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漪保持动作不变,对她后颈轻飘飘吹气:“到底是好用还是难用?下次还用不用?”
谢晚菱违心地咬唇,给出五星好评:“好用……”
——但她这个月、下个月,不对,今年都不想再要陆明漪了!
陆明漪慢条斯理:“十五分钟十七次,我也猜你觉得好用。”
谢晚菱耳朵如火烧,把头埋进被窝里不想理她,做得那么过分,还要嘲笑自己是快女。
陆明漪却不肯放过她,将这只窝囊的蚕宝宝捞出来,亲吻着她的耳朵,提醒:“让你舒服了,该说什么?”
“……谢谢姐姐。”谢晚菱忍辱负重地从齿缝里挤出。
陆明漪轻笑着夸她乖,替她揉完腹,指尖反复逡巡过她腰上薄肉,把谢晚菱摸到再次心惊胆战时,又听女人慢吞吞请教:
“才一会儿就哭成这样,宝宝,回家之后你该不会要哭晕过去吧?”
“……”
谢晚菱喉咙艰难滚动。
她早知她俩力量悬殊,平时陆明漪对她又太过温柔,直到刚才怎么都推不开人、跑不掉的时候,她才知道,陆明漪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对她为所欲为。
现在还只是外层皮肉受苦,等用上她当时故作逞强,买的那些玩意……
想起自己当时挑了多少离谱款式,谢晚菱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她窝囊地在被窝里转过身,主动抱上陆明漪的脖子,讨好地亲了亲女人下颌:“姐姐,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短暂才能快乐,懂吗?”
陆明漪笑弯了眼眸,黑眸如同坚冰融化,有溪水在其中潺潺流动。
只见她用这前所未有的温柔神色,缓慢而无情地回答:
“不懂。”
谢晚菱:“……”
她气得狠狠咬上陆明漪下巴,直到女人好脾气地问她,是不是歇好了,觉得刚才那点还不够?
谢晚菱反手把被子狠狠捂到她身上,拍开她的手,往床下走:“我要去洗澡了!”
陆明漪拨开薄被,单手撑着脑袋,倚着床面看去:“又喊这么大声,通知我一起洗?”
回答她的,是浴室狠狠拍上的关门声。
陆明漪挑了下眉梢,不以为意。
沾满谢晚菱味道的掌心,被她不紧不慢送到唇边,女人眯起眼,等她把谢晚菱做到说不出话的时候,还不是她想怎么洗就怎么洗?
怀揣着对未来生活的美满期待,陆明漪晚上将人抱在怀中,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酒店管家敲响房门,再度神色为难地转交一样物品。
是霍家送给谢晚菱的小礼服裙,参考了她年少在谢家的喜好。
陆明漪定定看着那条裙子,冷笑了声。
她们是为比赛而来,坐的是私人飞机,她足给谢晚菱打包了三大箱衣服,哪怕其中没有适合隆重场合的礼服,她也不打算退让:
“现在带你出门买?”
谢晚菱摇头,拉着她走进衣柜,走到挂满陆明漪衬衫与西装的那一侧:“霍家提醒宾客该穿正装,姐姐借我一套就好啦。”
陆明漪怔了下。
谢晚菱上次穿她的衣服,还是为了拍结婚照,那次是她主动借,现在却是谢晚菱主动朝她要。
女生时时刻刻记得她紧缺的安全感,项。圈从昨夜戴到现在,唇齿间咽下的气息或许还留在食道、胃壁中,可谢晚菱似乎还嫌不够——
她在主动打上陆明漪更多的烙印。
从内到外。
有一刹那,陆明漪掌心又浮现那只纸飞机降落的感觉,轻盈充实,轻易填满她空落落的心。
她忽然想相信,不管谢晚菱走多久,都会主动回到她身边。
她看着女生换下睡衣,穿上白色短袖,外搭了一件陆明漪的灰色宽松外套,又找了条同色系的短裙,正装风格略带一丝慵懒。
谢晚菱对着镜子满意地照完,转身问她:“好看吧?”
陆明漪看着这个从上到下都带着她痕迹的人,情不自禁:“好看。”
她说:“晚晚就是世上最好看的人。”
谢晚菱红意上脸,没想到她自从改掉嘴硬,说话风格却走向另一个极端,赶紧过来捏了捏她的唇:
“好了姐姐,让你说实话,没让你吹彩虹屁。”
陆明漪张唇轻咬她指尖,黑眸定定看着她:“这句就是实话。”
甚至出门的一路,陆明漪的眼睛都始终盯在她身上。
直到踏入举办生日宴的酒店,谢晚菱的耳朵都还是微红的。
宴席厅内。
陆澄被朋友拉来硬融京市圈子,静静坐在角落里,听朋友小声给她介绍:
“霍家一贯低调,从不办席,这次是听说霍山岳夫人身体不好很多年了,估计他想办个喜事去去晦气,反正也不收礼,宴席也算合规。”
“我跟你说,要不是我家长辈有事来不了,今天都轮不到我带你来这,诶看进门那大佬……诶楚家来了?我听说他们前两天上门退婚呢?”
陆澄随口附和:“退婚?”
“嗯,霍家跟楚家关系好,听说霍夫人怀二胎时,楚家夫人也怀了,就指腹为婚,后来霍夫人孩子意外没了,都传婚事会落到养女头上。”
朋友摸着下巴说道:“估计是楚家对那养女不满意吧?”
陆澄听见,脑海中瞬间浮现一道明媚身影。
气质灼灼,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才能娇养出的女孩。
然而相处时,暴躁的脾气,顽劣的性子,一切细节都暴露出那人与真正千金的差别,再好也只是赝品。
但她现在觉得赝品也很好,起码让她来配,就绰绰有余。
陆澄垂下眼帘,兀自勾唇:“当然不满意。养女再怎样出挑也不算霍家的血脉,只能说楚家还算讲究。”
朋友挠了挠下巴:“啊?可我听说霍家把这养女当亲女儿养的……”
陆澄淡淡道:“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包装也成不了真。”
朋友纳闷地看了她一眼,刚想感慨港城世家比京市还封建,忽然眼睛一亮:
“哎呀来了个好酷的美人,快看,跟你手机里前女友还挺像!我还以为你p的图呢,真有人这么漂亮啊?”
陆澄抬眸随意一瞥,下一瞬却骤然定住。
什么像她前女友,这分明就是她前女友!
……谢晚菱,不止,还有陆明漪,她们怎么会来这?
陆澄死死盯着那道明艳身影。
短短几天,谢晚菱身上碍眼的东西更多了,婚戒、项。圈、一手佛珠一手表,包括那件不合身的外套,处处都是陆明漪的味道。
她忍不住咬牙,陆明漪是狗吗,这么爱圈地盘?
极具热度的目光迅速被黑发女人察觉,陆澄很快就看见陆明漪状若不经意地往前走了半步,恰好将谢晚菱身影隔绝于她的视线之外。
朋友还在身边纳闷:“这两人到底谁啊?看起来怪眼熟的,但我应该没见过。奇了,京市圈子就这么大,还有我不认识的人?”
陆澄阴沉着脸,却并不打算给她介绍:“不是京市圈,又出现在今天霍家的私交场合,还能来干嘛?攀关系的呗。”
她没想到,陆明漪在港城发展还不够,来内地一眼就想跻身卧虎藏龙的京圈,一时间忽然很期待陆明漪攀关系的下场。
不久后,宾客们陆续到齐,纷纷落座,一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朝台中央而去,一身黑色行。政夹克,面部轮廓坚硬如刀削斧劈。
他拎着话筒上台,如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谢晚菱身上定格刹那,才听他沉声开口:
“各位拨冗前来参加我夫人六十大寿,鄙人霍山岳在此替南栀感谢大家赏脸,今天不光是我夫人六十大寿的好日子,还有另一桩大喜事——”
“她当年陪我南下执行任务,在梅城医院经历意外,遭受丧子之痛,但经过我们多年不懈调查,发现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
“甚至就在今天,她也来到了这里。”
自入场以来一直稳定的宴席灯光,骤然暗淡,全场陷入漆黑的刹那,单独的聚光灯轰然落在谢晚菱身上,亮眼光柱将她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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