才那么早向田家卖地,想必沈老爷子是透过宫中的那位才及早知道的。

楚亦瑶自然不会傻到主动去说这件事,反正还要几年,她不说沈老爷子不问,她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三日回门,起了大早,准备好了东西出发回楚家,乔从安和卫初月早早的在门口迎接他们,看到沈世轩扶楚亦瑶下马车,乔从安放心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吃过了午饭,沈世轩被楚暮远叫出去了,楚亦瑶和乔从安她们呆在屋子里,还是楚亦瑶问的多,离开家三日,她觉得好像离开了很久。

乔从安打断她的话笑道,“你啊,现在该操心自己的事了,家里这一切都好!”

楚亦瑶呵呵的笑着,她只是习惯了过去那样的日子,如今让她完全不去理会,反而有些不适从。

商行里的事渐渐好转,下半年新船出航,家里由两个嫂子在,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该是二嫂管着二哥,她是出嫁的人了,只要楚家好好的,她也不会再管什么。

卫初月拉着楚亦瑶的手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楚亦瑶满脸喜色的看着她,“那太好了!”

卫初月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还不确定呢,只是晚了一阵子。”她的小日子才晚了五六日,她也只是猜测,去年年底也有过这么一回,所以她这次想等些日子再请大夫。

“我看准,不过你二嫂想过些日子再看也无妨,这些天仔细些。”楚家能多子多孙乔从安自然高兴,如今这重担可都在弟妹一个人的肩上了。

“大嫂说的对,二嫂你可得仔细些,再过了四五日就可以请大夫了。”楚亦瑶想到楚家很快又添新生命,打心眼里为二哥高兴,有了自己的孩子,做爹的人应是更沉稳了。

卫初月脸上是遮掩不去的期盼,她家中也只有弟弟一个亲人了,能多生几个孩子也是她所希望的,成亲大半年,希望这一次是真的怀上了。

乔从安看楚亦瑶跟着开心,打趣道,“那你也可要赶紧,沈家如今一个嫡孙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笑容淡了几分,摇了摇头,“这第一个,我看最好还是别从我肚子里出。”楚亦瑶倒不是怕了大房,而是对一个孩子而言,何必要让他去承受嫡长这个莫须有的压力。

乔从安也知道在沈家他们的尴尬之处,“话也不是这么说,若是将来长媳进门了,一直没有身子,你还等她不成。”

“那自然不会,不过如今等上一年还是要的。”到了十七八再生孩子,风险都要小一些。

她才刚进门大伯母就急着给她下马威了,惟恐自己媳妇进门的时候不受重视,她若还争这第一,日后还有的清静么。

下午,沈世轩带着楚亦瑶回沈家,去过关氏那问安,小两口回到书香院中天色已经有些暗,吃过了晚饭,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到了第四天楚亦瑶才见到了书香院其余的人,包括伺候沈世轩的两个大丫鬟,书香院里还有四个粗使丫鬟,两个婆子,一个妈妈,楚亦瑶没见到沈世轩的奶娘,晚上问起来的时候才知道,早些年前就让沈世轩给打发走了。

加上她带过来的几个丫鬟,沈世轩一没通房二没妾室的,这书香院内的人手也足够了。

第二天一早去关氏那请安,关氏倒是提起了那两个大丫鬟,年纪都不小了,说让楚亦瑶找个人配了就是,楚亦瑶听着心里一乐,正愁不知道怎么安置这两个本来是准备给沈世轩做通房的丫鬟,如今婆婆开了这个口,她很顺直的就应下来了。

“你们那两个人住着,如今是不缺人,将来生了孩子就不够了,我这给你挑了两个丫鬟,你们先添着,书香院里的李妈妈也是沈家的老人了,你有什么不懂的问她便是。”

关氏在儿子新婚第二天下午收到了媳妇送过来的女红之后就没什么想要教育的了,当初大嫂敬茶那一通抢先的话说的她心里是极不痛快,又不好发作,亦瑶当面驳了大嫂她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她一个正经婆婆都没话呢,大嫂她抢什么先,倒对她的媳妇苛求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过该提醒的关氏还是得告诉媳妇,“我们二房这素来低调,娘也看的出来,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这沈家主事的一直都是大房那,有什么事,你也别往心里去。”关氏主张息事宁人,楚亦瑶虽不能苟同,却还是点头应下了,心里暗暗的补了一句,人不犯我我才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数倍奉还。

回到了书香院没多久,关氏派人送了那两个丫鬟过来,让钱妈妈带下去之后,楚亦瑶请了那李妈妈进来。

这李妈妈能够在沈世轩的审视下管理整个书香院,想必也还是有些本事的,楚亦瑶也不急着分她手中的权,先向她打听起了这关于沈家的事。

沈家一直只有长媳持家的,家里的男人只管生意上的事,所以这一大家子如今都是由严氏管着,从沈老夫人去世,严氏持家也有十几年了,从二老爷娶妻开始,大房和二房这里所有的花销用度都是分开来算的,按月取,按年结,分房不分厨,除了银子这块,一些细碎的东西都要从严氏那经手。

“既然已经分房了,为何不是娘自己打理二房这里所有的庶务。”若是多取个炭盆子的事都要从严氏眼皮子底下经过,那这房分的也太约束了。

“这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来的。”李妈妈只打理这书香院,夫人那持家的事她怎么敢过问,就是心中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会说,这哪里是她能管的。

楚亦瑶沉默了,二房这的形式,比她当初想的要严峻的多,这二十年来,除了每月银子的打理外,娘似乎对别的事情都没什么意见,这样一来,二房这的很多事都要经由大伯母,而看今日娘的话,似乎也没有想过这个,只觉得缺了什么自己拿银子补上就是了,也不缺这点。

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不就会助长别人的气势。

难怪大伯母能嚣张成这样,很大程度上,都是爹娘他们自己给惯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李妈妈看着陷入沉思的二少奶奶,心中亦是有些吃惊,前几日敬茶的时候底下也传开了,说是二少奶奶驳了大夫人的话让大夫人哑口无言,大夫人什么作风她们底下的人都是有见识的,二奶奶这样,怕是要让大夫人给记恨上了。

“李妈妈,对这沈家的事我还有许多的不懂之处还需你多提点。”李妈妈正想着,耳边响起二少奶奶清亮的声音,李妈妈抬头,瞧见二少奶奶脸上的笑意,忙应了下来,“那是应该的,二少奶奶有什么尽管问。”

等着李妈妈离开后,楚亦瑶大致了解了沈家的形式,大夫人持家,今后这持家权如无意外就是给长媳的,田氏最初那几年是跟着大夫人学过,后来身子不好一病不起严氏这才又全都收了回去,至于二房这里,从娘嫁进来开始,她就是和爹一直这么低调的过着。

也许是性子使然,沈世轩为人处世上也很低调,不轻易让人知道自己的底细,也难怪这些年来大房那一直瞧不起。

大夫人掌管了沈家的所有大小事务,换句话说,沈家的动静都在她眼皮底下,这书香院里的人不多,大部分是她陪嫁过来的,楚亦瑶寻思着再等些时候看看有什么动静再说。

屋外传来一阵哭声,守在外头的孔雀走进来通报,说是秋纹和秋露两个大丫鬟不知为何,哭着来找自己,看起来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楚亦瑶眉宇一挑,前脚娘那才刚刚提起说要把这两个丫鬟配人,后脚就受欺负委屈来她这告状了?

“带进来吧。”

孔雀出去领着那两个丫鬟进来,十□□岁的姑娘依然长熟,尚有几分姿色,凭着这年岁上的成熟,都比一旁的孔雀和宝笙要多出些味道来,尤其是这梨花带雨的样子,煞是惹人心疼。

秋纹和秋露在楚亦瑶面前跪了下来,低声啜泣着,也不哭的大声了,只是那眼底的哀怨分明。

楚亦瑶也不问她们为什么哭,拿起一旁的茶杯慢慢的喝着热茶,她坐着总不会比她们跪着累,如今这天气,青石板的地也瘆的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低着头的秋纹迟迟未见二少奶奶说话,抬了下头,看到二少奶奶面带从容的看着她们,心下一惊,紧咬了一下嘴唇,开口道,“请二少奶奶为我们做主。”

楚亦瑶不是男人,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对她没有丝毫作用,她放下杯子缓道,“做什么主。”

“我与秋露服侍二爷十年有余,如今却要将我们赶出去,若是秋纹哪里做的不是请二少奶奶明示。”从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跟着二少爷,做了十来年的大丫鬟,她们就等着二少爷将她们收房,可等到二少爷都成亲了,如今却要把她们配人。

“是谁告诉你们,我要把你们赶出去。”她们这消息来的可真是灵通,她才回来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是娘那的消息太好外泄,还是她这的人个个都是顺风耳。

秋露抬起头,眼底带着一抹倔强,“二少奶奶,是我们自己听说的,没人告诉我们。”

“哦?”楚亦瑶看着她笑了,“莫不是今天这风不大对,都往书香院吹了,所以你们听见的。没人告诉你们,你们是从谁那听说的。”楚亦瑶说着笑意渐渐淡了下去,转而眼底冷漠,“孔雀,让李妈妈去把这书香院的所有人带上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说了这话,让秋纹她们听到了,来我这请我做主的!”

孔雀很快去找李妈妈了,人还没走远呢,这一通说,李妈妈就急着召集书香院的所有人了,还包括关氏送过来的那两个丫鬟。

不多的人也跪了一屋子,楚亦瑶看这四个粗实丫鬟,四个人跪在那脸上皆带着疑惑,继而看向那两个婆子,虽是怕,可都不明了发生什么事了。

楚亦瑶笑靥的看着她们,“秋纹和秋露前来请我为她们做主,说是听到有人说我要将她们赶出书香院,我们这书香院里也就这么些人,所以我把大家都叫来问问,以免错怪了谁。”

话音刚落,那两个婆子首先开了口,“二少奶奶,我们是守后门的,一早上都没碰到秋纹姑娘,王婆子昨晚守夜,现在还在屋子里睡呢。”

“你们呢。”楚亦瑶看向那四个粗实丫鬟,四个人齐摇头,其中一个嗫嗫的开了口,“二少奶奶,我们平日里做的都是打理园子的事,秋纹姐姐她们根本不与我们说话,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的视线落在那四个二等丫鬟身上,这四个年级比平儿还小一些的,平日里就是负责打扫书香院的各个屋子,但四个丫鬟都说不知道这事。

李妈妈看着二少奶奶从容的一个一个问下来,脸上的神情波澜不惊,再看跪着的秋纹她们,二少奶奶恐怕这心里头明镜似的清楚的很,一早来去就这么些时间,除了二少奶奶身边的丫鬟之外,就只有二夫人那送来的这两个新丫鬟了。

“秋纹,人都在这了,你告诉二少奶奶,听谁说的,二少奶奶给你们做主。”楚亦瑶就剩下那两个新来的没问,转头问秋纹。

秋纹捏紧着双手不说话,她不笨,二少奶奶叫来了所有人,这是要拿她们试刀子立威了。

还是一旁的秋露说道,“二少奶奶,我们当时是隔着走廊花窗听见的,并未看清楚谁,所以不敢乱认。”

楚亦瑶嘴角微不可见的扬起一抹笑,瞥了那两个新丫鬟一眼,“没看清楚就来请我做主,你们这十年的规矩我看是白学了。”

楚亦瑶的声音不轻不重,却透着些冷意,“你们服侍二少爷十来年,这沈府可有短你们的缺?”

秋纹和秋露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低着头跪在那。

“有,还是没有!”楚亦瑶加重了语气凌厉道。

李妈妈看她们这一言不发的样子心里头急了,在一旁催促道,“奶奶问你们话呢!”她们还当这书香院是二少爷做主的不成。

“没有。”秋露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这沈府可短你们月银?”

“没有。”

“书香院里,二少爷和李妈妈他们可有错待你们?”

“没有。”

连着三个没有,楚亦瑶直接怒了,“你们在沈府十来年,既没有受人欺负,又不短你们月银吃食,你们凭什么要向我邀功做主,今日就算是把你们卖出了沈府,这沈家上下也不会有哪个主子来说一个不字!”

秋纹猛的抬起头看着楚亦瑶,眼底满满的不置信,她们可是二夫人那分派下来服侍二少爷的,二少奶奶凭什么可以把你她们随意处置。

“二少爷他。”秋露抬头急着开口。

“二少爷他把这书香院的事都交给奶奶了。”侧对着楚亦瑶的李妈妈瞪了秋露一眼打断了她的话,这两个丫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到了这份上怎么就这么没眼色了呢。

“你们两个年纪也不小了,不适合再服侍二少爷,二夫人那已经吩咐我把你们配人,念在你们服侍二少爷这么多年,我会替二少爷多给你们准备份嫁妆。”秋露整个身子是瘫倒在了地上,秋纹还隐忍一些,眼底蓄着泪水咬着牙不说话,楚亦瑶挥了挥手,李妈妈赶紧让那几个小丫鬟把她们拉了出去,这般冲撞二少奶奶,没挨板子已经算是大幸了。

楚亦瑶倒是想给她们每人来个十板,可这拖上养伤的日子,岂不是延误了出嫁,毕竟是娘那吩咐的,她不能下了娘的面子。

等人都出去了,楚亦瑶这才懒懒的发话,“李妈妈,你这是心疼她们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妈妈悻悻的笑着,也不否认,“二少奶奶,我也是说老实话,这两个丫鬟我是看着她们长大的,对二少爷确实尽心尽力,如今奶奶能给她们寻个好人家,那是她们的恩惠,该给奶奶您磕头。”

“李妈妈,钱妈妈这再给你四个人手,都是我带过来的小丫头,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这种阿谀奉承的话楚亦瑶听着腻,打断她的话说道。

“我会找人看紧那两个丫鬟的,二少奶奶您就放心吧。”问了所有人唯独没问那两个,李妈妈这么多年的老人了,怎么会不明白二少奶奶的意思。

“不用看的太紧,毕竟是夫人那送来的。”看的太紧,怎么有机会露马脚。

李妈妈应声离开了,孔雀走了进来,看地上还有被秋纹她们哭的一摊湿,有些不屑,转而对楚亦瑶说道,“小姐,二夫人怎么会派这样的人过来。”这么爱嚼舌根搬弄是非的丫鬟,不是成心给书香院添堵么。

“兴许娘也不知道呢。”楚亦瑶起身,走到了内屋,到底是谁的手更长…

时入二月,过完年都没停歇的沈府又忙了起来,沈家大少爷要成亲了,成亲前两日,水家送来了水若芊的嫁妆,不愧是金陵四大家之一,水若芊还是水家大小姐,头一个出嫁,这嫁妆自然不菲,几十台的箱子进进出出也抬了有小半天,放在沈家的前院。

大红的漆箱十分耀眼,上头又绑了红绸,送嫁妆的是水若芊的庶弟。

严氏看着这嫁妆单子嘴角乐开了花,一样的聘礼换回来的嫁妆差这么多,那水家岂是楚家这样的小门小户可以比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过了两天,沈世瑾成亲,楚亦瑶作为沈家的二少奶奶,也前往帮忙去了,不过严氏一手操办下来,也不需要她搭什么手,楚亦瑶就跟着关氏到门口那迎接客人。

沈家的客人很多,楚亦瑶感觉大半个金陵做生意的人都来了,但凡有点关系的,严氏都请了,一为了给儿子壮士,二就是为了显摆。

沈家生意涉及的多,其中不少人楚亦瑶认识,她还从宴客的帖子上看到了曹家。

严氏要把这婚礼给办的比沈世轩成亲更热闹,主要是因为沈世轩赶在沈世瑾前成亲,为了这排场,严氏私下也拿出不少银子去贴,非要让来的人都见识一下,这沈家嫡长孙才是最受重视的,没有之一。

傍晚的时候迎亲的队伍就回来了,楚亦瑶和沈世轩站的比较外面,远远看沈世瑾拉着红绸进来,即便是这婚礼再热闹,也掩盖不去娶的是继室的事实,田氏的名字早就刻在了沈家族谱上,水若芊的名字加上去,也是并排着,还是并排第二。

楚亦瑶不免有些唏嘘,上辈子,水若芊嫁的可是自己身边这一位,想着楚亦瑶转过头去看他,沈世轩的目光正好落在两个新人身上。

见楚亦瑶盯着自己,沈世轩低下头遂笑了,“怎么了?”

楚亦瑶摇头,转过身去新人已经进了喜堂,敛去眼底那一抹怪异,不由的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她和前世的他较什么劲。

垂着的手很快被身后的人给握住了,楚亦瑶撇过脸去,沈世轩还看着那喜堂,嘴角微微上扬,“我看大哥和水家大小姐倒是般配的很。”

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大伯母把这婚宴办的这么热闹,甚至比当初沈世瑾迎娶田家小姐的时候还要热闹,真不知道到现在都没走出丧女之痛的田老爷作何感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不免为死去的田氏觉得悲哀,娶了新妇,她还有个这么小的女儿,今后的日子就算不难过,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新人送入洞房后,就像她成亲的时候那样,她跟着关氏去了沈世瑾的旭枫院,院子里红灯结彩,丫鬟们进进出出也很忙碌,沈世瑾已经出去敬酒了,楚亦瑶她们进去的时候,水若芊安静的坐在床上,屋子里喜娘说着吉利话。

这是楚亦瑶第二次见到水若芊,不亏是金陵有名的水家大小姐,才貌双全说的不仅是她那闭月羞花的容貌,还有她样样都精通的诗书礼仪,这不就是二婶口中女儿家该有的样子么。

前来看的人说的都是夸奖的话,里面的这位可是未来的沈家主母,楚亦瑶往外退了几步,让前来的人进去,忽然一只手拉住了自己,低头一看,沈果宝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眼底还蓄积了些雾气,好不委屈。

楚亦瑶把她拉到了屋外走廊里,柔声道,“怎么了?”

沈果宝不说话,只是抱着楚亦瑶,她已经是七岁的孩子了,她很清楚里面这位以后就是自己的娘,可她委屈,底下的人说以后等娘生了弟弟之后,就不会疼她了,爹也不会疼她。

“我想去找娘。”半响,楚亦瑶怀里的人嗫嗫的说了一句,楚亦瑶拿出帕子替她擦了眼泪,“宝儿,二婶告诉你,以后不能再说这样的话了。”

楚亦瑶这么一说,沈果宝那眼珠子掉的就更凶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去找娘,我不要这个娘。”后半句话直接是被楚亦瑶揽在怀里闷着说出来的,楚亦瑶把她抱了起来领去了书香院中,这样的话若是让里面的人听见了,这以后还怎么相处。

宝笙看到小姐领了大小姐过来,还哭哭啼啼的样子,命人去取水。

楚亦瑶把沈果宝带进了屋子里,抱着她坐到了榻上,替她擦了眼泪洗了脸,沈果宝伤心的情绪还在,啜泣的一面还掉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楚亦瑶让宝笙去外头看着,坐了下来,人情冷暖,本该是尊贵的沈家大小姐,如今却成了众人要避开的话题,尤其是在今天,这不是时刻提醒水若芊自己是个继室,更别提刚刚在新房外沈果宝说的话了,若是让水若芊听到了,还不知道会怎么隔阂这孩子。

“宝儿,就是你再不喜欢,她都要成为你的娘,做你爹的妻子,将来还会生下弟弟妹妹,你知道吗?”七岁的孩子,该懂的都应该懂了,哄骗对她来说如果有效果,她就不会出现在旭枫院。

“我想要自己娘。”沈果宝啜泣着说道,楚亦瑶拿起帕子给她擦眼泪,直白道,“宝儿,你娘已经死了,两年前她就病死了。”

沈果宝抬起头瞪大着眼睛看着她,服侍她的人包括奶娘,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她们就只会骗她。

楚亦瑶知道她听进去了,“宝儿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这么哭闹着说这些话,如今有个新的娘过来照顾宝儿,宝儿应该觉得高兴,只要宝儿过的好了,你娘才会安心,你知道吗?”

整段话沈果宝只听进去了最后那句,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她还是不想让娘担心她,沈果宝懵懂的看着楚亦瑶问道,“她会照顾好我吗?”

楚亦瑶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她当然会了。”一个女孩子,顶多出嫁的时候备些嫁妆,水若芊不会小气到要针对一个没有威胁的人。

“她们都要我乖乖的,可我明明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去讨好她。”沈果宝满脸的不情愿,楚亦瑶心里一酸,这周围伺候的都是些什么人,为了让自己好过,让一个大小姐去刻意讨好。

“她们不是要你去讨好,你是沈家的大小姐,是如今沈家最最尊贵的嫡长孙女,她们是要宝儿不要和她作对,因为这样的话,你爹和你祖母就会为难,你娘知道了也会担心你。”

“那我应该怎么做。”沈果宝虽不能全理解楚亦瑶的话,隐隐还是懂她的意思,她现在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沈家大小姐,娘走了,她就要自己保护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宝儿觉得该怎么做?”楚亦瑶把问题抛了回去,不希望自己的话误导她。

沈果宝低头想了想,慢慢的说道,“我以后乖乖的,不和她作对,也不说她坏话,我会听祖母的话和她好好相处,不让娘担心我。”楚亦瑶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宝儿觉得这么做是对的,那就这么做。”

稚嫩的脸上闪着一抹执着,在她心中,娘亲的位置谁都无法替代,她拿起一旁宝笙倒的花茶,小口的喝着,见底了才放回桌子上,对着楚亦瑶说道,“二婶,我该回去了,奶娘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楚亦瑶陪着她到了书香院门口,沈果宝就坚持不让她送了,冲着她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前院的路走去。

楚亦瑶不放心让宝笙在后面跟着去,没多久宝笙就回来了,说是大房那的人找到了大小姐带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宝笙忍不住说了一句,“大小姐是个可怜人。”

楚亦瑶回看了她一眼,宝笙鲜少说这样的话,怕是对宝儿也很喜欢,末了楚亦瑶轻叹了一口气,“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她也不是那个最可怜的…

沈世轩回来的有些晚,那些人放了沈世瑾这个新郎官回去之后,就拉着沈世轩补成亲那日没喝够的,扶回来的时候一身的酒气,这回是真醉了。

楚亦瑶让孔雀去抬水来,本想帮他把外套给脱了,领口的扣子还没解开,人就被沈世轩给抱到了床上,一手揽着她的腰就是不让她起来。

楚亦瑶好不容易抬了他的手,看着他眯着眼,轻斥了一声,“喝醉了还这么大力气。”沈世轩似乎是听见了,嘴里嘟囔了一句又要过来搂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不甘心。”楚亦瑶再一次被他压倒在了床上,耳边飘来沈世轩的一句酒话,楚亦瑶抬起他重重的手,气笑了,“你不甘心什么!”

半响,沈世轩躺在那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脸上泛着一抹痛苦,“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楚亦瑶一怔,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沈世轩的手很快抓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竟然像小孩子一样撒娇的说了一声,“疼。”

还没反应过来呢,沈世轩好像还不满足于只拉楚亦瑶的手,另一只手环抱过来就搂住了她的腰,头直接抵在了她的胸口上,似乎是找到了舒适的位置,就这么靠着楚亦瑶的胸口,不动了。

楚亦瑶被他这一顿酒疯给弄的哭笑不得,孔雀走进来倒好了洗澡水,又叫了宝笙进来,两个丫鬟帮忙下,楚亦瑶才把他的衣服给脱了两件,最后剩下的楚亦瑶干脆也不脱了,直接把人浸在了木桶里,让孔雀去准备醒酒茶。

泡了好一会,沈世轩才有些清醒,迷糊的睁开眼,头还晕的不行,大哥一走这些客人就只朝着他敬酒了,几轮下来,再好的酒量也撑不住,最后喝的那些他自己都有些糊涂了,怎么被送回来的都不知道。

抬了下手发现贴在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都没脱去,背后传来楚亦瑶的声音,“醒了?”

回过头去,楚亦瑶手里端着一碗解酒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沈世轩忽然心生不妙,从她手里接过碗喝下之后,试探的看着她,“我刚刚喝多了,没说什么吧?”

楚亦瑶让他自己把湿透的衣服和裤子都脱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没说什么,你也就是在屋子里蹦蹦跳跳着说要唱歌跳舞,两个人都拉不住你,最后还是三个丫鬟拖着你才停下来的。”看着沈世轩一脸难以置信,楚亦瑶保持着那‘我绝不骗你’的神情,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第一百零二章

次日敬茶,对楚亦瑶来说,也就是得了水若芊送的女红,送了见面礼而已,但对一众姐妹来说,这个大嫂送的东西,却远不如当初楚亦瑶送的来的让她们更喜欢,人就是如此,拿到了好的,再拿到普通的就没什么欣喜感。

严氏自然不会为难自己千方百计想娶进门来的儿媳妇,甚至舍不得她多跪一会,教诲的话说了两句就让她赶紧认识别的沈家人,好似经昨天一夜,就能怀上沈家嫡曾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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